不知她内心的纠结和愤怒,拉格修兀自得意洋洋地策马而来,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的美神*西斯!”他并不顾忌臣属的目光,握住那凝脂般的素手轻轻一吻,大大方方地展示他对王妃的喜*后才往内殿走去,“不愧是我的王妃,不费半分周折就能将这处神殿拿下。”
就算心下极为不悦,*西斯的面上也不露分毫,只摆出一副略带高傲却对拉格修的所有赞美颇为受用的模样,熟练地与对方虚以委蛇起来。
在*西斯带来盐海神殿的人手中,除了绝大多数是原下埃及的死忠人马,也有不少是在巴比伦通过王妃的身份才收服的部下。于是即使她再不愿意,拉格修也还是很快得知了凯罗尔也被关起来的消息,顿时喜上眉梢地揽过*西斯的纤腰忘情亲吻着她的香颈:“没想到就连尼罗河公主都被你捉到手中。太了不起了,我美丽的*西斯女神。我好想念你,才在驱逐了撒古洛斯山脉民族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见你。”
*西斯却没迎合他的热情,轻轻推开他后,慵懒地在榻上舒展着冶艳的腰肢,用扇面掩盖住不屑下撇的唇角,和颜悦色地调侃:“呵呵,你总是说得让我心花怒放的。但是,拉格修王你可瞒不过我。这次着急赶来,还主要是为了打探在大绿海上停泊的密诺亚公国的军船动态吧?”
拉格修半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也没有被推开的恼怒,反而大大方方地也半躺了下来,解开佩剑放到一边不以为然地应着:“我的王妃果然聪慧!”这是承认了。
挑眉,拉格修笑着强调:“可我想念美丽的你也是事实啊!”
对油盐不进又厚颜无耻的丈夫没辙,*西斯选择闭上了眼帘,扯出个冷淡的笑来配合对方的花言巧语。
拉格修不轻不重地揉着*西斯柔软的手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为什么密诺亚不进攻埃及呢?那只海军队伍一直停在塞浦路斯海湾不动,难道密诺斯王没有收到我发出的信函吗?*西斯啊,你说,密诺亚究竟有什么意图呢。”
她拍着扇面,一言不发。
就算是此番受挫,拉格修的斗志也依旧旺盛。他紧紧攥拳,无意识地就捏痛了*西斯的手,她也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没有反抗,只听他咬牙道:“如果密诺亚军也出兵攻打埃及,我巴比伦军也会一起进攻。两国联手,势必能将那骄傲的小子曼菲士打个落花流水!。。。”
*西斯静静地听着那些慷慨陈词,与此刻正在脑海中幻想自己兵临埃及英姿的拉格修不同,她忆起的是:远处是尼罗河畔那轮火红的落日,而高大的殿堂前奔跑着一对两小无猜的姐弟。那是她与弟弟曼菲士互相扶持长大的童年画面,从小到大,她就被教导着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王妃,站在俊美的弟弟身边。然而事到如今,她却只能躺在这个虚伪的男人身边,曼菲士的神情也全部赋予了那个骗子!
指甲抠进掌心,她胸腔内仿佛再次绞痛难忍,焚烧起熊熊炽焰来:那梦想之所以幻灭,全都是凯罗尔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儿童节快乐 谢谢支持订阅~
关于权杖和连枷的参考资料如下
形状如弯钩的权杖, 埃及语叫Heqa,象征着国王的统治权。Heqa 的象形文字的意思就是“统治”。最早的Heqa权杖,出土涅加达II时期的一座坟墓中,由石灰石做成,但是出土时候已经破碎了。此后,在蝎子王I的坟墓中出土了完整的Heqa权杖,用象牙做成。最早表现国王手拿Heqa权杖的形象是第2王朝Ninetjer国王的小雕像上。鞭子最早出现在第一王朝登(Den)的年鉴板上。 连枷后来与Heqa一起配对出现的。这两件权杖,除了国王使用外,神明也用。
关于凯洛普斯罐的说明如下
到了18王朝晚期,罐子用雪花石膏、霰石、白垩石、玻璃做成,四个罐子的盖子被描绘成荷鲁斯的四个儿子的形象:雕饰有豺狼头神Duamutef的盖子的罐子装有死者的胃,这个罐子为女神Neith所保护着;雕饰有狒狒头神Hapi的盖子的罐子装有死者的肺,这个罐子为女神Nephthys所保护;装饰有人头神Imseti 的盖子的罐子装有死者的肝,这个罐子为女神Isis所保护;装饰有隼鹰头神Qebehsenuef的盖子的罐子装着肠子,这个罐子为女神Selket所保护。
起初,这些罐子放在凯诺普斯箱子Canopic chest中,与死者的石棺一起埋葬。后来,有时候放在棺材的下面,或者放在墓室的四角。第三中间期及以后,由于内脏重新包扎放入腹腔,空罐子dummy canopic 仍然在使用,但是却不再放入内脏。
死海的资料来自百科
66盐海 三
拉格修在纳闷那些密诺亚公国的军舰为什么不理会他抛出来的橄榄枝,而那只舰队的总指挥尤塔将军也正在纠结着。
怎么发出去给埃及王的信函,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呢?
那他现在是现在附近临时找个港口登陆补给好呢,还是就这样回国禀报密诺斯王和王太后比较合适?
原本密诺斯王急不可耐地想要亲自来求见的,当然依照他的想法是最好连提亲一起办了,一趟就把心上人给接回来。还是王太后好生耗费一番唇舌跟他说清楚情况,才将他的心思略微稳下,勉为其难地同意先派尤塔将军来做送礼先锋,探探埃及的口风再说。只是运气不好的尤塔率队抵达大绿海的时候正逢埃及和巴比伦之间的战火燎天,而密诺亚的立场偏于中立,不得不耐心留在原地等待结果。
尤塔忍不住叹气:王随着日益成长越发可靠了,在*人失踪却对罪魁祸首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在母亲的言语刺激下他成功化悲愤为动力,像一团海绵一样竭力学习知识,如今即使没有王太后的帮助也能稳坐朝堂,让双方顺利完成权力上的交接,大臣们毫无异议地欣然接纳了这位新王的彻底掌权和太后退居幕后颐养天年的事实。
然而他对初恋情人凯西的执念还是有增无减,不仅没有像臣属们所想象的那般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淡忘,反倒由于岁月的洗涤将那份憧憬给深深沉淀在了心床上,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见。别的好说,让他娶妃?算了吧。心情好的话,密诺斯王会微笑着送对方一个“我年纪还不大,不劳你费心,要以国事为重”而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位被戳到痛处的王会直接把写着请谏书的粘土板给结结实实拍到对方脑门上去。
至今被拍的人已经超过十位了。
尤塔抹掉脑门上渗出的汗,暗下决心:还是再等等看有没有回信吧。要是这么简单受挫便无功而返,怕是回头连太后都挡不住少年那份骚动得想在背上插上翅膀,当即就飞来见对方的恋慕之心。他出发的这些日子,来自密诺斯王的问询信就已经一天多封地堆成了小山,那造价高昂的羊皮卷被对方毫不吝啬地用在追问私人感情结果上,都像是要贬值得跟粘土版一样了。
自认也曾年轻过,目前处于壮年期的尤塔还是蛮懂小男孩那些冲动心思:他不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么。
只是最让他无语凝噎的是,就连深居浅出、与王太后和陛下关系几乎降低到冰点,消极怠工的安多司殿下这次也不再矜持地唤他前往火岛,让目瞪口呆的自己做了趟搬运工。
这些出自安多司私人馈赠的琳琅礼物包括由这位密诺亚第一王子亲手打磨得晶亮精美的贝壳饰物,被晒干烹煮过的各式海鲜零嘴,能亮瞎任何一个商人眼睛的、数量庞大得可以装满三口装衣箱的大颗珍珠甚至还有在几人高的大陶缸里的幼年海豚一对——活得!安多司把那口大缸搬进船舱的时候,黝黑的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而面对尤塔委婉的质疑,他则斩钉截铁地坚称:“凯西一定会喜欢这些大鱼的!”因为他也喜欢!
尤塔苦着脸,但到底没敢上报这些额外货物的名单给另外两位。反正也没人敢说他超载不是么?
就算他非常想把那对惬意地游来游去,时不时的海豚给放回大海,他也没敢这么做——这风平浪静的海洋里,数日来一直围绕着他们舰队的船身游荡的海洋骑士们,可不各个都是安多司的忠诚眼线?尤塔可以拍着胸膛保证,只要他这么干了,这些海豚们马上就会一五一十地将所见所闻加油添醋地汇报给他们的好朋友听。
在士兵们敬畏又憧憬的目光中,尤塔威风凛凛地拄着巨剑,两条粗长的黑鞭子随风舞动,笔挺地屹立在雕刻着巨大牛头的甲板上,凝视着远处那片富饶美丽的土地,心下暗自发愁着——这整整一船队的礼物真的能顺利送出去吗?
而刚打了胜仗理了奸细就日夜兼程返回德贝城的曼菲士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就开始秉烛专心处理起这堆积如山的政务来,其中就有十数封在数日前曾躺在尤塔的案头上。
曼菲士拧着乌黑的浓眉,在匆匆扫过信件上所书的内容后,不由得有些恼怒地将这些全部推开,霎时间弄得桌面上有些狼藉。他扭头看向慈眉善目,一派淡定的宰相伊姆霍德布:“密诺亚公国不是一向与我埃及保持了友好关系的吗?这次看来他们恐怕心怀不轨,想借着巴比伦这股风一起趁火打劫,你看。”
他随意拿起其中一份,嗤笑着:“他们派了大将军尤塔停船队在下埃及一带的大绿海,给出的理由居然是这个。*琴海上的霸主之国,密诺亚公国的少年王密诺斯和王太后,请求要见我王妃凯罗尔的妹妹凯西,并带来一些小小礼物作为心意。”
“凯罗尔哪里来的妹妹!简直一派胡言!”本就因为*妃迟迟不现身还与侍从悄悄躲到山里而心火旺盛的曼菲士此刻更是怒气汹汹,暴跳如雷地把那粘土板往地上一扔摔了个粉身碎骨:“向我们求见一个莫须有的人物,又派一群战用军舰逗留在埃及海域迟迟不去,看来是想让我们主动迎战吧!”
被埃及人民誉为智慧和沉稳的象征,三朝元老伊姆霍德布却稳重得多。他不急于安抚这位精力充沛的王,反倒是拿起桌上剩下的那些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在脑海中揣摩推算一番,闭了闭眼,微微躬身回答:“曼菲士王,请冷静下来。依我看,这些书信中诚意十足,怕并非是在单纯地无中生有,捏造借口。”
曼菲士挑眉,示意对方继续说。
伊姆霍德布:“不知道王是否还记得几个月之前,在尼罗河刚开始泛滥的六月,从前来拜访的诸国使者们口中我们也听闻过一名相似的金发少女的事迹?尽管不同我们的尼罗河王妃一样声名远扬和拥有神奇的预言能力,那名叫凯西的女孩却用前所未有的手段治愈了密诺斯王的沉珂和伊兹密王子的肩伤。”
“当时我们一致认为是谣传。”曼菲士接口,“我当然还记得,但那件事情在密诺斯王想娶对方为妃却不了了之后,不就算是以诈传诈了吗?在凯罗尔离开之前,我也问过她,她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个妹妹,但应该还留在母亲身边。而且既然是密诺斯王的恋人,他们又怎么突然来找埃及要?”
“王妃回去尼罗河的时候,不是有许多侍女都见证了另外一位金发碧眼的陌生女子吗?当时我们都认定是女神哈比亲自前来接女儿,但这样一看,恐怕就是传闻中的凯西,而她为何会突然来到百门之都德贝就不知道了。主要还是*琴海域离埃及太遥远,许多信息的传递都不及时,最好先回信问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曼菲士听了点点头,于是伊姆霍德布的建议暂且算是被这位强行按捺住不耐和躁意的埃及王给采纳了。老宰相也没心思多留,当下就告退回家着急起草文书,边走还边打腹稿,他知道这事情耽误不得。
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刻了。
借着照明,曼菲士垂眸继续看文件,却不知怎的无法定下心来。
索性熄了灯,他随意扎上披风,独自走出了议政厅。挥退了问询的手下,他一脚踏上结实的泥砖,顺着那蜿蜒的尼罗河往外看去,被那番景象给吸引住了心神:只见沿河两岸灯火通明,释放出星星点点、稀稀疏疏的温暖,那是人烟的气息;而这深冬的晚风不可避免地携着寒凛,只闻其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仰望夜空,那墨黑的帘幕如最昂贵的黑羊绒般点缀着闪烁繁星,在温柔的月牙的陪伴下熠熠生辉。
这是他的子民,这是他的国家。
长长吁出一口气,他唇角微勾,忽略掉那抹心上传来的刺痛轻笑:在过去那么多年里,自己仿佛就从没这么深切感到孤独这种情绪真的存在过。
曾经他身边有父王和王姐相伴,后来则有了心*的凯罗尔。
凯罗尔误会了他,伤心之下选择离开,她就真的这么狠得下心吗?那些婚礼上的誓言,她就能随意忘却?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
就算她是神的女儿,也是他埃及王的人!她是他的王妃,他也得到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两人已经在祭司的赐福中结为夫妇。他们在世时要共享荣耀携手一生,死后也注定一同前往冥河深处的安息之所。就算哈比女神不愿,他身为太阳神阿曼神之子也要亲手迎回她来!
就在此时,只见遥远浩瀚的星海中飞速划过一道灼人的炽焰,那是乱窜的流星,而那坠落的方向是——下埃及!霎时便从沉重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曼菲士精神振奋,提声大喊:“西奴耶!西奴耶!”
“备马,准备行李,我们现在就去下埃及,亲自接我的王妃凯罗尔回来!也顺带看看密诺亚究竟是什么意图!”
“曼菲士。。。”远在盐海神殿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凯罗尔忽然有些精神恍惚:那是曼菲士在呼唤她吗?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脸皮被狠狠扯动的痛感就让她叠叠惨叫出来:“痛痛痛——!放手放手凯西!”
塔莎他们听得都心下发颤了,却没胆上前阻止另外一位神女的施暴。
凯西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拧着那层又薄又嫩的肌肤的手指,笑眯眯地盯着阔别重逢的姐姐:“我这不是看你又走神了吗。还不是为了给你回魂,无奈这里条件有限,就只能自己上了,你懂的。我当初为了救你来到这个年代,还一心一意想找你,你却把我忘在脑后谈恋*嫁人去了,也体谅下你倒霉妹妹的怒火需要发泄吧。”
怪不得伊兹密老*掐她脸蛋,原来感觉这么好。
凯罗尔可怜兮兮地捂着脸,雾蒙蒙的蓝眼控诉般看着对方,然而凯西不是深*她的曼菲士,这些无关痛痒的攻击瞬间就被脸皮被这些日子给锻炼出铜墙铁壁厚的妹妹给彻底无视了。她舒舒服服地靠坐在石墙上,双手环膝慢条斯理地开口:“也就是说你发现是误会曼菲士了,要和他和好?”
塔莎他们很识相地缩在牢房另外一端,没有干扰这对重逢的姐妹倾吐心事。只要凯西音量不大,对话的保密性还是可以保证的。虽然她本来就没谈论什么机密话题。
凯罗尔不知为何有些心虚,但还是鼓起勇气点点头。
凯西顿时用刀子般的眼神刮她:“利多家的其他人你不理了!赖安哥哥,罗迪哥哥,爸爸妈妈你都不要了!好狠心的丫头!”吉米也就算了!
凯罗尔面对这自从被关进来后就被对方重复了无数次的质问,果断选择把脸部用最快的速度埋到膝盖上,不看凶巴巴的妹妹,做鸵鸟装死状。
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凶悍!
作者有话要说:原着里密诺亚的船队也停在了地中海....
只是出于不同的原因啦。
重感冒 痛苦中
67盐海 四
出乎凯罗尔意料的是,那想象中会劈头盖脸降临的大骂并没有发生,凯西冷哼了一下,平淡地说:“算了,既然你已经嫁人了,我们这些家人也不可能硬生生就要拆散你们不是吗?干嘛把我们猜测得那么可怕。”
凯罗尔却不觉得放松,反而更紧张了——救命啊,这越来越危险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凯西是真的有些伤感,“我生气的是,明明你可以回去,但你却不给担心我们安危的他们解释下这段时间失踪的真相,白白让他们挂心,妈妈恐怕也病倒了吧?哥哥们和爸爸的工作本身就够忙了还要费时费力费钱寻找我们的下落。在利多家我们享受了那么多*那么优越的生活条件,结果除了担心和忧虑外也没回报过他们什么。”
“女儿总是要嫁人的,况且赖安哥哥也说过不会要我们联姻,为壮大企业牺牲*情,你和吉米在一起的时候,就算赖安哥哥不赞同、认为他配不上你给不了你幸福,不也什么也没出手阻挠吗?要是他有心,吉米怎么可能还有机会接近你。”
“但你呢,你这样想他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你连问都没有问过,就认定他们一定会反对。可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那是世界上跟我们在血缘上最亲密的人,只要你过得幸福,他们真的会那么蛮不讲理地不同意吗?”
凯罗尔抬起头来:“不是这样的,是我每次回到现代之后都会丧失记忆,什么都记不得了。”而且以赖安哥哥的性格,肯定会认为骄横霸道的曼菲士不适合她,怎么可能放她来这么遥不可及的陌生年代?
凯西冷冷地看着她,“你说这样的话就连我都骗不到。你先前还说过,在通过尼罗河返回二十世纪的时候,衣服和饰物不都没变吗?你就不会把字绣在衣服上吗?你没想过可以刻在金属器上挂在身上一起带回去吗?你完全没有想过去解决这些算不上障碍的问题,因为你根本没把家人的担心真正放在心上。你这样真的太自私了!上次你遇见我的时候之所以愿意回去,还是因为误会那个叫曼菲士的埃及王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受不了那份伤心而已。你只是把二十世纪的亲人们当做你避风的港湾和疗伤的逃避地,你从头到尾根本只想着你自己!”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一直都很想念你们!”凯罗尔连连反驳,但这些话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她是真的没想到还可以那样做。。。
凯西没进一步逼问姐姐。她也打自内心不愿意相信凯罗尔会自私的那么彻底,宁可认为事实跟她口中所说的那样,身在局中才没想到这些可行的方法。
“不谈家人,那我问你,来这个年代后你到底做过些什么?为什么米达文公主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伊兹密王子绑架的是你?沙利加叶城那一役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达文。。。”想起那位惨死的公主,凯罗尔不禁打了个寒噤,压低声音说:“米达文是*西斯亲手烧死的!真的,我亲眼看见了,当时她还想连我一起杀了,但尼罗河恰好泛滥,*西斯身为祭司就第一时间冲出去瞻仰,而我也意外跌落河水中回去了现代才活了下来。”
凯西拧拧眉,“那伊兹密抓你去的时候他难道就没问你凶手是谁吗?”
她记忆中的伊兹密可不是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会拿个弱女子出气的人。
凯罗尔点点头,“问了,但是我没告诉他。他还拿鞭子把我抽晕过去了。”一说起那火辣辣的鞭伤,她有些背脊发凉,早就痊愈的背部也仿佛隐隐作痛起来。那时候刚经历丧妹之痛的伊兹密可毫无客气之意,只把力道控制在不伤她根本的程度上,却着着实实吃了一顿皮肉苦。
凯西奇怪了:“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凶手是*西斯啊?你不知道*西斯一直想杀我们吗?”想起姐姐好像还不清楚,她大致解释了一通*西斯当初在现代的一些作为,又说:“就算我和赖安哥哥没告诉你,你就没想过她没安好心吗?她带你来这个年代的时候,难道你就没怀疑过她对所有利多家的人都有杀心?”
凯罗尔不太好意思地颔首,“她说的时候我以为是有误会。。。一直以来她就像一个温柔的姐姐一样对我。而且我不说出口的原因,并不全是为了她。而是我害怕一旦对伊兹密说出事实,就会爆发两国战争。”
凯西狐疑地瞅了她一眼,“你不会是觉得自己抢了她内定的丈夫感到愧疚才蠢到不说作为补偿的吧?你别那么天真,你认为情敌除非跟电影上演的一样由于意外看对眼变成恋人外,还有可能握手言和吗?”
凯罗尔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一样,心念才不是呢,她那时候还怕曼菲士那个暴君怕得要死。
虽然后期她真的误以为*西斯原谅她才答应嫁给拉格修的。。。。。。
凯西无语地又重重拧了把姐姐的脸,无视对方泪汪汪的眼:“要不是你命大和有我们在劳心劳力,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啊?你倒是说原谅就原谅了。你就忘了她嫁给巴比伦王是为了什么,为了要你的命!亏你还傻到去相信她移情别恋,原谅你了!”真是坑爹,她瞬间觉得心脾都苦逼了。“要是当初我们这些家人有的一时大意就被她杀了,你会怎么想?我们在你心里就连一个认识才不到一个月的人都比不上吗?”没良心又气人的孩子!
难道穿越时空还会有改造性格的后遗症?明明在她的印象里,姐姐也不是什么无条件会原谅他人的人啊!还是*西斯洗脑太成功?
等等,“你说你害怕自己一句话会引起战争?可事实上比泰多和埃及不还是打起来了吗。”
不待凯罗尔辩解,她就摇摇头继续说:“你太自作多情了,你没说出凶手只是让比泰多失了正义的立场。本身是埃及理亏在先,他们的公主*西斯无缘无故动手杀了来访的米达文,这件事情完全与你无关不是吗?就算你没有来到这个年代,米达文也注定会死在*西斯手里,因为她想嫁曼菲士,在*西斯眼里,就算只有这个想法也是罪无可赦的。”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和独占欲啊!
“而比泰多不可能对第一公主的死亡不闻不问,瞒也瞒不住,这凶杀案早晚要纸包不住火的,你充其量只是一个倒霉的出气筒,白白替人挨了顿打,还差点背了黑锅。要是放到二十世纪,你的行为也是在包庇杀人犯,道德观何在?米达文好歹也是出身高贵的天之骄女,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你也没替她伤心的家人想过吗,这种隐瞒对他们而言完全不公平,伊兹密也是气度好,没迁怒到你头上把你杀了泄愤真是走大运了。你说你怎么智商下降的那么厉害啊!比起埃及,比泰多那才叫真悲剧,不但死了公主,还成了掳走神女主动发动战争的元凶,额,偏偏还打输了。”
这么一想,伊兹密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凯西想,她要是还有机会活着出去的话,以后索性就少捉弄点他吧。
凯罗尔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她的情绪此刻相当低落:“我只是不想战争,不想有人死去,我不想改变历史。。。”
凯西抓过姐姐的手,说出口的话语却毫不留情:“那场战争的发起与你无关,但你做得确实不聪明。不管事情的真相最终是得到掩埋还是澄清,那些死去的士兵们可是怀抱着要救你的信念才奔赴异土的。他们救你,是为了什么?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或许会得到很多答案。可我相信,一定不是盼着你跟个游客一样周游古代欧洲,也不是纯粹要实现法老王的恋情,而是希望你贡献出自己的学识和智慧,辅助埃及王让国家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过得更加富足和幸福吧?就算我你都知道,我们根本不是他们满心以为的神女,可你事实上已经不得不默认这个身份了,也享受了因此而来的人们的*戴和拥护,不然以你平民的身份怎么可能坐上尊贵的王妃的宝座,而你也该要对他们做出相对的付出不是吗?”
“你即便当场为他们留下了眼泪,可你实际上又做了什么。不说那些死去的人们你无以回报,就算是活着的那些、因伤被迫退伍的军人们,你又何尝想过去关心下他们的生活,你知道没了两条腿的人如今只能依靠他们的父母活吗?你知道一个青壮年莫名其妙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有多痛苦?你合该去看一眼而不是到处惦记着去围观历史古迹!”
“而且你再想想,之后你又做了什么。你真的能实现那些为你死去的人们的愿望吗?你一边口口声声说着不要战争不要灾难不要死人,可你已经把历史改变的面目全非了。你忘了自己亲口下令让人堵了底格里斯河让它改道淹了亚述都城,用应该在未来世界中才发挥作用的石油烧了那巴比伦的通天塔吗?”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你是我姐姐,我一点都不想骂你也不想说你你懂吗?可就算再不愿意苛责你,也不能放任你这样错下去。总有一天会闯大祸的。这不是二十世纪,利多家保护不了你,而这却是你的选择。人生毕竟是属于你自己的,我们尊重你的选择。可既然你做了王妃,就要有王妃的样子。你情愿离开我们这些家人孤独留在这个年代,就要活得好看一点,别一点原则都没有还始终把自己关在一个自欺欺人的大谎言中,事到临头还为一个没影的第三者就丢盔弃甲不战而逃逃到我们怀里来!夫妻之间要有信任要有沟通,这你都不记得吗?还是你考古考太多了,脑细胞都变成粘土板碎成渣渣了吗!”
这一连串质问都没能得到凯罗尔的回答,她有些失望:恐怕姐姐根本没有听进去!
“我原本以为你嫁人之后会变得更成熟,可你不仅毫无长进,反而变得越发自我中心了。”一时气愤之下,她忍不住揪着目光呆滞研究地板的姐姐的耳朵,不顾对方的惨叫求饶低吼起来:“你根本没有做一个奴隶制古代国家的王妃的自觉,是个彻头彻尾满脑子满眼都只有自己*情的傻瓜!别把其他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一个劲儿给别人添麻烦,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滚回尼罗河去!”
“凯西!”谁在叫她,没见她正忙着训人吗。
“凯西凯西凯西!”那声音更着急了,松开那被揪得发红的耳朵,凯西不耐烦地看向那说话的人——
那方向站着,正使劲儿叫唤她的却不是人,而是只灰扑扑的、可怜巴巴地瞅着她的胖鸟。
灰鹦鹉本身就是种不善飞翔的攀禽,这次它自告奋勇要充当信使自然被伊兹密彻底无视。结果这脑筋很灵活的家伙却暗中狡猾地把那些专业的鸽子给伺机暴力击败,无奈之下路卡只好满足它的愿望,让它上了。卡鲁万万没想到这事情做起来比想象的要难得多,它哼哧哼哧地连爬带飞,折腾了一身灰才好不容易找到目的地,不料却无情地被主人给无视了个彻底。它简直要委屈死了!
“卡鲁!”凯西赶紧蹲□来抱住这只从窗户飞进来的大胖鹦鹉安抚一下,再也顾不上那被她吼得一愣一愣还没缓过神来的姐姐,解下那被捆在爪子上的羊皮卷来。
摊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由削尖了的芦苇杆子挥就而成的漂亮字迹:晚上见。
落款是伊密尔。
凯西嘴角抽抽:这可真够简洁的,具体计划呢?她就只能坐等执行吗。
恐怕是他觉得这不靠谱的信使很有可能会送不到她手中,反而会意外暴露计划才这样干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还是很严重。。。。
码出来的东西我都感觉好蛋疼。。
68盐海 五
暮色正浓,盐海之侧却并不寂静。神殿范围内,除了不被眷顾的地牢,无处不燃着温暖的灯火驱逐着夜的寒气。
放走卡鲁后又训了凯罗尔一通的凯西也累了。盯着夜幕中闪烁的星星,她最后总结:“你既然已经把*西斯得罪了个彻底,就别那么心慈手软了。事到如今你就算把曼菲士还给她都没用,更何况你不是说离了曼菲士你不能活吗。电影你也没和同学少看,*情片中但凡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就注定是天生的对手和敌人,你怎么可能指望你们之间会有手牵手一起去看流星雨的一天啊。*西斯可是喜欢曼菲士喜欢了十几年,那份执着不是一般的根深蒂固,你也别天真去以为她真的移情别恋了!坦白告诉你,作为赢家的你对她越好,她只会觉得你越虚伪做作,在她面前炫耀你的幸福,别傻了,她不可能原谅你的。拜托多长个心眼吧!”
“还有,这次如果能平安出去,一定要记得告诉家人,你过得很好,要是你还没准备好坦白结婚的事情,缓缓也可以,但至少不能让他们那么担心,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明明才是最想回去的一个,可是命运弄人,她偏偏回不去。
“别总顾着去旅游了,你不要忘记身上带了一半埃及的继承权,想抓你的人数都数不清,稳重一点,理智一点。在这里利多家真的什么都不算,我们保护不了你,你也不能一直依赖曼菲士对你的*,这样不断地消耗它、用距离去磨损它,总会消耗殆尽的,到那一天,你又要回到现代来寻求我们的安慰吗?当然,家人一直是你最坚定的后盾,可你又甘心这么做吗。”她咬牙切齿地说,“起码你上次回去之前就应该先问清楚曼菲士是不是真的要娶第二妃子,如果是真的,也要把那死皮赖脸的肥婆胖揍一顿出口气再说,而不是跟个哭包一样狼狈地就自己让位!”
凯罗尔听得一愣一愣的,轻轻嗯了几声。
“说真的,你已经将历史的轨道改的面目全非了,那为什么不做一些好的方面的改变,去改善人们的生活呢。”
温柔地抹去姐姐眼角不断淌出的泪水,她真心希望此时此刻正在抽噎的姐姐能多多少少听进去一些。
伊兹密的消息自然比被困牢中的凯西灵通,在她还没能理解这晚上见要怎么个见法的时候,突然粗暴地隔着牢门大吼的狱卒们就给了她答案。
“尼罗河女儿,拉格修王命令你出席今晚的宴席。”
原来先前外面传来的喧闹声是由于拉格修王的到来的缘故。
就连事不关己的凯西都为快被穿成筛子的国境上的守备力量感叹几句——这是要有多松懈多马虎,才能让堂堂一国之主大大咧咧地就率着自己部队进入埃及国土还高调入住神殿开宴会啊!比较起来,谨慎行事的伊兹密还真是弱爆了,他不仅要伪装成商人,还要委屈自己住进民居与平民同进同出。还是说,*西斯在下埃及的势力要远超她的想象?
她倒是更相信是后者的原因。
明显感觉到姐姐的身子一抖,她有些不忍,安抚地摸了摸对方的头:“别自哀自怨了,悔恨是世界上最无用的情绪。现在先振作起来,他们叫你参加晚宴,身为利多家的女儿一定要以最美丽的姿态出现在宴会上,你忘记妈妈说过这句话了吗?事情也没想象的那么坏。现在有很重视你预言能力的拉格修王在,*西斯想杀我们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这也算是个转机。”
“宴会上拉格修和*西斯肯定等着我。”凯罗尔喃喃自语,脸色却并不惶惶不安,反倒是振作了起来一般沉静无比。她牵着凯西的手,平稳地站起,掸掸纯白的裙摆沾上的灰。而塔莎那群侍女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团团围过来死命劝阻:“尼罗河女儿你不能去!你会被杀的,那一定是个圈套!”
十几个女人同时说话的声响真有些让人震耳欲聋,就像是有人在耳边丢了个蜂巢一样炸开了锅。凯西皱着眉把她们推开,冷冷说:“闭嘴。”
也许是神女的名号,也许是她冷若寒霜的表情,也许是油然而生的凛冽气势,总之,这些王宫侍女们不由得就噤声了,不安地看着她。
“说这些没用的话只是浪费时间。难道你们说不要去,拉格修就会同意了吗?一群女人的反抗有什么用,几个小兵就可以轻松把姐姐拖走。如果他们要杀我们,就目前而言真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何必要大费周章去让她参加晚宴,好吃好喝一顿再送她上路?他恐怕是想强迫她出席来宣泄战败的怒火,要么就是打算评估一番埃及王妃到底有多少可以利用的价值。他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比起满足自己王妃的愿望把我们做成木乃伊,一位能预言未来的睿智辅佐活下来一定更对巴比伦有益吧!”
凯罗尔也点点头,认可了妹妹的话:“与其反抗浪费体力,还不如暂时敷衍,争取时间脱逃。如今埃及还不知道此地失守,我们能拖延久一点,曼菲士会意识到不妥,带人来援救的机会就大一些。之前凯西已经四处查看过了,在守备严密的监视下,我们根本不可能从地牢里逃得出去。”
凯西补充了句:“拉格修这次带了那么多巴比伦人来,不可能没人意识到不对劲的。只要有任何人有所怀疑,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在不能硬碰硬反抗的情况下,我们也别无选择。”
正如她所料的是,对黄金公主的一切事情都分外关心的老朋友哈山就敏锐地察觉到事态不妙、准备通知埃及军方了。
她赞许地看向姐姐那变得坚毅起来的面容,顿时有些迷惑: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感觉,凯罗尔好像多了那么点。。。母性?
一定是她饿晕了才胡思乱想。
*西斯当然不会那么好心给她欲杀之而后快的情敌送上可口的餐点,甚至因为迁怒,连塔莎和士兵的份例也被暂时取消了,现在牢里的众人可谓都是饥肠辘辘。
凯西隐约知道姐姐已经有点想通了,至少有开始在想,不再回避。她很贴心地决定给对方时间,并没有催促的意思,反倒心情颇好地给凯罗尔整理下仪容, “姐姐你打算带谁出席?”
“凯西你留在这里。”凯罗尔知道这一次前去恐怕凶多吉少,她上次可是亲手烧了对方引以为傲的巴别塔的,拉格修不对她恨之入骨才怪,就算不杀她,也难逃被羞辱。“我带塔莎和两名侍女一起出席,剩下的人趁我吸引了绝大多数注意力的时候,寻找守备松懈的地方借机逃出。”
凯西摇摇头,“不行,我不留在这里。我要跟你一起去。”
凯罗尔急了,“我不会带你去的!你忘了你自己身体不好吗,而且拉格修那个人他,拉格修。。。”她有些难以启齿,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次被对方强行拉入净身的池子中肆意狎昵,就不禁毛骨悚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霎时间袭来。是了,她还怀孕了。可为了计划能顺利实施,她绝对不能说出这个秘密来。不然塔莎她们一定会把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那样就露陷了。
凯西没有察觉凯罗尔细微的心理变化,也无从得知姐姐还隐瞒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她笑着拽了下有些魂不守舍的凯罗尔的发卷,“别他他他了。别忘了我也是尼罗河女儿哦,亲*的姐姐 。如果士兵们忘记了我的身份,我会亲口提醒他们的。”
开什么玩笑,她才不放心这个迷糊蛋一个人去呢!她去的话好歹可以分担一点仇恨值。而且伊兹密说晚上见,那铁定说的是宴会上他会有行动才是。
竭力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凯西一边褪下厚重的斗篷露出底下的裙装,又将头发披好,一边用英语冲无语凝噎的姐姐转移话题:“其实来这里那么久,我最喜欢的国家就是埃及了。”
“真的吗。”明白妹妹的决心已定,凯罗尔也不打算再去试图说服她了。从小到大,凯西认定的事情除了赖安哥哥之外,好像还真没人能改变。而且,她一想到不需要独自去面对这一切,有聪明漂亮的妹妹在身边陪着,她心中的紧张感就不知不觉减少了许多。突然听到熟悉的英语和话里的意思,她倒真是有些与有荣焉,又有点遗憾地回答:“我要是早知道你也来到这个年代就好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起码让你不会遇到那么多危险,还过得那么辛苦。埃及是个很漂亮很友好的国家。”
“呵呵,你这番话有点埃及外交部长的风范。不过你猜错了,我之所以对古埃及最有好感的最大原因可和这景色无关。”凯西冲她抛了个媚眼。
“那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姐弟可以通婚啊!”凯西理所当然地回答。
“?”凯罗尔很想追问,但看到妹妹一脸你这都听不懂真是笨得无可救药的表情,她强行忍住了。
方才真是被骂的体无完肤,至今还没缓过气来。
直到在狱卒不耐烦的催促声中走出牢房,踏上了前往宴会大厅的路,凯罗尔才在半途中反应过来凯西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冷汗涔涔的她不由得心中暗想:这个可恶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剧情进展得真特么慢...好吧这是个大梗。
69盐海 六
盐海神殿附近有好几处商人聚集地,就算是战争也干扰不了这方寸之地的贸易繁荣,白天的集市往往是令人惊讶的络绎不绝,充满来自各国各地的商旅兜售着自己的货物,给这较为荒芜的贫瘠之地注入了不少生命力。
即便不久之前才经历过一场并不愉快的败仗以及密诺亚至今仍动态不明,也不能影响到拉格修此刻的好心情。在奏着欢快乐曲的宴会中,他搂着貌美的王妃,另一手端着精致的酒盏,跟臣属们聊着天,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就算曼菲士那毛头小子打赢了又如何,他心*的妃子还不是简简单单地落入自己手中了?
他并不是个追求光明正大的胜利的人,无论是用什么手段,只要掰回一城,他都相当高兴。
一想到曼菲士那张俊美的脸在得知真相后要气歪了鼻子,他就能为此痛快地喝上好几大杯葡萄美酒。
*西斯则用羽扇掩饰住自己的不耐,装作很受用地没有拨开那只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
当临时被雇来的吟游诗人开始随着旋律低唱第三首下埃及的民谣时,一直心不在焉想着怎样说服丈夫杀死凯罗尔的*西斯竟然隐隐感觉这声音有点点耳熟,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门口那里如同潮水一样渐渐扩散的骚动给吸引了注意力,所有人的视线都仿佛不约而同地在瞬间集中到了同一个焦点上。
欢欣轻松的气氛变得很古怪,微醺的拉格修也察觉到了不对,在无意识地用眼锁定那进门的人后,也没能若无其事地移开——
燃烧的灯火让颇大的室内亮如白昼同时,也泛着柔和的橘*。坚硬的青白石板上临时铺着来自撒古洛斯商人的厚毛地毯,直达门口的长度。
那粗壮的雕饰石柱之间,优雅轻盈地走来两位根本不能算是盛妆、却动人心魄的丽人。淡橘色的烛火细心又温柔地给她们精致美好的轮廓打上了层惑人的光晕,微卷的金发闪闪发光。
凯西还是第一次出席对她充满恶意的宴会,随着越发接近那份喧闹就难免有些紧张,不由得伸出右手来,悄悄握紧了姐姐的,结果却把她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脸部此时面无表情的凯罗尔分明伪装上了一层完美的陌生盔甲,手却露出了破绽:比她的还要冰凉,甚至微微颤抖着。
她突然就有那么点心疼,像是因缺水而干裂的唇,被粗鲁地舔舐传来的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凯西不知道拉格修和*西斯曾对姐姐做过什么,才会让她这么恐惧。然而凯罗尔即使怕得要命,也保持比她快上一个拍子,始终用那并不伟岸也不宽阔的身躯挡在妹妹面前,挺直了纤瘦的背脊,只是那身影却怎么看怎么单薄。
先前在牢房里由于照明不足,她一直没有机会发现凯罗尔的脸色非常苍白,就连嘴唇也泛着淡紫而不是健康的红润。
是休息不够的缘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