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凯西完全没注意他的重点在后半段,不满地撇撇嘴:“难怪赖安哥哥不在呢,要是他在,哼哼哼哼哼~”特别是见死不救的罗迪哥哥!
只是不管布兰登接下来再怎么追问,她都不肯透露被省略掉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我的故乡在苏格兰岛上,那是个十分美丽友好的地方,不知道要是有机会的话,你是否有兴趣由我带着你前去看看呢?”
“啊,你是英国人!我一直都很想去苏格兰高地看看那里壮伟雄丽的景色,听听美妙的风笛声呢,当然,苏格兰威士忌就免了。”凯西感叹,紧接着颇感兴趣地追问:“那你也穿裙子吗?”
布兰登:“……”
为什么他老感觉话题的重点被偏离到古怪的地方?
他果断转移了话题,着重描述起高地附近的精致的湖泊、开满石野花的原野、桀骜不驯的崎岖山谷,凯西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言问上几个小细节,然后感叹一番,恨不得掏出纸笔来当场记下。
直到佣人们通知他们“宴会要开始了,请回到会场”,他们的交谈才告一段落。此时,她对他的称呼也相当自然地从生疏的‘克雷布先生’变成了他喜欢的‘布兰登’。分开之前,他们还定下了下次见面时把那本布兰登某位好友珍藏的旅游美食手札借她一睹的约定。
“谢谢你,布兰登。”最后凯西冲他友善地眨眨眼,轻快地说:“跟你相处真是轻松,你是个好人。”
“……”无缘无故被发好人卡的布兰登纠结了一晚。
方才积攒好感度的方法似乎在哪里有什么不对。
凯西乖巧听话地跟在父母身边打了一圈招呼后,悠然自得地轻轻哼着歌儿,兴致勃勃地开始享用宴会上的美食了,就连在布兰登报以期待的跳舞时间中,凯西的小嘴里也一直在优雅地小幅度咀嚼着可口的食物,自始至终都没有翩翩起舞的兴趣,更没给这位追求者丝毫邀舞的机会。
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当做没教养的吃货了。可美人就是美人,单是那她在品尝佳肴时所露出的一脸幸福,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总会在情不自禁暗中打量她的人们口中得到宽容的评价:这就叫纯天然的可*啊!
见两人表面上相处得十分融洽的艾连娜怀抱着愉快的心情整整一夜,在次日的早餐时还沉浸在自己优秀主意带来的美妙后果中,意外忘形地说起了这个本该被封存到凯西结婚典礼举行前夜的相亲事件。哪怕她迅速意识到透露了不该说出口的一点儿细节匆匆岔开话题,然而单凭那几个零星单词所提供的证据,也足够让赖安推测出整个过程的前因后果了。
下一秒,心惊肉跳的罗迪就眼睁睁地看着大哥将那抹了黄油的银质小刀自然无比地深深地捅进有着香脆外皮的小面包中,柔软的面筋变的一塌糊涂。
凯西眼尖地瞅见了,奇怪地盯着突然脸色黑如锅底的赖安看了起来,含着口橘子汁慢吞吞咽下后好奇地问:“哥哥你的面包不要了吗?”
凯、凯西,你别吃了!快来制止你大哥的暴走啊!
罗迪在心中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布兰登是我杜撰的人物
现代篇快结束了。喜欢赖安的孩子请代入赖安番外,等王子和凯西的肉在正文出来后,我届时会写赖安番外第二弹来满足兄控们的~
谢谢豆芽的地雷~~~嘿嘿
感谢大家的订阅这么久以来都如此支持这篇玛丽苏雷文,我都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昨天是我发文满2个月的日子 不知不觉也写了32W了,希望顺顺利利把这本书完结不坑。我在写第26章的时候收藏才刚达到150,那时候真心是太对漫画充满*才能坚持把这么惨淡的成绩的文继续写下来。像我这样的新手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成绩,我是满足极了~
虽然其中有不少朋友都因为发展不如人意离开了 但我还是很感激曾经的鼓励。特别是叶绿,影子偶尔还冒个泡,昵称也偶尔卖个萌,可一直留言鼓励了我一个多月的叶绿已经不见了嘤嘤嘤...
馒头的小剧场 好萌~~~ (づ ̄3 ̄)づ 比我写的好多了 嘿嘿
77意外
大哥一怒,伏尸千里。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利多家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盯着自己面前那洁白的餐碟出神,像是上面突然开了朵花一样专注。
赖安并没有当场发作,只阴着张似乎随时要扑上来掐他们脖子的脸默默吃完了早饭,还时不时给挑食的凯西碟子里加点新鲜的蔬菜。餐桌上流淌着舒伯特的小夜曲,噤若寒蝉的罗迪却愣是听出了十面埋伏的旋律,紧张得好几次都险些噎住,小心肝一抖一抖的。
艾连娜也局促不安地偷偷打量长子的表情不见端倪,而昆哲伦则严肃地读着开罗日报,像是什么也没看见。然而唯一不被压力命中的凯西留意到他的举动后,笑眯眯地一语道破:“爸爸,你的报纸拿倒了耶。你在练习逆向视觉吗?”
赖安带着让观者毛骨悚然的微笑看了昆哲伦一眼,视线没能对上的昆哲伦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寒意,极其注重餐桌礼仪的艾连娜就心惊肉跳地不慎用紧捏着的叉子在光滑的瓷盘上划出道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谁都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暴风雨前的和平就意味着接踵而来的惊涛骇浪会安然平息,正如罗迪所害怕的那样,明察秋毫的赖安在事后核实了当时的情况后,清算时一个都没放过——别说是始作俑者昆哲伦遭到长子暗中设计而忙得更加脚不沾地,就连专注耍赖事业几十年的艾连娜也毫无办法,欲哭无泪地面对月底签收的心*的制衣布料订单已被取消三分之二的事实。
“赖安,你这样是不对的,凯西这么漂亮的妹妹难道不该有许多追求者吗?你要让她一直在家里长蘑菇吗!你的个人生活已经乏善可陈得不像个活力充沛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难道你想把凯西也弄成你这样吗!”
面对母亲义正言辞的职责,赖安只淡淡斜睨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如果凯西自己对我说,她想要嫁人,我一定不会拦着,可那绝对不包括被你们设计去和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相亲。她才十六岁!”
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压缩成一丝不起眼的尘埃的听众罗迪一边窝在沙发里啃饼干,一边在心里吐槽:说得好听,可关键是她根本对这些漠不关心,无论做什么都要问过你意见才肯动手,指望她主动去谈恋*谈嫁人,这可能就跟哈雷彗星撞地球一样罕见。
又说, “既然妈妈你这么有空,不如多照看下新年宴会的筹办吧。我跟爸爸商量过,把地点改在家里了,省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闯进来。自从上次你们让凯西出现在鱼龙混杂的人群面前后,宅邸附近的警备人员已然抓到好几个带着相机企图偷拍的可疑人物了。”
罗迪继续啃:这下大哥肯定要把家里守得跟铁桶一样,直到回纽约的那一天为止。
“或者,”赖安语带威胁:“你想把那三分之一的份额也打算留待到明年的今天做圣诞礼物吗?”
罗迪:……妈妈要肯定挺不住了。
面对强势无比的长子连珠炮般的攻击,艾连娜的底气越来越不足,母亲的光辉形象也越缩越小,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因为有了更悲惨的对象作为对比,罗迪顿时欣慰地觉得自己得到的、有关圣诞礼物和新年礼物从限量定制的保时捷被换成普通销售版的这个教训甚至称得上是仁慈。
凯西果然是大哥绝对的逆鳞。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还好他不是罪魁祸首,充其量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这个结果已经比他所想象的可怕场景要美好上许多倍了。
对于无忧无虑的凯西而言,这绝对是美妙的一周。她可以照旧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艾连娜还忙着哀悼那些远去的新款蕾丝和缎带,这几天都无精打采得很,更没心思来骚扰她做模特。她也乐得轻松,在不被吩咐‘试试这件’‘把领子开低一点怎样’或是拿出一沓所谓青年才俊的照片让她选个喜欢的情况下,又心满意足地整合出一本新鲜出炉的旅游手鉴。
赖安哥哥最好了,不仅每周都会让公司里的人给她送来最新一期的地理周刊和旅游杂志,还由于把一半公务都作为惩罚推给了父亲和罗迪,他陪她的时间也较之前要多了起来,不耐其烦地时不时主动为她细细解释一些不为人知的风土人情和地方趣事。他甚至还承诺,明年六月会将历年来攒下的假期都空出来陪她去周游列国。
她真是期待极了!
在凯西的翘首以盼中,一转眼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在三十一号的夜里,利多家按照往年惯例邀请了企业里的骨干分子参加新年宴会,地点就选在豪宅的庭院中举行。不同于上次,今晚受邀的客人们要么有妻有子,要么年纪太大长相抱歉,总之与利多夫人的择女婿标准南辕北辙——从艾连娜气鼓鼓的表情可以看出,赖安为了粉碎妈妈的相亲宴企图而在中出了多少力。
在房间里拖延到最后一刻慢吞吞才出门的凯西在陪赖安端着盛满果汁的酒杯绕着宴厅打了一圈招呼后,就熟练地物色了个有郁金香遮掩的、静悄悄不会被不识趣的邀舞者打扰的角落阴影处坐了下来,还不忘舒舒服服地端了一碟子精挑细选的美食准备待会儿慢慢享用。来自维也纳的钢琴师穿着雪白的西装,全神贯注地弹奏着李斯特的*之梦,深情婉转的调子回荡在开放式会场上空,让人心神驰往。
最让凯西满意的是,从这里还可以随时观赏其他人忙碌的样子,她却闲得让人嫉妒,感觉真是太好了~虽然没有暖气,但抱着小巧玲珑的手炉,披着毛茸茸的狐狸坎肩,吃着热乎乎的食物,倒也不觉得寒冷。
谁知道才刚拿起刀叉,就意外发现点缀着粉纱碎钻的袖口不知何时被人塞了张折了一下的小卡片。
狐疑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用钢笔写着:“凯西:旅游手札,来秋千后面的喷泉。”
落款是个花体B。
这是谁啊?
凯西才懒得理这个署名都故作神秘的纸条,随手就扔到花丛里去了。也不知道是谁趁方才敬酒的时候给悄悄塞到她袖子里的,真是失礼。过了会儿,她忍不住从最近的长桌上取来第二份芒果布丁:这似乎是新厨子的手艺,香甜可口,美味极了。
继续心安理得地吃吃吃。直到作为正餐的小羊排都被她消灭一半了,才猛然想起——自己唯一认识的、名字是B开头的人,可不只有布兰登吗?赶紧低头看看表盘上的时间,神呐,都快十二点了。
是了,他上次承诺过把朋友的旅游笔记带给她的!
这些日子过得太安逸,一不小心就把这个新朋友给彻底忘在脑后了,真是太不应该。
心中涌现出小小的愧疚来,凯西决定亡羊补牢,立刻就去看看,希望没让他等太久吧。
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精巧的刀叉,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抹去并不存在的油渍,顺手掸了下晚礼服长裙因方才的举动而产生的微小皱褶,悄悄瞄了眼对她保护严密的哥哥——还好,他还在忙着应酬,便趁机小心翼翼地借着茂密花丛的掩护往那她素日来*玩耍的千秋处走去了。
她不是要做坏事,只是怕哥哥不高兴啦。
主人家的佣人们和客人都聚集在正厅,而空无一人的花园深处,那位于双人秋千附近的大喷泉边上正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这里的植物不同于宴会周围从温室取出的、临时移植的经精心培育才盛开怒放的花卉,高大的树上的枝桠光秃秃,有种荒凉的感觉。橘*的灯光拉长了他修长挺拔的影子,还在深邃的五官上蒙上了一层阴影、更显得他的眼窝深刻。他此时也恰好凝视着这个方向,原本平静的表情在捕捉到艰难地提着长至脚踝的粉色礼服的凯西急匆匆向他小碎步跑来的身影时,迅速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迎上前去。
高高盘起的金色卷发暴露出弧度优美的修长脖颈,淡妆未施的脸庞皓如皎月,而腰间则被深棕色的绸带灵巧地勾勒出一手盈握的纤细来,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丰满胸脯鼓胀诱人,就算是再保守的款式也难以掩饰此刻的她浑身隐隐散发出那种可以魅惑人心的妩媚。
细腻的皱褶,随奔跑的动作而翩翩飘舞的雪纺裙摆,火红色的狐狸坎肩,她就像是最唯美的蝴蝶,向他振翅飞来。
明明在前几天见到时,还只是个如同精灵般纯洁美丽的小姑娘,这一眼的成熟韵味却足以惊艳到所有男人了。
深棕色的眸子不由得暗了暗。
“请千万不要着急,我会等你的,无论多久。万一不慎扭到就是让我心碎的失误了。”布兰登彬彬有礼地拾起那戴着丝绸手套的小手轻轻一吻,认真地凝视着她,深情地诉说。
这时候的气氛真好,那天之后,在赖安的严防死守下,布兰登根本混不进利多家举办的家宴中,见她一面都难。还好在利多夫人的刻意放水下,成功潜入这里,藏在无人注意的庭院深处,又托了一位父亲的朋友代为送信,方开始耐心等待小兔子自投罗网。
还好没让他失望。
“真是太抱歉了,布兰登先生。”凯西完全没留神他嘴唇一张一合地说了什么,也没注意到那暧昧的语气,只一心满怀愧疚地冲不知道已经在夜露中等候了多久的对方歉意地作揖,却被他给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前倾的弧度。隔着丝质的布料稳住柔软的香肩,布兰登对一脸茫然的凯西笑眯眯地说:“我也才刚到,不要紧。”
骗人!他西装的肩膀部位都被露水给润湿一大片了。
凯西蹙着眉,轻易就看穿了这拙劣的善意谎言,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布兰登就不慌不忙地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小册子,笑吟吟地单手递给她:“这是上次聊天的时候,你提出想要的。最近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现在把它作为来自朋友的新年礼物,总算能送到你手里啦。”
见两眼发光地凯西已经拿着它万分*不释手,不由得轻笑出声:“那我先回去了。”
用真空压缩过的透明塑料包装成功阻挡了外界入侵的潮气,无论从那崭新的外貌,还是华丽的封面,或是不薄的厚度,都能看出制作者的细心。
凯西很想立刻拆开看看,可旋即就听他说要离开,顿时回过神来,捧着烫手山芋舍不得还回去,不禁更加羞愧了,下意识地就攥住转身要走的他那潮湿的外套下摆,“怎么能就这么让你走呢。也来参加宴会吧,也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我会告诉爸爸妈妈你是我邀请来的。”
布兰登却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的哥哥那里恐怕......”
“说的也是!”凯西被他这么一提醒,倒也觉得这样很不妥当。于是她苦思冥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提议:“那我还是告诉哥哥好了,让他代为答谢你的帮助比较正式。”
欲擒故纵的计策宣告失败的布兰登:“……”
大失策,他浑然没想到她不是个会不满高压管教的、对*情有所憧憬的姑娘,而是结结实实的、对大哥言听计从的兄控一枚。要知道在早早就独立生活的他看来,赖安也实在管太宽了,凯西可是他十六岁的妹妹不是六岁的无知幼童,就算是大家闺秀掌上明珠,哪有独占欲强到连得到父母批准的追求者都要打杀个彻底的?难道他想把妹妹关在家里一辈子吗,就算他乐意,凯西恐怕也不喜欢渡过一个单调乏味的花季。
却不料凯西完全不介意被管得严,也真的是对他没有半点意思,不同于过去那些遇到的千金小姐采取的欲拒还迎。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赖安知道他潜入了利多宅邸,他的麻烦就大了,就算有艾连娜和昆哲伦的暗中支持,他能成功变成女婿与大舅子和平相处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这些日子他没少被那位如被激怒的狮子般的妹控大哥所制造的小麻烦弄得焦头烂额,但与其同时,熊熊燃烧的也有斗志——他对凯西更加志在必得了。
正是因为难得,才越值得珍惜不是吗?
他决定还是直接点好:“既然来了,我还是去见见利多先生吧。有关最新的企划,我还有点细节想跟他探讨。”借口。
凯西有些不满地低声嘟囔了句,哪有人新年第一天就想着工作什么的,真讨厌。
但她一向做不出任何可能耽误家人工作的任性举止。
“那就麻烦你了,凯西。我去取放在车上的礼物,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立刻回来。”凯西刚颔首表示同意,布兰登就轻快地转身朝花园门口的那处阴影跑了起来,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是穿着皮鞋的人该有的,半点没给她二度思考的时机。
“记得换件衣服!不要感冒了。”也不知道他听得到不。
凯西纠结地目送着他的背影逐渐隐在黑暗中,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不由得无奈地耸耸肩:她是不是被骗了?从这反应这样看来,无论自己回答什么,布兰登分明都做好了要出席的准备嘛。
真是个让人不太愉快的认知。
算了,赖安哥哥会解决他的。她早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布兰登了:做普通朋友她很乐意,可结婚,还没被列在日程计划中。
从灯火辉煌的主宅方向传来的声响越来越大,她凝神一听,原来是特意请来的宴会主持人在煽动现场气氛,带领着宾客们一同倒数。
不由得暗叫不好:啊呀,糟糕,没想到都这么晚了。
凯西有些头疼 ,这下自己从宴会上偷跑的事情肯定要露陷了——一直以来,新年的倒数活动利多家人都会聚在一起进行的,无论多忙,都是一项雷打不动的传统。
赖安哥哥找不到自己,一定在着急,派人来找了吧。
要怪布兰登了,笨手笨脚得还没回来,偏偏要去取礼物。可她也有错,要是一开始就不找他借阅手札,或者早点注意到那张纸条把他尽快打发走,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不过布兰登毕竟是送来了她深感兴趣的书籍的人,于情于理,她都对这份善意不能太过失礼。
凯西郁闷地叹了口气,她已经差劲到会把自己的过错归罪在人家头上了吗?真不是个好习惯。
随着一连串“砰砰砰”的巨大声响,黑天鹅绒般的天空中同时绽放出数十朵各色各样的绮丽火花,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二连三的烟花次第冒出来,争先恐后地燃烧着自己、迸射出灿烂夺目的光芒锦绣了漆黑的背景。
真漂亮。凯西抬头看着,忍不住微笑起来,这样的夜空就好像银河都要坠落一样缤纷壮观。
只是一直呆站着喷泉边实在有些冷,老感觉它在飕飕撒凉气。怎么布兰登去取个东西那么慢,到现在都还没来呢?她紧了紧厚实的披肩,想从中获得更多的温暖:真让人沮丧,先前的手炉怎么就大意地忘在餐桌边了呢,现在手头上只有被包得仔仔细细的那本书。
她还是去看看布兰登那里情况怎么样吧,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帮忙。
“啊。”
万万没想到,方才一不小心 ,戴着滑溜溜的丝绸手套的手指快被冻僵了,而一时之间没拿稳同样极为光滑的书本包装,瞬间那分量不轻的小本子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浅浅的喷泉池子里!
她真是个笨手笨脚的傻瓜!
凯西懊恼地跪坐在池子边上的砖砌小台上,脱了手套,耐着刺骨的寒冷就硬着头皮往十来厘米深的水底下探,还好她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摸到了那层塑料包装——
正准备回撤时,忽然有股让人始料未及的可怕的力量瞬间把她给轻松吸进这个连小腿都没不过的小水池中,就像是在平原上肆虐的龙卷风一般,简简单单地就席卷周了遭的一切。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地尖叫出声,就猛地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小心谨慎地避开警卫们耳目,满载而来的布兰登兴冲冲地跑来时,他奇怪地没能在原地看到凯西的身影。他以为是她等不及才自己回去了,便径自去大厅找人,直到见到骚乱的会场,和心急如焚同样在到处找人的利多家人后才知道大事不妙——
她竟然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在自己家中再度消失了。
“不好了,大哥,凯西不见了!”心情沉重的罗迪知道这并不可能是布兰登一心以为的绑架事件,没有人能不惊动任何人地逃过门口的重重监视拐走利多家的宝贝女儿,布兰登的进出顺利只是源于利多夫人刻意吩咐过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即便爸爸第一时间下令让人封锁了整座庄园,调查所有进出的宾客,知道更多内情的他们也绝望地不对结果抱有乐观的态度。
只有那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力量才能做到。
听清弟弟六神无主的喊话内容后,赖安那只握着话筒的手随着他的怔忪而松了开来,自由落体的脆弱电器就在下一瞬便如同他脸上原本挂着的微笑面具一般变得支离破碎。
——这一定是惩罚。惩罚他的自大,觉得只要在自己的目光范围里,凯西就是安全的,骄傲地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会不立刻带妹妹远离这座被诅咒阴云笼罩的城市。
仿佛有这么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嘲笑着赖安。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现在知道穿越的条件了吧~
太简单了 噗
剧透一下:
↖( ̄▽ ̄") 王子虽然不会回去现代 但是到时候一定会努力争取利多家人的承认的!
明天不一定更得出来。我还没设想好接下来的具体发展。
78尤塔
凯西想当然地以为,就算自己不幸失足坠海了,在堪称万能的伊兹密王子的帮助下,凯罗尔也能顺利脱逃。所以即便是在现代的这大半个月,她也不曾担心过姐姐的安危。
孤男寡女,英雄救美什么的,最像电影里罗曼蒂克的情节了~
可她绝没料到,伊兹密不仅没有如她所愿的那般牢牢把握住这可以大幅度增加姐姐好感的机会,还把尼罗河公主当做事不关己的人一样彻底忽略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盐海,奋不顾身地在冰寒刺骨的海水中苦苦寻觅,只为救她而来。
慌不择路的塔莎艰难地背着被寒风吹晕的凯罗尔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布鞋早就磨破了露出了脚趾,嘴唇被冻成了青紫色,她将身上最厚的外衣都裹在了被冻得瑟瑟发抖、呓语连连的凯罗尔身上,踉踉跄跄地单凭意志力往前走。她脑海中所剩下的唯一信念就是:即使丢了这条命,也要把怀着身孕的王妃送回翘首以盼的王的手中,不能让王深*的凯罗尔和埃及最宝贵的子嗣落入前下埃及女王*西斯的手里。
可她实在是不熟悉地形,越是着急越是没有头绪,而那头的纳克多将军也很快敏锐地意识到宴会会场安静得出奇,进去探查发现不对,立刻醒悟过来派人去抓捕趁乱逃跑的金发公主。眼见着情况越发险恶,直到在一条乱世嶙峋的小道旁,她正好撞见了在附近探查的尤塔。
“等等,”百无聊赖地眺望似乎有点动态古怪的盐海神殿的尤塔,准备等探听的哨兵回来后再见机行事的他的眼角意外瞥见了身边经过之人所背负的那披风下的罕见金发,果断出手拦下了踉踉跄跄的二人,“请问是埃及王妃吗?”
真是天赐良机!他还在为埃及王不回信而发愁呢。
塔莎警惕地连连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无意中落入了对方人马的包围圈中——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铁塔般的壮汉像是没有恶意,他先是挥手示意其他人收起兵器,然后笑呵呵地冲意识模糊的凯罗尔开口询问:“尼罗河公主,我是密诺亚的海军将军尤塔,我愿意帮你们脱离这里回埃及,不知道你是否同意届时让你的妹妹凯西来密诺亚探望我国国王密诺斯?我们是在真心地恳求你。”
塔莎听得心惊,凯西不是方才掉到海里去了吗?但她这次学乖了,怎么也不愿意开口,以免祸从口出。她清楚地明白,就算这个自称是密诺亚的尤塔将军的人是假非真,单凭她们如今就毫无战斗能力的两人,根本无从反抗。反倒是半梦半醒凯罗尔隐约听到妹妹的名字,朦胧地“嗯”了一声。
尤塔权当她是答应了,眼见任务完成有望,高兴地拍着胸脯对冷汗满额的塔莎保证:“太好了,谢谢!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拼命帮助你们脱险的!现在请跟我们来。”话刚落音,他就伸出比塔莎的腿还要粗壮的胳膊娴熟地轻松接过眼帘紧闭的凯罗尔,“失礼了”,而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脑门上两条又粗又长的滑溜辫子也甩啊甩啊的,在他转身的时候,更是粗鲁地抽到了塔莎的右脸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脸部开始浮现出红印的塔莎:“……”
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愿,但愿是真的吧!
塔莎开始在心中向阿曼神祈祷。
有了身经百战的尤塔精心筹划逃跑路线,瞬间就变得明朗起来。首先,他当机立断地命令手下分兵三处负责迷惑追兵,再亲率原本隶属王家的密诺斯王亲卫部队那些身强体壮的兵士们利用黑暗的掩护,迅速扛着被装在小船里的两名女性游过死海,爬上浅滩,最后顺着格姆兰洞窟连夜逃入距离最近的、有埃及正规军驻守的沙曼利亚城中。直到接见了守地将军的时刻到来,在这趟颠簸中逐渐恢复清醒的埃及王妃才从这群陌生士兵的一脸荣幸中意识到,自己总算是保住了身孕和安全脱离了锲而不舍的*西斯的魔掌,也让一路追踪而来的巴比伦军铩羽而归。
更让凯罗尔惊喜的是,奉命在慕沙山一带搜寻她的王宫守备队长乌纳斯也恰好在此打听有关盐海神殿的异状,顺利会师后,他们与携带了大量礼物的恩人尤塔一起,由众多士兵们严密护送着往首都德贝启程,直到迎面撞上同时也在往嘉隆港口赶的曼菲士王,这些忠心耿耿的守军们的任务才告一段落,依照原路返回。
这一次的劫后余生着实让好不容易团聚的这对新婚小夫妻热泪盈眶地抱作一团舍不得放开彼此,曼菲士片刻都不想再离开这娇软的人儿,忘情地亲吻着那雪白的脖颈。要不是凯罗尔见他的吻越发向下,及时理智回炉、不好意思地告知埃及王自己还处于怀孕初期不宜房事,曼菲士定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在床上放过她的。不过双臂怀拥着失而复得还死里逃生的娇妻,尚且沉浸在欢愉当中的他在乍闻这个意外惊喜时,足足呆愣了许久才恍然意识到这意味着自己即将拥有继承人了!霎时间他此时只顾着顺应心情将*妻高高举起,哈哈大笑地展示出自己的欣喜若狂,对那些细枝末节也浑然不在意了。
他当晚就难耐雀跃地站在高高的露台上,笑容灿烂地将自己的喜悦大声告知了城里的所有未眠的臣民们,让他们一同分享这份狂喜。
而数日后在遥远的巴比伦城内,悻悻撤离下埃及的*西斯听着亚利语气不甘地汇报近期收集到的情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清晰想象出曼菲士满足畅快的表情和凯罗尔的幸福笑容,顿时又气又妒,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来压抑住滔天的恨意,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可恨的凯罗尔啊!陪伴在俊美的曼菲士王身边,那明明该是我的位置!”
可惜她的怨念不是辐射,无法传播到被快乐之神所眷顾的德贝城。
曼菲士自然是恨不得让凯罗尔整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诞下胎儿为止的,可活泼好动的妻子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呢?她振振有词地用一大堆他听不明白的名词绕晕了他,外加眼泪和撒娇攻势,对她又怜又*的曼菲士就迅速败下阵来,勉强松口同意她每天去花园步行一段时间了,但其他时候,除了留在自己的宫殿中看看风景外,顶多批准她到议事厅来坐着陪陪他。更理所当然的是,王妃身边的守备力量也比之前要加强数倍不止,凯罗尔想偷偷溜出宫‘体察民情’是绝无可能了——现在她身边连一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不消曼菲士王特意嘱托,这些殷殷期盼小王子诞生的臣民们都自觉地擦亮了双眼提高了警惕,不愿离开这位最尊贵的孕妇身边哪怕一步,让最怕丧失人身自由的她苦不堪言,却无计可施。
她小腹里孕育的不仅仅是属于这对相*夫妻的*情结晶,也是埃及人民翘首以盼的体内流着神女血脉的继承人,富饶大国埃及尊贵的健康嫡子,延绵此地繁荣的未来主人。凯罗尔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也模糊感觉到了日益渐增的压力。
高兴过头的王与王妃直到接到伊姆霍德布委婉的提醒说‘不要忘记对这次的大恩人尤塔表达感谢’时,才猛然意识到差点就将大功臣给置之脑后了。这下不消凯罗尔再出声催促,曼菲士就赶紧唤人传召来密诺亚的海军统帅,挂起清爽的笑容,温声询问:“尤塔将军,我应该向你道歉,一直没有及时召见你。前些日子多亏了你的帮助,我的王妃才能平安回到我身边,我原本还以为你要攻击埃及才会停靠军船在兹罗港口一带,不想原来是我误会了。你如果有什么要求,都请提出来,我一定尽力为你实现。当然,我也会修书给密诺斯王,缔交两国友好的盟书。”
被晾在一边好些天,早就心急如焚的尤塔半跪在台阶上,却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还担心要被放鸽子了呢!一听埃及王的亲口承诺,终于彻底放了心,先恭敬地行了一礼,才说出自己的请求:“曼菲士王,事实上我已经寄出多封书信,可一直没有得到回音,才不得不逗留海域的。我密诺亚国王密诺斯绝无与埃及为敌的任何想法,相反,他特意派遣我来此,是想接王妃的妹妹凯西公主前去一聚。”见曼菲士王一脸震惊怀疑,他连忙补充:“这是我们先前就与王妃约定好了的,我并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王妃能履行承诺,让凯西公主与我见上一面细谈。”
最重要的是,他要把那几条装满军船的礼物都送出去啊!尤塔在心中呐喊。
凯罗尔忍不住出声了:“慢着,将军你难道不知道,凯西她早就跟伊兹密走了呀!况且,我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你。非常抱歉,尤塔将军,关于这事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我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凯西她人现在根本不在我这里!自从凯西在逃离盐海神殿时不慎掉落高墙,王子紧接着就跳了下去,之后就再也不见他们两人,一定是被王子带走了。”
头昏脑涨的她事实上并没有看清那时的具体场景,这一切还是通过事后塔莎的转述才得知的。塔莎为了让凯罗尔安心跟自己走,不得不美化了凯西的坠海导致的结果只会凶多吉少的事实。
至于伊兹密什么时候起变得跟妹妹那么熟,又是为何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在庆幸不再需要担心会被强行掳走的同时,也对这几个问题的答案茫然无解。
她不是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给醋缸丈夫过,可曼菲士给出的那满含阴谋论的答案,总让她无语哽咽。
不过野心勃勃的伊兹密王子一直是个充满功利性的人物,有极大可能,他是瞄上了同是来自现代的凯西的超前学识。总之凯罗尔是怎么都不信,满腹心机、深沉内敛的王子会忽然就真心喜欢上自己妹妹才舍身相救的。
“一定是背后隐藏着更多的阴谋,”听到这里,曼菲士咬牙切齿地说,“说不定是要通过劫持她来威胁你呢!”
他从来对觊觎自己妻子的人物都坚决采取贬到尘埃去的举措。
凯罗尔对丈夫斩钉截铁所下的结论半信半疑,毕竟依照当时的情况,要真是为了利用自己的话,伊兹密完全可以选择不管掉下去的凯西,而是强行把自己捆着带走啊!可他却选择了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跳下去救人,很明显在他眼里,凯西的安危比起她的利用价值,更加重要。
更何况从头到尾,那天晚上他连一个正眼都不曾给予过她。和以前收到的炽热到可怕的热情紧拥截然不同,他像是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一样,又恢复了那副她永远看不懂的危险冷酷的模样。
唯一的柔软只有面对凯西的时候才会呈现,可那份温情和体贴,是真的吗?
她相信人性的美好,可伊兹密给她留下了太多的阴影。直到如今,每当回忆起他时,凯罗尔就觉得背上那连伤痕都淡去多日的鞭痕仿佛有些隐隐作痛,不禁打了个寒噤。
她害怕伊兹密,也害怕不谙世事的妹妹会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欺骗,所以回来后也三番四次央求曼菲士去加派人手找凯西的下落,但得到的结果永远是:在比泰多的细作完全没有观察到王宫的任何异动,只是前段时间,伊兹密王子在短暂的失踪后,近期也回到了哈图萨斯的宫殿里闭门不出。甚至他还少有地主动参加了苏皮努利乌马士给新宠的侧妃举办的盛大生日宴会,用嘲讽性的三言两语便将那位来自格鲁吉亚的新妃在宾客面前不声不响地弄了个没脸,给愤然拒绝出席的王妃挣了口气。
这不符合伊兹密的性格。要是他得到了尼罗河的神女,一定会大大宣扬一番来打击敌国埃及才正常。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就是,凯西并不在他手中。
凯罗尔百思不得其解。那妹妹到底去哪里了呢?当时她掉入海中,伊兹密也跟着一跃而下的。死海拥有不可思议的巨大浮力,凯西没有落在巴比伦人手里,也没有落在伊兹密手里,身体孱弱的她更不可能拥有可以自己逃脱的能力。
她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难道是回到现代了吗?凯罗尔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这当然是最美好的结果,无论是对一心想回家的妹妹还是对自己而言,可事情真的有可能这么顺利吗?
要不是曼菲士死活拦着,周围的人又用肚子里孩子为理由跪下苦苦劝她别四处乱跑,她一定要亲自去盐海神殿再探查有没有妹妹行踪的线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被动地等部下的消息。
“什么!伊兹密王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做梦都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的尤塔也激动了,一双牛眼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浓眉一蹙,霎时间这位矫勇善战的将军就杀气腾腾了起来,由于太过气愤,一向都笑呵呵好脾气的他甚至极为失礼地大声质问着:“火神啊,她难道是被带到比泰多了吗!可王妃你当时的确是亲口应承了的!我们遵照承诺将你护送到了沙曼利亚城,你怎么能突兀地食言!”他简直要吐血了——不带这样耍人玩的,老实人也不是活该被人占便宜的!
曼菲士见尤塔的嗓门猛然之间洪亮得可怕,让凯罗尔都被吓了一跳,生怕妻子受到惊吓伤到孩子,迅速挡在她面前皱着眉头,努力耐着性子淡淡呵斥:“尤塔将军,不要吓到我的王妃。王妃的妹妹虽然现在不在这里,但我们也在寻找她的下落,只要一旦得知,一定会通知你的。”
要不是他是*妃的救命恩人,又是海洋大国的重臣,曼菲士可就不是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警告了。
“我很抱歉,请原谅。”意识到自己对埃及王妃的失态,饶是心中忿忿难平,尤塔还是隐忍着低下了头。他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此时还代表着密诺斯王的态度,不能放肆表达自己的私人情绪来影响到两国友谊。
可这无关紧要的敷衍式答案显然不能让他满意,他也相信密诺斯王更不可能接受对方的出尔反尔。但如今的状况就是,身份显赫的王妃要反悔,还把他白利用了一路,自己又能怎样?要是撕开脸闹翻了也无济于事,只会直接导致王想娶到凯西的难度加大,还是赶紧回去问问王的意见再做动作吧,发展至此,也轮不到他做主了,只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时间绝对不能再浪费在这里了。
打定了主意,无可奈何的尤塔就要当场告辞,然而还不待曼菲士允诺,忽然进门的西奴耶那脱口而出的话语内容瞬间就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王,刚才士兵们在尼罗河中发现了一位昏迷不醒、身穿奇怪服装的金发女孩!”
躲在柱子后面的路卡听到这里的神转折后,再也等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退出了摄政厅。之后没过多久,从一个不起眼的花园角落里,一只外貌毫不起眼的灰鸽子懒洋洋地扑棱几下,抖掉一些细绒后展开了有力的翅膀,而深红色的爪子上则扎着从路卡从凯罗尔书房悄悄取来的纸莎草卷,它那小小的绿豆眼闪烁着,旋即便斜着前升,朝北方的天空稳健地飞去。
路卡目送着那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范围中,浅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飞吧,飞吧,快快去通知远在比泰多的王子,那颗他期待已久的星星,终于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路卡必须要躲起来了~
不然就要穿帮咯.
谢谢S君的地雷...本来想偷懒一天的 嘤嘤嘤 结果被丢雷又有惨遭催更的感觉
穿越的最关键的条件 我还是晚点在告诉你们好了。噗,你们居然没人猜到!太让我开心了
你们猜得到下个场景在哪儿了吧?嘿嘿~~~~~~~
79出发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整,在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扬起的巨帆上时,尤塔将军就迫不及待地向埃及王室辞别,接着意气风发地率着满载埃及王慷慨回礼的军船驶进了回国的航线。
他是再也等不及了,生怕时间越长,又生异变。
凯西对亲手一件件拆密诺斯赠送的大批礼物堆并没有兴趣,在她看来那些都是在打着送她的名义实则与埃及建立友好邦交罢了。再罕见的东西,也不可能比二十世纪的一台录像播放器更吸引她。也就是安多司的那一对海豚比较让她动心,可见到身怀六甲的姐姐也两眼发光被萌得心花怒放的模样,又考虑到随身携带喂养是件极为麻烦的事情的情况下,她索性就直接将*琴海的特产宠物交托给留在德贝城的凯罗尔,让对方代为照顾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黎明。
微煦的海风拂面,高升的旭日逐渐跳出了水平线,波光粼粼的明亮海面上,海鸥扑棱着雪白的翅膀盘旋穿梭,而海豚们则自由地跳跃嬉戏着。雕刻了巨大牛头的军舰稳健地前行着,推开了泛滥的碧波,雪杉木的船身释放出来淡淡清香。
任由金光闪闪的发丝随风飞舞,她独自站在甲板上眺望那随着距离拉长而变得越来越小的海港,一种奇妙的滋味浮上心头。
她这一趟是要代表埃及去密诺亚进行访问的。代表一个国家去重访旧地,这可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昨天才刚刚醒来,她就意识到那不好的预感又实现了——她再次来到了这遥远的古代。同时从侍女口中听说姐姐在逃命时曾许诺过尤塔将军要让自己去密诺亚停留二十余天,以便参加克里特岛的节日庆典,她想了想也干脆地就答应了,并让她们告知等在外头的乌纳斯队长去传达自己的意愿。
乌纳斯第一时间就把凯西的答案告知了曼菲士王和凯罗尔。一听这话,凯罗尔着急了,先让曼菲士等等别着急回复焦心等待的尤塔,紧接着冲进了凯西休息的卧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