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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素自然 当前章节:151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6

“凯罗尔,不管赖安怎么反对,你都要为我披上白面纱哦。”

“好的,吉米!我一定会说服赖安哥哥的,一定要当吉米的新娘子,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就在两人正浓情蜜意的时候,凯罗尔突然看到近处一个矫健的黑影闪过。看清之后,她疑惑地惊呼:“这是*西斯的阿努比斯?怎么在这里呢,*西斯也在附近吗?”

吉米则注意到了闹嚷嚷的会场,他说:“我去看看,凯罗尔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小跑着过去了。

被留在原地的凯罗尔无聊地开始想东想西,看着在不知原因地徘徊的阿努比斯,即使迟钝如她,也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阿努比斯这个名字并不友善,是死亡使者的意思。而且阿努比斯不是经常神出鬼没吗,怎么突然出现呢。难道*西斯也在附近?她不是在会场解说吗?

满脑子的疑问,在看到疾步而来,面色冰冷甚至有些狰狞的*西斯冲来的时候,她本能地后退了。但哪里躲得过*西斯的全力一抓。发现*西斯抓住自己的手如同冰一般寒冷,又如同鹰的爪子一样力度可怕的时候,凯罗尔真的害怕了:“*西斯姐姐你要做什么!”她想挣脱,却被抓得更牢了。

*西斯此刻毫不掩饰她的怨毒,“你给我跟我来!我要抓走你,让利多家,特别是你的好爸爸和好哥哥感到比死痛苦!”一边说着,一边用无法抵抗的力量拽着凯罗尔往尼罗河水中跑去。丝毫不顾跟不上她那快得不正常的步伐的凯罗尔已经踉跄摔倒,而是将她如同一个廉价物品一般粗暴对待。

见到凯罗尔死命抵抗,*西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只用蛮力扭过了凯罗尔的肩膀,让她无法在使力,再不理凯罗尔的凄声惨叫,硬要将她带回三千年前的过去,也就是*西斯所掌权的古埃及。

眼见着河水已经漫过了*西斯的脖颈,凯罗尔被挟持着根本无法呼吸,呛进去了好几口水,痛苦不堪。“放开姐姐!”就在这时一块巴掌大的粘土块砸中了*西斯的头部,将她那华贵的头饰打掉,但本人却毫发无损,*西斯看清楚来人,只眼前一亮,冷笑起来:“真是自寻死路,我想找你还找不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原来面前的正是追来的凯西!

本来跟在她身后的赖安被问询的吉米拦住了,而赖安也急着从吉米处得到凯罗尔的下落。虽然不确定为什么*西斯舍近求远去找并没有直接接入古墓开发的凯罗尔报复,但□不离十的是*西斯的突然消失和破釜沉舟与咒术板有关。凯西追上去的时候怀里正抱着那块要命的粘土板,只求还来得及救下自己唯一的姐姐。

不料*西斯已经知道再无可能逗留现代,反而不在乎那板子了。她之前收到束缚,是因为她要逆流时间之海,所以才被法则和粘土板的咒语镇压和约束,但如今她要顺从时光,自然不再惧怕。只见她冷酷地笑着,一把就再把色厉内荏的凯西抓来,却让尼罗河携带着时刻黑洞的大浪砸了正着,不远处的凯西也没有逃过这个突如其来的大浪,与凯罗尔和*西斯一同被导入了时空隧道之中。

等到赖安和吉米带着人很快赶到时,尼罗河已经如同往日一般微波起伏,波澜不惊,再不见那三个倩影,只有那块熟悉的粘土板静静地躺在河畔。即便是赖安和吉米多么懊悔和痛恨自己的疏忽大意,自己纵容她们外出和不早日行动击灭*西斯,也找不到他们心*的人的踪迹。之后的日子里,与往日不同的是,长期徘徊在附近的利多家和警署的侦查直升飞机,以及各怀目的想要搜寻这两颗利多家掌上明珠的人们。。。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我1个章节就可以交代的事情居然啰啰嗦嗦写了8个章节

真心忧虑自己的效率

而且没有人给我留评论,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好寂寞啊~

今天之所以二更是因为我找到了心水的图片作为封面,虽然木有PS上去任何字,但还是很喜欢。

10这是哪里?

凯西在被浪卷入河中的那一秒就本能地想要奋力上潜,无奈她第一不会游泳,只能用人类与生具有的手脚并用狗刨式,但这不是可以供她慢悠悠狗刨的死水,而是波涛汹涌如同发怒的尼罗河;第二缺乏锻炼,身体完全和强壮拉不上边,只大概感觉到那巨浪把她瞬间推入河内十多米的深度,光是那可怕的压力差就让她眼前发黑。虽然*西斯还没来得及抓住她,只死死掐住了凯罗尔的肩窝随波逐流,她却也立即发现,这种情况根本无法逃脱。

只见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蜂拥而至,她根本无法抗拒地就不可避免地被河底莫名出现的诡异黑洞飞快地吸了过去。

她使劲儿屏着呼吸,肺都要炸了,除了自救和求生的渴望根本装不下其他的任何想法。就在那时候,她勉强睁开的眼只模模糊糊见着脚踝仿佛被蔓草拉着强行下拽,下意识就惊慌失措的反应只让自己吸入了更多浑浊的河水,很快就难受得彻底睁不开了。几乎是眨眼功夫,她就绝望地发现自己被无法抗衡的力量拖入了那个黑色旋涡里,眼前一白,不知道是缺氧,还是时空的扭曲,她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身上却还是发冷,眼帘更是因为被阳光直照弄得刺痛。在脑子清醒之前,她第一个动作就是想看看周围,却忘了自己还躺在细腻的沙滩上,瞬间就直视了那耀目的太阳,晃得眼发疼,只反射性就闭上了,使劲力气挣扎着坐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再又睁开眼睛打量四周。

一大片洁白的沙滩,没有任何游客丢弃的垃圾和杂物,只有一些海洋生物在悠闲地徘徊,后方绿树茵茵,灌木从生。她把在自己身上趴着的巴掌大的小螃蟹抓下来,放到沙子上看了下,只见深橙色的壳子底部带了两点胭脂般的鲜红,记得哥哥说过,这种蟹子都是欧洲品种,繁殖特别快的那种。那自己还是在欧洲地区,没有被这该死的河水冲到其他洲去。松了口气,她不再管这又开始乱爬的螃蟹,拍拍身上的沙子,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惊起了附近的鸟雀——除了身上穿着的雪纺裙和针织上衣,里面的一包药物和一把小匕首以及腕上的石英表,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这一切,脑海里很长时间都一片茫然。她应该庆幸自己死里逃生,没有被河水活活淹死,也没有被*西斯的猎狗或者毒蛇咬死,或者是被河水里可能出现的鳄鱼撕成碎片。只是骤然来到一个彻底陌生的的新环境,孤孤单单的就她一个人,那种铺天盖地的惶恐和害怕袭来的时候让她咽喉都哽住般的疼。

这么美丽的沙滩不像是被人工管理过的,难道是一座未被发现的无人岛?在科技这么发达的现在还有这种岛屿么。忘了忘波澜不惊的海面,空无一物,只有一些嘈杂的海鸥煽动者洁白的羽翼,在水面上上下飞舞。她有些怀疑,隐隐希望这是一座被私人开发的别墅岛,并且抱着这侥幸心态开始绕着沙滩往一个方向走。在出发点,她做了一个标记,用石头在沙子上深深地写下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SOS,然后用石头压着一片就在附近拾来的大芭蕉叶,作为起点标记。

她根本不敢迈入丛林之中,若是遇到猛兽或者毒蛇她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只敢在浅滩处徘徊,这样有任何东西也一目了然。不知道走了多远,她看到了一片乱石嶙峋的礁石,上面撒了不少尖锐的石子,并没有比较平摊可行的路。她不打算让只包了自己裙摆布条作为临时脚套的脚丫子上去遭罪,便准备原路返回。回到起点之后,又往另外一侧出发,同样也是在看到乱石礁之后就打道回府。这次根据手表的时间,她在两个礁石地带之间一共花了不到两个小时进行单程步行。她的行走速度并不快,特别是在衣服都湿哒哒的,鞋子不翼而飞的情况下更是缓慢,证明这个岛屿真的很小。而让她失望的是,在行走过程中,完全没有发现半点人烟,不幸中的大幸是也没有大型动物。

那么久的折腾下来,她彻底走累了。乏力地坐在自己做的标记旁边,她默默抱着膝盖让脸枕在上面发着呆,似乎这种依靠也可以让她得到一点点安全感。头发和衣服还是湿漉漉的,被和煦的海风一吹,冷的直打哆嗦,但她从小到大根本没离开过家人的帮助,连火都生不起来,怎么办?想到家人担心的脸庞,她悲从心来,忍不住哽咽起来,泪水簌簌地下。她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平时学的那些淑女课程根本无法让她在一个无人岛上活下来。虽然知道后悔是没有用的,但她要是早知道会落到今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一定会把鲁兵逊漂流记多看几次,而不是当名着一般扫扫就过,不求甚解;不对,要是早知道,她就不会再如此鲁莽地一个人来追姐姐,这下姐姐没追回去,把自己也弄丢了。这让家人要有多伤心,她们还可能回去那个温暖的家吗?或者是活活饿死,不对,人类只要断水三天就会渴死了,然后被路过的秃鹫和野兽啃成骨架子,再也见不到他们吗?

她越想越绝望,但是不敢哭太久,现在的水分是珍贵的,她的泪水不可能换来野鸟和螃蟹的怜惜,只是在减低自己生存的可能。她不能放弃,为了家人,她也不能轻易放弃这一条他们耗费巨资和无数心血挽回的性命。她还要去找傻乎乎的,不谙世事的姐姐,凯罗尔应该不会被冲的太远,不过应该不在这个岛上。

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她开始在目测安全的小范围里搜寻可以用的物件:用来承接明天早上露珠的大荷叶,碗状的石头大大小小的用海水洗涤掉表面的砂砾以及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和被她硬着头皮抓来的螃蟹,在捞螃蟹的时候遭到了反抗,要不是足够小心,她差点就被结结实实夹住了幼嫩的手指头。

用长长的茅草把螃蟹捆住,她开始钻木取火。但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夜色都即将降临了,奇迹还是没有降临:一点火花都没有激起。不知道是木头有些潮湿,还是她力道不够或者方法不对的缘故,总之就是生不起来。眼见天色渐沉,她越来越害怕,虽然没有野外生存的知识,但她也知道火光是唯一现阶段可能恐吓走野兽的方法,尽管她完全生不起来。她是多么渴望面前出现一盒火柴啊!

残酷的现状警告她,不是选择感冒,就是选择抛弃羞耻。反正现在没有其他人,她安慰着自己,把衣服脱了个精光,摊在石头上,盼它们着可以尽快在海风中晾干,然后临时找了几片聊胜于无的大叶子蔽体。

忍住眼中因为着急而徘徊的眼泪,凯西躲在两块大石头后面。她又饿又渴,头脑却难得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必须休息才能思考对策,但是太过害怕可能来袭的野兽,她把风刮过礁石孔的声音都几乎幻想成一个个狰狞的鬼魂在嘶嚎。

迷迷糊糊地,她的意识半梦半醒之间徘徊。因为手表根本不准,她打算按照明天的日出来调整个大概时间,所以当有模糊的火光出现的时候,她就条件反射地醒了。

借助石头这个天然的掩体,她小心翼翼地往火光来源看去。只见沙滩上旁停着两艘大船,旁边有零零散散几艘小艇,每艘小艇上都有三到四个人,手上举着火把。

火把?

凯西惊疑地看着那些人的打扮。清一色的都是男人,装束也大多一样:头发用浅色的带子系着在脑后打了个结,单薄的短袖,只盖住三分之一大腿的短裙装,脸色惶惶。都二十世纪了,穿裙装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呢,哪怕是苏格兰人也只有传统活动的时候才会穿上格子短裙呀?更诡异的是,每艘小艇上都有一个打扮特异,看上去更加强壮的看守式人物,只见那些人带着乌色的金属盔甲,头顶上却露出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到背后,背上披着直达膝盖长度的同色披风,披风下的上半身却是□的,腰间反而系着金属腰带,□的三角裤装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堪堪挡住重要部位,连腿根都一目了然。

这的确是人类,看打扮也不像是食人族。可是,为什么是拿着火把这么原始的工具而不是照明灯?为什么这些船只看上去都那么简陋,即便是大船,也完全不是二十世纪应该有的威风霸气,即便只是借着火光的匆匆审视,也能看出来这完全不像是使用机器来用金属造成的船只,反而更加像是理应躺在博物馆里的那些完全手工制成品。那些人的打扮更加是十分古怪,但看他们的人数,和神情,都绝对不可能是在拍什么综合娱乐节目或者是来无聊旅游的观光客。

这么多证据摆在她面前,再联想起*西斯的来历,即使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想也不敢相信,她也不得不痛不欲生地意识到,这似乎已经不是属于她出生和成长,以及她亲人所在的时代了。

11偷偷上船

这发现对本就虚弱不堪的凯西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甚至当场就想一死了之。对历史仅仅是普通兴趣的她完全没有体验到凯罗尔深有所感的那种置身历史当中的荣耀感和幸福,她对那些写满了残酷斗争和血腥信仰的过去怀抱的是敬而远之和庆幸——庆幸自己出生在开明的现代,而不是在那些连基本人权都是梦想,尊贵基本全由出身决定的古代。

即便这是无人岛,她也有希望等到搜寻她的飞机和救援。她知道家人都不可能不来寻找她和姐姐,所以之前她害怕,她难受,她心中也还是有保障的。但现在这种情况,难道还能指望那些搜救人员可以驾驶着直升飞机穿越时空黑洞吗?

自嘲地笑笑。但是她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同样可能流落在这陌生时代的姐姐,不能放弃自己这条家人费尽心思保住的生命。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在享受利多家给自己带来的亲情和物资,从没真正付出什么,只是让他们担心和难过,好不容易活到十六岁,怎么能轻易死在异乡,尸骨无存?既然自己是个不应该存在于此地的时空漂流客,那理应也会有回去的办法,要是她没搞错,尼罗河应该就是关键。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在找到姐姐和找到回去的道路之前,她就要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了。

凯西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群不速之客,看着他们一个个从船上下来,那些衣着比较简陋的背着大大的包袱,而盔甲人则表情严峻地高举着火把,在那些人的身侧自成一列,稳步前进往那夜幕下尤其黝黑的丛林进军。盔甲人似乎是军人,从他们的步列,眼神,举动和表情都看出来与一旁的麻衣群完全不同。他们在行进过程中完全没有交谈,即便有,距离那么远,她也完全不可能听见这些人在说什么。

这些古代的军队在这里做什么?也是这个对他们身份的判断,彻底断绝了她企图和对方相认的想法。十之□自己会被当做可疑人物抓起来,看他们的打扮和船只,离大使馆成立还有起码几千年的距离,但间谍却是自古就有的。到时候她会有什么下场,可真是不堪设想。况且她在这个时代根本是个黑户,一问三不知,一查三不清,就算在严刑逼供下死里逃生,也难免被捕作奴隶,从此更是半点人权都不能指望了。

一想到那些可怕后果,凯西不禁打了个寒噤。

眼见着那群人消失在灌木林深处,她立刻就套上了干得差不多的衣服,站起来活动下筋骨了,便迅速往最大的那艘船跑去。那船上此刻空无一人,只垂着几条长长的粗大绳索,这是方便那些船员爬上爬下的。走近了,她才觉得船并不高,露出水面的部分目测也就五、六米。也是,这是纯人工制品,能做成这样已经是十分难得和壮观了。

因为不知道那群人要多久回来,又是去做什么,她只想速战速决,赶紧爬进船舱找个合适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再寻机会偷偷下去,总之目前是先离开这个无人岛再说。

回忆了一下姐姐有时候心血来潮爬树的举动,她毫不犹豫地往被呵护得柔嫩无比的掌心吐了口唾沫,双手互相摩擦了几下,就把裙摆挽了一圈,哼哧哼哧就往上爬。由于从来没爬过任何东西,她刚开始就连续掉下来两次,才爬了一米就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沙滩上。还好砂砾细腻柔软,并不疼,她按捺住焦虑的心情,深深呼吸了一口,自我催眠,“肯定可以肯定可以的!”然后一鼓作气往上爬去。幸运的是这次终于成功了,当她的手接触到甲板上坚硬的木板时,那股感动和自豪让她着实松了一大口气。跌跌撞撞地把整个人攀了上去,她立刻把自己留下的痕迹清理掉——包括一些小砂砾和不明显的水渍,便不再回头,只四处张望,确定私下无人之后赶紧溜进了船舱里。

不同于曾经凯西在来埃及的时候搭乘的豪华游轮里面的辉煌美丽,这艘船的船舱就如同它的外观和材质一样简单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在中世纪的船只上都会摆着的地球仪。而那固定在地面上的一张大木桌上放着一个金属罐子,旁边还搁着一小盘粗劣的面包。

虽然很担心会被发现,但凯西实在是饿扁了,也渴极了,只用理智克制下自己狼吞虎咽的冲动,她小心翼翼只拿了一块面包,然后就着罐子的封口灌了一点液体。从那苦涩的味道,她猜测是古代的某种果酒,可惜不是清水。以前赖安哥哥说过,古代航海的人是很难储存清水的,反而是酒类容易保存。只喝了几口,她就匆匆吞下了面包,只有巴掌大的面包块表皮有一点点烤焦,里面还参杂着一点砂砾,但在无比饥饿的她面前,简直媲美山珍海味了。

有了点裹腹的东西,她的情绪又安定了一点。在这里转悠了几圈,她发现了通往下层的入口,果断下去,顿时涌来一股不新鲜的郁气,有些令人反胃。和上层的空荡荡不同,下层摆了许许多多的箱子和大缸,大多数盖子是打开的,少数则是合上的,打开的里面没有东西,合上的里面则放了些奇奇怪怪的大型工具,看上去应该是挖掘用的,以及少量跟在上层的时候长得很类似的食物。她大快朵颐了一顿,再按照原样摆好,她的胃容量毕竟不大,虽然感觉吃饱了,但看上去也没少多少。放心地再检查了一遍,她确定除非是极其细心的人,不然是不会看出来有问题的。然后她物色了一个靠小窗的空隙,那空隙一旁的箱子把那里围得严严实实,很难被发现。动作轻巧地溜了过去,十分注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躲进了一个空大罐里,把盖子搭在上头,随时可以把脑袋探出来从小窗的一角察看外面的动静,也可以随时盖上。罐子里有一股谷类的味道,可能是用来装着食物的,现在已经被取出去了。

等待那群人回来的时光漫长又让人焦虑。凯西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些人的目的:是去挖掘什么?那为什么要带那么多食物和工具呢。从剩余的物品里看,应该是要建造什么,而且是要深夜掩人耳目地建造在这个无人岛上。说不定已经不是第一次去建造了。凯西本能地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未来的军事基地,那些麻衣人应该是地位比较低下的工人,而盔甲军人应该是押送他们和监视他们去做苦力的。说不定那里本身已经有不少军人和工人在了,他们是定期运送一些食物和人力过去。

想到那黝黑的密林中可能有着不少异国军人在,她就背脊一凉。还好自己没有被发现。不然说不定已经身首异处,或者成为那群被当牛羊使唤的麻衣人一起分享他们的命运了。

她又忍不住想起历史书上写的,许多军事基地和皇陵一样都是要保密的,所以在建筑完成的那一刻,就是那些呕心沥血劳心劳力的无辜工人葬身的时刻,有时候连那些小兵小吏的督工都一样难逃死路。这些人的尸骨就如同奠基石一样,给这些看上去恢弘壮观的建筑物增加血色。

就在凯西无法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从小窗里瞄到了火把带来的光亮,警惕地缩在一角小心偷看。和她的猜测有些相似的是,回来的只有盔甲人,那些扛着物资的麻衣人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二十多个明显更加强壮一些的,只是身上本来背着的包袱也不见了。而且盔甲人的数目也看上去比原来的少很多。这些人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可能是只剩下自己人不需要维持所谓的威严的缘故,互相也有交谈,不过隔得太远了,那声响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眼见着那群人越走越近,很快就靠近了大船,凯西毫不犹豫地整个人都躲进了罐子里,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船身在晃悠,上层也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咚咚声,想来应该是那群人沿着绳索攀爬上来的响动。

随着顶上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多,凯西愈发紧张害怕起来,但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祷告着希望赖安哥哥保佑自己不要被发现。还好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这群刚履行完职责的密诺亚士兵完全没想到在这个只有军方的人才往返过的,根本没其他人敢前往的岛屿上会有人胆大包天偷偷溜上了船只。

他们一边等待船只启程,一边惬意地享用着锡罐里的酒液,凯西透过厚厚的木板,断断续续也听得到一些他们交谈的内容,令凯西吃惊的是,尽管他们的腔调很古怪明显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种语种,但她居然听懂了:“...总算可以回去了。军港也快建造好了。”

“尤塔将军很重视....不过皇太后....”

因为海浪的嘈杂和其他人的脚步声,以及厚厚的木板隔离,声音并不清楚,而且只能听到只言片语,但仅仅凭这些,凯西也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不禁心中一凛:这些人果然是军人。原来是建造军港啊。忍不住小小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贸然出去相认,不然根据保密原则,自己估计立刻就要被当场咔嚓了。他们没有再深入讨论,毕竟这些不是底层士兵可以谈及太多的内容,只表达了一番自己对身体不好的王的共同忧心,就是一些男人惯说的黄段子了。只听了一会儿,凯西就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免得脑子里会徘徊他们说的‘上岸之后要用月俸找那些女奴隶乐乐”,“火岛那边多了一批雅典来的奴隶,里面有几个姿色不错,身材也火辣”之类的话。就在所有人都上来之后,船也驶动了,肯定就是那些看上去较为强壮的麻衣人在人力划动着浆,使尽力气让着庞大的船身移动吧。

有些同情,又有些感叹,凯西看着小窗外在海平面缓缓升起的太阳,赶紧把手表的时间调整到六点。在几天前的此刻,自己也从卧室中凝视着这光芒万丈的辉光,但如今,人是物非了。

12凯西努力站稳脚跟

天刚蒙蒙亮,便能听到屋外的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凯西迷迷糊糊地被吵醒之后,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世纪。

只是身下简单的被褥和狭小的房间,格外低的天花板,都残酷地告诉她,这并不是她的年代。

起身简单地梳洗后,她把长发盘成一条大辫子,保证不露一点发丝,然后用兜帽罩住。这时候还没有可以染发的材料,只能用这些掩饰自己不同他人的发色了。虽然有些热,但也只能忍耐。即便是看不到那金灿灿的头发,她也与周围的人长相有着极大不同。要不是这里是一个着名的贸易海港城市,想必已经被当做间谍捉起来了。与拥有淡金色卷发,巴掌大的脸,精致小巧的五官的凯西不同,本地人具有混合的种族外貌特征,也就是所谓的地中海人种:头型长,黑卷发褐色眼,身材精壮不过不高大。肤色都比较白皙,这倒让凯西柔嫩如同剥壳鸡蛋的皮肤不那么鹤立鸡群,起码不用每天出门抹泥巴。

有时间和精力感伤的人通常都是闲人。

以前凯西对这句话还不以为然,那时候的她尽管衣食无忧,但也极少伤感春秋,为赋新词强说愁。只有在刚穿越到三千年前的那段日子,她才结结实实地难受了好些时候。不过很快她就没什么时间以泪洗面了:忙着掩饰外貌来保护自身的自由不沦为玩物,又要在这个年代谋生养活自己,这对一个打自出生以来就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来说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倒是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她十分信服。她后来才知道,那艘牛头船饰的船只,是密诺亚的皇家海军部队,多半是要进入主军港——火岛的。而火岛那里的戒备森严,她想跑出去不被发现的概率比她不想回二十世纪的还要低。幸运的是,那艘船最后停泊在了密诺亚王国的主岛——克里特岛上。在船上蛰伏了整整一日后,她趁着深夜远处灯火通明,而船上再无半点声响的时候悄悄溜了下来,混入民居一带的地上蜷缩着凑合了一晚。

在走之前她还顺手牵羊地拿走了一些食物和布料。布料并不好,虽然她对制衣没有了解,但也能得出这不是棉布,应该和那些苦力身上穿的麻布材质是一样的,虽然很粗糙,但凯西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容挑剔,有的穿就不错了。她当即就做了个简单的大披风和兜帽,把自己的金发遮掩得严严实实,又顺手抱走了一匹看上去普通得没有丝毫装饰的布料作为备用,把之前做披风剩下的一点制成简单的包袱,卷走了一些吃的喝的。

那时候是克里特岛的五月,气候温暖而阳光普照,雨水很少光顾,季风还未降临,于是海面也保持着风平浪静的安全状态。夜间也并不寒冷,凯西本身的装束就足够应付了。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气候到底如何,担心夜晚突然降温把自己冻病了就惨了,这可不是现代,简单的感冒导致发烧没有足够的药材也是可以导致肺炎的——所以刻意多拿了一点布匹料有备无患。

过去十几年学的才艺基本派不上用场,姐姐在的话还好说,她钻研的就是古埃及的历史文化,但凯西只对东方历史略感兴趣,也完全不到深究的地步,只看一些小故事和知识罢了。倒是凯罗尔没事儿想给她洗脑的时候会灌输一些埃及的辉煌历史,她也多半遗忘了。她还没那么大的勇气出来卖唱卖跳,这严重挑战她的尊严底线,她受过的教育让她即便是再饥饿再落魄的时候也要保持仪容的整洁和行为的妥当。更别论她学的芭蕾舞这些古人会不会觉得举止怪异呢,审美观可相隔了几千年,即便是现代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看芭蕾觉得那舞姿优雅动人的。

没想到最后帮了她的,还是她那历来不争气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一直以来抵抗力低下的她大病小病不断,体质虚弱又不能经常使用抗生素,医生一般都致力于让她提高自体免疫力,以及使用物理方法而不是过多的药物治疗。正所谓久病成良医,虽然离真正的医生还差得很远,但凯西对日常疾病的知识还是掌握的非常扎实的,尽管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当时她正在集市上忧虑地寻找工作,但她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愿操歌舞业,根本难以维生。正发愁的时候,看到一个身上装饰着各种首饰的少妇泪眼朦胧地抚摸着自己幼儿的后背,而那孩子高烧多日已经奄奄一息。前面的医生神情悲哀表示无能为力,示意对方放弃为妙。在那母亲颓然抱着孩子回家的时候,她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硬着头皮上前,熟练地用物理退热和给那幼童使用了极少量药包里的阿司匹林,双管齐下,因为古代的细菌没有丝毫阿司匹林的耐药性,很顺利就退烧了,也被那孩童的母亲感激涕零。在她预先就编造好的说辞下,对方在得知自己居无定所之后盛情邀请她来家中暂住,并且将原先的会客室给她布置成了睡房。

如果凯西如同凯罗尔一样对希腊文化有所了解的话,那她就会知道密诺亚王国所在的克里特岛林繁树茂,东部平原多用于农耕,农业以种植谷物、橄榄、葡萄为主。橄榄油和葡萄酒则是本地的特产,也就是她在船上得尝的酒液并不是她以为的普通果酒,而是用当地的葡萄酿造而成。密诺亚的工商业和航海贸易也在列国闻名,手工制作的艺术品常以精巧秀丽着称,无论是铜器还是金银器皆玲珑精致,不过还是它们的彩陶更为杰出。这也和制作成本有关系,毕竟铜器和金银器作为日用品都还是较为奢侈的,不如彩陶成本低廉又耐用。这些产品经由国家繁茂的海外商业向他国出售,在加强人们对密诺亚海军震慑力的印象的同时,也让经济充满了活力,文化也得到传播和交流。

那位孩童的母亲名字叫安利雅,丈夫在前年因为出海通商的时候遭遇了海盗,之后再无音讯,只得强忍悲伤一个人抚养家中独子。幸好不像在古代的东方国度,寡妇门前是非多,周围的邻居都十分友善,知道安利雅家中失去了顶梁柱,时不时会主动给她帮忙,照顾一些生活上的小困难,或者是接济一下她。安利雅也不是不知好歹不通世事的,在极度痛苦的时候过去之后,她振作起来努力工作,一是为了养活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二是为了还掉那些欠下的人情。在出嫁之前,她也是酿造葡萄酒的好手,在周围人里面她酿造出来的酒总是卖得最好的一个。凯西尝了尝,着实是品不出来,只觉得既酸又醇,香倒是香,就是她不*喝酒的本性已经根深蒂固了。

那时当看到凯西在品尝那一丁点儿酒液的时候,小脸皱成一团,漂亮绝伦的五官都纠结了,安利雅不禁噗嗤一笑,这个小妹妹着实可*极了,*琴海一带的人谁不是个天生的酒桶?偏偏她是个喝不得的,但那娇憨可*却不失优雅地姿态,和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以及保养得一点茧子都没有的雪肌玉貌都明摆着她不是一个普通出身的孩子,但却缺乏一些幼童都知道的常识。安利雅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对方的出现有些可疑,但无论她是谁,她都相信凯西没有恶意,不然就不会大费周章救她儿子了,她自己一个穷寡妇,又有什么可图的呢?况且自己五岁的儿子安亚铎也喜欢凯西喜欢得不得了,她倒是记得自己母亲说过的一句话:孩子喜欢的人一般都不是坏人,因为孩子是最敏感的。她也就对凯西有时候笨拙又怪异的表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凯西说自己的故国要求女子出嫁之前必须包着头发和蒙住半张脸,虽然她从没听说过有这种规矩,就算是沙漠民族,也只是为了躲避炽阳才戴着头巾的,但她还是什么都没问地给凯西做了面纱和披风,包布。由着她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她倒是更相信,这是凯西怕自己的美貌惹来的麻烦,毕竟她孑然一身来到此地,无依无靠,遇到强权又如何保住自己?

想起妈妈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喝一小杯红酒。凯西忍不住又有一些难过。她最近故意让自己非常忙碌,来淡化思乡之痛。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多攒一些钱,然后去打听姐姐的消息。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并没有将那些用一点少一点的药品作为自己立身的根本,在救了安亚铎之后她就在安利雅家里暂住,当然不是白吃白喝,在发现克里特岛上的贸易如此繁荣之后,她开始制作一些现代的卡通花样小布偶,成本低廉,制作简单容易,新颖可*也相当受欢迎。她不愿意出售自己带来的任何一件物品,这些都提醒着她真正家乡的存在,让她不至于迷失于这个陌生时代,也是一种情绪的寄托。

凯西有所不知的是,凯罗尔不仅和她没有降落在同一个国度,甚至时间段上也有不小的差异。凯西的落点比凯罗尔的要足足晚上两个多月。而在这段日子里,凯罗尔完成了诸多如果被凯西知道一定会大吃一惊并无语凝噎的一系列壮举:沦落到哥仙村做苦力——被埃及的少年王曼菲士抓回去当做稀罕品耍弄——反抗而被关进采石场然后展示过滤净水的方法——被再次供起来梳妆打扮然后参加宴会——目睹*西斯烧死比泰多公主米达文——不甘被玩弄而逃跑时坠入尼罗河穿越回二十世纪却记忆全失——再度回到古埃及——被比泰多王子伊兹密抓去鞭打囚禁又被对方*上——曼菲士王发动战争夺回凯罗尔并且攻略了几个海港——与曼菲士王结婚的过程中狩狮因为*西斯的阴谋险些丧命,却不幸再次坠入尼罗河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有一条专属的VIP回现代通道。不然她肯定现在就老调重弹,不顾一切地偷渡上船,然后往尼罗河里毫不犹豫地一跳了。

这也只能怪古代传播信息的落后,况且这时候,密诺亚和埃及的联系根本和密切不搭边呢?统领*琴海大大小小岛屿,称霸海洋的密诺亚和富饶美丽的土地支配者埃及因为距离遥远和领域不同,连必要外交都很少,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普通交情罢了。

而且目前凯罗尔顶多算是个红颜祸水,那些让世人震惊的智慧还尚未出现,所以这些关于‘神奇的金发尼罗河女神哈比的女儿’的故事还没有传到*琴海一带。顶多是那些消息灵通的跨国商人在密诺亚逗留停泊,卸货休憩的时候会漏出一点关于年轻的新王曼菲士迷恋一个长相据说十分美丽特别的异国姑娘,连自己嫡亲的姐姐都不再想要娶做妻子了,甚至连强国比泰多的唯一公主都不放在眼里。那姑娘要有多漂亮啊,也就埃及王能有幸得到这种美人了。也有知道更多□的人不屑一顾,说那女人的姿色远远不如艳名远播的*西斯女王,曼菲士王放着妖艳的丰乳肥臀姐姐不要却想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所谓神女要么是脑子进了尼罗河的沙砾,要么就是有更多政治上的考虑。从他的政策来看也不是个拎不清的,那十之□就是后者了,毕竟*西斯女王的控制欲可是不少的,又是曼菲士王的姐姐,要是真的姐弟通婚了,在以后要是*西斯夺权,那埃及可就容易内乱了!

不过这些也只是商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也就信口说说,根本没放在心上。对他们而言,还是密诺斯王的健康更让人忧心,因为这少年王的身体孱弱,遍寻名医未果,一直都是王太后掌权代理朝政。也不是说王太后做的不好,只是如今王室子嗣单薄,唯一的王却体弱多病,真让人担心是否会起更多波澜。王的身体是否会真正好转,又能否掌握起密诺亚的海军雄师而不落为傀儡,还有好多硬仗要打呢!

13凯西去赶集

凯西谨慎地再三检查了自己的仪容才走出房门。今天她要和安利雅一起去集市,不过安利雅是要卖酒,她是要卖布偶,不用天天出去,她一般是在家做三四天的活计,然后一并拿去卖掉。她并不愁没人买,在航海贸易发达的克里特岛中心,总有不少行走于列国之间的商人看得出此中的商机的。凯西定的价格不高不低,既不让对方觉得这不是个稀罕玩意儿看轻了价值,又不会因为成本太高而不乐意冒险。

由于住在沿海地带,鸭绒非常多见,又没什么人要,她常常找周围时不时会坐船出海捕鱼的邻居底价收集起来,然后洗干净晾干,填充到布偶里,既柔软,又便宜,特别适合小孩玩。她也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和安利雅,安亚铎做了鸭绒被子和枕头,不过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她也就不打算卖钱了,不然把鸭绒的价格抬高了的话也会有麻烦呢。邻居们并不知道她用来做什么,但他们很尊重朋友的隐私,从不多问,而且虽然钱不多,但能多一点收入也是好的,毕竟过去从来没有人收过禽鸟的羽毛。于是他们也很高兴,在数量不多的时候还大方赠送一些。

安利雅虽然有时候也羡慕凯西做三四天挣的钱比她酿一个月的酒挣得还多,毕竟她家没有葡萄园,还要从种植葡萄的人家里买,而那些种植的葡萄品质参差不一,有时候酿的酒味道不好,她为了不坏自己口碑,只得忍痛丢弃或者送人。和凯西只用买一些零碎布料和针线,以及廉价鸭绒的成本相比,可就高多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做不来凯西的手艺,虽然具体缝制是不难的,不过凯西做的每个布偶尽管图样闻所未闻,那可*又栩栩如生的模样和动作却连自己这种年纪的妇人看上去都忍不住欢喜,她也没有凯西的那些奇思妙想,还是老老实实酿酒比较踏实。而且酿酒的工序自己已经十分熟练,也并不吃力,就是需要费些心思。凯西倒是不介意教安利雅,但安利雅从来不表示出来,她也就不可能以为安利雅有心想学了,更何况她做这些的时候,从来不避讳对方,就算对方要模仿,她也无所谓。凯西从小到大没缺少过金钱,虽然现在需要攒钱来支持她寻人,她也从没有考虑过有人抢自己生意怎么办。在她看来这些简单的小制作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专利,况且在古代根本毫无专利保护可言呢?如果做布偶的人多了,她也卖不出去了,那她再换别的卖就好了,凯西一向是比较乐观的。

虽然自己救了安亚铎,但安利雅这大半个月以来的悉心照顾和真心对待,凯西已经很自然把对方当自己的好朋友了,从不觉得对方这是理所当然的报恩,因为在她的观念里,作为任何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现代人,都不可能对小孩子见死不救的,于是在她的坚持下,每周都会支付给安利雅一定的生活费。这倒是和安利雅的想法大相径庭,在安利雅看来,凯西心地纯善,用前所未有的宝贵药粉和贴心照顾挽救了并不富裕的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宝物,又从不索要报酬,她一方面把凯西当做迷糊妹妹一样照顾,一方面却又怀着对恩人的感激之心,从不敢有丝毫冒犯。但她无权无势,也只能尽自己所能保护她了。虽然非常不想收凯西的钱,但凯西直言若是不收,那她只好另觅他处。安利雅怎么可能放心凯西一个人出去住呢?只好应了。

虽然天才刚亮没多久,对于普通的劳动人民,早就起床了。这不,安利雅已经把早餐准备妥当了。对于平民来说,早上的都是千篇一律的黑面包和葡萄酒。不过安利雅知道凯西喝不惯酒,特意准备了一杯羊乳。虽然密诺亚的畜牧业并不发达,但在集市上找到卖羊乳的还是非常简单的,每天安利雅去卖酒或者买食物的时候,都会特意给凯西买上一罐羊奶,够凯西喝个好几日。虽然凯西喝惯的是牛奶,但她也不是太挑剔的人,只笑眯眯地接过陶杯,还是温的,想必是安利雅特意给她热过了。虽然住的地方并不好,但胜在邻居们都是做生意的,买东西什么也方便,譬如左边的耶尔家就是卖瓮缸的,彩绘秀巧可*;而右边的西亚多家则是卖布的,虽然布料并不罕见,但胜在花样精致和纺布手段高超。今天他们就要和耶尔家的一起去集市,正好他们的牛车还有一半位置,可以让安利雅把盛酒的瓮缸也放上去,免去了另外雇车要花的钱。

就在凯西还在努力吞咽能噎死人的黑面包并且熟练地吐出里面掺杂的小砂砾的时候,薄薄的门板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了。“应该是小耶尔来催了。”喃喃自语着,安利雅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葡萄酒,便起身开门去。果然,外面站着的正是老耶尔的独生子,小耶尔。小耶尔的真名当然不叫小耶尔,只是人们历来就这么称呼他,反而把他真正的名字忘了。他也不以为怒,人家叫他小耶尔他也同样应和。不过凯西从来是叫他本名瑞文的,因为在凯西的认知里,每个孩子的名字都充满了父母亲的祝福和*,需要慎重对待。

耶尔家和安利雅家一向合作愉快,是从祖辈就有的交情。最开始安利雅的爷爷和耶尔的爷爷还企图把他俩凑对,不过他们只是兄妹之情,也就作罢了。直到后来他们一个是妻子病逝一个是丈夫生死不明,真是造化弄人。幸运的是两家的友谊还在,况且安利雅卖酒的时候需要的瓮缸都是由耶尔家购买,价格实惠又方便,耶尔家也乐意卖给老朋友,虽然价格上给了优惠,但安利雅的酒销量一向非常好,也等于给耶尔家的罐子和瓮缸都打了免费的广告,可谓是双赢局面。周围的人对他们的两家人的关系几乎都知根究底,倒也不觉得这俩人之间会有什么暧昧,所以他们交往起来几乎是毫无顾忌的。

小耶尔在这附近也是小有名气。手艺传自老耶尔,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迹象,吃苦耐劳,心思纯正,性格憨厚朴实。长相虽不俊美,但体魄强壮,高大威武,别有一番气势。五官是地中海人特征的深刻。密诺亚人很少蓄胡子,小耶尔也不例外,皮肤并不算白皙,有些黝黑,但配合着分明的五官,也是相当有男子汉气概的。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村落里,也是饱受未婚姑娘们青睐的好夫婿,不过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了。

如果用现代点的形容词,那就是纯爷们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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