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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 凯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算是先输一筹.3

作者:玄素自然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6

“那我的房间在隔间吗?奇怪,侍女怎么带我来这里了。”凯西半点没怀疑一脸忠厚老实的奈肯,浑然不知对方是个老戏骨兼多年的演技派,一心觉得怕是侍女弄错了。

“不,公主你的房间也在这里。”奈肯一边说着,一边把陷入浅眠的伊兹密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早就听到动静也从隔间跑来帮忙的侍女则负责帮他脱鞋更衣。

“好吧,”凯西只略微愣了愣,就爽快地点头:“那我打地铺,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她也理解在船上的住房资源有限,这毕竟不是二十世纪的豪华游轮,年轻人睡几天地板她根本就不介意啊,总不能让这里的主人以王子之尊躺地板吧。

奈肯被她的善解人意给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有种想扶额长叹的欲望:“……”

公主怎么这么单纯。

“这样吧,公主,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奈肯决定开门见山。他清了清嗓子,一整肃容,语气郑重其事地出言恳求道。

“嗯,不用那么客气,你请说。”凯西对老人家一向很敬重的,这也是赖安哥哥从小教导她,称每一位老人拥有的经验和智慧都十分值得学习。

“王子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就算是看在当初在死海神殿的时候,王子为救你出生入死 ,不仅只身潜入敌群,更是为拉坠海的你当场跳入海中,导致手臂骨折却也不放弃在水中寻找你的份上,照顾他一晚吧。”

这么一长串略带夸张修饰的话奈肯也不知道练习过多久了,说出来的顺畅无比,气都不带喘一下,更不曾中断,一气呵成地就把这巨大信息量给轰到凯西脑海中。所谓贴身照顾根本毫无必要,伊兹密的醉姿非常老实,睡一觉第二天就神清气爽了。

其实他只是想借机让凯西跟王子同床共枕,要是次数一多,枕成习惯就更好了。

“什么?”凯西匆匆用手掩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唇,“你说王子为了救我跳入死海!”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凯西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天哪,这是多大的人情。

伊兹密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的安危呢,难道是要在姐姐面前表现一下?

不对,当时凯罗尔姐姐也在场,他不是应该立刻不管她,带着姐姐迅速撤退挣得更多的印象分才是吗。“王子当时没带凯罗尔离开吗?噢,难怪了,所以她才会遇到尤塔将军得到他的帮助!”她自言自语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凯西是真的困惑了,完全看不懂世事洞明的伊兹密出的这一记昏招到底有何蕴意啊!

奈肯将军见她纠结得小脸都皱了,心道有门,赶紧再添一把火,将这次的绑架计划意义提升到是纯粹为了护卫她的安全的高度上,反正是怎么能给王子加分怎么说。

凯西:“……”她会信后面这堆话就是傻子!

奈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叮嘱道:“那我先走了,公主也好好休息。”

完成任务的奈肯沐浴在处于半隐藏凯西不可见模式的‘为王子光辉形象添砖加瓦’的光环中,揣着轻松愉快的心情撤退了。

乖乖坐在床畔,凯西托着小巧的腮帮子,面无表情地端详着这个呼呼大睡的家伙。

做噩梦去吧啊喂!

其实呼呼大睡这个形容词完全是源于凯西满怀恶意的偏见,伊兹密的睡姿比起她来何止好了千百倍,就算是醉态也依旧保持着王子的风度,即便是这么惬意地躺着亦不显邋遢,慵懒性感,沐浴在温柔月辉中的修长挺拔的身姿和眉清目秀的容颜都像是被殷勤地镀上了一层闪瞎人眼的光晕。

……就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傲气十足地彰显着自己是让所有妹子都前赴后继抢破头的金龟婿一样。

论起这种近似于‘我很温柔但我不好惹’的上位者气质,那些二十世纪最擅长摆姿势、将最美的一面展示在摄影机面前的利多旗下的模特儿完全比不上啊。

袍子穿得好松,露出大片肌肉扎实的胸膛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就顺着那紧实的肌理游移直下,待她发现最后的落点不对时,脑海中已经自动得出一个数字了。

好吧,他居然有八块腹肌。

要是长在牛身上就好了,一定很好吃。

沉浸在欠了大量人情、有些自暴自弃的情绪低谷中的凯西端详着他,发了会儿呆,思绪越来越飘向诡异的定点。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脸一直冲着自己的方向,也不知道是奈肯将军的特意为之还是他自觉用脑中的雷达扫描到她的存在而自主转了过来——总之她没有半点犹豫地就伸出爪子来,将他掰正,直到正朝上方的木质天花板为止,才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

这种明明他一副闭着眼睛脸颊如熏的无害模样,她却老觉得芒刺在背、被他彻底洞察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被他的无逻辑又狂风暴雨般的进攻给闹出阴影来了么……

又呆了会儿,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还肩负着照顾醉鬼的重任而不幸的是她在这方面完全零经验——截至目前而言,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还没换睡衣就这么和衣躺上来了!

……还好有洁癖的是他不是她。

就在她暗想伊兹密会不会第二天抓狂的时候,又眼见地注意到他那头顺滑的银发似乎是湿湿的,凑近一摸,果然如此。看来酒精的麻痹也未能让他彻底忘却自己的洁癖,来之前是沐浴过的。再仔细瞅瞅,他身上的长袍在某些花纹上的处理也与先前的不一样,只是颜色和款式都太过相似,才给她造成了不曾换衣的错觉。

凯西稍感安心地松了口气:不用她亲自给他换就行。

被这一惊一乍给搅得脑子混乱的凯西,浑然忘了她完全可以把按照将军的暗示而在隔间装死的侍女抓过来,给王子服务的。

“唔,你这个大坏蛋。”

“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娶我不可呢,就算你不把我当做姐姐的替身,我也无法接受你的身份转化得那么快呀。”

“我一定要回哥哥他们身边的,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不起啦。”

如果伊兹密不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代王子,而是一位来自二十世纪的青年才俊,她说不定就被那些诱人福利给勾引得立刻答应。

遗憾的是,假设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现实里不可能实现。

唉,人情堆积如山,让她这个双手空空的人怎么还呀。

在连打好几个哈欠,粗鲁地抹掉眼角的生理泪水后,凯西终于撑不住了,自言自语地吐出这么一番话来。随着停下手里竣工的活计,满意地观赏一眼最后成品,然后翻身上床去。她谨慎无比地蜷缩在差一点点就会掉落床沿的小角落里,团成球状,被子把自己包得紧紧的,床中央则空出大片地方来以免被借酒耍疯的大怪兽反扑。

透过小小的窗户,可以看到月上中天。夜深了。

她实在累得很,精神保持着紧张的状态一整天,被窝那个小小的世界永远是她最能放心的安全场所。

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的她因此错过了伊兹密缓缓攥紧、成拳的手。

早在她蹑手蹑脚地拨弄他头发的时候,他就恢复了些许意识。尽管疲惫得眼帘沉重、不想抬起,识海却是清晰的。他有些眷恋那份难得的温柔和亲昵,没有出声打扰。

要是惊动了她,一定会跟小兔子一样惊慌失措地想躲进无人所知的窝里拒绝面对现实吧?

能听到她心底的真正想法倒是个意外之喜。

盘算着日后的计划的伊兹密做梦也没有想到,到第二天一大早,她还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给他。

当阴沉着脸的比泰多王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揉揉眼睛。

竟然不是幻觉!

一定是黎明时太阳升起的方式不对!

莎瓦修卡女神啊,王子那头顺滑直长银发什么时候变成与凯西如出一辙的大波浪卷了!

而晚起的凯西正捂着被捏的发痛发红的脸蛋默默饮泣。

她、她不就是一时恶从胆边生,给伊兹密湿湿的头发编成可*的麻花辫还忘记松开发绳了吗?哪里想到第二天无法恢复原状,还变成卷发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君的地雷 ~~~~ =3=

我的《荷马史诗》恶补进程暂时告一段落。

所以你们想得到我下章要写谁了吧~~嘿

87小岛

近日来舒爽的劲风势头减缓,变得和顺许多。而少了吹推的木船在前行速度上速度也随着下降起来,于是当抵达这座不知名的小岛时,所耗费的时间比伊兹密等人所预计的要多上些许。

暮色降临,太阳神驾走了光芒万丈的车舆,奔腾的神驹跃入海平线底下的世界里并不眷恋这广阔的天野,余下晚霞铺天盖地地渲染着周遭的一切。浩淼的海面上,海鸥鸣叫着呼吁伙伴们结束为期一天的鱼群狩猎行径,也准备各自打道回府。

“取用淡水完毕后,今晚我们就下船扎营吧。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先在陆地上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出发,记得远离那片密林。”伊兹密温声宣布完毕,这些技艺精湛的舵手们都忍不住松了口气,露出个难掩欢喜的笑容:从离开比泰多国那一刻就绷紧了的弦,总算可以松开些许了。

这百来名人组成的队伍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忙碌。

虽说还未正式抵达比泰多国的海域,但此地严格来说属于两国交界的地方,显少有人来往,就连最大胆的密诺亚渔夫都鲜少涉足此地,以防被巡航的比泰多军给逮个正着,倒也不怕会惊动岛民、走露消息。

目能及处,不见半点人烟,只有几只零零散散地四处奔跑的野山羊,悠然自得地觅食,对这群陌生人胆大地视而不见。

“王子,这里是个优良的天然浅滩,连抛锚都不需要,系上缆绳就足够了。”奈肯高兴地回来汇报。

伊兹密见部下们都十分兴奋,便低声交代奈肯:“不要太放松警惕,守夜的人由将军你来安排。”

在踏上安纳托利亚大陆之前,哪怕一刻,他都绝不会掉以轻心的。

那是密诺斯才有可能犯的低级错误,自以为有尤塔将军护着、又是在自己的领海中,天真地以为只需要坐在宫殿里就可以等到心上人的到来。

殊不知被人横刀夺*。

“是,王子请放心!”奈肯抖擞地应道。

伊兹密闻言微微点头,忽然小幅度地侧过身来,这次问询的对象是身后几步外低眉顺目的侍女:“公主呢?”

“王子,公主睡着了。”

伊兹密浅浅一笑,一边将披风解开一边往舱内走:“我去抱她下船。”

奈肯欣慰地看着王子无时无刻不透着幸福的身影,顺手扯来一块布巾,擤了擤鼻涕。

越靠近这岛,就越觉得浓雾呛人。鼻腔痒痒的,实在让人有些不适啊。

很遗憾的是,伊兹密没能把睡美人抱个满怀:早在船身停泊在沙淮上的那一刻,她就被那阵不同寻常的颠簸感给震醒了。不过她懒得起身,省得一出门就又看到伊兹密那朵无所不在的阴云,无聊地趴在狭窄的窗台看外景。

——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欠了人家好多人情一样。

“凯西,你醒了。”伊兹密没敲门就跨步进来,换来凯西不满的一瞪,只是杀伤力太微弱被他给无视了个彻底。他自然无比地伸出肌理紧扎的手臂来想要挽住她的:“来,跟我下船吧,我等你很久了。”

说起来也真让凯西郁闷。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也不见她晕船,偏偏这趟再度来到三千多年前,她才意识到这么个让自己头疼不已的毛病。

在没有晕船药的情况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多睡觉了。

伊兹密也不介意她这么消极规避自己的理由是:有时候他还能趁凯西睡梦正酣时占点便宜,譬如偷个小吻,搂搂抱抱,摸摸头发一类的。要是在凯西清醒的时候做,不是不可以,而是会被留上点纪念品,比方说几道在手背上纵横交错的浅红抓痕,或者她用那极其可怜兮兮的目光眼巴巴地瞅着他做无言的哀求时,他总忍不住心软一下。

凯西也无奈极了,抓他这一招其实不好用,一是指甲修剪得比较勤快,深度不够;二是常年习武的他力大无穷又皮糙肉厚,轻轻松松一手就拧过她两只来怕还有剩余;三就是他为了逗弄自己 ,时不时会故意暧昧地舔弄几下手背上连表皮都没有划破的浅痕勾得她脸红心跳,要么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吻她作为反抗的惩罚。

身在客场,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深深地意识到主场哨和主场优势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会被无限撩拨,却连个能给她撑腰的人都找不到!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条水族馆里的胖河豚,被人戳一下,鼓一点;被人再戳一下,又鼓一点;在她快要鼓爆和气炸之前,伊兹密却狡猾地退开去,让她只能把那口憋屈留给自己咽下来。

赖安哥哥啊!她、她就没见过这么恶劣的男人!

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就连单独睡一张床的权利都被剥夺得彻底。“这里只有一张床,你难道想去船尾跟行李挤吗?还是跟士兵那一群大男人们抢位置?”

全称听到对话的侍女脸色诡异:王子啊,隔壁那张空置的大床在默默哭泣。

由于上次曾在船尾被抛入大海的凯西打了个寒噤,转口提出要睡地板。不料话头才刚出口,伊兹密的脸霎时间就沉了下来,跟那晚的飓风有的一拼,总之那莫名的威压吓得她都不敢继续,只好换了个理由抗议。面对她的色厉内荏,蹙着眉头的伊兹密总算松口,勉强同意两人让分别占据两侧,中间则空出大片空间来当做分界线,这才安抚了炸毛的她。

而事实上,伊兹密每晚都静心等她坠入黑甜梦乡,接着就蹑手蹑脚地把熟睡的心上人给从被窝里扒拉过来,心满意足地搂进怀里犒劳自己在一天内积累下来的疲惫,连带着获得一夜好眠。早上则在她醒来之前悄悄离去,把对此一无所查的她的姿势给恢复原状。

将阳奉阴违这一招玩得驾轻就熟,还美其名曰:帮她调整胡七八扭的睡姿。

真是甜蜜的体验。

凯西一点也不给面子地拍开他那殷勤的胳膊,警惕地小步跑到门口:“不,你们去吧,我就睡在船上好了。”

“乖一点,别闹脾气。最近你都很晕船,就别逞强了,你难道不难受吗?”见凯西脸上的表情纠结起来,就能猜到在她心中理智与情感激烈厮杀着、战况正胶,他轻笑着又加强了筹码:“你不想踏在结实又不会摇晃的地面活动一下吗,哪怕只是一夜?”

“不了,”思虑过后,凯西还是选择艰难地拒绝了他,也忍痛放弃了脚踏实地那份诱人的美好:“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就待在这里吧。有留守的士兵把守,船上也很安全。反正我在白天已经睡了很久,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困,看看你的书打发时间就好。”

开什么玩笑,要是在帐篷里,她铁定又被分配到王子的那一顶中,理由一定是便于保护她和帐篷资源不足。

能躲开大色狼,好好松懈下来喘口气的机会决不能放过,哪怕是一晚也好!

“哦……”唇角勾起个会意的弧度,遭到拒绝的伊兹密并不恼怒,狭长的眉眼间闪过一缕狡黠的光,反问道:“你不愿意自己走下船?”

凯西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伊兹密唇角上翘的弧度更大了,同时迈开了步子往她背靠着的门口逼近,好整以暇地说出这么句让她抓狂的话来:“原来你是想要等我亲自抱你下去。”

“不要不要不要!才不是这么一回事!”

时刻紧绷着神经观望着他动静的凯西见势不妙,一边惊叫一边想往外跑,只是缺乏锻炼的小短腿哪里跑得过高大挺拔又勤练武艺的伊兹密呢?才跑出不过三两步,就被后来居上的比泰多王子给一手擒住,就像抓一只慌不择路的小猫崽一样轻而易举。

一手搂腰,一手托臀,早就明里暗里演练过无数次的整个过程流畅娴熟还赏心悦目,只是唯一的观众凯西可谈不上半点欣赏。她径自又开始了徒劳的推搡,但那硬邦邦的胸膛就跟石头做的一样完全无法被她的微小力气给撼动。腰间的手铁箍一样锁死了所有空间,而双腿则被他的臂弯给夹住了,根本使不上力来。

倒是成功地打翻了几个被摆放在过道中、由青铜所制的灯油筒。

“我不要下船我不要下船——!”

等闹腾不已的凯西被伊兹密报复性地加大了腰间被禁锢的力道时,她才略加收敛,委委屈屈地盯着伊兹密看,希望他大发慈悲别逼她,可伊兹密笑得温柔无比,却半点没好说话或者改变主意的意思。“你可以继续叫,但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来封住你的唇。”

凯西立即噤声。

“不要想着我会让你离开,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今晚你要跟我休息在一起。”他语气郑重地强调道。

他不会给她可乘之机溜掉、或是擅自逃离他的视线的。

凯西眼珠子一转,一计不成又升一计,干脆丢开形象不要了,狠狠地就往王子的脸上啃,首先被她瞄上的目标就是那看上去就额外胖乎乎又软嫩可口的耳垂,啊呜一口——

伊兹密反射性地闷哼一句,眉间一跳,就在凯西心下暗叫有门,准备再加把劲打死不松口的时候,他笑眯眯地将原本环着她纤腰的手上移,摩挲过敏感的背脊骨一带,最后滑到她金发浓密的后脑勺上,牢牢扣住,略加使力便强制性地拉近两人距离直至缩短到零。紧接着,他茶色的眸底掠过暗沉的色彩,几乎是一字一句地缓缓警告:“再咬下去,我就会如你所愿,立刻回房间。”

上一秒还满腹得意洋洋的凯西僵硬了。

耳畔持续传来他那略带沙哑,该死地性感的声音:“怎么样?”

凯西那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应雷达仿佛随之响起了最高分贝的警钟,她旋即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松了口,老老实实地把下巴搁在他的宽肩上,假装自己是一只无害的猫咪,柔顺得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她虽然对他想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清晰的认识,可本能告诉她,绝对不要亲自尝试他口中的结果为妙——很不幸地,她似乎无意中一脚踩到易爆区了。

赖安哥哥,好危险!救命救命啊!

她在心里拼命地呐喊。

这下反而是伊兹密感觉有些惋惜,揉乱她一头顺滑金发,即便是这样的做法,她仅仅是紧张地抖了一下,可还是乖乖猫着,不再轻举妄动。

当路过甲板时,绞尽脑汁想寻法子逃脱的凯西忽地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连忙提高了音调装出一副极为惊奇的模样,失态地用手高指着天空:“看,有飞碟!”

这一招在二十世纪的时候罗迪哥哥经常骗她,而且百试百灵。

“什么东西?”伊兹密没听清那个陌生的单词是什么意思,但他一眼就能看出她分明是在演戏,只是此刻紧拥着软玉温香的他,倒也好心情地配合起她的小把戏来。

语塞的凯西:“……”

她忘了年代不对!

伊兹密王子就算再勤奋好学,他的老师拉巴鲁对于天文和物理的知识掌控力比起来自后世的她也是全然无从对比的,更不可能对仅仅是疑似存在的外星生物会保持什么好奇的态度了。

况且他学的星相学更偏于旅途中实用的一面,起码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在晴朗的夜空下辨认出那亘古不变的自转星座——大熊星座,除此之外还有大角星等等。伊兹密曾说,“只有它才不会落入俄开阿诺斯长河之中。”

凯西不懂俄开阿诺斯长河是什么,但她在仰着脑袋,凝精聚神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隐隐觉得那眼熟的星辰排列似乎就是所谓的北斗星?

……她果然不适合单独上路。

就在她要垂头丧气地认命的时候,眼角余光好像瞥见,那不远处的被夕阳余晖给耀得温暖的海面上,好像模模糊糊地有个什么东西……

在越飘越近?

凯西惊疑不定地揉揉眼,这下是真的看清了。那在海水间浮沉飘荡的,可不就是一口黑漆漆、足有一人多高的大箱子嘛!兴奋无比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拍拍近在咫尺的伊兹密那颗尊贵无比的脑袋,神采奕奕地喊着:“快放我下来,看那里!是不是有箱子在漂?”

始料未及就被拍了头的伊兹密:“……”

尾随的奈肯迅捷无比地别过头来,满脸严肃:他什么都没看见。

在凯西娇声软语的坚持下,伊兹密只好派人把那口神秘兮兮的大箱子给打捞了起来,拯救了它被海浪越飘越远的命运。只是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上次所有在场的人都有些神情紧张,又不由得生出种微妙的期待来——

在斩断缠绕其上的铁链,揭开不起眼的盖子后,脏兮兮的箱内会不会又款款走出一位容颜绝色、娇俏可*的落难神女?

他们不禁冲彼此交换了个眼色,偷瞄起身份最为高贵的那个人来。

在场只有一个人始终表里如一的淡定。那就是众人视线隐隐的焦点,伊兹密。

他对箱子里的东西根本毫无兴趣,就连半点人类具备的好奇心都欠奉。就算出来一位比凯西还要妖娆妩媚的美丽女神,那又如何?他的眼里心里都已经被怀里的人给全然占据了,再也装不下其他。

只有她能迷惑他,让他引以为豪的制止力无数次失控。

在把接下来的事宜交给手下后,他毫无放开金发少女的意思,心情愉快地抱着温软的娇躯就要下船——

凯西悄悄地伸出白嫩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伊兹密的一缕发丝。

伊兹密看着她,眼含无奈。

凯西也看着他,眼含哀求:她想看拆礼物!那可是她最先发现的啊喂!

当那双灵气十足的、如可怜的小鹿般水漉漉的蓝眸子在氤氲着雾气时,美丽得惊心动魄。就像是那独一无二的灵魂仿佛也能通过这扇窗口凝视着他一般,所有的情绪都能一览无遗,包括她的渴望,她的不安,和她的紧张。

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她在此刻提出的任何要求。

更遑论是心系于她的他。

他甚至能看到在她那清澈的瞳仁里所倒映着的自己,那坚冰般不容违背的自己正被飞速融化。

伊兹密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微微眯起了眼。

凯西被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敏锐目光给刺到,正要略感心虚地别过头时,伊兹密开始抱着她往回走。

“也好。”伊兹密不由分说地吻了吻她的唇,不同于先前那种不容拒绝的粗暴直接,这次分外温柔,宛若蜻蜓点水般,浅尝即止,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别忘了,我可是按照你的希望,把它给捞上来了。”

“但是这笔账,当然,还包括其他方面的很多账在内,我都一一记着。等回到比泰多,我定然会一件不落地从你身上将谢礼给取回来的。”

届时他不会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

凯西神色不动地瞥了他一眼,匆匆复又移开。

又是这种全盘尽在他掌握中的讨厌微笑。

又是这种侵略性十足,没给她留半点商量余地的霸道口吻。

冷汗涔涔的凯西努力忽略掉酥麻的耳朵根,不由自主地抖着声音,吐气微弱地迟疑道:“……那我可以要求把那箱子放回海里去吗?”

……得到的答案当然是不。

莫名其妙又多欠一笔债的凯西笑呵呵地摆摆手表示:真的没什么,欠多了,还不还都无所谓了,因为反正怎样都还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电脑硬盘坏了..一直重启 告诉我错误athwax Σ(っ °Д °;)っ

(我讨厌东芝手提!)..死赶烂赶出来这么一章。

总算让坎贝尔出来了(o(* ̄▽ ̄*)ゞ

首先感谢Su的手榴弹和地雷(你为什么一次性丢2个呢,你就算只丢一个我也知道你2..→_→嘿,我记得赫尔娜琪和你一样2),末夜的地雷(这位 好像是新同学耶) 和 S君的地雷(记得给我带润滑液,有点卡文了)

我最讨厌剧透的馒头了!╭(╯^╰)╮

关于S君的疑问,王子真的不是麻花辫儿~

王子掳人时会带一百多人左右,这个不是我杜撰的,源自漫画

他们用的灯油筒:

坚决要带人一起走的王子:

强吻是一把好手的王子:

人家真的是考据党 ,虽然考据的是漫画(噗),你们说对不~

88坎贝尔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和屏息等候中,有一名尤其积极的士兵红着脸,自告奋勇地上前持着巨斧,费力地劈开了缠绕的锁链。然而还没待他掀开那乌黑的盖板,在场所有人就都听到了沉木那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

可见被关在里面的人也在拼命争取逃生的那条缝隙。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那位士兵在助她一臂之力还是袖手旁观两者之间犹豫了,终是选择后者,退后几步站在一边。很快他们就看见一个被垂至足边的披风给包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乌黑发亮的发丝露出,身形分外高挑的女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在兜帽下的朴素容颜清晰映入众人视网膜中时,他们仿佛都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一时之间神情也难掩失望。

……果然是只有王子才会幸运地捞到公主么。

这就是所谓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表现得出奇地镇定,在迈出禁锢她多日的狭窄牢笼后,先是不慌不忙地掸掸身上的灰尘,方才抬头,敏锐地捕捉到伊兹密和凯西所站立的方向。

只见她悠然前躬,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不过似乎是由于多日未曾进水的缘故,声音显得有些嘶哑:“美丽的公主,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的名字是坎贝尔,这个恩情我不会忘的。”

尽管厚重的木板阻隔了她的视线,却没有蒙蔽她的听觉,自然也不会弄错是谁的一力主张才会有人救自己上来。

事实上,所有人都没把她的这番话放在心上,甚至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悄声嗤笑。公主可是王子视若珠宝的恋人,比泰多又是举世闻名的强国,她想要的东西除了天上的月亮还会有什么王子无法给予的呢?就算有,也哪里轮得到这么个落魄的女人在此大放厥词。

伊兹密有些不快地蹙眉,抿了抿唇,还是没跟一个形容狼狈、来历不明的怪女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凯西本来正十分好奇地盯着她看,听到浑身灰扑扑的坎贝尔那分明语气卑微却隐含倨傲的答谢后,不由得微微一笑:“不用客气,其实我只是张了张嘴,真正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边这位。但我可以问问你是怎样落难至此的吗?”

在遇到过*西斯,并作为吃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亏的受害者之一,凯西可谓是对这一类型人物的存在极大程度地提高了戒备,敬谢不敏。

她略感可惜: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稀世宝藏呢。

只不过,就算她不亲口问询,事后奈肯也要提她去单独审讯的。这一趟的行程极为机密,涉及到影响两国友谊的诸多要素。要知道目前密诺亚和比泰多还处于表面友好的近似联盟关系,若是被密诺斯注意到他们不仅暗中潜入了友国的领域,还下手掳走金发公主,那可兹事体大。在伊兹密顺利娶得凯西为妃、木已成舟之前,他不容许任何一个细小环节会出现变动,或者是任何疏忽大意而导致的意外。

坎贝尔保持着跪下的姿势,慢条斯理地用那诡异悠长的腔调回答:“我是住在北国深山森林里隐居的人,这次是被嫉恨我的人所害。我被绑着,又被放进箱子里漂流了好几天,直到刚才被公主好心所救,这才躲过葬身鱼腹的厄运。”

被这一串拨冗起伏、堪称古代版基督山恩仇录前序的经历给震了一下的凯西下意识地发出个单字来:“……啊。”

不是没有怀疑这番话的真实性,只不过对她而言,核实真伪并不重要。

自然会有人去做的。

而在这之前,伊兹密铁定会让人带着坎贝尔一同上路,严密监视起来,以免泄露行踪——凯西懒洋洋地想,噢,谨小慎微的王子总能保证不抖漏半点风声的。

这下礼物拆完了,债也欠下了,她兴趣缺缺地眨眨眼,不假思索地便胆大包天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度轻拍了下伊兹密的脑袋——由于是第二次做,更为娴熟了——又不知死活地冲高贵的比泰多继承人慢悠悠地下命:“不是说要走吗?走吧!”

心情失落得都惫于反抗了。

伊兹密危险地眯了眯眼,倒是什么也没说,唇角勾勾抱着她就依言往甲板走去。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他们在眼神交流过后,决定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绝对没看到未来的王子妃极其失礼地拍了英明神武的王子的头,那姿态就跟他们平时拍驾下的马一样随意。

坎贝尔则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谣言说的没有错,俊美的比泰多王子深深地*恋着金发神女,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她。

但这位善良可*的公主却并不是传闻中的埃及王妃。

而且她的心似乎并不在他身上。

出于谨慎,还是多观察几日再行动吧?

坎贝尔从容地抱着片刻不离身的那个图腾古老的香炉,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她不着急证明她自己,可她无比笃定,这个人情一定能在不久的将来,完完全全地还上。

比泰多军的扎营地就选在浅滩对面那峭壁旁那块平坦的草地上,只消走上百来步,便有叮咚作响的清澈泉水流淌在这生机勃勃的野趣间。

当伊兹密抱着凯西姗姗来迟时,那属于他们二人的最大的帐篷也已经被搭好了。

一路上,凯西在心里无比虔诚地祈祷着,期盼着有谁突然进来弄点紧要事情给王子处理,好让他如同在船上的日子一样,总要忙个焦头烂额无暇整她。悲哀的是,上天全然没有听到她的祈愿。

于是伊兹密不仅和她一同踏入了干燥温暖的帐篷里,在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后,还怡然自得地寻了个离她最近的大椅子上坐了下来,之后气定神闲地看着越发局促不安的她。

温暖的火炉释放出来柔和明亮的光辉,甜甜的乳香在空气中淡淡弥漫着宁馨。

明明硬木椅上铺着柔软精致的垫子,显得美观又大方,坐在上面的凯西却如坐针毡,特别是他从容不迫的灼人视线下,她更不自在了,就连身上轻软的皮袍都仿佛变得磕人起来。

伊兹密静静地注视着她,忽然轻笑了下:“你是这天地间最不需要害怕我的人,我也不喜欢你害怕我。刚才你还不是拍我拍的很顺手吗?其实你这么大胆的举动很清楚地告诉了我——你分明知道,我*的是你不是凯罗尔。”

凯西专心地低头研究着地毯的纹络,恍若未闻。

伊兹密也没介怀她的消极抵抗,径自说下去:“你表现得越害怕……我只会更想欺负你。”

听起来……他好像是认真的。

不会吧?

将信将疑的凯西抖了抖耳朵,正想说些什么,伊兹密就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掏出了一小札鲜艳的花束,像变魔术一样神奇。不知名的野花在这一月的晚冬中顽强地怒放着,旁若无人地展示着自己的风采,那娇嫩欲滴的猩红花瓣上还分布着细密的水珠,在火光的照映下更显晶莹剔透——那是傍晚时分凝结而成的纯净晚露。

纯洁又妩媚的象征。

他没有多加解释,但他的举动无言中已然表现了他的意图——举到了她面前。

只是凯西没有如他意料中那般惊喜着伸手去接,而是表情古怪地看向他,吞吞吐吐地说:“你怎么喜欢这种小姑娘才*摘的东西。”还那么用心地扎成小巧精致的一束。

伊兹密:“……”

凯西舒适地将脚搭在搁脚蹬上,上挑的眉梢怎么看怎么有一股优越感:“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初*西斯也跟你差不多,每天一大早就擅自采掉我家花园里栽植的名贵品种,包括请专门园丁前来呵护的紫色睡火莲。我最初还以为她有往园艺发展的倾向,看在姐姐的份上也没让赖安哥哥跟她索赔,可没料到你也喜欢采花呀!”凯西感叹道。

伊兹密在她的目光和话题漂往更加诡异的方向之前终于忍无可忍了:“这是给你的。”

她的反应不应该是欢喜地收下,然后他补上一句‘希望每天都能这样跟你一同度过’才对吗!

奈肯将军提的是什么破意见,还说什么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的鲜花,特意让扎瓦普鲁辅佐领着小分队去采摘分散在绿油油的山野间的花朵,挑选着最娇艳的扎成一束。

凯西抽抽嘴角:“哈?给我的呀。”她按捺住想翻个白眼的冲动,自以为是婉拒地开口:“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拿着一把植物的□做什么?”

“□?”

在她详细地热心解释一通那个陌生名词的意思后,伊兹密的手反射性地一松,被精心采集的花朵霎时间自由落体,凌乱地撒了一地。

凯西最后诚恳地提出建议:“你要是想送我,比起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花花草草,还不如送茴藿香呢。那个吃起来甜甜的,要是跟河虾和甜瓜搭配就更美了。唔,最好还来点冰柑桔汁爽口。”她迟疑了下,继续补充:“其实锦葵嚼起来也很甜,有类似落花生的味道。”

伊兹密扶额:“……”

在王子组织好反击的言语之前,素来寡言少语的侍女们就蓦地出现在这帐篷的门口方向,打破了僵持的凝冻气氛。手脚利落的比泰多宫人带着温柔得体的笑容把地上胡乱扔着的花给捡了起来,端来盛满清水的银盆,动作轻柔地冲洗他们的双手,又在他们面前摆上一张小巧玲珑的木桌。直到妥帖地铺上纯白的桌布又放置好餐具后,另一人才一丝不苟地在不发出任何会打扰他们的声响的情况下,将琳琅满目的佳肴井井有条地铺陈出来。

大大的肉盘占据了餐桌绝大部分的空间,金质的酒杯里和可怜兮兮地被挤在一边的蔬菜。

如果凯西略加注意,就会发现这些菜目越发朝某个目标完善,也越发固定起来:几乎全是她偏好的口味和菜式。在过去的几天里,但凡是被她多看过几眼的菜肴,就被细心观察着她的伊兹密给记在心里,事后告知厨子以后常做。

可惜她浑然没发现他的一片情意,而他也不愿出口邀功——在伊兹密看来,能让她吃得一脸满足愉快,他也觉得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

此时此刻,刚给王子科普完毕,直接恶心得他眉头紧锁的凯西窃笑不已: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啊呀呀,她竟然也翻身做主人了!难得啊,逮到一个机会稍出一口恶气也好,至少称心如意多了。在伊兹密眼里,她表现得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快乐,又像是偷到橡子的松鼠一般翘起了尾巴。她优雅地举起刀叉,冲还没动手的意思的伊兹密调皮地眨眨眼,示意自己要开动了。只是那小巧的嘴却没半点谦虚的意思,愉快的弧度在逐渐往上扩大——不留余地地刺激他。

伊兹密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惩罚她的小恶作剧,埋头吃得开心不已的她猛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抬起头来:“对了,你不要喝咖啡。”她指指金杯,“晚上会睡不着的,喝点牛奶比较养胃,啊,就是肚子。”懒得解释胃是什么,她直接拍了拍自己的小腹作为示意。

话音刚落,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便降落在她的头顶,随后她被迫获得了一个温柔得像是要将坚冰融化的抚摸。

好吧……看在力道适中,还算蛮舒服的份上她大发慈悲地就不反击了。

——明明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肉饼。

伊兹密直到摸够了才松开手,故作若无其事地避开凯西气鼓鼓的瞪视,心下暗想:她还没注意自己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活力充沛的模样。就算是单纯为了不让她继续拘谨下去,他也不必计较太多,权当松懈她的戒心以便加快她接受自己的步伐也好。

无论如何,对这种良好的转变,他总是保持喜闻乐见的态度的。

而且,谁叫她总能无心插柳地戳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点点小关心都能给他带来美妙无比的感动呢。

晚餐就这么在和谐的气氛中度过。

只是吃饱喝足、又被胜利感冲昏头脑的凯西那接下来脱口而出的、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他瞬间再度失控,毫不客气地丢下餐具,扑上前来捏她嫩白的小脸蛋——

“可怜的王子,”凯西喝了口温水继续,语带怜悯:“你一定是小时候玩布偶的时间太少了,才会那么喜欢摸别人的头吧?”

“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会利用空闲的时间给你多做几个布娃娃让你摸个够,你或许不知道,我在密诺亚的时候就靠卖这个活呢,生意挺好的,一定可以好好满足一下你悲哀的童年愿望——痛痛痛!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S君和娜琪的地雷 (为了表示感激,卡文期的我要把它们原封不动地塞进你们的【哔——】花里)

按照娜琪的要求,这一期是短小君为大家服务!他功高劳苦,为作者留下了玩游戏的时间,又给亲*的订阅读者们留下了JJB!【请热烈鼓掌】

魔女坎贝尔的原型应该是荷马史诗里的美发女神基尔克,需要申明的是她的发色是不明确的(这女人会易容啊,实际年龄很老了),我就定义成黑色。

坎贝尔形态1:

坎贝尔形态2:

玩花的王子:

悲催的尤塔:

89森林

即便是凯西再不情愿,夜深之后也不得不躺上那张大床:她才不会傻到在一月下旬那尚属寒冬范畴的草地上打地铺、平白无故地委屈了自己呢!

一夜无梦,最后是被冻醒的:睡姿太差,不知何时便从占据的角落挪移到床中央一带,厚实的羽绒被被子被人细心地掖好了被角,配合炉火的热度都热出薄薄一层汗了。只是再多的防备措施也耐不住她的多动——于是与□在外,被凉飕飕的寒气给吹得鸡皮疙瘩全起的胳膊连带着大半个肩膀都相比,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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