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一切深深迷惑了她——尤其是伊兹密那副独占欲极强的模样,可真是无比陌生。要知道当初埃及王妃被掳来时,他也不曾如此维护啊!仅仅是在父亲玩笑开过头的时候稍感不快出手制止,而不是现在这般不愿容忍一点对她的冒犯。而且他那眼角眉梢,何处不透着对那女孩的深重情意?
噢噢噢,莎瓦修卡女神啊,难道尼罗河出身的女孩都有能夺取伊兹密的*意的可怕魔力吗?还是说他退而求其次,娶同样罕见的金发姑娘也能得到满足?
不、这不可能。他是骄傲的人,绝不会将满腹*意付诸替代品身上。
更遑论他火急火燎地制定计划,亲自秘密出海带来的凯西,他对她怀抱的情感容不得任何怀疑。
若是他是可以放下执念的人,那恐怕早就迎娶贴心痴情的蜜拉为侧妃,生儿育女,而不是天天追在他国王妃背后跑,他们也根本不需要这么担忧。换做他国王子,到了伊兹密这岁数,哪有不子嗣成群的,即使再不济身畔也有妻妾相伴。
偏偏他始终静静等待着预言中的女孩出现,一旦那双茶色的眸子里映入了某人的身影,就在也挥之不去,非她不娶。
一想到独子过去那为情所困所苦的模样,瑟碧尔就忍不住心中既酸又痛。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夙愿得偿,让那幸福的气息在他身上永久停留。
她哽着声音,眼角泪光闪烁地连连应承:“好,你想好了就好。”
身为当事人的凯西:“……”
暂时还是把自己当壁画好了。
其实不管双亲怎么回答,伊兹密都会坚持到底的。母后一向以他的快乐和意愿为重,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而对色眯眯的父王的答复,他则会选择性过滤掉不中听的部分,把反对都当做耳边风。
可惜,接下来苏皮努利乌马士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慢着。”在出声打破这温馨的见父母场面后,“我儿伊兹密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特意赶来特洛伊。”比泰多王得意洋洋地挑着眉,抚抚浓密的大胡子,接着道:“至于答案,你此刻回头看看就懂了。”
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伊兹密缓缓地携着凯西的手,转身,只见雪白的浪花上一艘大船悍然破浪、即将抵达,背后还跟着长长的船队。
帆布上图腾是格鲁吉亚的标志。
从这蛛丝马迹,联想到过去的某些情节,瞬间想清父王的意图,伊兹密的脸霎时间青了下来,始终不在状态的凯西也被这突兀出现、浩浩汤汤的大队给惊了一跳。
“那上面载着格鲁吉亚第一公主塔缪丽斯。” 以及满载着她丰厚嫁妆的船队。
比泰多王终于等到了恰当的时机,把这瞒过了所有人私下进行的计划广而告之,沐浴在所有人的诧异目光中,那份优越感真是让他痛快不已。
......果真是神来之笔!
凯西暗自窃笑:伊兹密,想不到吧,你竟然也有料错的时候啊!
作者有话要说:没心情码字,我去过21岁生日了哈哈哈哈~~短小君*你们
谢谢yuejiahuli04615的地雷=3=!!
92塔缪丽斯
从遥遥望见甲板上那位塔缪丽斯公主的第一眼起,凯西就恍然大悟为什么比泰多王额外看重她了。
不仅仅是她高挑丰满的身材往上加了不少分数,也不是由于她的容颜艳丽,更不是因为那套片刻不离身的、设计独行特立的甜甜圈首饰,而是——
她有一头与王如出一辙的——黑、长、卷的发!
虽然这种念头很对不起王子和王妃,但凯西由衷认为,塔缪丽斯跟苏皮努利乌马士实在是太有夫妻相了。
所以这就叫父亲的遗憾由儿子来补足吗?
她觉得自己仿佛无意中触摸到了背后不可告人的真相。
“我儿啊,丰满艳丽的塔缪丽斯公主难道不美吗?她肯定比柔弱娇小的尼罗河公主更适合你的。”这样一来,漂亮的凯西就理所当然地归他了。
“不觉得。”一眼看穿父亲野心的伊兹密冷冷地回答,眼神幽暗,言简意赅。
躺着中枪的凯西默默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和比例与其他部位的纤瘦严重不对称的大胸——
这样果真很难看吗?
伊兹密以为她在不安,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低头说了句什么。
凯西没听清。
然而比泰多王的颜面早就磨得比哈图萨斯的城墙厚,对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不以为意,板着脸自顾自地说:“无论如何,我已经和格鲁吉亚王达成协议,让跟你十分般配的——等等,伊兹密!”
伊兹密连表情都欠奉,极其不给面子地牵着噙着调皮微笑的凯西径直走了,手握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权杖的王险些要追出去,及时反应过来这样有失身份,便克制住追他的脚步,转而吩咐他人。
“喂喂!伊兹密!回来!来人,给我拦住他!”
士兵们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风声太大,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即便他们一拥而上,除非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伤害对方性命为代价的出手才有可能擒住武艺高强的王子,可这分明就是父子俩闹小矛盾,要真伤了王子第一个跳脚抓狂、暴跳如雷的肯定就是比泰多王本身。那他们何苦去夹在中间当炮灰呢?
也不是没有不知其中猫腻的新人,只是等他们刚鼓起勇气堵在王子面前,也不知是挨了对方几下冷冰冰的视线,迅速败退下来。
伊兹密越走越远,很快,那两个看上去都极为登对的背影便逐渐消失在条纹斑的大理石城门后。
雪上加霜的是,瑟碧尔王妃也紧接着果断转身,把这个烂摊子彻底出离愤怒却丢给不知悔改的王自己收拾。
——上次第二公主的侧室风波的教训还没吃够吧这是。
这次不是没学聪明一点,起码直到此刻都瞒得死死的,不到关键时刻不捅开这层遮挡布,想的是人多好办事。可他根本没考虑到早就行为独立、思想坚定的儿子究竟会不会迫于形势便乖乖依照他的命令行事。用一句伤人点的话评价便是:太欠缺自知之明了。
活该他头疼。
不知道苏皮努利乌马士是如何摆平殷殷待嫁、春心骚动的塔缪丽斯的,总之伊兹密自那天就没再主动跟比泰多王问过哪怕是一次好。就连议政时分也懒得抬起自己那冷艳高贵的眼帘,面对父王的小心翼翼和堪称讨好的征询态度,他的回答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全由鼻子完成的单音:“嗯,”或者“哼”。
这、这是对父王该有的态度吗!
背地里比泰多王不知道掀翻了多少桌子打烂了多少陶杯,只是当着伊兹密的面,他还得挂上一副怎么看怎么谄媚的笑来贴亲儿子的冷脸。
——太过分了!
安纳托利亚大陆的主人在放出这一记自以为英明果断、实则鬼迷心窍的大招后,可谓是众叛亲离,把身边的亲人给得罪了个彻底。即使是一向以宽宏大度优雅自持闻名的王妃都没给过他半点好脸,眼刀子剐剐的,就差没直谙他‘卖子求荣、’‘不关心伊兹密的幸福’了。连元老院也不持支持的态度,而是隐晦地谴责他,‘即便是担忧王子的婚事,也不要擅作主张破坏了与神女的大好姻缘。’
瞧这是什么话,他身为伊兹密血浓于水的父亲,又是比泰多说一不二的君主,何时连为继承人制定结婚对象都变成‘擅作主张’了?敢情他还治不了这臭小子!
……悲哀的是,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他的确拿伊兹密没辙。
谁叫他一看文书就头痛,一听战略就恨不得埋头大睡呢。这小子聪明得不知道像谁,文韬武略不在话下,还简直跟人精一样,才豆丁大的时候就鬼主意多得海了去了,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省时省事不费劲。
不得不埋首于公文案卷间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发际线都仿佛要上升一咪咪的他如今别提有多后悔了。
还不都是新妃,那巧言令色的格鲁吉亚第二公主日夜不休地吹枕边风吹出来个坏主意吗。这血一般的教训证明:娶妻当娶贤,还是不声不响的王妃稳重靠谱。
可事态发展至此,谁都看得清楚,接下来的进展也不是他个人说停就能停得下来的了。
尽管那结婚的文书还未缔交完毕,婚礼也尚未举行,可他与格鲁吉亚王已经达成共识,聘礼更是先行送了过去——为了不惊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的儿子的眼线,他忍痛动用了积攒多年的私库,准备日后过掉明路后再从国库补回来——而久仰伊兹密的英明与美好传言的塔缪丽斯早对他恋慕于心,这下一拍即合,顿时欣然地答应他们句里行间的暗示,二话不说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嫁妆远赴特洛伊。
……更糟糕的是,塔缪丽斯公主当天在船头上远望时,不需要佩戴任何近视镜片的一双雪亮眼睛逮住了那修长飘逸的身影,瞬间对慕名已久的冰雪王子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了。
伊兹密后来从部下处得知这事,最后悔的就是当时带着凯西转身怎么不转快一点。
凯西一想到这几天的回程路上,本就忙得分丨身乏术的伊兹密难得跑来看她时,还会不幸各种‘巧遇’塔缪丽斯而被骚扰得烦不胜烦、那副眉头紧拧又无可奈何竭力忍耐的模样就恨不得捶桌大笑。就连那位甜甜圈公主对她展示出的红果果的敌意相比起来都被治愈得七七八八,没起先那么膈应了。
他碍于此事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的父亲,也源于良好的家教和自身修养,即使再不喜欢对方,也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情来。
——仅限在元老院商量出具体解决方案之前。
只是他绝没半点暧昧或含糊其辞的意思,在含羞带怯的格鲁吉亚公主面前也不假辞色,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并在第一天就带着这位公主前往父王处,彻彻底底地拒绝接受联姻的旨意。
也争得了元老院大部分人员的同意。
当场便伤得塔缪丽斯一颗火热的*慕心体无完肤,一滴滴珍珠般的泪儿滚滚而下,在诚惶诚恐的侍女们的安慰下,不顾形象地抽噎着跑了。
……可就在他们以为此事已了的时候,她第二天竟然满血复活,继续热情奔放的示*,大有不拿下伊兹密这座堡垒不死心的架势。即使是他三番四次的郑重拒绝,也没能阻止她。
——一定是苏皮努利乌马士暗地里又许诺了什么,再不济也是引导了什么误会。
被塔缪丽斯的熊熊妒火烧得头发丝儿都要焦掉的凯西这会开始欣然观战了:哟哟,不耐烦偏偏又非得忍耐的王子那副为了大义而隐忍的纠结模样,以及背地里频下狠手整治他父亲的黑脸,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谁叫格鲁吉亚国与比泰多国存在密切的铜交易呢,塔缪丽斯又是饱受她父兄溺*的、身份高贵的第一公主,后台不比其他小国王室,不能随意开罪。
她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在心里唱着自编的小曲儿:销魂的伊兹密啊,你就是那一朵高岭之花~让所有女人都忘不了你啊~
毕竟这起乌龙事件兹事体大,率先悔婚的比泰多还毫无疑问地处于理亏的一方——于是关于两国联盟的细节还有待进一步斟酌,而公主塔缪丽斯便继续以格鲁吉亚方的贵重使者暂留哈图萨斯了。
“噢噢噢,俊美的王子、我未来的夫君哟~~请让我来照顾你吧~~”趁着姆拉走开了趟的短短几息时间,偌大的屋里空无一人,凯西忽然兴起,忍不住模仿起塔缪丽斯的咏叹调来,还顺势得意地提着裙摆、踮起脚尖,用幼年时所学的芭蕾舞的姿势荡了三圈,然后一头栽倒到软软的床榻上掩盖住自己畅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真是乐死人了~
“对我的烦恼,你好像很乐见其成的样子。”
埋在被子里笑得眼角都挤出了泪珠的凯西瞬间被这要冷得快掉冰渣子的声音给呛到,一顿撕心裂肺的猛咳,直到一只无可奈何的大手在背脊上轻轻拍了好几下后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
“伊兹密,你来了呀。”目光游移,娇俏的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被呛得——或许两者皆有。
“你还漏了一句,”伊兹密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捞到怀里来,凑到那小巧玲珑的耳垂边,嘴上模仿着:“‘请用这手臂拥抱着我,拥抱着我。’”
凯西赶紧捂着被莫名其妙的电流给弄得发麻的耳朵:“……”
伊兹密还待要得寸进尺,不知情的姆拉就叩响了厚重的青铜门:“公主。”
旖旎的气息被吹散得一干二净,凯西回过神来,连忙推开他,坐到床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伊兹密略感遗憾地看了她一眼。
忠心耿耿的侍女长姆拉见到忽然出现再次的王子先是惊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若无其事地匍匐着说:“王子,你宣召的商人在大厅中等你。”
只是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呀,要是路卡在就好了。遇到这种情况他一定会留守在门口,她们就能对王子的大概行踪一目了然,不会扰了良好气氛。
像是这时候才想起所来为何,好歹算是占了点小便宜的伊兹密目不转睛地看着脸颊飞上红云的凯西,心情颇好地挂着那副平静无波的惯常笑容,轻声应道:“好的,马上就到。”
“姆拉,替公主披上面纱,我要带她一起去挑选喜欢的服饰。”她娇俏动人的模样只该被他纳入眼中。
哎呀呀,幸福的样子要闪瞎人眼了!
“是。”被这顿秀恩*给闪得快乐不已的姆拉笑容满面地应了,吩咐侍女取出紫染的薄纱,正要给凯西戴上时——
碰地一声,卧室的门被大力推了开来。格鲁吉亚的公主近侍们尽忠职守地履行了高贵主人的命令后毕恭毕敬地退到一边,只见这位穿得珠光宝气的公主风风火火地就迈了进来,嘴上还不依不饶地说:“比泰多的侍女就是喜欢碍手碍脚,不让我见到王子,我倒是要看看传说中用妖术蛊惑了王子的那魔女长什么样子——”
伊兹密在听到纷乱的脚步声起就皱起了眉头,越拧越紧,好心情也随之一扫而空。
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守卫为什么都没拦着,到底是出于谁的示意?
出言不逊的她想来做什么,找凯西麻烦?
无论是哪一点,他都不能容忍它的发生。
说到底不过是邻国的公主,他也亲口拒绝、不承认那所谓的口头姻缘盟约,她还厚颜无耻地以这么一副以王子妃自居的高傲姿态、处处纠缠不休,可真让人生厌。
“吓!”刚转过深紫色的幔帐,就看到一个做梦都没想到会站在这里的身影。伊兹密表情淡淡,浑身萦绕着一股不容忽略的肃杀之气——
凯西:诶,他好像生气了。
其实这位公主也不是第一次来找她麻烦,只不过前几次都被穆拉率人不动神色地挡了回去,让她吃了个闭门羹罢了。
气势汹汹的格鲁吉亚第一公主瞬间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当场吓得倒退几步,手上拿着的小瓶罐也脱手而出,里面的液体撒了一地,将华丽的地毯彻底污染。
伊兹密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深色的液体:这是什么闹剧?
“站住。”
“是谁让你进入这里的?守卫呢?”伊兹密面沉如水,看都没看脸色苍白着想要辩驳的塔缪丽斯一眼,沉怒地喊起寝宫守备队长的名讳来:“扎瓦普鲁辅佐!”
“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寝殿的防备居然松散到连他国宾客都可以随意进出了?”
“王子,那是……”
“这么疏忽大意、不负责任,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保护未来王子妃的安全。太让我失望了。”伊兹密完全没有听对方辩驳的意思,用罕见的严厉口吻把部下给训得羞愧至极,连头都抬不起来。
“伊兹密!”塔缪丽斯听他这绝情又毫不容情的冷酷话语,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脸上被这羞辱烧得跟火一样红,终于忍不住尖声开口叫道:“你是王亲口承诺给我的未婚夫呀!怎么可以天天跟这妖女在一起,甚至、你还让她进入你的卧室,与你共眠!太荒唐了!”
凯西暗暗叫好,继续在私下里快乐地补充:你花心,你始乱终弃!我要告诉你爸爸!
满腔愤慨的她用戴了数枚指环的芊芊玉指直指一旁看戏的凯西。
嘴里嚼吧嚼吧着的凯西无辜地看着对自己眯起眼睛的伊兹密,懵懂的大眼睛里闪亮亮的,忽然勾起唇角、甜蜜一笑。
……从刚刚开始便搬了一张小板凳,竭力远离战场中心,闲嗑蜜枣的她表示其实中枪的背部还血淋淋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短小君万岁,为你们省钱为我省时间(谁叫你们不收藏我的专栏→_→)
照例感谢大家的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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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月辛勤的日更,我能清晰地看到全勤奖就站在后天跟我招手(V_V)
比泰多王
塔缪丽斯(在漫画58-59卷里可是个相当心狠手辣的女人哦→_→):
有关两国之间的铜交易和嫁妆出自58卷:
93塔缪丽斯 二
“塔缪丽斯公主,请慎言。”伊兹密面无表情地淡淡警告:“即使你是联盟国的王女,也不可以对我未来的正妃这么无礼,在事情闹大之前请立刻离开我的寝宫。”
“可是我才是你的正妃!”塔缪丽斯情急之下试图去搂伊兹密的手臂,却被他从容避开,伤心欲绝地说:“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无法自拔地深深*上你了,也是为你才远赴比泰多的!我的王兄西塔鲁凯斯于近日出发,正是来暴风神殿参加我们的婚礼呀!”
“公主,我想我前几天已经在父王面前说的很清楚了。很抱歉,我不会为了盟约娶你。我认定的正妃永远只有尼罗河公主凯西。”
——“我的王妃只会按照我的意愿来选择。”
“即使你是比泰多引以为傲的王子,你也不可以这样任意妄为!”塔缪丽斯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他,苦苦劝道:“比泰多王是讲信誉的王者,不可能擅自不遵从双方的约定的,前些天王还秘密传召我,说你已经同意十日后在神殿举行婚礼、就待准备事宜完成了吗?临时反悔只会让比泰多国信用大跌、颜面扫地。”
“比泰多的事务,与公主你无关。”
看来遭到孤立的父亲还真是死不知悔改。
伊兹密本还想说些什么彻底使塔缪丽斯死心,可一扭头便见到凯西这副美滋滋地袖手旁观看好戏的享受模样,顿时变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狭长的眉眼扫了置身事外的凯西一下,凌厉的可怕的茶眸子仿佛携着碎冰,像是腊月的寒风呼啸而过,让心虚的她险些将一颗滑溜溜的甜渍蜜枣给噎在喉头。
这一幕落到妒火焚身的塔缪丽斯眼中,却成了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视自己为无物的铁证。
“说!”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女人,她舍不得对心上人发太多火,于是转而将矛头对准勾引了他的妖女凯西。几个快步扑上前来,在伊兹密皱着眉扼住她的手之前狠狠地在那木质桌面落下重重一掌,那巨大的反震力瞬间弹翻了桌上的茶杯和小碗,嘴里大声质问:“你到底用什么媚术迷惑了我的夫君!”
连还剩下小半蜜枣的、做工精致的雕鱼纹小陶碗也被震落,在先开始还盯着她那随着嘴唇蠕动而一晃一晃的甜甜圈式样耳环发愣、后知后觉的凯西的倾力抢救前,毫无预兆地碎了一地悲哀的破瓦。
连带着里头的美味枣子一起……
全都撒了!撒了啊!
啊啊啊!
“塔缪丽斯公主!”伊兹密极其不快地低声警告了一句后,朗声召唤:“姆拉!”
“在,王子。”
“把公主送回西边的宫殿。”
“是!”
伊兹密敏锐地感觉得到塔缪丽斯全然没合作的意思,而是兀自恶狠狠地瞪着软椅上的金发神女,还试图挣脱他的控制。
“扎瓦普鲁辅佐。”他彻底丧失了耐心。冲还跪在地上无地自容的下官扬了扬眉,一心想将功折罪的辅佐立即领悟到他的言下之意,随即喜出望外地站起来,软中带硬地让手下将塔缪丽斯公主‘礼貌地’请了出去。
而惨遭无妄之灾的凯西怔怔地看着空空的掌心和还残余着蜜糖残渍的指尖,倒抽一口凉气,只觉脾气霎时和血液一起涌了上来——
“等等。”
说完,她霍地从软椅上站了起来。
甜甜圈公主烦人也就算了,看在给自己提供了多场免费好戏的份上原谅一下也无所谓,可她不该把美味的零食给打翻掉!
不知道新鲜蜜枣在非收获季节的二月份很难采购到的吗!
凯西看着地上变成一滩烂泥的零嘴,心简直都碎成一片片了。这可是她刻意省着吃、厨房的最后一份存货啊,竟然暴殄天物地贡献给地板变作一文不值的垃圾。
足足比格鲁吉亚公主矮了半个头的海拔并没有对她喷涌而出的怒火宣泄造成阻碍,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盛满罕见的气怒,鼓鼓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就连耳尖都因充血而通红。只是长期的严格教养遏制住失礼的言语,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目光恶毒、要不是被身边的人给围得严严实实阻隔开来的塔缪丽斯——谁都不会怀疑要是那为数不多的自制力宣布告罄,她极有可能是会不顾仪态地扑上来用指甲划花凯西漂亮的小脸的。
凯西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冷静、需要冷静。
依稀记得赖安哥哥说过:在打击敌人之前,要保持冷静的心态,用最平静最气人最藐视对方的口吻先发制人,一鼓作气专踩她的痛脚。
于是她先不慌不忙地用事先备好的湿布擦干净黏糊糊的指尖,哼了句:“你问我用什么妖术?”
伊兹密:“……”
他以为她会跟以往一样浑不在乎、专注看他笑话的。
任凭学识渊博的他想破头,也不可能得到正确结论——
挺身而出仅仅是为了给被糟蹋掉的蜜饯枣子报仇。
还不等塔缪丽斯开口,凯西把用罢的湿布往地上一扔,故作冷艳高贵地把额前的刘海一撩,拨到耳畔露出可*的额头来,自问自答道:“如果竞争对手是你,那我根本不需要妖术!”
“我才要奇怪你在我面前究竟有什么资本可供骄傲呢!”
“我比你漂亮比你可*,胸也比你大,腰比你细,脑子里没有装满铸造武器的铜料变得蠢笨不堪,所以也不会只懂得没教养地拍桌子撒泼,即使我现在比你矮——但我比你年轻。”所以以后一定会长更高的!
“更重要的是,我认识伊兹密的时间,比你认识他可要早得多!有我在,凭什么你觉得伊兹密更应该选你不选更有潜力的我!”她拍着胸脯,豪情万丈。
在场所有人闻言,都不由自主地悄悄打量起她来:一头显眼的海藻般卷曲的灿烂金发服帖垂至白皙纤细的脚踝,修身裁剪的素色长裙没有多余的花饰,傲人的胸部、挺翘的圆臀和挺得笔直的背脊形成完美的三个支点,撑起了曼妙的曲线。浑身上下没有半件耀花人眼的首饰,唯有腰间一条镶着硕大鱼眼的深紫色腰带彰显低调的奢华。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唯美,肤色若剥壳鸡蛋般白嫩剔透,配上那与生俱来的贵气,既妩媚又诱惑。
更难得的是,澄澈的水蓝色眸子灵动无比,干净纯洁,隐隐闪烁着智慧的自信光芒。
与浓妆艳抹、只用薄纱抹胸稍微遮掩住胸前沟壑的塔缪丽斯进行对比,高下立见。
不愧是神的女儿。
“你这个来历不明、身份低贱的舞娘——我可是格鲁吉亚的第一公主!”没有错过他人评估审视的目光,尚有羞耻心存在的塔缪丽斯攥紧拳头,目眦欲裂,险些语无伦次起来。
“连我的来历都没明白就信口胡言,真是荒谬!”你才是舞娘你全家都是舞娘,“说你没见识还不信,我可是尼罗河神的女儿!”凯西扯起谎来眼都不眨,扣起帽子来跟连珠炮一样顺畅:“你难道敢说你的父王母后比哈比女神更尊贵!你这是渎神,要么就是嫉妒我的优秀!”
这段时间拨冗起伏的古代生活教会她的最便利的生活技能,便是面对敌人不能展示任何谦逊的美德而要将对方狠狠地踩到脚底,以及练出一手信口编造以保护自己为目的的谎言的好手艺。
静观其变的伊兹密:“……”
听到这里,他微微偏头、暗示让辅佐指挥下属们围紧点,在凯西出气完毕之前留意别让人高马大的塔缪丽斯忽然暴起伤人。
凯西那娇软的小身板可禁不起她的厮打。
“你、但我用全身心都*着俊美的王子!王子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得到幸福!”塔缪丽斯也震惊了,历来身份尊贵、又备受父兄宠*的她哪里遇到过敢跟自己争锋相对又伶牙俐齿的人物,偏偏这可恶的情敌的强词夺理乍听之下又难以驳斥。
“可伊兹密却不*你,一点都不,况且你始终在给他添麻烦知道吗。这样下去,他只会越来越讨厌你,就连一向慈善的王妃都被你烦得只好躲进神殿祈福,你怎么就那么厚脸皮呢。”凯西巧妙地回避了这个对自己不利的话题,说完之后还火上浇油般调皮地吐吐嫣红的小舌,把塔缪丽斯给弄了个七窍生烟。
“王子可不只是俊美而已,你光受到苯基乙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分泌的影响而专注于他外在的优秀,迷恋他的脸,却看不清他的内心世界,所以根本不适合站在他身边。他冷静而显明,心里如磐石般坚定,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改变心意。既然他没有为你情迷意乱,以后自然也不会!”凯西灵机一动,索性把平时姆拉拿来劝说她的、有关伊兹密的溢美之词也混杂着赖安哥哥的教导给摆了段不伦不类的话出来作为收尾。
……没人听得懂就是了。
和一头雾水、反驳不能又禁不住火冒三丈的塔缪丽斯不同,伊兹密的表情越听越舒缓,从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唇角上勾的弧度越发大了起来——
终于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凯西用眼角瞪了忍俊不禁的伊兹密一眼,还待绞尽脑汁继续想词打击,比泰多王子就风度翩翩地走上前来,轻轻地环住她,清声宣布:“就算你一无所有,我*的也只有你一个。”
他从不忌讳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甚至是浓浓的情意。
上一刻还跟被偷了蛋的小鸟似的气焰熏天的塔缪丽斯被明恋对象平静无波的绝情话击中要害,一时间尴尬到了极点,呜哇一声哭了出来,流着泪抱着仅剩的骄傲甩开不知所措的守卫们,跑得飞快。
还有什么比心有所属的女性亲眼目睹那人与其他异性的亲密举止和满溢*意的承诺更伤人的呢。
无疑较直截了当的拒绝更为冷酷。
凯西既没有同情心也没有圣母*地撇撇嘴,幸灾乐祸道:“我赌一碗蜜枣,她明天还会再来。”
“你想作为赌注的蜜枣已经吃完了,就在你刚才看好戏的时候,又想耍赖吗?”伊兹密把她的慷慨陈词定义为嫉妒后,心情极其愉快地捏捏她那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小脸。不同于以往略带惩罚的性质,这次的力道控制得很轻,并且他在凯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迅速松开了。
紧接着,一只肌肉结实的手臂无比自然地揽过她纤细的肩就要往侧门走:“不需理会不相干的人,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了。走,跟我到大厅去吧。”
他明天就要去议政厅提案,速速遣人送走麻烦制造机塔缪丽斯,而寝宫也会加强守备的。
谁知还没迈动步子,就被凯西拽了拽宽大的衣襟,目带疑惑地回过头来,只见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伊兹密,你刚才真是英俊极了!”
帮她打怪兽的都是好人。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简直让伊兹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本能地就又羞又窘,但还是坚定又生涩地一手搭在伊兹密的脖子上,另一手也环了过去,勾着他,颤着上身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缓缓接近那凉凉的唇瓣。
这是她主动送给除哥哥外的异性的,第一个吻。
在意识到她的意图后,伊兹密茶色的瞳仁顿时难以自制地瞪大了一瞬。
轻轻的、软软的、热热的。
比泰多王子顺着她生疏的动作,隐约恍惚地觉得不真实。这个既不热情也不激烈的小动作,却不止浅浅地落在唇表层那敏感的肌肤上,而更深刻地烙在他久涸的心里,像是凿开了一条被封闭已久的运河,随之而来的是奔腾不息的河水、和汨汨流淌的生息。
长期以来的*恋之心,像是在这瞬间活了过来,身上的每一寸都仿佛在欢呼,得到抚慰的思慕而欣喜若狂。
好像长久以来寻觅和渴求的,就是这么一个轻柔的亲吻。
噢噢噢,伊修塔尔女神啊,我赞美你!
她鼓起全身的勇气大胆地凑上前去,只觉得胸腔里那砰砰跳动的心脏都要炸开了——由于高度紧张和激动的缘故。而且在真正碰触到对方不到两秒之后,她就准备迅速撤退,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容不得她主导了。
伊兹密不容拒绝地制止了她的撤回,强行加深了这个计划中只应浅尝即止的吻,有力的舌头撬开绵软的入口,伸入绞缠,日益娴熟的技术不消一会儿便把菜鸟级的凯西给手到擒来,迷得晕头转向的不知东南西北。
只是那嫩蹄子踌躇了下,终究没挠到他硬邦邦的背肌上。
唔,才不是舍不得呢,只是没指甲,懒得费劲而已。
——凯西如此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才刚探入,伊兹密那灵敏的味蕾便立即接触到一股浓郁的、甜甜的蜜枣味。
真是个贪吃鬼。
素来不喜甜食的伊兹密眷恋着这份温柔,半点被甜腻的味道而刺激得退出的意思都没。
这不是他第一次深吻她,却是第一次由衷感到甜蜜。
凯西被他的持久给弄得皱起了眉,虽然没抵抗,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嘴却咕哝着模糊的抱怨。
快放啦,快点!
姆拉噙着抹欣慰的笑凝视了这对缱绻登对的身影好一会儿,估摸着快结束了,便及时低头看着地板屏住呼吸装死。
伊兹密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可管不住眼睛直直往那被吻得血红的唇瞅,直盯得凯西恼羞成怒作势要敲他脑袋,才遗憾地给她披上挡风的厚实外套,轻揉她嫩嫩的耳垂说:“真希望你能天天这么对我。”
“呸,别想了!”凯西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捂着宛如有小鹿乱撞的前胸心悸不已,又对半途耍赖化被动为主动还一脸意犹未尽的他气得跳脚——这奖励给得自己都赔本了!
“那让我陪你一起去大厅好吗?”得了天大的好福利的伊兹密自然不恼,略带讨好地握着她柔嫩的小手提议。
凯西这回红着脸不说话,算是默许了。
他们的住处位于高墙围绕的宫殿最上层的地方。站在巍峨的城墙上往下俯瞰,壮观得让人叹为观止:一侧是内城,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可怕峭壁;一侧辉煌,一侧荒凉;一侧人烟稀疏,一侧熙熙攘攘。
想要到达伊兹密口中所指的大厅,还需要走过一段蜿蜒的长廊。
怕凛冽的风刮痛她娇嫩的脸颊,细心的伊兹密临到出发时,不仅给她装备上昂贵的薄面纱,还给她套好避风的厚外套和兜帽,这才放心牵着她往下方的厅房走。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与暗自雀跃的伊兹密不同,凯西一边走一边心不在焉地想:坎贝尔前天所说的最好时机,就在今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づ ̄3 ̄)づ 谢谢S君的手榴弹~~~嘿嘿。
我的全勤到手了 ↖( ̄▽ ̄") 噢噢噢,伊修塔尔女神啊,我赞美你!
为了报复你们不收藏我的专栏
我要给你们发塔缪丽斯公主的玉照 ╭(╯^╰)╮:
有关王子的寝宫在 宫殿最上层,这个信息来自漫画:
给你们洗洗眼:
94采购
迈入宽敞温暖的大厅,凯西还没来得及扒下面纱松口气,就险些被众人整齐的问候声给吓得惊呼出声。只听领头的那人笑容满面地说:“伊兹密王子,恭喜你即将有位美丽的新娘。”
柔软干净的石板地上跪坐着密密麻麻的商人。与她认知里的风尘仆仆的旅行商贩不同,这些无论精神气貌皆都神采奕奕装扮一新,看她的眼神更是亮闪闪的,跟在看一堆人形金币一样。
……这强烈到可怕的既视感,让她不可避免地想起刚认识时的卡布利。
伊兹密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轻松便驾驭住:“嗯,我宣召你们就是为了选购新娘在婚礼上所需要的额外的东西。”把略感不自在的她挽着,领到最里头最中央的软榻上。上面铺着一尘不染的纯色毛毡,舒舒服服地躺上好几个人都没问题。
“是是是,你所需要的一切稀世珍宝,我都让人带来了,请过目。”
凯西随意瞥了一眼,发现除了华丽精致的布匹和纱巾外,还有造型各异的首饰。
没兴趣。
“这是什么阵仗?婚礼需要用到的物品不是说由王和王妃准备吗?还有暴风神殿的祭司也有安排的呀。似乎姆拉也一直在忙你还要买什么呀?”凯西主动靠过去,软糯的嗓音被刻意压低。两人的距离极近,她说话间吐出的幽兰芳气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呼得伊兹密耳根阵阵发酥。
“除了那些之外,你难道就没有其他想要的吗?尽管开口。只要你喜欢,都可以留下。”伊兹密竭力稳住回答的语调中的平静,没人能猜到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他差点失控。怀拥着软玉温香,即便是他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还好,这种触手可及却不能尽情触碰的甜蜜折磨很快就要停止了,只等婚礼一被完成,他渴慕她的*意也要随着成熟。
届时他可以放肆拥吻她,占有她。
伊兹密本是期待看到她惊喜的表情,然而她的反应注定让他这小小的期望落空了。
“我想要的东西这里都没有呀。”面对这让所有女性都怦然心动的承诺,凯西兴趣缺缺地回答,懒洋洋地顺势往伊兹密结实的胸膛一靠——太硬了。还是靠软垫吧。
不打算委屈自己的她不给面子地换了个姿势,往后仰。
“你说来听听。”被嫌弃的伊兹密挑眉,表示不信。即便是最挑剔的公主也会被璀璨晶莹的宝石所散发出的光晕迷住,尤其是他亲自召集来的这批经验丰富的沙漠商人带来的货物,可非同一般的奇珍异宝。
“好啊,”她欢快地说:“那先来一筐新鲜蜜枣如何?姆拉给我的厨房新作的蜜渍肉脯我吃腻了,爽口点的来一点就再好不过了。”
伊兹密:“……”
他果断扭头,径自冲目瞪口呆的商旅们面无表情地吩咐:“那么由我亲自替你挑选好了。”还不待对方露出忐忑的神情,他就站起身来,在厅里缓步踱了一圈。每路过一个,他们面前的小毛毡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货物转瞬都被他尽收眼底,而伊兹密在简略地扫了一遍后也懒得再去回顾第二眼,声音平淡无波地边走边念出自己的选择:“镶紫水晶和红玉的发饰,发亮的布匹全都留下…”
凯西百无聊赖地侧躺下来,凝视着他那宽松的衣袍也埋没不了的修长挺拔,心里寻思他大概是最不挑剔、最好应付的大方主顾啦。
没看到那些商贾的血盆大口都要咧成东非大裂谷了么。
这些得寸进尺的人看出他心情不错,有的甚至还大胆地主动向王子推荐起自己先一轮落选的货物来,但凡是在话语里无意中带出一两句好话譬如:“这是来自东方的珍贵布料,一定很适合美丽的新娘呐!”“这耀眼的蓝宝石与公主罕见的蓝眼睛再相称不过了,”之类的,他都会颇为受用地照单全收。
真是个阔绰的小败家子,那些笨重的要死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去戴的,就为一两句好听话,浪费那么多冤枉钱。
“你在看什么?”
“看你是头好宰的大肥羊,该不会是借着我的名义趁机满足你自己的采购欲吧。”一时失察的凯西当即就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连忙往后一躲,暗骂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警惕性直线下降啊!
伊兹密无奈地瞪她一眼,在外人面前还是决定给她留点面子。活动下手完后到底还是按捺住想捏她脸颊的动作,在她心虚的防备中,他不动声色地脱鞋上榻,坐回原来的位置,一伸手就将躲躲闪闪的她揽入怀中。
凯西偷偷地盯着那宽大的衣摆下半遮半掩的,白嫩嫩又养尊处优的脚丫子瞧。
伊兹密自然没错过她的视线,不过他毫不介意向恋人展露自己的充满成熟男性魅力的身体,也暂时没精心到能跟她诡异的脑回路达成同步,于是便大大方方地任由她看。
凑得很近的他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馥郁的木香味,让闻者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安定下来。
伊兹密忽然轻笑了声,接着在她的顺从下,把方才买来的首饰里他认为最适合的那手镯轻轻给她套上。此刻满腹柔情蜜意的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一脸困扰的姆拉突然拉开门帘的动静给打断了思路:“王子,王传召你,似乎是为了格鲁吉亚公主去留的事情。”
原来是泪奔而去的塔缪丽斯跑到比泰多王面前一番委委屈屈的哭诉加质问,非要个交代不可。这可是让苏皮努利乌马士万分头疼,只好硬着头皮招冷战中的儿子去商量最后结论。
不管送人走还是娶人留,都不能再拖了。
“嗯,我知道了,马上就去。”伊兹密本想着明天再在议事厅提出,但这样一来更好。暴风神殿还三天就筹备完婚礼的相关事宜了,在这关键时刻他不想再有膈应的人出现。尽快解决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