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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 凯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算是先输一筹.10

作者:玄素自然 当前章节:149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6

可接下来具体流程和应当要如何操作,他又是彻底茫然的一问三不知,完全只凭借想亲近她和独占她的本能在行动。

属于空有一身力无处使、满腔热情却不知晓输出口在哪的情况。

——万一她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回答。

伊兹密有些惊恐和尴尬地意识到,他竟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骄傲无比的他而言,这个认知无疑是一记毁天灭地的晴天霹雳。

而那本据说记载着真理和技巧、出自父王手笔、此刻适合临时救场恶补一番的书籍,早就在许久之前离奇不见了。

初尝‘无助’这种陌生情绪所带来的难受滋味的伊兹密决定暂时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还没等他绞尽脑汁思考出相应对策,凯西已经试探着进攻,开始拨弄那沉眠的庞然大物了。

先轻柔地摸一摸柱身,再小心翼翼地捏一捏。

“咦。”察觉到指腹下感触到些许奇异的变化,她不禁惊疑不定地再次重复刚才的举动,柔嫩的掌心包着烫热的尖端,很快,她骇然地发现先前的触感竟然不是错觉!

这热乎乎的东西,变大了,变硬了,还、还站起来了!

亲眼目睹这奇观发生的凯西不由得膛目结舌,下一瞬像被开水烫到般急速松开了手,紧接着耳畔便传来伊兹密抑制住的一声低沉的呢喃。

呃……

他的脸颊红扑扑的,饱满的额青筋隐约浮现,眉头紧蹙,薄唇紧抿,一滴滴汗水沿着笔挺的鼻梁滑下来,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粗重的喘息间朦朦胧胧听得见些许颤音。

一双凝脂般滑腻的小手在要命的那一处上下滑动,配合她绝美面容上纯洁懵懂的表情,伊兹密恍惚觉得自己就像是块久旱逢雨的土地般舒畅、渴望着更多,唯有彻底拥有她才能纾解汹涌的欲丨念。

观察到这一点后,零经验的她先入为主地认为:要是现在顺应她的个人意愿立刻脱身,貌似是极其不人道的——伊兹密可是在过去、就连伤口用酒液消毒时反应都没这么厉害的人呀!

她好像闯了不得了的大祸了。

凯西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不能轻易退缩啊凯西,你可是利多家的女儿!

别人都能做到的,你肯定也能做到。

万事开头难,连这点近在咫尺的小困难都要退缩要回避,接下来又谈什么践约呢?

别人在做这事情的表情明明是很快乐的不是吗。

在心中得出这么个结论后,凯西严肃地伏着身,轻拍伊兹密的脸,煞有其事地安慰道:“听说第一次比较难办,但以后熟练就好了。”

回忆着罗迪哥哥暧昧不清的话,她连忙补充:“也许有点痛,你忍忍哦。很快就好了。”

罗迪哥哥的原话好像是第一次会有些疼,尤其不能紧张。

接下来的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她也还没来得及细问,不慎路过正巧听到一切的赖安哥哥就大步流星地冲上来把弟弟给拖走痛揍一顿了。

更遗憾的是,之后不管她好说歹说还是苦苦哀求或者威逼利诱,罗迪都跟无缝的蚌一样绝不吐出半个单词。

伊兹密听着这不伦不类的劝说,顿时掀开眼帘,带着哭笑不得的味道盯着她看。也就在这一刻开始,他那在战斗中拯救了他多次的直觉隐隐警告着,接下来似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他下意识地便想撑着手肘坐起夺回主动权,还没成功便被凯西不满地推了回去。她嘴上还念叨着:“别啊,你想在上面就下次来,我都进行到这个步骤了,你别又害我从头开始啊。”

速战速决才是真理!

真是难搞!要是这次不幸不成功,那以后还是让伊兹密好好学习操作方法,再换她躺着吧,跪坐的姿势既别扭又辛苦,太不好受了。

伊兹密犹豫了下,终是没坚持。

——他是绝不会承认这跟凯西刚才安抚性地在他唇上浅吻了一下做奖励有关。

就听她一回,让她高兴好了。

伊兹密没料到他很快就会后悔这个决定。

凯西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给猛兽顺了毛,单纯见他重又老实了,总算松了口气,继续手下的动作。

又折腾了一通,好不容易自认弄得七七八八的凯西支起上身,表情肃穆地说了句甜言蜜语——这还是罗迪哥哥的吹嘘里得证的,说是这样效果更好:“伊兹密,我*你。”

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被二十世纪的菜鸟花花公子用惯用语给当妞泡了的伊兹密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唇角勾起个温柔得令人心醉的弧度。

根本不懂前戏和润滑为何的她一边给自己反复鼓劲,一边抱着慷慨就义的坚定决心,一手扶着一手摸索着那条粗硬的热杆好好对准紧张极了的穴口,艰难地糊弄了会儿,最后视死如归地就从上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使劲地一坐——

凯西:“啊!”

伊兹密:“啊。”

臀强行沉下、短兵相交的那一瞬,骑坐在他身上的凯西痛呼出声,立竿见影地就被自己这莽撞的妄为给痛得眼泪都当场飙了出来,再也顾不得其他,毫无形象地往前一伏只求速速脱离暴力相结的痛楚,前胸丰满软绵的两团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熨帖地趴在伊兹密片缕不着、线条优美紧实的胸膛上,两人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凯西:“嘤嘤嘤……”

她痛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

伊兹密:“……”

他痛得只顾抽凉气。

浪漫旖旎的气氛皆都随着不约而同发出的那一声痛呼不翼而飞了。

被强行撑开的□入口好痛好痛好痛!要被撕成片片了!

凯西悲惨地瘫软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录像带都是骗人的!罗迪哥哥也是!

原先还浸淫在柔情蜜意中的伊兹密也被她方才的蛮干拽回现实,活活地给痛得够呛,以他出类拔萃的忍痛能力甚至都没忍住闷哼出声——但凡他有半点经验或是相关知识,都定然不会任由她胡来。

可他再怎么缺乏常识,也不至于认为那地方是正确的入口!

这番胡来的疼痛程度仅次于过去的奇诡肩伤,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了。

等紧贴着墙偷听的姆拉当即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妙,带侍女闯入,掀开纱幕后展现在她眼前的就是这么一番两败俱伤的场景。

最让被狠坑了一把的伊兹密怒不可遏的是,一手酿成这场小事故的罪魁祸首在事后还无辜地眨着水润的大眼睛、义正言辞地辩解着:“我以为你那里很结实呢,哪里知道会那么伤不起!骗子,明明摸上去那么硬!”

——哪怕是用最坚硬的陨铁做成的男人,那里也是很脆弱的!

很快凯西就不得不为自己的心直口快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到底觉得底气不足,不好找受害人伊兹密算账,只好转而用一手捂着又红又痛的脸颊,另一手牢牢攥住满脸无可奈何给王子从御医处要来伤药的姆拉的衣袂撒娇去了。

她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也很痛呀!

面对眼泪汪汪满腹委屈的凯西和脸色发白的王子,姆拉瞬间觉得自己苍老了十岁。

——王啊,你吩咐画师编撰那本教科书是多么有先见之明的举动啊!

——偏偏他们无意中糟蹋了那番好意!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

在帮对情丨事一知半解,不、应该说实际上一窍不通还不懂装懂的实干家凯西检查完伤处后,本就快在后悔的海洋中溺毙的侍女长姆拉被气得肝都隐隐作痛,终于忍无可忍、颤颤巍巍地抖着嗓子说:“公主……”

生孩子不是那里啊!不是那里啊!那里啊!啊!!

107婚礼 一

诸如此类的惨案所导致的后果通常更多作用在心理影响方面,而不是身体上的创伤。

在床上老实了短短数日,神经较粗的凯西就基本满血复活了,甚至由于伊兹密给力投食,昏睡期间略显憔悴的肤色迅速被补回了红润晶莹,但婴儿肥的部分还是一去不复返了。

揽镜自照的她对此相当满意——至少看上去没那么让人想捏不是?

倒是伊兹密私底下稍感遗憾。

当然,她也没光躺在床上闲着发呆,而是虚心地请伊兹密找人来给她上王妃必修课,尽早掌握理论知识再去实践总比贸贸然就上手好太多不是吗?

面对她提出的请求,比泰多王子和颜悦色地点点头,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扫到路卡身上,后者立刻就心领神会、屁颠屁颠地跑去书房寻了一小摞羊皮卷过来。伊兹密接过,大致瞄了眼,矜持地点点头,又递给凯西,摸摸她的脑袋说:“先看着,看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凯西兴致颇高地接过,还没来得及细看,就瞅见他一转身便出门言简意赅地交代奈肯——速速去催促暴风神殿,让对方尽快准备好婚礼事宜。

随着上次半途搁浅的仪式又被重新拾起,神官们快乐地忙碌起来,记载着有关昂贵的物品需求的单子连绵不绝送了过来,出手阔绰、沉浸在‘被’求婚成功的喜悦中的散财童子-伊兹密王子眼睛眨都不眨就签收同意了。钱如流水般撒出去,可连比泰多王都觉得这事办得相当顺心靠谱,还慷慨解囊地时不时从私库里拿些晃瞎人眼的奇珍异宝来——要是连独子重要的婚礼亦寒酸得很,那国库里的金子还留着做什么,等它变色?

一向淡定的瑟碧尔王妃更是连发多封信函,让自己的父族帮着筹备一二,平时就窝在神殿燃香祈福,求神保佑婚礼进程万无一失。

往大里说,这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比泰多的进出口关税都因暴涨的出入境人数而大增不少可是充盈了库房的。除了满载而来找冤大头的商人们,还有络绎不绝的诸国使者,怕还有不少细作和暗杀者伺机而动。

在伊兹密心中,还有什么比趁她回心转意赶紧套牢更重要的事情吗?

很明显没有。

自从抗拒的情绪烟消云散后,尽管略觉过于急切,凯西索性还是不出言阻拦免得伤了他的心、任他秉持着‘没有最奢侈只有更奢侈’的原则忙乎,身为准新娘则百无聊赖地看着其他人忙得热火朝天,翘着小脚丫子趴在软绵绵的床上读读伊兹密的早年亲手抄录的心得手札。

对象是可靠又温柔的伊兹密的话,她好像就没那么恐惧做人丨妻子了呢。

反倒是奈肯将军悄悄地问她,库房里那批堆积如山的请求联姻信函究竟该怎么办?这个月已经发生三名文书登记员被砸伤的事件了,妥善地处理、打回请求简直迫在眉睫,却不幸被伊兹密王子有意无意地彻底忽略掉——即便是盲目崇拜着英明睿智的王子的他们也不禁在这事的处理上欲哭无泪地腹诽不已:得罪他的分明不是他们是她们,但为什么要连理应同仇敌忾的部下们都一起被牵连被置之不理被无视啊!

要不是还惦记着那么点矜持,这些彪悍的公主们估计早就在国王的默许下提着裙摆亲自渡海跨界而来,前赴后继地奔跑在重蹈格鲁吉亚国的塔缪丽斯覆辙的康庄大道上拯救因情伤而‘一蹶不振’的英俊王子,最好能在他这个香饽饽上狠狠啃上几口。

普通程度的婉拒已经不能阻止她们奔放骚动的芳心了!

这愈演愈烈、桃花滚滚的凶猛趋势使得自诩风流博*的比泰多王都有些嫉妒地默默络腮胡,感叹自己逝去的青春——艳福不浅的小子,不懂珍惜啊!若是自己再年轻二十岁、不、十岁的话……

凯西吃惊地问奈肯:“不能拟一个模板挨个抄录一份给他们作为回答吗?”

奈肯摇摇头。各国的情况和条件都不一样,回函的语气和措辞也随着变化呀。

听着奈肯的描述,凯西想象了下那份逐日逐月地累积下来的可怕工作量,立刻就头皮发麻了——她明明还只是实习生呢!那么快就被委以重任不科学啊。

不行,不能大包大揽地就开口逞能。

略加思索过后,她忽然计上心头,笑眯眯地试探着提议:“干脆这样,把婚礼的请柬直接给他们送过去,态度热情一点邀请他们来,应该就懂了。”

还可以一式多印多抄,简单方便。

“但还有更多公主只希求一个侧室之位……”奈肯拧着眉,欲言又止。

“没事的,”凯西满不在乎地晃晃手:“等婚礼结束,伊兹密就会到我一同环游各国,届时她们愿意主动送上门来等个一年两年的也没关系啊~”

实在不行他们就在外面呆个三年四年,直到比泰多王忍无可忍地动手赶她们走为止。

侧室什么的,主动权不还是掌握在伊兹密手上嘛。他不合作不去睡她们,名分又从哪儿来呢?光靠比泰多王的承认是没用的,不说他根本没那么权力,满肚子坏水的狡猾狐狸伊兹密也不可能乖乖地唯命是从。

凯西对于这点认知倒是清楚得很,无关信任:他心理和生理的洁癖都那么严重,要真想要侧妃,轮不到她出现便早就要了。往小处说,她再怎么自卑,也不至于堕落到认为自己的魅力匮乏到连一、两年都迷不住他。

既是选择避其锋芒,也是为了免得碍眼的人物在面前瞎蹦乱跳。

至于几年后?

她也应该找到站稳脚跟的办法,建立好自己的根基了——这只心仪的碗她会凭个人力量守得严严实实,不会让讨厌的小三小四小五接二连三地跳进来的!

靠伊兹密对她的迷恋来守护双方的情感是不现实又不可能持久的——尽管姐姐就在走这么一条路,她可绝无这个打算。

奈肯闻言恍然大悟,微微鞠躬告辞,接着一溜烟地就主动跑去通知那群还在资料库苦逼度日的老朋友了。

请柬在凯西的遗憾和理解中,没有送往最重要的两个目的地——埃及和二十世纪的开罗,前者是她不愿让孕期的姐姐奔波以及两国的敌对立场,后者是人力无法企及的领域。见证她幸福的婚礼上,血脉亲人们终归要全体缺席了。

某种意义上算得上因祸得福的是,这给了她充裕的缓冲空间,来好好谋划日后对家长们——尤其是赖安哥哥的说辞,力求以最和平恰当的方式获得他们的首肯和支持,而不是像姐姐一样学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沉浸在个人幸福中对诸多矛盾视而不见。

只是,这无疑是个浩大又艰难的工程。

要不,先蛊惑姐姐去当先头部队探探他们口气?

凯西苦中作乐地想着,该怎样才能成功忽悠凯罗尔产后回去,让她把家人的怒火和唠叨攻势都削弱掉一层再说。

再说,还有伊兹密呢。他可是另外一名当事人,头疼的事情他也休想逃掉,等蜜月过后,一同仔细商量对策吧。

凯西能感觉到: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的话,真正需要面临的阻力其实并不大;相反,能实现双赢两不误的局面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可惜许多细节还有待证实。

时间就在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过得飞快,凯西才刚将伊兹密交给她的那堆文书看完,托姆拉半遮半掩地塞给她一本小书的福,猛然意识到婚礼举行日竟然已经悄然到来。

姆拉为了避免新婚之夜再度发生囧囧有神惨不忍睹的流血事故,在封住手下人的嘴不许他们外传有损王子名声之余,还充分与比泰多王和王妃双方进行了足够的沟通,再向这对未婚夫妻分别进行标准的科普教育,以便尽早诞下健康的子嗣。

考虑到凯西的杀伤力和出乎意料的行径,她谨慎地保留了下册的内容,只将详细解析前戏步骤的上册交给了双眼发光的金发公主。

具体的实际操作,还是交由王子吧。

——捧着图文并茂的教育册子读得津津有味的凯西浑然不觉自己被笑得一脸慈祥和蔼的姆拉给坑得很彻底。

婚礼当天的黎明,或许是紧张情绪在作祟,一向好眠的凯西罕见地醒得特别早。

迷糊之间她先是半睁着眼睛盯着大喇喇地环着自己、把她箍得紧紧的胳膊发了会儿呆,恢复些许神智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她搭在对方身上的那条腿,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慢吞吞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饶有兴趣地眯着眼睛瞧他的睡颜。

水润的唇带着点诱人的粉、严实地闭合着,鼻梁高挺呼吸平缓,眼睑轻颤,眉头舒缓,银丝如瀑散在枕畔。穿得松垮的睡袍领口大开,浅淡的曙光下蜜色的胸膛光滑得像是在发光。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睡姿端正得无法挑剔,就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又一丝不苟。

按理说,伊兹密的警惕性极高,这些她闹出来的不大不小的动静本该把他轻易弄醒。可他却在凯西亲口表白后顺理成章地在心*的公主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近日又较为繁忙,居然毫无察觉枕边人的提前醒来。

很可口的样子呢。

凯西看着看着,突然有种近乎与有荣焉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莫名忆起册子上的内容,她恶从胆边生,抑制住偷笑的欲望从柔软的被子里伸出手来,先慢条斯理地将他的长发拢了拢弄成三七分,素日里被隐藏住的齐密发根和修长脖颈顿时露了出来,尤其透着股迷人的男性魅力。

凯西在端祥了会儿自己的成果后,颇感满足地点点头,小心谨慎地探进他的衣袍,接着开始模仿图中的调丨情手段挑逗性地在那结实紧扎的腹肌上摸啊摸。

懂得学以致用的才是好学生呀!

之所以挑在这个时候,是因为她有十足的信心:注重仪态和传统规矩的伊兹密绝不可能在举行重要的婚礼仪式的当天早上就猴急地把她怎样怎样的!

“别闹。”

伊兹密就算睡得再沉这下也绝对会醒来了。在掀开眼帘之前,他迅速擒住了那只在敏感地带四处作怪的柔软小手拉到唇边,摸索着烙下一吻;同时收拢另一只勒在她腰间的臂膀,使两人宽松袍服下露出的大片肌肤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被抓包的凯西一点心虚的表示都没有,反而毫不扭捏地往深处蹭了蹭,汲取那令她舒服得像喟叹出声的暖意。

她天生血液循环不畅,一年四季体肤都凉凉的,而伊兹密的则跟自带保暖发热一样暖融如春,底下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燃放着热情和能量。

“唔?”躺着躺着又险些昏昏欲睡的凯西回过神来,他把她搂住之后怎么就没动静啦?等她挣脱出来凑近点看,原来他再次睡过去了。

“真没办法。”凯西轻声嘟囔着,自言自语道:“不过,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了,等我再去翻翻姆拉给的那本书看看该怎么做?”

真是乱七八糟,什么叫他是她的了。

特意装睡的伊兹密听到这话不由得在心里假意抱怨着,实际上只觉本就满溢的甜蜜滋味在这婚礼的清晨越发浓郁。

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婚礼前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紧张、兴奋,更多的还是强烈的期待。

这些略带浮躁的情绪如潮水般不断上涌,他直到刚刚才勉强入眠——结果就被活泼调皮的新娘给折腾醒了。

这颗长久以来*恋着她、渴慕着她的心终于在今天成熟了。待婚礼仪式过后,她便是他最美丽的新娘——没有勉强没有强迫,他们两情相悦。

不管是闪烁的宝石,还是漂亮的衣服……无论她喜欢什么,他都愿意给她。他想名正言顺地揽她入怀,尽情地宠着她,和她朝夕在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悦和生活里的点滴,也想让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王妃,永远被*和温柔紧紧包围着。

噢噢噢,伊修塔尔女神啊。

感谢你慷慨地达成我的心愿。

这一切简直美好得不像是真的,唯有用臂弯圈着她、感受着她香软的身躯乖巧地伏在怀里,他才能说服心底蔓延着的那种惧怕失去的不安感渐渐褪去。

有关自己的奶妈所做的事情他自然一清二楚,也是默许了她的‘自作主张’——上次那令人不寒而栗的体验仅仅一次就终身难忘,绝对不想重来一次。

——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还装作明白地一味蛮干。

为此他还诚心实意地向父王讨教数次,目前理论知识齐备,只差在她身上真正施行、进一步磨合。

她……现在打算依照书上的内容,做些什么呢?

伊兹密竭力按捺住唇角上勾的宠溺的弧度,忍不住开始期待。

谁知道等唦唦的布料摩擦响动再次接近的时候,等待着他的不是甜美炽烈的亲吻,也不是柔软温香的娇躯,而出乎意料的是——冰凉的液体落到颊上的刺激感。

怎么回事?

他一个激灵地清醒过来,蓦地睁开眼睛,反射性地往脸上一摸——浓稠的乌黑墨汁瞬间便糊了他掌心,黑漆漆的一团。

“噗!”凯西眼睁睁地看着他亲手把俊美无俦的面容上的两撇人为添上的新胡子给弄成了大花猫脸,趴在床畔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得意洋洋地鄙视着他骤降的智商:“你把我抱得那么近,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你那里硬邦邦的戳到我了,怎么可能是真的睡着!真是太笨了!”

叫他意图捉弄她!活该活该!

难得奸计得逞的她掩嘴偷笑着,把犹带着墨汁的笔杆往地上随便一甩,溜溜达达地跑出门外,趁迅速翻身下床的伊兹密组织起有效反击找她算账之前忙不迭地连声唤道:“姆拉,姆拉,伊兹密醒了!还不快来给他更衣!”

108婚礼 二

橘红色的朝阳慢吞吞地钻出了远方的地平线,像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般,越升越高,猛然间绽放出灿烂夺目的万丈光彩,昭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天亮了。

不出凯西所料,矜贵自持的伊兹密到底没当着姆拉和侍女的面对她实施打击报复,倒是彻底无视鱼贯而入的她们,坐在床沿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盯着故作若无其事的准新娘。

饶是她自认脸皮跟混凝土墙的厚度有的一拼,也被这伽玛射线般穿透力极强的目光给看得心里发毛。

她还没来得及躲出去暂避风头,便听见不明情况的姆拉尖声惊呼道:“王子,你的脸!”

伴奏和背景乐是砰砰铛铛的铜盆倒地声、倒抽凉气声、和纷乱的交谈声。

凯西心虚地望天。

“没事,姆拉。”相比起姆拉的慌乱,当事人的伊兹密冷静得仿佛脸上沾的不是乌漆漆的墨汁,而是新制的香膏:“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把地面收拾一下吧。”

地上还躺着作案工具。

姆拉:“……”

所以王子是早上起来穿着睡袍很无聊,特意去隔间的书房里将墨汁搬到床边糊了自己一脸?

就算有伊兹密明目张胆、黑白不分的鼎力维护,精明如她又怎么可能猜不到里头真正的猫腻?这拙劣的谎言怕是连新入侍女都骗不到。

凯西觉得自己胸腔里那颗滚烫的良心在隐隐作痛,愧疚的情绪熊熊燃烧,像是要被人用叉子扎上丢火上烧烤一般,脸颊烧红。

但当忠心耿耿的侍女长略带谴责地睨了她一眼时,她立即收整心态,无辜地冲对方眨眨眼,回以无比果断的卖萌。

姆拉什么也没说,无奈地叹着气,连连吩咐部下们将净面的温水端上来,心疼地用细绢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墨痕。幸好时间不长尚未凝固,一抹就掉了,等完好如初的俊脸重见天日时,严肃的侍女长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开口问道:“王子,是就在这里准备更衣吗?”

“嗯。”伊兹密微微颔首,视线如实质般凝固在扒着窗台假意看风景的新娘身上,眉梢一扬:“我片刻都不想离开凯西,让公主跟我一起换吧。”警告般瞪了眼对此‘惩罚’有异议的凯西,成功让做贼心虚的她噤声后,他想了想又问:“神殿里都筹备完毕了吗?”

“是的,王子。婚礼仪式所需的一切物品都已齐备。”姆拉一想到这开心事,嘴角就忍不住高高地翘着,言语里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喜意,甚至还大胆地逾越调侃道:“从昨晚开始,你已经反反复复问了超过五次了。请放心,不仅神殿人员准备就绪,连卫兵那里也没有半点异常状况。今晚过后,你就可以永远和公主在一起生活了。”

侍女们眼观鼻鼻观心,暗自吐槽上司分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粗心大意的男人或许没留意,与她朝夕相处的她们难道还会错过姆拉微红的眼角和微重的鼻音吗?

绝对没少流欣慰的泪水。

伊兹密:“……”

不料被奶妈毫不留情地拆穿淡然的面具,猝不及防之下,他唯一能做出的反应便是尴尬地咳嗽几声,别开视线,权当做没看到凯西因好奇而瞪大的眼眸和她转为戏谑的神情。

“王子,你的笑容好温柔好幸福呀。”再接再厉的姆拉本意是想让凯西更清楚地认识到王子对她的真情实意、从而少捉弄一些她的主人,却不料这番大实话让被看穿还被点评的伊兹密更窘迫了,对正主凯西造成的影响反而能忽略不计。

——多年不过夫妻生活的老侍女毕竟弄不明白这互相捉弄仅仅是独属热恋期新婚夫妻的小情趣呀!

伊兹密:“……”

比泰多引以为傲的继承人先前那从容不迫的假象被战斗力极强的姆拉无意间三言两语轻松撕掉,毫不客气地露出底下这张紧张青涩的新郎的真面目来。

尽管伊兹密及时扭转了头,不置可否地给他人留下个精致俊逸、立体感十足的侧面,眼尖的凯西还是没有漏掉他双颊浮现的‘娇羞的红云’。

哟哟哟!

天知道她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抑制住想‘噗’笑出声的冲动,然而双肩还是因憋笑而颤抖不已,只好用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在娇嫩的掌心使劲儿抠了抠,才算勉强镇静下来。接着,她步履轻快地走向处于更衣过程中的准丈夫,笑容灿烂地揽过侍女手中待用的新郎装束,善解人意地道:“姆拉,要不你去准备早膳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她这几天可也有好好练习如何给男人换衣服呢!小细节上的体贴可是很重要的。

——倒霉催的模特儿自然是天天在寝宫附近晃悠、被她蹲点逮住后遭遇强行抓包的路卡。

每天早饭过后,确切地说是伊兹密和姆拉等人都开始忙碌婚礼的筹备事宜时,被威胁的路卡就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前来寝宫,庞然自若地支使开留守的侍女,独自一人汗毛直竖地面对娇小的金发克星。一边僵着身子感受着那双软绵绵的小手在身上笨拙地动来动去地宽衣解带,一边要心惊胆战地警惕地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一边还要竭力催眠自己是一座没有任何感觉的雕像——直到当凯西自我感觉已经可以出师、大发慈悲地放他离开的时候,泪流满面的他顿时有种想要五体投地跪谢莎瓦修卡女神的、如释重负的强烈解脱感:这样的精神折磨再多来几次,他恐怕就会跟此刻的卡鲁一样了。

没错,由于上次闹了出不讨喜的大乌龙,彻底失宠的灰鹦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来。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美好生活与胖乎乎的身材一起一去不复返,它除了要被揪着去上信鸽的公开课和飞行训练外,所有零食也残忍地遭到一并取消,提供给它的口粮一视同仁、是再普通不过的干燥谷粒。即便它耷拉着不复油光发亮的绒毛,凄厉地叫再多次的‘凯西’和‘路卡’、甚至是伊修塔尔女神的高贵名讳也未能唤起饱受折磨的饲养员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

在忙碌的凯西再度想起它之前,这样凄苦的日子恐怕还有很长。

在伊兹密的默认下,作为它不分场合的大嘴巴的头位受害人的路卡和亚马摩拳擦掌地表示: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不识趣的同事们粗心大意地在公主面前提起它的!

姆拉愣了一息。待大脑里的线路接通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手中的物事往凯西手里一塞,同时小幅度地一挥手、示意他人预备跟她一同撤退:“那就拜托公主你了,我这就去督促早膳的准备情况。”

嘴角抽搐的侍女们望着那个雄赳赳气昂昂、并不留恋地扬长而去的高瘦身影,冲彼此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什么时候,姆拉侍女长勤快到连厨房的事务都要亲力亲为了?

这份刻意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啊喂。

话归这么说,她们还是毫不迟疑地跟了上去。

偌大的室内被再度空了出来。

凯西无语地看了眼被紧紧关上的大门,随手把衣服往宽大的床上一抛后,噙着颇有深意的笑容蹑手蹑脚地欺近对方,然后,趁害羞状态中的伊兹密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只爪子搭在他肩头,使劲儿一推——

稳如磐石,没推动。

凯西:“……”

一直保持安静的雕像状的伊兹密敏锐地回头攥住那俩居心莫测的小蹄子,用‘你难道还想故技重施真是做梦’的深邃目光看她。

凯西迅速转推为抱,脑袋枕在他厚实的宽肩上,漂亮的蓝眼珠子仿佛闪烁着纯洁无害。眼巴巴地观察了一阵子,觉得他心情颇好,便大胆地凑上前来,纤细的食指勾起他刀刻般的下巴,使劲扳过来,在那微凉的薄唇上轻轻一啄,接着底气十足地宣布道:“今天过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休想纳侧妃!”

伊兹密不动声色地以掌轻松扣住她意图撤退的后脑勺,顷刻间攻防互换,用迅猛的进攻明明白白地证实主权到底属于哪一方。透过手心的触感,他能感觉到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很快释去了力道,顺从地接纳他的热情,生疏地、试探着与他缠绵。

接吻技术突飞猛进的伊兹密掐得时机正好,贪婪地汲取可口津液的舌尖扫荡完毕,在凯西开始不适的挣扎前便及时地放开她,带着几分掺杂了意犹未尽和志得意满的味道,唇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呢喃道:“我身边永远只会有你一人。”转念一想,又补充说:“今晚你会深刻意识到这一点的。”

她要是继续撩拨他,在夜里他一定会全数加倍奉还的。

隐约觉得话题似乎要朝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偏移了,没能品味到这番警告里的暗指,凯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努力忽视掉心底油然而生的不妙预感,蹦上床来甜笑着糯着嗓音匆匆岔开话题,撒娇道:“伊兹密,你最近辛苦了,我给你放松一下。”

所谓放松便是一双娇软的小手在他身上忙碌地既敲又打和摩擦揉捏的销魂过程。

在心理和物理的双重作用下,伊兹密有些惊奇地发现,身上或有或无的疲惫的确消散不少。

凯西折腾得额前都渗起一层薄汗,但她始终挂着愉悦的笑来,每做一个新动作,就认真地解说一番——当初她心疼公务繁忙的赖安哥哥,可是特意向医师学过简单的推拿的呢!尽管她只处于半吊子的水平,单凭结合了少许部分西医解剖和病理知识,好歹摆出个像模像样的唬人架势来,不算是普通的胡捏乱按。

伊兹密既被感动得心里暖洋洋的,又有些心疼她这么辛苦,劝她别继续了,却被凯西理直气壮的反驳给堵得无话可说:“你好好听着,我不会重复第二次的哦。记住我说的话和位置,下次就轮到你给我做的啦!”

伊兹密:“……”

——没错,她之所以这么殷勤,抱着可是她能一劳永逸地教授好聪明学生、日后轮到自己享受的好盘算。

然而她仅仅猜到了美好的开头,没能料到悲催的结局。之后的许多日子里,伊兹密的的确确心甘情愿地把她的本事原封不动、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使回了悔之不及的她身上——帮可口的王子妃恢复体力缓解酸软,便于他再次履行丈夫的权利和义务,尽情品尝这具诱人的躯体。

谁叫他不愿意让别人、哪怕是侍女触碰娇妻温软的身躯,而是十分乐意地亲自上阵提供服务呢。

她浑然没料到,在越发激烈的肌肤相触、摩擦发热的此刻,更为活跃起来的血液循环顺畅地奔腾到下肢那敏感的地方,令他硬得发疼。

在伊兹密痛并快乐着地感受他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即将宣告崩溃之前,好运气的凯西恰好极其不负责任地停止了动作,甩了甩疲软的手臂,她愉快地跪坐着,捡起散乱在床褥上的华丽礼服兴致勃勃地下令:“时间快到了,现在开始换衣服吧!”

伊兹密的回答是在她挺翘的圆润臀部落上一记清脆的巴掌,在莫名其妙的凯西提出抗议之前,以最快速度穿鞋下榻,不带半点犹豫地直奔隔间私下处理亢奋起来的小伊兹密。

不是介意被新娘亲眼看到这一幕,而是他不想让凯西被吓到,从而耍赖妄图逃避。

等磨蹭着不愿打扰他们的姆拉到了不得不提醒的时候,方才慢条斯理地携着浩浩汤汤的队伍,带着晃花人眼、数目繁多的新娘服饰踩着点敲门查看进度时,见到的便是金光闪闪的秀恩*现场。

和煦的阳光在这对天造地设般登对的璧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两人见外人来了,不约而同地挂上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来。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那歪歪斜斜的腰带和两人凌乱的长发,而是凯西被吻得嫣红、不需要胭脂点缀都显得娇艳欲滴的薄唇。

还有那股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的、特殊的腥檀味。

“……”

目不斜视的姆拉一如既往的淡定外表下,心中暗自开始了疯狂的猜测。

王子,你到底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

不愧是英明神武的王子,无论在哪方面的学习上,都拥有神一般惊人的理论结合实践的能力啊!

109婚礼 完

被迫当着伊兹密的面换上了华贵的新娘礼服——决心将脸皮这种只会给悲催的受害人带来羞耻感的东西给暂时性地人道毁灭成渣渣——的凯西好奇地看着新郎满足地看着她微微颔首,接着亲手接过姆拉手中托盘里搁着的王冠,表情肃穆地就往她浓密的发顶上小心翼翼地一放——

“这个?”她反射性地伸手稳住险险要坠落的沉重冠冕,语带迟疑地问:“现在就戴上没问题吗?不是到了神殿那里再由神官给我戴上?”

伊兹密也戴着个款式一模一样的。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个加厚版拨浪鼓大小的圆柱体。罕见的天然白色贵金属块——她初步判断是铂金——被心灵手巧的工匠结合精巧的图纸打造成薄薄的冠身,在近底部的位置镶嵌了一圈璀璨夺目的贵重珠宝,最重要的、正前方的正中央位置则点缀着一块被精心打磨成某种花朵样式的乌黑铁片,那似乎是比泰多王族的传统图腾。

凯西:……好吧,这是个铁比黄金还昂贵得多的年代。

伊兹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脖颈上系着的王族祖传项链看,闻言回答:“不需要,除非是新王和新王妃的加冕仪式,才需要大神官亲授。”

凯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她原本还以为跟二十世纪的婚礼一样,到了教堂宣誓完毕才正式交换戒指的呢。看来是身份不够的缘故,也是,比泰多王和王妃尚且健在,闹太隆重才叫不妥。

她无形之中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排场越简略压力就越小。

仿佛骤然患上强迫症的姆拉再三打量着衣装华丽、艳光四射的准王子妃,纠结地不知道从何下手,最后只简单地在那形状优美的唇上点了点嫣红的胭脂。

过度浓艳的妆扮反而会弄巧成拙地破坏掉这份天生丽质。

——她已经足以让人过目不忘了。

此消彼长般,气势汹汹的姆拉不容拒绝地将耀花人眼的金银珠宝都一股脑地给新娘佩上,直到新出炉的圣诞树-凯西不堪重负地躲到伊兹密身后求救为止。她不满地拽了拽他宽大的袍袖,既是谴责他的视若无睹,也是催促他快点出手阻拦。

先前一直袖手旁观的王子笑了笑,摸摸她柔顺的发卷,仿若无闻地嘱咐跃跃欲试的侍女长:“姆拉,把公主的面纱给我。”

面露憾色的她悻然收手,然后利索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纯白薄纱给翻了出来,双手恭敬地递给王子。

伊兹密郑重地给她披上精致的纱巾,压抑住澎湃的心潮和轻颤的手,竭尽全力地把动作放得小心翼翼,仿佛怕会不经意戳破那水嫩的肌肤。

剪裁合身,设计得体的浅色系王子妃礼服骄傲地勾勒出她连女神都要自愧不如的完美身材,式样简单的珠宝也更衬得她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海水般蔚蓝的眼眸——美丽绝伦。

他长久的期待……

到了今天。终于,终于要实现了。

凯西被一声不吭的姆拉那虎视眈眈的目光给看得浑身发毛,哪有空注意到伊兹密淡定的皮下掩藏着些许荡漾的神情变化。见他举止还不急不慢的,她生怕休战期提早结束侍女长要再度卷土重来给她装饰上各种各样的首饰,于是等不及般一把握住他裹着薄茧的掌,忙不迭地就促使他尽快动身:“伊兹密,我们快走吧,迟到不好。”

“好。”他爽快地应着,反手一牵,化被动为主动,轻轻捏着她主动送上门来的嫩白柔荑后,便从善如流地迈开了脚步,优雅从容地向位于宫殿群最高处的暴风神殿进发。他不仅细心地放缓了步调,还以几不可查的微小距离领着不识路的凯西,这样一来不管旁人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是并肩前行的。

这亦是他对恋人的*与尊重。

凯西没料到伊兹密的人缘好到这个地步。虽说步履不停,一路上途经的宫人也好,侍卫也好,大臣也好,全都洋溢着暖暖的喜气,挂着真诚的笑容用最朴实的语言冲这对身份尊贵的信任投以祝福。

“恭喜你,王子。”

“祝你幸福。”

“嗯。”比平时的状态还要平易近人无数倍的伊兹密极有耐心地对络绎不绝的祝福各自回以宠辱不惊的答复,然而谁都看得出他满身萦绕着幸福的粉红泡泡。

当绕过偏殿的转角,拥有重兵把守而戒备尤其森严、构造恢弘壮观的至高神殿的大门终于映入眼帘时,凯西不禁紧张地咬紧了下唇,由于不小心力道过大,很快娇嫩的唇瓣就被洁白的贝齿压得发白。

一种近似惆怅和恐惧的心情涌上心头——她真的要嫁人了。在没有任何血脉亲人的见证和祝福下,在终身不能离婚的前提下,嫁给一位三千多年前的奴隶制社会金字塔顶端的王子!

噢!

罗迪哥哥那个狂热的考古痴估计要羡慕死她的。这可是比泰多——一个史学家都无法企及的神秘领域,静静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辉煌国度,待到二十世纪时,只剩下模糊不清的粘土板记载着当初的文明,见证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的些许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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