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调开监视者后,她便蹑手蹑脚地在翻箱倒柜的悉悉索索声的掩护下,飞快地走到窗台。她跨出一条腿,在外头的润湿青苔上印好印痕、制造粗糙的出逃假象迷惑他人视线和推理,接着点燃了衔接事先放置的易燃物的长棉线引作为信号,最后迅速躲藏到门后的死角里。贴墙抱头蹲下来,借锦簇的花朵勉强遮掩住自身的轮廓。
赌的是那份她们对她的小觑和不了解。
赌的是……士兵们能尽快接受到信号赶来,在她们产生怀疑、细搜室内之前把她们吓退。
但凡亚马逊人的时间再多一点或者再谨慎一些,她的简单计策都会面临失败。
不是没想过直接从窗台外的小石台逃跑,可一来是一侧是摔下去注定血溅三尺的峭壁,她对自己走钢丝的心理素质不敢怀抱任何期望,遑论脚程是也拍马都不可能赶得上职业军人的;大声呼救的话,不说底下的卫兵们能否听到,反倒更容易打草惊蛇,逼得敌人立即抓她做人质,大摇大摆地离去;三来是她不清楚外头会否也有敌人把守关口,贸然离开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最重要的是,她被折腾得虚软无力,腰以下的部位都软绵绵的,跑也跑不快。
思来想去,还是赌一把吧。
事实证明她料到了结局,没料到开头:她哪里想得到,阿玛若纳斯力大无穷不走寻常路,好端端的门把不开,非得哐霸气侧漏地‘铛’一下把门踹开不说,撞击携带的余力还倒霉地使得硬邦邦的青铜板正中她前额……
来人这无心插柳的一脚足够把躲在门后的比泰多王子妃一击必杀,直接打晕。
114庆宴
微卷的额发披下来正好能掩住额头上那一小块青紫,当晚凯西便若无其事地与伊兹密一起赴宴去了。
不仅是礼貌,也是向或多或少有在心怀鬼胎的诸国证明比泰多国内部依旧安稳。
先前考虑到丈夫的手伤不宜接触酒精,她灵机一动,临时设计了个带内置隔板的酒壶,斟酒时只需暗中拨弄一下把手处小小的机关,就能轻松在酒液和果汁之间达成互换。
伊兹密见她那么看重自己这个连他本人都不放在心上的微不足道的小伤,心里一暖,不由得嘴角噙笑,也就任姆拉她们听她的指挥寻了工匠来忙活。
尽管对上午那场骚动满怀疑惑的,私底下让属下们展开调查的来宾们在夜间的盛宴里,表面上依旧涵养十足地分别上前向他们恭敬地朗声道喜,觥筹交错之间,神情那叫一个心照不宣。
宾客的氛围分为泾渭分明的两堆。
言辞偏于谄媚、姿态略显拘谨的多数是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唯有依附强大霸道的比泰多存活的附属国来人;而乍看上去平淡坦然,或是语带试探、又偶尔四处有意无意扫描,往往与这高原霸国处于较接近的地位。譬如亚述那不受宠的王弟夏露就面带愁苦,一言不发地窝在座位上喝闷酒;又譬如巴比伦的使臣兀自复杂地偷偷打量着她,说话的语气不咸不淡,透出些许倨傲之色。
他们还摸不准比泰多这方暧昧不明的态度。
不久前,他们之间还达成了共同对付埃及的联盟,可谁都知道,这一纸轻飘飘的文书随时可以被撕掉。埃及人犹自期待着不久后继承人的诞生,*乱跑的王妃乖乖养胎中,曼菲士王勤政好武,励精勉治得使虎视眈眈的他们暂无可趁之机。雪上加霜的是通常作为发动战争的主力军的比泰多国最近亦诡异地沉默下来,按兵不动。
这僵局的背后究竟所图为何,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们绝对不信好战的苏皮努利乌马士会甘心沉寂、放弃觊觎富庶的黄金之国的野心;也不信新婚的王子会违背心*妃子的愿望,与*人看重的姐姐守护的国度撕破脸皮,再次兵戈相见。
即便是字里行间的浅显试探,对方都不屑搭理,而看上去好下手的王子妃亦回答的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一半,不该说的就嫣然一笑混过去,噎得他们无法追问的同时只觉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重——万一埃及与比泰多真的淡忘过去的恩怨纷争,以两位尊贵王妃之间的血缘为媒介握手言和重修旧好,在他们浩浩大国强强联手之下,又有谁能与之为敌?
那无疑是所有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暂未留神到这些人不卑不吭的外表下的心急如焚,凯西兴致勃勃地继续辨认重要来宾的身份:哦对了,还有个特例,那就是嫡系公主被拒婚、意图谋害王子妃惹出大祸、饱受比泰多人厌弃的塔缪莉丝公主所在的母国格鲁吉亚的第一王子。
——哈哈,面色不善的他正死死地瞪着她呢,这叫什么道贺呀,装模作样都不乐意做,太没职业精神了。
凯西戏谑地眯着眼,不动声色地仿佛无意般盯着对方看了会儿,接着恶劣地赶在那黑卷发的甜甜圈王子抵达炸毛的临界点之前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待他稍微冷却下来后又重复几次这样的撩拨行径,只觉得对方气鼓鼓的反应和红彤彤的脸蛋越来越有趣了。
直到伊兹密暗地里警告般地捏捏她的臀为止。
打自落座以来,凯西始终带着应酬用的标准笑容靠坐在侧躺着仍显器宇轩昂的伊兹密身上,努力记住每一个人名。可看着看着,娇美皓白的颊上渐渐涌现一抹烧红,她忍无可忍地咬着牙低声警告身旁的王子:“别一直盯着我看!”
不管是她在专心品评口感细腻的佳肴,还是认真欣赏热辣*的歌舞,又或是悄悄打量人群百态的时候,他那放肆的目光都如影随形,生怕装不知道的她真不知道似的。
也就是大国的使者道贺时,他才会蛮不在乎地半掀起眼皮送去一瞥,淡淡地应一声。
没看到其他人都纷纷侧目,露出一副讨人厌的‘我们都懂得’的笑容了吗!
伊兹密不仅不实现她妄图低调点的愿望,反倒是变本加厉地掬起一缕垂至胸前的淡金色发丝,凑到唇边轻轻一吻,整个过程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笑意如一汪静止的湖泊中央落入块小石子般,渐渐把涟漪扩大到眼角眉梢。
半响,赶在凯西恼羞成怒地表态之前,他恋恋不舍地松开那缕金发,懒洋洋地轻启薄唇,丢出这么句不负责任的话来:“就让他们看好了,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多恩*。”
“你、你……”被他的胡搅蛮缠给气得声音都抖了,本就有些浑身乏力的凯西懊恼得脑袋阵阵发胀,额头上的淤青也隐隐作痛起来。
为了岔开话题,她转念一想,顺势问道:“对了,没有邀请密诺亚的人来吗?”
她分明记得两国之间不久前还存在近似亲密盟友的友好邦交的呀。
这无心之言可踩了天大的雷区。
伊兹密的脸立竿见影地就黑了下来,非但没有回答,还危险地冲不知所以然的她微微挑眉。
下一刻,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表现更是简直令毫无心理准备的凯西心脏险些停跳,也让周遭一片哗然——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翻身下榻,紧接着迅捷地回身一欺,这位置卡得十分巧妙,把仍处于呆滞中的娇小玲珑的凯西霎时间便堵在软榻的靠背和他的胸膛之间,两侧空间则被有力的臂膀封锁得彻底,略一使劲就把被困的王子妃给横抱起来,紧紧揽住。
“诸位,”当着目瞪口呆的比泰多王和王妃的面,他先是躬身道谢道:“父王母后,感谢你们特意为我们召开庆宴,不过我有一点累了,可以先带我的妃子下去吗?”
率先反应过来的瑟碧尔抢在丈夫之前矜持地颔首,表示她已经同意:“好好休息吧。”
“谢谢母后。”
“等、等——”半醉半醒的苏皮努利乌马士迟钝了半拍,好不容易快要出口的不解风情的反对被伊兹密给打断,只听他朗声向目瞪口呆的来宾们以彬彬有礼中犹自带着股旁若无人的嚣张的语调理直气壮地简略宣布了句“请各位尽兴。”就不带半点留恋地抱着美人果断一路绝尘而去了。
比泰多王:“……”
瑟碧尔满脸欣慰:“呵呵。”
她没有理会失落的丈夫,而是自顾自地唤人召来侍女长姆拉,悄声叮嘱了几句,满意地点点头,扭头假意询问道:“王,你还要继续喝酒吗?请容我先安歇了。”
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完,风韵犹存的王妃慢悠悠地起身,悠然离去的袅袅身姿与她的独子的优雅贵气极其相近。
——没错,经常温文儒雅地擅作主张,把别人堵着气个半死。
还有深入骨髓的那份随心所欲。
再度被晾在原地的比泰多王梗着脖子,心里的小人疯狂掀桌:“……”
算了,他还是继续喝酒吧。
橘红色的火光清晰地映照着走廊上的石板路。
“伊兹密,放我下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我不想放,这个理由拒不接受。”伊兹密宠溺地笑着,根本没把她义正言辞的威胁真听进去:“众所周知,你是我深*的珍贵王妃,谁都不会感到讶异的。不想应酬那些人也没关系,再说过几天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发去游历了,比起酒气熏天的宴会,你能从中学到更多有趣的知识。”
潜台词是,在座的没人敢质疑他的话。
——至于唯二有话语权、能影响到他私人问题上的决策的父王和母后,慈母心肠的后者完全可以帮着他稳住前者的心血来潮。
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让她那么累,也不想让她放过多的注意力到其他男人身上。
更何况今天的事情发生过后,以后他无论去哪里,都要跟她寸步不离的才能真正安心。
听出这话里安慰和纵容的味道,凯西无奈地叹了口气,隐约有点遗憾没能欣赏到那甜甜圈王子的失态。她眼珠子转转,决定采取婉转攻势,于是蹙着眉歪歪脑袋看向他,糯着声音说:“你的手上有伤,我是怕这样抱着我的话,一用力,伤口会裂开的呀。”
“就算是为了我,也多保重自己的身体好吗?”
被这些温声细语的撒娇给撸顺毛的伊兹密默了默,像是被这温柔蛊惑了般乖乖地把她稳稳放下,任她牵着慢悠悠地往寝宫走。小小的柔荑细滑白嫩,一本正经地握着大掌的三根指腹。然而这温热得呼吸都仿佛在相互交融,甜腻又温馨平静的气氛才持续了一会儿就被半途出现的姆拉给打断了:“王子,王子妃,”她一丝不苟地行着礼,“要先去洗浴吗?”
凯西闻言点点头,笑着说:“正合我意。那就麻烦你了,姆拉。”
只是一到目的地后,她就不再怀有半点感激的念头了。
“等等,”凯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颤颤巍巍地有些失礼地指着眼前的景象质疑道:“为什么,我们在同一间浴池里洗浴?”
“在新的侍卫长清掉所有潜藏的可疑细作之前,为防止别有居心趁隙而入,还请王子妃委屈一下,片刻都别离开王子的保护范围。”言罢,姆拉严肃地补充道:“要知道王子可是我国最优秀的武者,足够护卫公主安危。”
凯西嘴角抽搐:“……我……”
她会信才有鬼了!
王宫又不是漏洞百出的筛子,能高明地混进来的刺客也不是街上随处可见的黑面包,还有伊兹密和奈肯一贯雷厉风行的高效行为模式摆在前,亏得姆拉能睁眼说瞎话。
而且,她更倾向于相信近在眼前的伊兹密监守自盗,所能造成的杀伤力更大。
“那就这样办吧。”伊兹密笑着代为答应,顺水推舟地接过姆拉手中的浴巾和香油,俯身亲昵地在凯西细嫩的颊上蹭蹭:“来,我的妃子。”
她哀叹一声,眼见木已成舟,束手无策的自己也唯有举械投降一途了,遂应着:“是~啦~”
……但愿她明天还能起得来。
115浴池的正餐
堂堂王子和王子妃入浴自然有多名侍女随时在侧,然而脸皮偏薄的凯西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颇具先见之明地板着脸,坚持将下人们屏退了。
“这里不需要你们,”凯西笑得很甜美:“去外面等着就好。”
此言一出,侍女们俱都心笙震荡、满腹悲怀,若不是还有姆拉调丨教出的专业素养撑着,怕是已经恨不得抱着王子妃的大腿哭诉了:不要这么残酷,连亲热的场面都不允许她们看,毫无预兆地就被剥夺了宝贵的福利,这简直太不人道了!尊贵的王子妃和王子完全可以把她们当摆设般的存在,她们是绝对绝对不会蠢到出声妨碍的,最多在心里叫个好而已!
可惜的是凯西迟钝地未能倾听到她们内心的呐喊。
不消片刻,热气蒸腾、乳香萦绕的偌大浴池只剩下这对新婚夫妇。
伊兹密在妃子的瞪视下神情一凛,迅速撤回嘴角挂着的欠揍笑容,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很自觉地没对别扭中的她进行穷追猛打。他慢吞吞地踱步到水波荡漾的池边,凭借单手艰难地脱□上的衣物,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娴熟,怎么看怎么困难重重,仿佛脱得不是一件华丽柔软的长袍和外褂,而是人生道路上背负的沉重包袱。
凯西:“……”
真该让格鲁吉亚的那位第一王子西塔鲁凯斯好好学学,这才叫能走星光大道的影帝级实力!
金发神女不慌不忙地把双臂抱在胸前,凉凉地说:“装得真像,好像刚才那个力大无穷地把我一路抱过来的人不是你一样。”
伊兹密动作一僵,一言不发地继续哼哧哼哧解腰带,倒是利落了一点,但那只包着绷带缠成粽子状的手可怜兮兮地垂落身畔。
等身上再无他物,他优雅地屈膝,缓缓地进入浴池。
凯西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勉勉强强判断他似乎真的打算偃旗息鼓了,到底是趁伊兹密背过身去的短短数息时间,把裙装超水平发挥般扒得一干二净,往远离对方的那一侧的水里一蹦,用漫过肩膀的清水和海藻般浓密的金卷发及时做个遮掩。
温暖的水波霎时间把她光丨裸的身躯包围,凯西不禁舒坦地喟叹一声。
殊不知视力极好的伊兹密透过清澈的池水和这根本称不上是距离的距离轻而易举地便能把她试图挡住的春光给看个一清二楚。
详作遗憾,他没有开口询问为什么跑到离他那么远的位置泡浴,而是一声不吭地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臂够了条毛巾来,笨拙地给自己擦背。似乎是习惯了被别人服侍的缘故,他力道生疏得很,经常控制得不好,时不时水花四溅的,凯西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生怕他把水溅到绷带上沾湿造成感染……
犹记得二十世纪的时候,没少听医生说有人不把小小的割伤放在心上,疏忽掉了清创这个重要过程,从而染上破伤风这种可怕的不治之症的病历。
说到底,他需要这么委屈地以伤患之躯亲自动手,还是她之前非要求驱散掉侍女的缘故。
“等等,还是让我来帮你吧。”终究是按捺不住那份担心和浅浅的愧疚,凯西忍不住提出了这个建议。顺手捞过搭在池畔的一条单薄的白色浴巾,严严实实地把自己的胸脯裹住,拨开水流就往丈夫那边移。
伊兹密淡淡地笑了,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实际上心情好得不能再好:“好,劳烦你了。”
偶尔示弱一下,果然有惊喜呢。
对伊兹密荡漾的心理活动无知无觉,很快便挪移到他跟前的凯西默默接过那条方巾,正待动作,便被他落到自己身上的灼灼视线给整得浑不自在,顿了顿,羞涩地道:“你先给我背过身去。”
奇怪了,明明都用浴巾挡住了,他的眼光怎么还那么……
凯西困惑地眨眨眼,仔细打量一番丈夫难见端倪的淡然脸色,隐隐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屁颠屁颠地做了件蠢事。可朦胧的水汽在柔和了伊兹密英朗的五官的同时,还无形中把与生俱来的压迫力也减弱许多,更遑论此刻的他还伤着一只手呢。
错觉吧。
既然凯西这么坚持地反复强调,‘柔弱’的伊兹密只好不情不愿地依言照做,索性闭上眼,专心享受起*人的贴心擦背服务来。
——他才不会告诉她白色的薄巾一沾水就变透视而且紧紧地黏在肌肤上曲线轮廓甚至牛奶色的肌肤都看得一清二楚。
搓背可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活,凯西尽管缺乏相关经验,可赖不住她是个会频繁征询伊兹密感受来调整下手力度和方位的好学生,很快,就令丈夫从心理享受顺理成章地转变成生理享受了。
……美中不足的是,在凯西看不到的深层,那股欲丨火也以不可阻挡之势打自那凝脂般滑腻的小手触及的位置,熊熊蔓延至小腹之下的地方。
挺直的脊椎弧度优美,鼓起的背肌里静静积蓄着雄性的力量,紧实的肌理匀称健硕,小麦色的肌肤仿佛被水雾无意中镀上一层诱人的光晕……
当凯西惊悚万分地发现她竟然有些心猿意马的时候,反射性地迅速撒手停止了擦拭。又不禁耐不住地往他滑溜溜的背部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发出响亮的“啪啪”声,大喇喇地宣布:“好啦。”
下一刻就被伊兹密擒住了那只嫩蹄,他把它凑到唇边吻了吻,用温柔得要腻死人的眼神地看着她,语气诚恳地说:“接下来让我帮你。”
可想而知,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只是开胃小菜般的前奏。
帮着帮着……凯西就被一如既往地亲得晕乎乎的了;
帮着帮着……那条碍事的浴巾就被仿若无意地掀掉了;
帮着帮着……那双皓白丰满的玉兔就被粗粝的指腹给揉捻得朱果挺立,随波逐流般地依着对方抱她起身的动作掀起阵阵白花花的浪;
帮着帮着……她被放到那张侍女给他们按摩肌肉用的躺椅上,血气上涌的王子利索地翻身欺上,小巧的一对脚踝被分开、高举到男人的厚实肩头挂着,雪白的腿根劈叉着,变成一道不折不扣的彻底敞开的美味佳肴。
“等、等等,”凯西被这热情如火的阵仗和突然来袭给惊得险些噎住,内心凌乱不已,悲愤不已地斥责:“放开我,早上你还没折腾够吗!”
“当然不够。”伊兹密理直气壮地回答,继续吮吻着雪团上点缀的精致红豆,滚烫的吻给她盖上独属自己的印章;坦然地制住她乱挥的手臂;空闲的那手灵活地抠挖花蕊里埋藏的小核,逼它颤颤巍巍地吐出润滑的津液来:“我要是不对你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你挥退侍女的美意。”
伊兹密意味深长地调笑道,挑挑眉,饶有兴味地瞅着她。
她只是未雨绸缪才遣退别人,才不是真正要给大色狼提供任何便利呀!
而且这分明是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还没恢复好……”努力与翻腾的欲望做斗争,她断断续续地辩解着,语气那叫一个虚弱可怜。
“我在为你检查,还是说你想要让御医克夏来?”伊兹密信口胡诌,手下不停,除开被重点照顾的雪乳外,还勤劳地游移在曼妙柔美的曲线上。
开什么玩笑,能检查她身体、近距离碰触她的人只能有他。
日以娴熟的伊兹密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三管齐下这招,凯西没坚持多久就溃不成军,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难怪古代不许离婚了,意识渐渐模糊的凯西既纳闷又愤慨地想:要是天天都这样来个三五六回,谁能受得了这频繁的莫名兽化啊!
“我还没洗呢!”她不死心地继续劝道。
“没关系,”伊兹密浅笑着扼死那垂死挣扎的苗头:“等结束之后,我们再一起洗,你想洗多久都可以。”
谁稀罕!
不晓得她在疯狂腹诽,心情颇好的伊兹密忽然低笑起来,撑起身来,再不顾那些微弱反抗,一手托起圆润的翘臀、掌心宛若泛起一阵柔腻;另一手继续揉捏着挺立软绵的玉峰,指尖把玩着尖端的朱果,施加刺激;精壮的腰胯则不打招呼地往前奋力一挺,硬邦邦的粗大热杵略显粗鲁地以硕大的前端挤开紧合的入口,从容地顶进去娇嫩的花蕊,徐徐扩开内里羞涩的媚肉,像是在被无数张小嘴吸吮一样使人气血贲张。
伊兹密憋着口气,先是使劲没入到一半的方位,再提高臀瓣的水平位置,调整倾斜的角度,找到最恰当的,再一点一点地完完全全顶进去,开拓着温热又紧致的秘地,挖掘她最深层最纯粹的秘密。
这是个非常适合深入的姿势。
“呀呀呀……”凯西怎么也料不到他竟然会变得这么粗鲁,本能地就尖叫出声预备迎接撕裂般的剧痛,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处却反倒没先前的痛了。
头皮发麻,切切实实地体会到,她在被缓缓地、不容抵抗地占据。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滋味,自那陌生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
眼眶里泛起水光迷幻了世界,微微的胀痛外,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体内更深处的一带,仿佛有汨汨泉流,急匆匆地寻觅着出口,寻求宣泄。
这是怎么回事?
“还算舒服,”半晌,非常诚实的利多家幺女把自己的感受告知身上的大灰狼:“比早上好多了。”
“那就好,”伊兹密当机立断地顺着杆子往上爬,宠溺的笑容不变,盯着她红扑扑的姣美脸蛋镇定地扯谎不打草稿:“多做几次就会更舒服的。”
完全不负责任的说法,充其量提供人工的售后服务。
“好吧,”凯西踌躇了下,想着那遥遥无期的怀孕计划,豁出去似地硬着头皮保持住先前他给她摆出的造型,不太放心地再三叮嘱道:“记得保持这个效果哦!别乱来!”
伊兹密不由得唇角一弯,漾满喜悦之情。
伊修塔尔女神啊,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坦率又认真的凯西真是可*乖巧。
经过一整夜的切磋熟稔,吞吐着可怕巨物的紧致甬道学会识相地分泌出些许蜜液来提供润滑,虽说进入的过程还是有些艰涩困难,可比起初次而言实在是好太多了。
“是了,”伊兹密突然想起了不久以前的一件事情,就这么顿在深处,不着急发动急促的抽丨插,而是好整以暇地撩拨着下方的人:“你不是说过,我这里看上去很硬,其实很软吗?”
凯西:“……那个傻瓜一定不是我。”
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因充血而坚硬的巨柄依旧按兵不动。
凯西稍微回过神来,掀起沉重的眼皮,只见伊兹密那双深茶色的眸底酝酿着她看不懂的神色,却足以让她心惊肉跳的。
“喂,你够了没有!”她恼羞成怒地试图用腿踹这占了位置不行动的混蛋,凶巴巴地威胁着:“要么动一动,要么快出去!”
这种脖子上始终悬着一把刀不落下的滋味很难受好不好!
被催促的伊兹密不由得失笑,下一瞬便从善如流地耸动着腰身,扶住她高高被架着而晃个不停的小腿,胯丨下的蛮横凶器在紧致的花丨径里酣畅淋漓地捣着。“滋滋滋”的水渍声伴随着响亮的臀腿相撞的“啪啪”声、并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和婉转的低吟一起,欢腾地汇成了人类最原始的交响乐。
激烈的搅动和进出让相连的那一带褪去了刚刚洗净的干爽,变得使人脸红心跳的泥泞不堪,间或掺杂着些许白浊和半清的*丨液溢了出来,被捣鼓成了细碎的沫。
“还舒服吗?”伊兹密戏谑地问着,加大了冲撞的力道,享受着最脆弱的器官被花丨径贪婪地紧箍着、被缠绕、被包裹的销魂滋味。他肆意驰骋在最让人心旷神怡的美妙战场上,快意地随本能狂猛征伐,密集得不舍得松懈半分给她喘息。
“嗯…啊嗯…”凯西被他狠狠地戳中要害,快要瘫成一滩春水,有气无力地答非所问道:“我要被你填满了……”
她甚至都自动自觉地款摆着细腰,迎合他越来越凌乱又要命的挺动。哆嗦的脚踝早就支撑不住、落了下来,松散地环在他腰际;胸前的高耸也不甘示弱,像是在无言地乞求垂怜般晃啊晃啊,遍布猩红的斑斑吻痕。
这示弱的举动无疑取悦了伊兹密,他低哑地笑了笑,握紧掌中的臀瓣往他那方拖拽着直到按到胯上,自己则快速地撞击了上去。
凯西哑哑地呻丨吟着,失了焦距的眸子茫然地瞪着虚空,被刺激得眼前一阵发黑,贯穿感可怕得仿佛要自下往上地穿透她般,差点晕过去。
一滴滴圆滚滚晶亮亮的水珠儿在伊兹密剧烈的动作下,滑落额际,顺着刀刻般顺畅的下颚淌下,随着重力的作用坠落到她无暇的小腹上。
她恍惚地睁着眼,分不清那是汗是水。
“不、不要!”凯西忽然惊慌失措地啜泣出声,软糯的嗓音都被扯得尖尖的,酸软的下肢更是不顾一切地奋力地挣扎起来——方才就在她快抵达巅峰的时候,伊兹密竟然把她真个人都从躺椅上提了起来,只堪堪用双手托臀,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动着!
“放我下来,求求你……”带着哭腔,她苦苦哀求着,伊兹密却置若罔闻,紧紧闭着眼,变本加厉地把圆润滑腻的臀瓣稍稍抬起,重重放下,起起落落之间,他一步一步地揽着她慢慢前进。
为了不摔下去,她只好将手臂搭上他肌肉扎实多的肩部,悬空着,浑身的重量都可想而知地坠到两人相连的那一点,无形之中被迫吞得更深了。分明是湿漉漉的,又烫得像是有一簇簇火苗在焚烧,在翻搅。
“不要再顶了……”
火热的硬物不规则地随他挺动,花蕊两侧的花瓣承受不住地吞吐着,淌出泪水般的蜜浆。
变得狰狞的粗柄野蛮地下下强攻到陌生又深得骇人的敏感点所在,被侵犯,被顶撞、被戮伐的凯西显然是受不了这厉害的,还没待伊兹密缓步踱到墙边,敏感地带被反反复复地碾压进犯的她晃着小脑袋,泪眼朦胧,卷曲的金发凌乱地披散在弧度优美的雪背上,痉挛着,紧窄的宫口不堪肆虐地吐出一波波阴丨精,被填满得再不余一丝缝隙的甬道抽搐着收缩起来,勒紧了阳丨物,火烧火燎地如同攀咬着块烙铁。
“啊啊啊……”
被牢牢钉在粗糙的石墙上,沉浸在高丨潮的余韵里的凯西胸脯激烈起伏、呼吸乱得没了节奏,小嘴微张吐着细弱的求饶。可一切都是徒劳。直到许久许久之后,她在这白蒙蒙的水雾里感受到那灼热的硬铁掀起了狂暴的撞击风浪,一波波地拍打在她这片无助的小舟上,没顶的充实感阵阵袭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柔顺的服从。
她没意识到唇齿间流露出的那婉转的哀啼渐渐透着股连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媚意。
最后的最后,随着伊兹密的一声心满意足的低叹,被环着的腰肢仿佛要被掐断一样闷痛,勃发充血涨到极致的热杵以戮穿她的劲头般势如破竹地狠狠顶到最里头,把滚烫的白浊淋漓尽致地喷发出来。
终于结束了。
迸射的白浆闹得她一个激灵惊醒稍许,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浮上心头,沉重的躯体连抬起指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而是干脆地脱力般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她一定要强烈提出抗议——在自己仍处于适应旧环境的关键时候,他绝对不许随意添加新动作破坏这个过程!
这叫她怎么配合呀!
被喂得饱饱的伊兹密眷恋地含着她轻颤的唇,温柔地抽身而出后,犹带着些许心疼地轻轻搂着她,小心翼翼地回到清澈的水池里开始为彼此进行善后的清理工作。当然没有忘记不急不慢地解开手掌缠绕的绷带免得碍事,只见那被凯西心心念念惦念着的伤处原来早就结痂了……
除开新上任的王子妃,伊兹密身边的人基本都知道,体魄健康的王子有着令人艳羡的一流愈合力……
外头蹲守的侍女们全程听壁角听得津津有味:感谢宫殿的设计师,墙壁薄一点有薄一点的好处呀!虽说错过了*四射的画面,能用耳朵接收些许动静也可以聊以解慰。
啧啧啧,回头一定要通知姆拉,娇滴滴的王子妃被王子狠狠疼*了。
116米达文
接下来的好几天,嗓子连同四肢都酸涩不已的王子妃足足摆出了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才好不容易‘震住’贪得无厌的丈夫,换来难得的好眠。
她实在是被折腾惨了,甚至连乱糟糟的睡态都大有改进,沾枕便睡,整个过程中老老实实地窝在伊兹密怀里,而不是以往的滚来滚去。
好在尚未真正餍足——用凯西的话来比喻,就是类似于初初接连大快朵颐了几顿蛋汁酱肉饼后又不情不愿地转回清粥小菜度日的欲求不满感——的伊兹密理智未失,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勉强妥协后,倒是乐而不疲地时不时占着小便宜。
天天抱着软玉温香,可趁之机简直不要太多,譬如吃吃豆腐,蹭个香吻一类的轻而易举。
还有个更切实的原因,那便是婚礼过后的接踵而来的热闹祝祭和欢宴活动也使得身为主角的他们白天忙得够呛,根本没太多余力去亲热。
凯西不知道的是,所有人中最替伊兹密哀悼暂时性失去的福利的,就是这些表面正儿八经、战战兢兢殷勤作业的侍女们。
——不晓得跺了多少回脚,又咬了多少回牙,最终不约而同地纷纷感叹:王子真的憋得好辛苦。
相对于她的丈夫来说,刚刚走马上任的王子妃凯西的负担还稍微少点:由于达瓦安娜的桂冠仍然被顶在瑟碧尔头上,连带着分配给她的责任和义务也没那么繁重。伊兹密就没那么轻松了,特别是在比泰多王很快玩腻,转身去找异国舞娘寻欢取乐的情况下,他还要以继承人的身份肩负起属于父王的那份工作来。
说起比泰多王,凯西倒是想起一道小插曲。
巧合的是,在王不再频繁在宴会上意思意思地露面送客的次日,她就无意间听说了嚼舌的侍女们窃窃私语:那几位新近得宠的女性不知怎的,一天的午膳过后脸上竟然毫无预兆地起了密密麻麻的可怖红疹,根据看到的人说就像是被恶鬼的利爪抓过一般赤色斑驳、触目惊心。甚至当场把与之同食的苏皮努利乌马士给惊得退避三舍,接连几天都窝在摄政厅里极其罕见地励精勉治起来。
瑟碧尔王妃及时出手收拾残局,面都不曾露过便使唤侍女们撒了点小钱做补偿、客客气气地把这些哭哭啼啼的舞姬送出宫去。
……凯西耳闻过这些戏剧性的转折和进展,乃至结局后,隐隐察觉这只是一场人为操纵的食物过敏事件。委婉又粗暴的手段,还能让比泰多王吃了个哑巴亏不做声……
无论出自谁的手笔,她还有得学呢。
凯西放宽了心,一边努力回忆起日渐模糊的来自二十世纪的相关理论知识记于纸上,一边结合现实情况聆听伊兹密的细心解析,如海绵吸水般汲取着艰涩的信息。
整整大半个月,这股因继承人的婚礼带来的喜悦狂潮方才渐渐消褪,吃饱喝足的人们慢慢从欢乐的氛围中脱离,日常生活也随着回到轨道。至于远道而来道贺的使臣们,同样在获取自认足够向国王们交代的讯息后,留下丰厚的贺礼和有口无心的祝福,开始逐一向比泰多王族乐融融地辞行。
每当她笑眯眯地目送着一批批装束各异的使臣们的背影迅速远去,难免不禁百无聊赖地暗想:这一派和谐的情景下,恐怕实则暗潮汹涌。
温暖的晨辉划破雾蒙蒙的天际,静悄悄地透过在明净的窗台上所陈设的蔷薇花瓣上凝聚的滴滴水珠,漫射着洒了一地,象征着全新的一天的开始。
郁馥的花香弥漫在微小光尘飞舞的空气里,静谧的宫殿群除了守在门口站得笔挺的士兵们在恪守职责外,唯有轮流守夜的侍女们蹲在隔间竖起耳朵倾听、竭力分辨零星的动静。
如天生被上了精准的发条般,伊兹密准时醒来,正要小心翼翼地拨开她虚放在他胸前的小手移动到床畔时,就意外地看见脸颊粉嫩的金发少女忽然伸手揉揉眼睛,嘴里嘟哝了几句谁都听不懂的话,接着像只猫咪一样懒洋洋地舒展着柔软的胳膊——
真是好可*呀。
他忍不住勾勾唇角,忍不住凑过去,俯身偷偷亲了亲那红扑扑的脸蛋。
……再顺便亲几口润湿的薄唇好了。
每天都能和心*的人一起迎接破晓的第一缕微光到来,一睁开眼便能看到她安心柔顺地躺在自己臂弯里,轻微的气息拂过,带来酥□痒的幸福感。满溢着,简直会一路甜到心坎里去,足以让他神清气爽一整天。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起床后短暂地离开她一会儿这项简单的活动都快变成甜蜜的折磨。
“唔,要起床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问。
略感吃惊的伊兹密:……
偷吻这种行径对他来说分明早就熟得不能再熟,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在掌握力道上失误,把她弄醒了呢?
“你还可以再休息一下,直到姆拉唤你为止。”他温柔地应着,安抚性地给她掖好被角,自顾自地挪到一边换起衣服来。
成对存在的镶金丝绸带细密地缠绕住披散的月银色发丝,规规矩矩地垂在脑后。套上身的不是佩有精美刺绣和璀璨流苏的华袍,而是普通的纯白色丘尼克。
这种近似圆筒形连衣裙搭配细腰带的短装在设计上偏于利落风格,十分熨帖合体,倒是让人一眼就把流畅的身体线条一并一览无遗。
在设宴送走今天的最后几批来使之前,他还要照例去与武官们一起锻炼武技,以免生疏。
“啊,不了,我跟你一同起来吧。”不带丝毫犹豫地,凯西在继续睡懒觉和勤勉之间凭借顽强的意志力选择了后者,挣扎着,半闭着眼从被伊兹密这个人体大暖炉捂得暖洋洋的、棉花堆般软绵绵的被窝里艰难地以龟速离开。
在地势险要的高原之国比泰多的早晨,即使是春天,也还是凉飕飕的。
“不再睡会儿吗?”
凯西果断摇头。
“那我唤姆拉进来吧。”伊兹密揉揉她那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淡金色发卷儿,提议道:“顺便让她们准备早膳。”
“噢噢,不,先不要着急。”草草披上件外衣后,回炉的神智和清晰些许的脑海也提醒了她生物钟之所以反常的原因:“我要话要跟你说。”
见她神情极其严肃,伊兹密不动声色地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眉角微扬,稳稳当当地坐到她身边,作出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这样的,”话到临头,凯西也就不矫情了,坦然地看向他,湛蓝色的清澈眸底深处掩藏着些许紧张:“首先我要跟你忏悔:我为了保命,亲手杀死了你的表哥吉坦达修。但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一直想要伤害你!”
伊兹密早就猜出了这个事实,因此一点都不讶异:“我知道。”他摸摸她的小鼻子,有些心疼地说:“我不该让你落入那样的险境的,答应我,下次不要为了我去做些会伤害自己的事情。”
之前,他之所以不主动提及此事,还是出于担心她会被梦魇困扰的原因。却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
听出他的话语里没有怒意和不满,打自内心松了口气的凯西对这要求不置可否,半晌,为难地摇摇头。
她不想做出做不到的承诺:无论如何,她都绝无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处境危险,而不做丝毫努力营救他。
哪怕代价是她自己的安危。
轻轻握着他有力的指节,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多次被她欲言又止的大事:“我……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
“你的妹妹米达文,杀死她的真正凶手,不是凯罗尔姐姐。”一字一句地,她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地开门见山道:“是前下埃及女王,现任的巴比伦王妃*西斯。”
“嗯,我知道。”
此话一出,仿佛有一道携着极大破坏能的闪电迅捷地劈中一棵坐落在空旷的原野上的榉木,霎时间火光四溅,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扩散开来。
“不会吧,”凯西喃喃着,下意识反问道,“你这都知道了?不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下一刻,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怔怔地盯着他,认真地打量了半天,竭力地想从那平静的俊容上看出些他在说谎或是强颜欢笑、仅仅出于想安慰她的意图的端倪来,然而只是徒劳:“你怎么可能知道呢?你那次将姐姐抓来拷问的时候,她可是告诉我她没有吐露半个字的呀!”
亏得她惶惶不安地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难道完全是多此一举!
凯西一直想不清楚,自己要是说出这个事实,会导致什么后果,而是否又有意义。
*妹心切的伊兹密在得知真凶之后,一定会兴起报复之心,那么接下来,会不会又要掀起腥风血雨,再度向另一个国度宣战。
这样真的好吗?
过去,她只在纪录片和历史书上见过南北战争和世界大战的残酷血腥,不管初衷是什么或是对错又在哪方,甚至单纯是要实现当权者的野心……殊途同归的是,最终受苦受难的都是那些普通士兵和手无寸铁的平民。
埃及已经和比泰多有过一场激战了,这起意外造成的恩怨起源真的重要吗?是否应该就让它被时光掩埋,悄悄过去才是更好更明智的选择呢?
可踌躇再三,权衡利弊后,她最后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伊兹密。
不为别的——就为他是米达文的亲生哥哥。哪怕依照二十世纪法治社会的律法,他也绝对有权利得知导致妹妹死亡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若是她自己不幸被人杀害,赖安哥哥该有多难过啊。
光是想象一下那画面,她就觉得不该冲同是人兄的伊兹密一直隐瞒下去。
暌隔已久,他应该慎重许多,不会如同上次那般冲动到去埃及宫殿捆人外加宣战吧?
不、她不该这么天真:纵观史书,战争的背后主要驱使力从来不是那么单纯的个人恩怨,更多的是攸关利益和领土的纠纷,或是涉及到不同民族文化之间的激烈冲击以及矛盾。
除却大义,更多的是私心。
况且,她自认自己从来便是个自私的凡人,而不是什么无怨无悔的圣母:她一点都不想为了包庇一个企图杀害她宝贵家人的杀人凶手而不得不和血浓于水的亲生姐姐因所属国的敌对立场今后被迫形同陌路;如果能借机修复两国之间的关系,降低嫌隙和摩擦,就再好不过了。
要是她没记错,至今扔摆在联合国里陈列的,文明史上第一份议和书的签订双方便是古埃及和古土耳其。
就算凯罗尔有意无意地自*西斯手里夺走了她弟弟的心,也已经以多次的生命危机和替她背了大黑锅的时候偿还得干干净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