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文快完结了~~
128、假弟弟
宴会才开始没多久,心怀忐忑的凯西和对这一幕越看越不爽、妒火中烧的凯罗尔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微笑着寻了个借口申请提前退席。
反正她们谁都沾不得酒精——一个是怀着身孕不能摄入酒水,一个是伊兹密舍不得让她难受。
伊兹密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贴心地唤来姆拉让备受信任的侍女长专心陪着*妃,又深情款款地说:“好好休息,先睡也没关系,不用等我来。”
凯西开心地在他脸颊上蹭了一口,“晚安,不要喝太多酒噢,等你回来。”
眼热的凯罗尔:“……你们真讨厌。”
在碍眼的敌人表现得这么大度、凯罗尔又撅着嘴一脸期待的情况下,到底疼*妃子疼*得不得了的曼菲士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松口放她走了。
“姆拉,我和姐姐说点话,麻烦你带着人在外面守着,如果有人来通报一下。”
“是,王子妃,那我们先出去了,请务必注意好生休息。”
“放心吧姆拉~”凯西笑眯眯地点点头,直到卧室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合上后才扭过头来,无语地再次见到个全身僵硬的姐姐。
“你至于这么怕她吗?”凯西有些难以置信,“她又不会活吞了你。以她一丝不苟的性格,当初也不可能有虐待你吧?怎么表现得一副有心理阴影的样子。”
心有余悸的凯罗尔缓缓吐出口气,辩解道:“你不懂啦!我最怕这种有威严的女性了,尤其她还是那个可怕王子的奶妈!”
凯西耸耸肩:“随你怎么说。但我觉得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你都完全不应该怕她,堂堂埃及王妃可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呀,该拿出你身为泱泱大国第一女性的气势来!否则,连曼菲士都会因此被人小觑。”
对妹妹的某句评语耿耿于怀的凯罗尔撇撇嘴:“就知道说教。哼哼~要是让赖安哥哥见到方才你和伊兹密眉目传情的一幕,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生气呢。好意思说我和曼菲士肉麻!”
然而,很快她就为自己的幸灾乐祸和一时的心直口快付出了代价。
对她的嚣张态度早就忍无可忍的凯西闻言笑容灿烂地伸出双手,大力捏住姐姐脸颊毫不客气地往两边扯:“总比某某人直接连孩子都已经准备要生了好得多。”
“痛痛痛,快放手!”
被偷袭的凯罗尔忍不住惨叫连连——自怀孕以来,她整天都被围着自己团团转、恨不得含到嘴里带着走的曼菲士捧得舒舒服服,哪有人敢胆大包天地欺负她?也就这近半个月的颠沛流离辛苦了点,可有无微不至的保姆哈山在,她也没真正吃过什么苦头——这不,以前被赖安哥哥扯到膝盖上打屁股还会留有余力挣扎个不停的她,已然退化到只会告饶的弱势地步了。
凯西见好就收,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后又不怀好意地看着拼命揉脸、戒备不已的姐姐说:“你刚刚叫得还不够大声,曼菲士可是听不到的哟。不过,我猜守在门口的侍女们都一清二楚了呢。”
凯罗尔敢怒不敢言,半晌才组织起攻击性语言来:“你、你的行为方式真是越来越像伊兹密了!明明粗暴霸道,在外人面前又会装得温文尔雅的!”
凯西不怒反喜:“不愧是我喜欢的人,真聪明,知道合该怎么对付你才最有效呢。”
凯罗尔:“……”
“好了好了,不跟你再幼稚下去了,你啊也该敛敛脾气,给我的外甥做个像样点的榜样才对。”便宜占尽的凯西大度地退出了战场,“你之前说的涅瓦曼是怎么回事?”
“噢,他呀,我真是讨厌极了……”眼见四下无人,凯罗尔开始了尽情的吐槽——这些话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太久太久了。然而不好对重视亲情的曼菲士抱怨,省得他夹在重要的亲人和妻子之间左右为难;更不好向已然冲新皇弟怀抱好感的塔莎等侍女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承受对方明里暗里的各种骚扰和强出头。
凯西越听越眉心狂跳,最后怒不可遏地狠狠一拳捶在软乎乎的绒被上,毫无疑问地令上头深深凹陷个小坑来:“你是猪吗?就这么任由他骑在头上?老指望曼菲士细心能体谅到你的心情,你就不会明里暗里去抱怨,或者言辞警告,实在不行直接出手整治他啊!”
“可我也想,会不会是我神经过敏了……他吃了很多苦头,才好不容易与曼菲士团聚的,曼菲士他自从*西斯的背叛后就对血脉相系的人都充满缅怀感,所以对涅瓦曼也保持着想补偿他的心情。”
“不不,你先安静,这件事情太乱了,我要疏离一下。”凯西复又站起身来,绕着床边转圈,思索着提出疑点:“一个来历不明,言行举止都粗鄙不堪的人,怎么就能让你们全部人都确信他是前法老的孩子了?你们整个王宫的人都放弃治疗了吗?!”
凯罗尔心虚地低头绞手指:“他携带着先王的信物,并且是经由卡布达大神官引荐而来的。”
“就这样?”凯西啼笑皆非:“凭什么?卡布达大神官一直以来就心怀鬼胎,你是不是彻底把他策划胖公主的婚事,整得你险些跟曼菲士分手的事情忘光光啦,说信就信?你怎么就不怀疑他或许是悄悄窝藏了相关证明然后找了个手下来演的一场妄图干预王权继承好戏呢?你是不是忘记如果你和曼菲士双双逝世的话,涅瓦曼就是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他不想方设法跟卡布达一起策划做掉你们才怪!偏偏你们还天真地让他跟卡布达混在一起,在神殿里培养自己的人马!”
“唔,其实他和卡布达的关系不算亲密啦……可他老打着关心王嫂的旗号来找我……塔莎居然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难道是我多心了吗。”凯罗尔支支吾吾道。
眼前发黑的凯西扶额:“多心个鬼!这很显然是不怀好意,打着做掉曼菲士然后娶你占王位的心思啊!你别告诉我,这次你们一起出门后,德贝城是由他做代理王来坐镇埃及的——哪怕是伊姆霍德卜这个大宰相都比他可靠!”
凯罗尔艰难地梗着脖子点点头:“他以前提过要去偏远神殿做小神官祭奠母亲,还是一次意外事故里他在刺客手里拼命保护曼菲士受了伤,后来养好了伤后就莫名其妙留下来给卡布达打下手了。他经常自动请缨来帮忙主持什么欢迎会的~”
凯西对此嗤之以鼻:“就是想藉此获得民心和威信!区区苦肉计你们就对他的来历不再过问还死心塌地了啊?换取你们信用的代价也太轻松了,经受一点小小的皮肉之苦就能换来滔天富贵,感动来得太多余。难道你那威猛强壮的夫君,还不能应付几个撑得上是家常便饭的小杀手?”
凯罗尔语塞:当时那场景,对曼菲士而言确实谈不上危险……
“也没有死心塌地啦。”她弱弱地辩驳:“曼菲士一直有一点怀疑的,派了西奴耶暗中调查,但由于相关证人都杳无信息要么早已死亡,很难找出证据证明他是假的。”
“看来这还是个心狠手辣的,更危险了。另外,你说他长得很难看——这不是以貌取人,而这本身就是个最大的证据了好吗?姑且不论情商和智商,曼菲士和*西斯都可谓是千里挑一的气质美人,这固然跟他们的成长环境培养出了不可一世的气质有关,但本身优越的基因也有极大联系啊。先王的眼光至于那么差劲看上个没脸没出身的奴隶女吗?在没有整容业的兴盛、父母又都是俊男美女的情况下,他根本不至于长相那么抱歉啊!话说曼菲士不仅迷恋大胸,难道还很缺*吗?碰到个来历不明的弟弟就捧得死去活来了啊?”
凯罗尔:“快别提大胸了。我的确发现他的手臂很有力量,并且皮肤非常粗糙……但那不是他颠沛流离地吃了苦的关系吗?”
凯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在埋怨卡布达没有找个英俊一点的演员吗?”
凯罗尔果断决定闭嘴听训。
“其实我也看出来,你谈不上百分百相信,对吗?”凯西见姐姐点头,总算小小地松了口气:“没笨到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算你有救。现在开始,我说的话你都给我记住:迫在眉睫的是要在盟约完成的第一时间就赶回国安心待产,从此再也不要轻易踏出德贝城哪怕一步;二是尽力架空皇弟,哪怕在他这次坐镇后或许已经得到一定臣民的承认、难以轻易撼动也要动手:特别是如果他要争首席神官的职位的话,更是绝对不能允许——但你不要直接出面得罪人,而是要培养出他的有力竞争对手来让他疲于应付,离间他和卡布达的关系,比如把原本给卡布达的利益转给他——也就是尽可能地给他拉仇恨;三是拉拢他的那位贴身侍卫,要是我没料错,那位对你颇为崇拜的人是他的患难朋友,虽然出卖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想必经过不少传说的洗脑,是个宝贵的突破口。”
“当然,这些都只是短期的应急策略。”凯西补充道。
凯罗尔听着这长篇大论不禁犹豫起来:“我要跟曼菲士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凯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一本正经地板着脸,“涅瓦曼定然是有野心的,这点即便是笨蛋如你你,从他的行为模式里也能看出来吧?他地位稳固,根基越扎实,对你和曼菲士下手的日子就越近。好在你们在文有位高权重的伊姆霍德卜,武有对你们死心塌地的西奴耶。尽管我很嫌弃那愚蠢的塔莎差点使得你被*西斯害得流产,可她到底没什么坏心,只是欠点教训——估计是顺风顺水惯了——最重要的是,你要一如既往地稳住她,好让西奴耶也起不了反心,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眼睁睁地看着首席侍女被损得体无完肤的凯罗尔嘴角一抽,不由得庆幸塔莎不在场,否则玻璃心恐怕都要碎一地了。
凯西忽然话锋一转:“你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埃及和比泰多是近东地区唯二注重嫡系血统和王权继承的国度。况且,在埃及庶出王子想要继位的阻力颇大,所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略有所悟的姐姐一眼,“涅瓦曼想取缔曼菲士的话,就必须迎娶拥有下埃及继承权的你为妃,哪怕只是当个摆设。”
不由自主地想象起那场面的凯罗尔脸上开始风云变幻,过了会儿,她索性不顾形象地趴在床沿干呕了起来。
凯西:“……”
从姐姐的剧烈反应来看,她似乎该对涅瓦曼的难看和恶心程度又存在新的认识了。
“还有一点要注意。”继续阴谋论的妹妹慢条斯理地说:“这一切还建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能否安然活下来的情况下——我相信涅瓦曼要么会想方设法地扼杀他,要么处心积虑要娶她。如果是后者的话,你能活着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凯罗尔对这样的妹妹略感不适应,忍不住辩解道:“或许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呢,他可能只是太渴望亲情了,凯西你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阴暗。”
凯西摇头:“你似乎忘记了,你现在不是需要光对你自己一个人负责:要对盼着你幸福快乐、煎熬着思念你的利多家人负责;要对深*你,为你千里奔波耗费巨额资金乃至愿意向宿敌结盟确保你平安的曼菲士负责;要对期待着你带领埃及走向繁荣富强的埃及臣民负责;要对你腹中全心全意依赖着你的小生命、*情结晶负责。”
“你要保护好他,*西斯那次若不是有伊兹密意外的救援,你肯定就已经失去他了。要做妈妈的你没有资格,也没有那么多借口可以疏忽大意。你不是历来看人权非常重吗?那一定很在意这一点吧。”
“如果你担心自己怀疑错了他……你忘了还有个杀手锏吗?我建议你——当然,是等生下孩子之后了——分别取走涅瓦曼和曼菲士一两根带毛囊的头发,用防水的小罐子密封起来挂到脖子上,刻好小字提示失忆的自己届时记得测DNA后立刻跳尼罗河回二十世纪,之后便能交给赖安哥哥解决。你只需要等上几天就一目了然啦~”凯西眨眨眼:“DNA亲子鉴定,你值得拥有。”
待她说得口干舌燥,脑子里被冲刷得很彻底的埃及王妃已经完全坐不住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她神情恍惚得很:“我这就去催曼菲士,尽快解决完盟约的事情然后回国。”
她踉踉跄跄地往外走着,步履那叫一个蹒跚。
凯西若有所思地看着姐姐的背影,不久后不禁高兴地笑了: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先回家一趟面对赖安哥哥的怒火了啦~
姐姐要好好努力,尽量多分担一点仇恨哟~么么哒。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激就上当,怪不得会中了亚尔安的阴谋。”云淡风轻地说着,伊兹密一边解着被妃子折腾得乱成一团的发绳,一边微微侧身,让外袍顺着松懈的弧度滑下。
他在宴会上与曼菲士拼酒,结果还不到表演的高丨潮部分,伊兹密连脸色都尚未红上半分,自诩千杯不倒的埃及王就不胜酒力地倒下了。
宴席因此提前结束。
没人知道的是,伊兹密实际上使用的是那只采取了凯西特意画出的隔间设计的特殊酒壶。
……也就是说,他全程喝的是深色的葡萄果汁,单细胞的曼菲士喝得则是货真价实的浓醇烈酒。
比泰多王子一点都不觉得运用一些小手段会显得可耻或不厚道——他还要保持清醒以抱着可*的妃子做运动睡觉呢。
穿着睡裙的凯西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坐在床上酸溜溜地说:“你要跟他拼酒耍诈我没任何看法,但在回忆起曼菲士的时候,能不用这么令人遐想翩连的缅怀口吻吗……”
特别是跟在萌妹子单独相处的宝贵时间里,居然还煞风景地念念不忘那只炸毛属性的宿敌!
回过味来的伊兹密给她的答复是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揽着圆润的肩,与之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唔,不要摸那里,很痒~”凯西口是心非地抱怨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糯糯地撒娇道:“伊兹密是大笨蛋~”
“嗯?说到这——”探入裙摆,顺着香腻的躯体曲线一路直上,轻易便擒着细滑润挺的玉兔把玩的伊兹密忽然一顿,轻笑着凑到她耳畔询问:“你婚礼那天教我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始终保持着一丝精神在警惕的王子妃超水平发挥了自身的演技,既没有本能地身体一僵,也没有做贼心虚地辩驳,而是懒洋洋地反问:“唔?你说I’m a pig吗?”
伊兹密不慌不忙地以修长的指节捻着敏感的朱果,沙着声音慢悠悠地拷问:“越来越长本事了——你戏弄了我吧?”
“怎么会!”凯西委屈极了,试图挣脱开他的禁锢来,未果:“凭你的聪明,还猜不出我的意思吗?”
“你说来听听。”伊兹密不置可否,同时把抱着她的力度又加大了一点。
凯西羞涩含嗔地睨了眼半信半疑的丈夫,埋首嗫嚅着:“当然就是……我*你的意思啦。”
伊兹密一声不吭地盯着她,像是在估摸着前面这个圈套到底要不要跳。
“最最最喜欢我的伊兹密,快来吻我。”
凯西忽闪忽闪着大眼睛,相当热情地往他怀里主动钻,一边心底悄悄捂住隐隐作痛的节操,一边以壁虎断尾的牺牲精神真挚地道:“I’m a pig.我们一起来试试父王给的那本书里的新姿势吧!”
“笨姑娘。”
揉揉她的脑袋,心情大好的伊兹密不准备继续追究这点小问题,顺水推舟地决定如她所愿,毫不含糊地扑到了娇媚又主动的妃子。
“你才笨呢~”凯西一边蹭一边嘟囔着:“为什么你都不肯告诉我那姿势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故作神秘真讨厌。为什么不配图呢。”
伊兹密:……那是因为,实际上他也没看懂含含糊糊的说明。
但这不妨碍他在实践的过程中让她忘掉这件事情。
终是被她暂时蒙混了过去。
于是在这静悄悄的夜里,利多家的小女儿与小女婿滚了酣畅淋漓的数场床单,而利多家的大女儿则气哼哼地守着喝得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的步伐越来越近啦哇咔咔
129、侍女阿梅
迷迷糊糊的凯罗尔是被曼菲士给蹭醒的。
前一秒还沉浸在涅瓦曼谋权篡位成功,曼菲士被毒杀,腹中孩儿出生时便被残忍地扼死的噩梦中,下一秒一睁开眼便看到张俊美无俦的脸对着自己傻笑。错,是对着自己的肚子傻笑——这样的场景已经在过去的日子里重复无数次了。
“伊兹密比你温柔体贴多了。”心事重重到半夜才睡着,现在大清早地就被扰了好眠的凯罗尔掩嘴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小小声地抱怨。
“但凯西没你漂亮。”才刚饮过醒酒汤,怀揽娇妻的曼菲士心情极好,不仅以德报怨,还顺便在她脸颊上轻柔地亲了一口。
得到料想不到的答案的凯罗尔愣了愣,脸顿时红得像个番茄,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心里又是羞愧又是感动于曼菲士的包容的,于是下意识地就扭过头来看向门口——
只见刚刚躺枪的凯西穿着整齐,嘴里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蜜枣,不知何时开始便已经悄无声息地倚在门边,笑吟吟地看法老夫妇打情骂俏了。
凯罗尔先是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再是恼羞成怒地压低了声音吼道:“凯西!你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她不会蠢到去问对方是怎么进来的——不光是有着自己妹妹的这个通行证,更重要的是作为伊兹密王子的唯一妃子,凯西就注定了绝对能在这哈图萨斯宫殿除开王和王妃寝殿的任意地方畅通无阻。
“没站多久呀,就听到姐夫说我没你漂亮而已。”凯西不以为意地冲她点点头,眼带戏谑地话锋一转,笑容灿烂地提醒道:“我是不介意啦,但姐姐你真的不打算把你和法老王的尊贵肌肤遮一遮吗?”
可怜的凯罗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光溜溜。被妹妹的突然查房给惊得六神无主、迟钝得可怕的脑筋转不过弯来,使得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轰这个不速之客出去,而是细声尖叫着扯过乱成一团的被子,竭力展开把自己和曼菲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曼菲士从不在意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健美的身体,甚至看着妃子紧张地忙活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他伸出手来轻拍几下她的头,大大咧咧地说:“她要看就让她看,有什么好遮挡的。”
脸皮厚的家伙就是幸福!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凯罗尔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遮蔽自己,一边语无伦次地斥责着、也不知道是先骂乱闯的凯西,还是骂不帮忙的夫君:“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被枕头砸中的曼菲士满脸悻悻然地拆台:“塔莎她们早就把我们看过无数次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躲着你妹妹?”
解释不出来个所以然的凯罗尔那细嫩白皙的脸蛋此刻烧得热腾腾的,简直都要冒烟了。
凯西毫无姐妹*地幸灾乐祸:“就是,干嘛要多此一举呢?哈哈哈姐姐你的夫君居然是个天然呆!”
难怪昨晚会被伊兹密那只白毛狐狸给耍得醉醺醺的!
“凯西你闭嘴!”凯罗尔愤愤地想拿枕头去砸扶墙笑得开心的妹妹,然而那枕头还挂在曼菲士的脑袋上呢,“不,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最后还是身为骚扰者的凯西在看足了姐姐恼羞成怒的戏码后手下留情,坏笑着关上门从容离去,隐隐约约地洒下一路清脆悦耳的笑声。
——真是个美好的早晨。
连带着她因不得不早起去敷衍辛顿王子而捏造出一首模棱两可的预言诗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
待他们都胡闹完了,磨磨蹭蹭着正式起身后,难得正式地裹上披风的曼菲士等人便与伊兹密为首的一干臣属前往议政厅,继续就细节进行最后的探讨;比泰多王和王妃要再送一次眉头深锁的辛顿王子;剩下的凯西当然是‘奉命’开开心心地领着姐姐去逛花园了。
走之前,凯西不忘跟新婚夫君坦白自己把格鲁吉亚的西塔鲁凯斯得罪了个彻底的事实,很快便得到了个‘早有大礼要奉送给他’的答复。除开偶尔要揉揉略微酸痛的腰,顾虑全消的她简直不能更心满意足。
站得老远的凯罗尔酸溜溜地看着妹夫和妹妹形态亲密,虽然情感上极其想整一整夺走可*妹妹还不经利多家人允许的伊兹密,可理智上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哼,到时候赖安哥哥出手就行。
哪能这么便宜他呢。
跟伊兹密依依不舍地吻别过后,凯西挽起姐姐的嫩蹄子就往庭院的花丛里走,丝毫不晓得姐姐腹里酝酿的诡计。
其实依稀记得清早被戏弄的仇的凯罗尔还是按捺不住嘴贱地调侃了妹妹一句:“凯西,你的腰是怎么了?”又故作恍然大悟:“噢,我差点忘了,阿拉伯的男人都精力旺盛得很,一定把你照顾得很尽心尽力又周到吧。”
凯西甜笑着回答:“嗯,伊兹密最棒了。”
凯罗尔被妹妹的脸皮厚度给惊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继续发动进攻,就被妹妹正中红心地戳了回来:“啊啦啦,难道是曼菲士没能好好满足你吗?”凯西像是担忧极了,用万分诚恳的口吻建议:“想不到他看上去威猛健壮,原来只是个虚有其表的花架子啊。要不上次伊兹密练射箭时射到的鹿鞭送你泡酒给他喝吧?”
凯罗尔:“……不用了谢谢。你自己留着吧。”
鸟语花香的清晨,姆拉一行人慢悠悠地打着遮阳扇捧着纱帽跟在后头,礼貌地保持了一段距离;凯西则无可奈何地看着姐姐向粗糙的石柱、漂亮的浮雕、甚至是饲养的小球蟒发花痴。
其实在利多家这两位明珠的眼里,仅从精细程度论起,即便是王宫内院的景致都粗犷得不可能有资格跟二十世纪经由名家园丁精心设计过的园林相比的。
但耐不住熊熊燃烧的考古魂喜欢呀。
兴奋的凯罗尔时不时两眼放光地搂着根粗糙的石柱满脸感动,天真烂漫得跟幼童一般无二。被迫一起沐浴在侍女们忍俊不禁的注目礼中,深感丢人的凯西恨不得假装不认识她。
“拜托,”凯西忍不住凑到她耳边抱怨:“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过这里,别表现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好吗。”
凯罗尔瞪了妹妹一眼:“这才不一样!那次是被强行抓来的,哪有心思好好欣赏呢。啊呀呀,要知道比泰多可是跟埃及一样——”
“神秘的国度。”凯西抢答成功,下意识地摸摸耳垂,长叹了口气:“那你就好好看个够吧,不拦你了。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等下我喊停,你就必须乖乖跟我回内庭休息。”见姐姐鼓着腮帮子欲要抗议,她危险地一眯眼睛:“看来你是想我告诉曼菲士了。”
凯罗尔一噎,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了。
就在她们各得其乐的时候,随着一声突兀的刺耳喧哗声,因被卡布利纠缠得脱不开身的侍女阿梅姗姗来迟,如同一块大陨石般砸到凯西面前。
“姆拉,这是怎么回事?”不知情的凯西远远地看着花园入口处有个黑点跟炸弹一样正极快接近这里,而周围的侍卫们一脸无可奈何却视若无睹地放任了那不速之客的时候,完全不能理解这事态的发展趋势了。
在前敌国——埃及的王妃面前丢人绝对会成为姆拉毕生的耻辱之一,哪怕疏忽职守的并不是她也足以叫人深感难堪的了。面对凯西的疑惑,生性严谨的姆拉脸黑得和锅底有的一拼,意识到侍卫不顶用,她当机立断地决定让侍女接着上:“太失礼了,速速拦住来人!”
“是,姆拉小姐。”
保护的中心之一凯罗尔半点没有必须的紧迫感,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一圈把她和妹妹围得严严实实的、穿着苏美尔直筒裙的女性,唯有抽出闲暇来担心她会否情绪波动的凯西无语地读懂了她眼神的意思——
好想试着穿一穿失落的古国比泰多的宫廷服饰啊!那织物到底是什么样的触感?那花纹贴着嗑人不?那……
“诶?”无意中瞥见来人的脸,方才竟然粗心到未能认出声音的凯罗尔立刻惊呼道:“阿梅,是你!”
“阿梅是谁?”凯西骤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怀抱着些许侥幸反问。
“是我的侍女阿梅呀!凯西别让她们拦着,让她快进来!”凯罗尔急得团团转。
无奈地向满脸纠结的姆拉使了个眼色,凯西不情不愿地叫保护圈散开:“喂……姐姐。”
这就是你千挑万选的首席女侍?
然而话语未竟,便被对方毫无仪态的举动给震得生生咽了回去——
“呜呜呜凯罗尔我好想你啊!”丰满又矮小的黑卷发女孩嘟着香肠嘴大声嚷嚷道,同时以笨重的身材格格不入的飞快速度推搡开退避的比泰多侍女,朝与凯西并立的埃及王妃飞奔。
……天可怜见的,光她的唾沫星子都要喷人一脸把?
“阿梅,阿梅,你吃苦了!”这是热泪盈眶,瞬间幼龄化的凯罗尔。
“这真是……太没分寸了!”
姆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半天才小小声地憋出来这么一句,恰好被凯西听见了。
比泰多的王子妃恍然间觉得,比起时不时对姐姐施加打击教育的自己,她们似乎在神态上更像一对姐妹,顿时不由得表情诡异起来。
当然想归想,她在看到侍女阿梅莽莽撞撞地朝身怀六甲的姐姐身上扑时,还是在对方的手碰触到凯罗尔的前一瞬果断跨一步、起脚、以昨天狠踹西塔鲁凯斯的劲道飞踢了出去,当场就把毫无防备的阿梅给踢得闷哼一声往后倒着飞,最后“啪”地撞到石柱上,唉唉叫个不停。
凯罗尔嘴角抽搐地扭头看向正气凛然的妹妹,深呼吸口气,大喊一声:“凯西!”
“吼我做什么,想给我的外甥做个坏榜样吗?”毫无愧疚感的凯西先声夺人,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顿训:“我是在帮埃及保护他们的宝贵子嗣,有你这么不注意自己身体安全的孕妇吗?还逼你妹妹来操这个心,你羞愧不羞愧。现在的医疗条件跟二十世纪的可没法比,万一她把你撞出个好歹来分分钟会有生命危险,哪怕你不在乎你也要替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别做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要知道早产儿天生孱弱并不罕见,后天再调理个不好缠绵病榻更不在少数,我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又转身用软糯的嗓音向头晕脑胀的阿梅喷射毒汁:“你说你这样的侍女是蠢呢是蠢呢还是蠢呢?半路抛下埃及尊贵的王妃去和别的男人谈恋*繁衍后代也就罢了,事到如今才急匆匆地想来献殷勤真当其他人不长眼啊。你该有的责任心呢?基本的思维能力呢?都被跟你一模一样的塔莎给下锅炸着吃了吗?味道会不会很好所以你啃得很干净?长得丑长得胖缺心眼也就算了,拜托你好好待在家里祸害你的家人别自信心爆棚地来王宫拖累本就呆傻的姐姐好吗?凯罗尔,这个称呼也是你配叫的?没尊没卑、不尊重神的女儿、不尊重王的王妃、不尊重下埃及的主人,你甚至还大喇喇地就冲过来,丝毫没有替姐姐的身体状况考虑过哪怕是一分。平时你即便在外头表现得毫无职业素养丢尽埃及和自己脸面我都懒得管你,可但凡对不知道慎重怎么写的、使得姐姐陷入危险境地的话,我都一定要你死得很难看。”
阿梅哼哼唧唧地光顾着捂着后脑趴着,什么都没听清。
反倒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凯罗尔扶额:“我是怕了你了……好了好了我错啦!麻烦你现在发发善心,让姆拉高抬贵手把阿梅送去就医好吗?也不知道你哪里练的,这么下狠脚踢,我怕她脑震荡。”
凯西这才翘着嘴角挥挥手,不消说上半句话,姆拉心领神会地就让几个手脚利索的侍女把哀嚎的阿梅给四肢拽起,跟拎着烤全猪一样给带走了。
凯罗尔望着侍女远去的滑稽姿态,只有在心底悄悄默哀的胆子。同时,在狡猾的凯西别有用心地把她领到未来的王家图书馆、如今的雏形建筑物里后,兴奋得不能自已的她瞬间就把还在巴望着自己拯救的侍女给跑到九霄云外去了,只顾着视若珍宝地将灰扑扑的锲土板给捧着看个不停。
凯西轻哼一声撇撇嘴,慢慢地退到门口,轻轻地跟姆拉叮嘱了几句。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挣扎着起身的阿梅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好说话又好脾气的主子凯罗尔了:每当她起了个早床赶到寝室时,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或者孤枕睡得烦闷的曼菲士王、狠狠地吃了一顿王者的起床气;哀求其他侍女们告知自己王妃的下落、却得到模糊到无以复加的答复;迷路迷得死去活来的她好不容易才跑到她们指点的目的地,却又悲惨地得知比泰多已经领着王子妃去集市逛街/花园散步/图书馆阅读/其他宫殿参观去了。
再后来,她终于被因睡眠被扰而忍无可忍的曼菲士一气之下许配给了前来求婚的卡布利……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还有2章就结束了~欢呼吧。
130、探亲
就这样,日子如同潺潺泉水般一点一滴地流淌。
春去秋来。
晨曦温柔地洒在遥远的百门之都德贝城,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如出一辙的真挚笑容:不光是源于尼罗河的例行泛滥带来了沃土,更是因为他们珍贵的黄金王妃平安诞下了曼菲士王的第一位嫡系王子——拥有黑发蓝眼的他胖乎乎的,被细心地裹在由东方商人进献的丝绸襁褓中,经欣喜若狂的埃及王在平台上骄傲地展示给他们看。
虽然隔得那么高那么远,能真正看清小婴儿面容的人实际上寥寥无几,可这绝对不妨碍他们发自内心的高兴。
曼菲士给他取名为奥西里斯,意为埃及神话中的丰饶之神、文明的赐予者、冥界之王,负责执行人死后是否可得永生的审判。
坐月子的凯罗尔很不满——不是觉得这名字难听,而是不高兴曼菲士竟然不提前跟身为母亲的自己商量就擅自定下大名。只不过在见到曼菲士那欢喜得都舍不得放开儿子的模样后,到底心软地没给他泼冷水,便要来了儿子小名的命名权。
她有轻度选择障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最好的商量对象,自然是儿子新鲜出炉的小姨凯西。
“可恶,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度蜜月。”拽过一张簇新的羊皮纸,用自制羽毛笔在上头认认真真地写划着,凯罗尔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语气里怎么听怎么羡慕嫉妒恨——她去过的地方倒也不少了,但真正是自愿去、又有好好欣赏风光水色的次数简直少得可怜啊!多半都在担惊受怕策划逃跑。
以后还要兼顾宝贝儿子的教育问题,能出去旅游的机会就更飘渺了。
要是让凯西知道姐姐杞人忧天地在为还没断奶的外甥的启蒙和品行教育操心,一定会嗤之以鼻的:只要她少乱跑少受骗少被掳几回,全埃及都要谢天谢地谢尼罗河谢阿曼神了。
树立起一个好榜样很重要,别培养出第二个‘白富跑’啊,姐!
信使折腾了许久才在阿拉伯沙漠里找到了收件人,彼时凯西正和伊兹密狼狈为奸、哦不、夫唱妇随地拴上龙图腾的挂坠、戴上皮帽,漆黑的面纱遮住迥异的容颜,他们带着亲卫们伪装成巴比伦沙漠强盗栖身在麦亚密绿洲,专找过往的富得流油的格鲁吉亚商队下手。
不杀人,光抢物。得来的钱财全都撒周遭的贫民家里去。
玩得正开心的凯西接到姐姐的来信,更开心了,头脑发热的她狗胆包天地在上头写下铿锵有力的几个字:
赖安。
……抱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凯罗尔二话不说便欣然采纳了妹妹的建议,每天不亦乐乎地使用这个名字:
“赖安,你又不乖了~”
“赖安,我要打你屁股!”
“赖安,赖安,叫妈妈~”
喊着喊着,一开始的心虚就烟消云散了;喊着喊着,有种莫名的快意浮上心头;喊着喊着,周围的人也跟着喊这奇怪又顺口的昵称了。
……反正等出月子就要去送死,让这单纯的快乐再多停留会儿吧。
再说,叫赖安的又不是只有大哥一个人。凭什么不让叫呢?叫什么不是叫呢?是最受哥哥宠*的凯西的主意嘛。
凯罗尔破罐子破摔地想着。
二十世纪正抽着雪茄看公文的赖安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倒霉的西塔鲁凯斯在回国路上、途径大绿海时遇到不明海盗的伏击,尽管幸运地捡回了一条性命,落在海里时那些往日温驯的海洋生物海豚们却发疯一样攻击他,使得他的脸上狼狈地添了条恐怖的伤疤;待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国内时,颇受打击地发现素来最疼*的妹妹塔缪丽斯反而是最对他避若蛇蝎的第一人,就连一向对他欣赏有加的父王都不再对他和颜悦色;与此同时,过去最不起眼的弟弟西亚多安斯不知哪里开了窍,寻了个异国来的幕僚后不仅频出奇策,甚至他那出身卑贱的母亲都越发懂得使用献媚、以甜言蜜语博取王的欢心来,使得自己的母后备受冷落、常常以泪洗面。
冷眼看着这一切的西塔鲁凯斯自然不会轻易就心灰意冷、自退二线。
他反而冷静下来,审视起身边人态度的变化、和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来。
很快,他意识到在比泰多时他有多么幸运、又有多么愚蠢,自愿去做了一杆枪刺探打盹的雄狮;又明白比起报无名盗匪的毁容之仇,眼前伺机而入、妄想鹊巢鸠占的西亚多安斯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得到父王的看重又怎样?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可不是什么根基都没有的。
格鲁吉亚在这头内斗得轰轰烈烈,亚述的亚尔安重建好了新王城广邀宾客前往,新巴比伦的*西斯王妃也生下了拉格修王的第一王子,举国同庆。
虽然按照比泰多细作们的汇报,这位丰满美艳的王妃在得知凯罗尔母子平安时愤怒地撕碎了床幔,还打听到了她跟心腹侍女亚莉的悄悄话:“我要把他当做我和曼菲士的儿子养大!”
“这都多久了,孩子都生了,她却还没放弃。”凯西感叹着,“我不明白啊,她真的那么*曼菲士的话 ,当初又是怎么狠下心来攻打她的祖国的呢?疯魔了!”
“*西斯的*是毁灭性的。得不到,就要毁了他——或许还不是*,只是一种执念,和长期以来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希望落空产生的巨大心理落差导致的怨恨。”伊兹密云淡风轻地评价着,手里不紧不慢地把剥了皮的葡萄塞到凯西嘴里,又顺便给自己剥了个:“遗憾的是她又目光不够深远下手不够狠绝果断,所以反倒是一步步把自己亲手逼到了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有这样一对各怀鬼胎、貌合神离的王和王妃,巴比伦的气数要尽了。”
“哪有,他们不是刚刚得到了子嗣吗。”
伊兹密意味深长地简单答道:“国家的繁衍生息,从来不是单纯依靠王的个人血脉延续下去的。”
因为从姐姐口里早已得知过最后灭了巴比伦的正是比泰多,对伊兹密的说法倒不感到意外或者过头,凯西话锋一转,有些好笑地说:“亚尔安王也真有趣,他是想炫耀什么吗?我记得他也有邀请你的,你不打算去吗?”
“比泰多已经跟埃及结盟了,为什么要去凑热闹?”伊兹密反问道,又轻笑一声:“亚尔安的宴席不是每个人都消受得起的。打自那次他不顾两国友谊、卑鄙地放倒埃及王开始,敢心无芥蒂和防备地去赴宴的,又能有几个?”
亚尔安已经没有丝毫信誉值可言了。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口吻,凯西笑吟吟地看着他说:“所以哪怕是为了比泰多,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要一直保持得这么好哦。”
伊兹密笑了:“如果把你的前提去掉的话,我会考虑回答你一句当然。”
凯西心情舒畅极了,毫不犹豫地上前扑倒了他。
直到四处游历的凯西和伊兹密的脚步重新踏上哈图萨斯硬实土地的那一刻起,今年的第一片雪花也在寒风里打着旋儿、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他们回来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过圣诞节。
“希望坎贝尔说的都是真的。”凯西有些不安地念叨着,攥住伊兹密的手不放。
伊兹密紧抿着唇,难得没有出声宽慰她,只勉强伸出手来揉揉她的发卷权当安抚。
他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却又不愿意阻挠思念亲人的妃子,便唯有放任她独自紧张个不停了。
思乡心切的凯西亦没有注意到伊兹密的纠结。
依照坎贝尔的话,她只需要在冬季接近大型水源就可以了……
她绝不会傻到去大冬天鲁莽地跳脏兮兮的克孜勒河,万一不成呢?哪怕河水里没有危险动物、她又幸运地没有淹死、恐怕也会被冻得大病一场。
于是,她左思右想之下,还是把地点定在了她在哈图萨斯宫殿里专属的大浴池中——热腾腾的水蒸气、暖洋洋的清澈池水、隐蔽的空间——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按理说从没有远嫁他国的公主还能拥有回国探亲的特权的,可在比泰多王子的默许下,姆拉终是抱着满肚子疑惑,按照对方的吩咐打包了大包小包的贵重礼物预备给凯西带去。
毫无心理准备的凯西在看到最后成品时简直傻眼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要这么多的,全带回去的话,我哪怕带一队牛车都装不下啊!”
经过再三的劝说,凯西才好不容易说服固执的姆拉删减掉这些不便携带的大型礼品,只装了一个满满的大包袱,缠得紧紧的,放在背上。
“一定要记得尽快回来。”伊兹密反复叮嘱着,依依不舍地抚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