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8-6 19:57:14 字数:2302
一连三天,方浩仁都没有联络刘言之。奇怪的是,刘言之预想中的狗仔队也不见踪影。网上有关他们的话题仍在各大论坛的首页高高置顶,可也不妨碍有别的重大八卦渐渐占据舆论中心。
刘言之用过手机两次,一次是给报社打电话请假,一次是给张小安打了个电话。
张小安总算是知道了刘言之和方浩仁的事。
刘言之在电话里解释了很久,一直讲到手机发烫。“也许别人会认为我不识好歹,占了便宜还卖乖。可是,我不是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头脑发热地和一个认识不到一星期的男人结婚,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也做不出。”
“话不能这么说的,言之。”张小安语重心长地感概:“我现在才知道,两个人要不要结婚,跟认识多久其实没多大的关系。婚姻就是场赌博,赌对了就该你幸福,下错注也只能愿赌服输。”
说完,电话两头都沉默了。最后,张小安先挂了电话。
这天夜里,孙玥和刘子儒出门去吃某远房亲戚家的喜酒去了,刘言之为免麻烦,独自留在家里。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刚要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那是刘子儒为她准备的。
她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盘子差点从手上滑下来。找到手机,拿起来一看,刹那间心猛地跳起来。
来电显示上写着:方浩仁。
方浩仁这个名字,早在刘言之得到手机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通讯录里,是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
刘言之按下接听键,方浩仁略微发抖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言之,我在你家小区外面,快出来!”
刘言之沉默,她甚至懒得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反正这个人只要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半晌后,她下定决心,轻声说:“方浩仁,你回去吧,我们两个没有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方浩仁的声音颤抖,语带催促:“我刚从星国飞过来,没想到你们这里这么冷,出来的时候带件外套给我!”
“啊?”刘言之很是犹豫,手指在桌上不自觉地画圈:“好吧,你等一下!”又是这样,那人随意的一句话,就可以轻易击溃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刘言之飞快地从刘子儒的衣柜里取了件黑色的长羽绒大衣,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去。远远的看见方浩仁,果然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衣,在风中冷得抱紧了身子,样子从未有过的狼狈。
““你来了!”方浩仁见她出现,立即迎了上去,接过她递过来的大衣,套在身上。那大衣穿在刘子儒身上能长到脚踝,到了方浩仁身上却只能勉强到膝盖,方浩仁只穿了条九分裤,脚踝还裸露在外面,这样上下极不和谐的搭配,让他看上去有些滑稽。
刘言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浩仁显然是很注意形象的人,推着她的肩膀往小区里走:“快回家!”
刘言之把人领进家里,才想到,她本意不过是送件大衣。于是,她没好气地瞪向大大方方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男人。
“喝了茶就赶紧走,我爸妈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方浩仁喝了口茶,稍微缓了过来,斜眼看她:“你先找身衣服让我换了再说,穿成这样,怎么走出去?”
刘言之觉得有道理,为了赶紧送走这尊菩萨,她以最快的速度拿了她爸的保暖内衣、毛衣和长裤给他。他嫌弃地看了眼她递来的衣服,最后还是默默地去房间里换起来。
刘言之如坐针毡地等着,只盼望他快点,再快点。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钥匙声响的时候,刘言之真想冲到房里毙了方浩仁。
孙玥和刘子儒说着话进门了,两人眼睛刚瞅见沙发上的女儿,女儿就一屁股跳了起来,窘迫地看着他们。还没来得及询问,一个男人只穿了条裤子从他们的卧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拎着一件衣服,抱怨地说:“言之,衣服太小了!”
一时间,地球似乎都停止了转动。
刘言之很久以后都在猜测,方浩仁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问,都被他笑着打断。只是,在这一刻,他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率先打破了房间里可怕的安静:“伯父、伯母好!”
刘子儒和孙玥这次非常齐心,一齐把目光射向刘言之。
刘言之双手以极快的频率交叉摆动,慌忙解释:“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然后战战兢兢地指着方浩仁,语无伦次地说:“他没穿衣服,不是,他衣服穿少了,我好心借他衣服,然后他就进去换了,然后你们就回来了,然后他就出来了……”
孙玥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捅了一下身边呆立着的刘子儒:“去,做饭!”然后冷眼看向方浩仁:“你,穿上衣服,坐下!”方浩仁看她一眼,识相地坐到沙发上。“至于你……”她最后将手指刘言之:“跟我进来!”
刘言之咬了一下唇,悲壮地甩开步子,跟在孙玥后头进了书房。
“妈,你听我说……”一进房门,刘言之立刻双手抱头,护住自己的头发。
孙玥把她的手从头上抓下来:“不用解释,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你的那些鬼心思!”说完,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才慢悠悠地再次开口:“你大老远从星国逃回国、又逃回家,不是因为怕嫁给他,是怕你真的疯到答应嫁给他,我说得对不对?”
“妈……”刘言之拖长尾音,有点儿撒娇的嫌疑,轻声说:“我不是……”
“你要不是动心了,会把你爸最好的那条裤子和毛衣给他穿?”
“会大晚上的把一个大男人往家领?”
“会敢在我面前撒娇?”
孙玥挑着眉,冷眼看着刘言之,只看得她无力低垂下头。她老妈的犀利真不是第一次领教。她只能丢盔弃甲,老实交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我一开始中意的也不是他……”
说到这里,刘言之叹了口气:“张小安和陈维民认识了十年,可陈维民照样会对不起小安。小安说婚姻是场赌博……”她顿了顿,期期艾艾地望向孙玥:“妈……你告诉我,我该不该下注?”
她说完,一把抱住孙玥,头埋在她怀里。看似撒娇,其实,是怕刚才那番言论触怒随时可以暴走的母亲,让她又抓住她的头发教训一番。
孙玥这次竟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脑袋:“我才不要告诉你怎么做,免得你将来怪我。不过……”她话锋一转,笑着说:“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我倒是可以帮你参详参详。”
刘言之有些怀疑地看她:“妈,你该不是想……?”
孙玥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