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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内务条例第九章第十二节,给老子背!”.71

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0:53

“嗯。”

“可是C4I系统……”

“C4I是我研发的,我随时可以修改程序。”

谁玩得过谁?

血狼默了几秒,收敛起了笑容,“其实范围并不大,找出那个人是谁不难。难得是……要找出他卖国的证据来。”

冷枭凌厉的目光微闪,看着他时眸底的杀气又浓重又阴冷:“不错。能接触到C4I系统核心技术的人,全军上下不足五个。”

邪气的唇角上挑,血狼觉得挺有意思,接上了他的话:“对方的目的很简单,想整垮你,顺便拉你家老爷子下马……会是谁?老鸟,你说该不会是你得罪了哪个女人吧?对人始乱终弃,瞧着这套儿给你下得多大啊,一旦得逞,卖国的罪名可不得了……”

转头45度角,冷枭盯着他,默不作声。

血狼也只是笑,不再说话。

书房里,空气凝滞了下来。

实事上,有些人将国家的核心技术和一些绝密军事资料出卖给境外别有用心的某些国家,以换取高额的利益回报的事情并不少见。历年来侦破的案子里,因涉此案而被秘密逮捕的人更是不在少数,不太稀奇。

此事的稀奇之处就在于,C4I系统刚刚在特种部队中推广使用,是军队常规化走向自动化的一个重要标志。能够接触到这个核心技术的人必然是军方的高高层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而且这份情报里还包括和A国的联合军演计划以及其它的国家机密,最诡异的是情报密码,还故意使用了红刺的专用密码。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有这种本事的人,会缺钱吗?

其目的,又怎么可能那么单纯。

两个人互望了几眼,心里差不多都明了。突然,血狼朝冷枭努了努嘴,望向了门口,拔高了声音说:“老鸟,怎么你这屋子里,还有老鼠啊?”

不动生色地回望他,冷枭样子冷冽,声音却柔软了许多。

“老鼠很记仇,你小心点儿。”

促狭地勾起唇来,血狼脸上满是好玩的笑意:“老鸟,你给评评理,我这么帅气有型有知识有技术有能量的师父,怎么就会教出一个那么没出息的徒弟呢?”

心里‘咯噔’一下。

冷枭警告地指了指他的脑门儿,在对待那只‘老鼠’的问题上,他可没有血狼那么有脾气。下一秒,他冷酷的声音顿时便化成了绕指柔。

“宝柒,给我进来。”

完蛋了!

门外偷偷摸摸在听壁角的宝柒,原来以为自己干得天衣无缝,半点儿声响都没有。冷不丁就被冷枭给点到了大名儿,毛孔里的汗水都快渗出来了。

哎呀娘也……

这样儿都被发现了?

偷摸机密,可大可小啊。

施施然地推开门儿,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它,“二叔,今天晚上天真冷。我刚准备过去看看大鸟和小鸟被子有没有盖好。路过,我绝对是路过的酱油党啊……”

“瞎他妈扯淡,过来!”冷枭向她伸出手来,不怒自威的样子,看着挺严肃,其实并没有多少硬气在里面。

“徒儿啊!”血狼慵懒地眯起眼,修长的手指不停在桌面上轻扣着:“为师再教你一句话:聪明人吧,他一般不会看低别人的智商。”

歪了歪嘴巴,宝柒这一回没有和他斗嘴,而是带着笑容地望着他说:“谢了啊!权少腾同志,我也提醒你一下,刚才本姑娘已经背叛师门了。”

“哟嗬,拽了啊。连名带姓的称呼啊?”

嘿嘿抿着嘴乐了乐,宝柒的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权少腾同志,你半夜三更跑来勾搭我家老公,还羞辱我这正妻为老鼠,是何居心啊?你……莫非……难道……”

呕……

血狼作呕吐状。

“得了,一见面就斗嘴。”一直没有说话的冷枭,凉凉的目光扫向血狼,不期然又落在他的钻石耳钉上,“东西带走,注意你的耳钉。”

呀哦,为了女人威胁他?

血狼勾着唇邪气地笑,拿过桌面上的信封揣在衣兜儿里,手肘子撑过去面对面看着宝柒,懒洋洋的样子里,掠过一抹玩味儿来。

“注意你的戒指。”

冷枭目光一眯,“皮子痒了,找抽?”

“老鸟啊,小心翻船。”

“小兔嵬子,赶紧滚蛋——”冷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冷枭唇角紧抿着,甩给他一个凶残的目光。

望着他瞬间阴鸷的冷脸,血狼赶紧笑着举起了双手来,“行了,老鸟,我马上圆润地滚……”说完,他又转眼看宝柒:“徒儿,再见了,不要太惦记为师啊。”

“!”

“……!”

“……”

面面相觑几秒,宝柒有种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望着血狼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她又睨向了冷枭,不由皱起了眉头。

“二叔,血狼他说什么来着?什么戒指?”

揽过她的腰身儿来,冷枭带着她一起倚靠在身后的宽皮大椅上,刚才还满是寒意的眸子里化了一片柔软。

“他没正形儿的,你听他?”

事到如今,他真的不好告诉宝柒她脖子上那颗戒指里的秘密了。没有人喜欢被人监视和窃听,尤其是宝柒这样的姑娘更是会反感。可是他自己呢?又必须要随时能掌握她的一举一动才放心。

有一种隐瞒,是为关心。

他想,他便是了。

宝柒愣住了,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眼神儿狐疑不解。

血狼没有正形儿是实事,可他也不至于长着嘴巴胡乱说话吧?眯着眼打量他半天,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鐢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问:“你不会是准备送戒指给我吧?就是你说的大礼?”

轻抿一下唇,冷枭顺着她的话:“有这个考虑。”

“嘿嘿,那就没有必要了。”摸着脖子上红绳拴着的戒指,宝柒摩挲了几把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心又略略放下来。脑袋靠过去腻歪在冷枭的肩膀上,她小声儿嘟囔:“你不是早就送过我戒指了么?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这个,不要再送了。”

眼皮一抽,冷枭唇角轻扬:“好。”

呀?回答得这么干脆?

女人么,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本来是真心不想要,可听他这么说,宝柒心里又纠结了,一记白眼随即便甩了过去。

“喂,你也回答得太直接了吧?我不过是小小的客套一下,你马上就不准备送我了?”

“……”东也是她,西也是她,冷枭默了。

挑了挑眉头,宝柒又乐了,“开玩笑的呢,傻子。”轻轻笑了几声儿,她脑袋低下去,用额门撞了他一下,又忍不住小声儿找他探秘了。

“二叔,我刚才在门外偷听,其实没有听清楚你们在说什么。是有人要害你吗?”

冷枭摇头,手指轻抚她的脸,“没有。”

“对了,我还不小心听到你们说那个什么……布兰登,他是不是上次野外生存训练考核那个软不下去的家伙?”

眸色一暗,冷枭拉着她的双胳,正色说,“宝柒,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不问。保密条例,记住了。”

“哦!”歪了歪嘴,宝柒想了想,“那血狼的哥哥能问吗?那个什么什么权少皇?他是做什么的?我刚才貌似也听到提到他了。”

冷枭皱眉:“不能问。”

“啊?!这个也不能问?”

“对。”

那还有能问的吗?

宝柒的唇角,无奈地向下弯了弯,索性就此转移了话题:“好吧,我找到一个能问了。二叔,明天你有什么打算?那个孩子,咱们究竟要怎么做呢?我心里不太踏实。”

“交给我就好。”冷枭专注地望着她,俊朗的面色被书房氤氲的灯光映出一抹弧线冷硬的阴影来,鼻尖儿高挺又坚毅,整个人都像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宝柒默了。

问了,相当于没问。

“哦,好吧,那明儿我就在家里静待你的消息。”

这话,她说得口不对心。

明天不仅是那个孩子的满月宴,也是大鸟和小鸟满月的日子,冷枭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她什么表示,而且听他的口气意思明天他还要去冷宅。这么一想,她心里能愉快么?

捏了捏她的鼻尖儿,冷枭像是知道了她肚子里的腹诽一般,有些好笑地说:“明天,你和孩子跟我一起去。”

“什么?我们去?”满眼疑惑地盯着他,宝柒摇头,“不去,我才不去冷家呢。我的宝宝也不去。”

轻叹一声,冷枭搂住她靠在自己胸前,大手拍着她的后背,淡薄的声音里掩着许多她琢磨不明白的情绪:“必须去,你亲自导演的戏就要杀青了,能不去庆祝吗?”

“可是我……”

冷枭睨着她,“听话!”

噘了噘嘴,看着他冷峻的脸,宝柒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悻悻地问:“二叔,你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想让大鸟和小鸟认爷爷吧?”

微敛一下眉头,冷枭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皱成团儿的小脸儿,“放心,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想到孩子要认老爷子,宝柒便会胸闷气短。

心里那根刺儿,一旦扎进去了,便拨不出来了。

烦躁。

“那又是为什么要带孩子去?”

手掌搂在她的腰上,冷枭上下抚摩着,唇角微抿,没有再多和她解释什么,“到时候你就都知道了。”

再一次,宝柒黑着脸沉默了。

目光如炬地打量着冷枭的表情,她想看出来点儿什么,可是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心里隐隐觉得这男人不会单纯让她去看戏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会把她这个导演给换成临时演员。

念头转到这儿,宝柒眉目转冷,恶狠狠地瞪他,严肃地说:“二叔,话我先说到这儿啊,如果你要想让孩子认爷爷,我就让他们不认你这个爸爸。”

呵!

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冷枭再次表示,“放心。”

心字刚落地,他的吻便由啄转吸,又吮又含,灼热的两片唇紧紧贴着她的,舌尖儿霸道又缠绵地撬开了她的齿缝儿,一点点深入着拥吻她,掌心更是热情的在她身上膜拜般摩挲了起来。

又是这招儿。

恨恨的想着,宝柒很快便在他热情的舌吻里丢盔弃甲了,小舌头被他恣意的玩弄着,由着他横扫着口腔,意识慢慢就短了路。

不过,有了他的保证,对于明天,她心里多点谱儿了。

戏里戏外。

她不知道期待多,还是忐忑多……

而生活最值得品味之处,就在于对未来的不可预知。

等着瞧吧。

翌日,元旦。

京都市寒风凛冽,小雪依旧在纷纷扬扬。

一路上,看着车窗外穿着厚厚冬衣的路人,在家活生生憋足了一个月宝柒,心脏像一颗油锅上的煎饼儿——火辣火辣的挠得慌。

她和大鸟小鸟,踏上了通往冷宅的路途。

当异型征服者驶入军区大院那条街道的时候,宝柒就被道路两边儿拉着的横竖不等各类的条幅和五颜六色的气球给亮瞎了眼睛。

啧啧……

除了这些不算,就单单通往冷宅的道路两边,一行行摆放着各式的花篮儿就不知道有多少,而那个占地几千坪的豪华大宅子更是装点出了别样的喜庆。远远地可以见到冷宅的正门口都铺满了大红色的地毯,上百名穿着正装的战士在来回的巡逻着维持治安。

这个热闹的场面,据说震撼了京都,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况。冷老爷子备战出来的架式,比起他自己办七十大寿的时候,不知又高调了多少倍。

面上平静地笑着,宝柒心里有些紧张,不时拿眼睛去瞄冷枭。

而握着她手的冷枭板正着脸,一瞬不瞬的样子看上去格外严肃。

看到他的样子,宝柒心里只能叹。

事情就算是摆在这里了,大概现在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冷家在为长孙办满月宴了。只不过长孙到底是谁,现在外界还没有谱儿罢了。

终于,汽车驶入了冷宅的停车场。

目光一扫,只见停车场里的车位差不多都已经停满位了,而且还都是各类型的豪车。从车辆的牌子和车牌号便可以猜测得出来,今天来参加满月宴的人都有一些什么样的人物。

政,商,军,各界齐集?

多滑稽啊。

心里默着,宝柒不知道冷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带自己过来丢人。其实,她生了一对双生子的事儿,该知道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知道了。本来就不是一个稀罕事儿。而对于好事者来说,今天她宝柒来参加满月宴,人家更想知道,她究竟是以冷家长孙女的身份来的,还是以冷枭女人的身份来的。

大概,这两者的矛盾才是外界关注的重点吧?

或者说,看笑话的重点。

一路走,她一路自嘲。

冷家大宅有一个专门用来举办宴会的大厅,面积不比酒店里来得小。这会儿宴会大厅里早就已经张灯结彩地准备好了。宝柒的目光,透过飞舞的飘雪,落在了那个红地毯尽头的巨大的彩色气球拱门上。

卡通的气球,图案非常别致。

汽球拱门上写着几个端正的大字——冷家弥月大喜。

所谓弥月,即孩子满月。

这事儿办得,确实有冷老爷子的风格。

勾着唇笑了笑,宝柒没有讲话,任由冷枭牵着她的手,带着几个随众推着两个婴儿车在一众人诧异又兴奋的目光里从正门而入,然后直接转拐去了宴会大厅旁边的休息偏厅。

这会儿,偏厅里没有别人。

老实说,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宝柒并不陌生,毕竟她在冷宅住了那么长的时间。而她陌生的是明显重新装潢过的暖色墙壁,还有墙壁上张贴着的一幅幅婴儿的照片。

当然,墙壁照片上的婴儿,并不是她的大鸟和小鸟。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孩子。如果她猜测得不错,他应该就是自己亲手促成的那个孩子了。

意思也很明显,这个孩子就是冷老爷子今天举办满月宴的小小男主角,冷老爷子自认的冷家长孙。从这规模就可以看得出来,老爷子对那小家伙是喜欢得不行了,才会把阵仗搞这么大。从另外一层考虑,他也是为了让儿子妥协和认命么?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宝柒微微勾起了唇。

还真是有点儿意思啊……

只是不知道,二叔他到底准备怎么将大戏杀青呢?

自始自终,她都将自己摆在观众的席位上。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忽略掉心里的那抹酸涩吧。

“宝柒。”将她和孩子安置在偏厅的沙发上,冷枭挺直了身体站起身来,看着她说:“你们在这儿等我。”他的不算温和,甚至冷得都找不到温度。话刚说完,又转过头去吩咐心若和狗子在这儿守着她们,哪里都不许去。

“二叔,你干嘛去?”搞不清状况的宝柒同志,没有想到自己还没闪亮登场呢便被男人给‘抛弃’了,一个白眼甩给他,神色略略有些不满。

盯着她的眼睛,冷枭的目光颇为锐利。

“一切交给我。”

“唉,行吧!我别的不会,看热闹我还是会的。”宝柒笑容倍儿甜地咧了咧嘴,低声儿笑了起来。

“乖。”躬身抱了抱她,冷枭又沉着嗓子吩咐:“不要出屋子,我一会回来。”

说完,他离去了。

“知道了!”

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宝柒说话间觉得极冷。

心里明白他说不要出屋子的意思。

很简单,他担心她不安全。

嘿嘿……

真真儿无法想象,参加一个满月宴竟然也会这么复杂。

不过,既然被冷枭限了足,她只能带着孩子在这儿等他回来。本来之前她还想着来了先去看看宝妈,这么一来,这个计划也只能暂时搁浅了。手脚轻轻摊开着,她大喇喇地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心里却不太平静。

而婴儿车里的两个小家伙儿,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变化的原因,小拳头紧紧握着,不停地砸巴着小嘴巴,还睁着眼睛左张西望,目光里充满了好奇。

据说,满月宴要在吉时开始。

上午九点半,是算好的吉时。到时候,开场的重头戏老爷子庄重地沿用了古时代的弥月礼俗——先祭拜祖先。

这是一个老传统,目的么是在祭祖的时候,将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姓名等焚香告知祖先,并求得祖先的庇佑。同时也相当于对宴会宾客正式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弥月没有那么复杂。

然而对于冷氏这样的大家族来说,长孙的弥月绝对是大事儿。因为一个长孙的地位,很可能涉及到冷氏今后的掌权人。

宝柒静静地坐着,心里的冷笑感更甚了。不禁又想,如果当初她宝柒是一个男孩儿,会不会也成了冷氏的长孙,也会有一个这样的东西呢?

嘿嘿……

她的脑子里正在呈现出大块大块的金砖美梦,耳朵却突然被一阵喧哗声儿给惊醒了。

“哎哟,二少奶奶,你小心点儿……”

二少奶奶?

心里一窒,冷枭夫人的头衔扣在了别的女人身上,她听了很是不爽。怪不得宝妈会找上门来了,原来还真的这样?那个女人不仅已经被老爷子接回了冷家,还被当成功臣二少奶奶给供养着呢?这么说来……事情还真如宝妈说的,如果她宝柒不争不抢,她这正份儿夫人在别人眼里,岂不是会被活生生给贯上‘小三’的罪名?

我靠!真是冤家路窄!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就在刹那,她便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来,目光‘唰地’望向了声音的源头,直视对上了那个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的女人。

啧啧,好一个漂亮的可人儿啊。

新月之眉,樱桃之唇,五官精致,气质沉稳。身上一套特制的旗袍做工精细,外面披着一件特上档的裘皮外套,高高耸起的胸口位置,别着一个代表富贵吉祥和幸福繁荣的牡丹别针,又雍容又有味道。

老实说,老爷子挺会给儿子选人的嘛。

不羁地昂着下巴,宝柒挑着邪气的眼睛,欣赏着面前的大美女。

当然,大美女也停下了脚步来。目光缓缓地注视着她,然后掠向了她旁边的婴儿车,一点点笑着勾起了唇角。

“大侄女,回来了?真是难得见你一次呢。”

大侄女儿?哦喔,真能自来熟。

宝柒心里特想呕吐,或者冲她竖一个中指表示鄙视。不过,那只能是潜意识的抽象画。她的地痞流氓样儿只能在冷枭面前表现,至于在别人的面前么,尤其是在这样的女人面前,她又怎么能让自己掉分儿呢?该矜持的时候,她也得把脸给端住了。

眯眼,勾唇,挑眉,桀骜的宝柒,样子玩味的浅笑。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谁啊?我们很熟吗?”

当然,宝柒是在故意装傻。

即便她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也已经认出来她旁边那个抱孩子的小姑娘是谁。

既便她不认得那个抱孩子的小姑娘是谁,也能认得小姑娘怀里抱着的孩子是谁——诺,墙壁上特大号的照片儿,她能认错么?

呵呵……

虽然那个抱孩子的小姑娘还俗了,穿了俗家装配,还故意回避着她的眼睛,她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她正是法音寺替她传签的小尼姑。

那么……

其它的还用多说吗?

这位遮遮掩掩的代孕女人,正是那位替她解签的禅心师太。正是仓鼠男嘴里描绘的‘没有头发’的佛祖。正是想方设法想弄到她孩子的蛇蝎女人。同样,她还是董纯清的二妹——董纯欣。

之前许多想不通的事儿,她一下子都想明白了。

唯一没有想通的是——

我去那个去!

电视剧都特么瞎骗人吧?

为毛总容易让人误会师太都是老尼姑,而不是嫩尼姑呢?

呐喊一下,粗来了!

【宠婚荣誉榜】更新:解元以上大官人截止今天共计77名了!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难得来玩】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恭喜新晋衔解元大官人——【漫舞de光阴】亲爱的,啪啪啪~巴巴掌!

☆、184米 满月宴(下)

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儿,便是和女人斗嘴。

宝柒如是想。

不过,她虽不想斗嘴,可是那个女人却偏偏想要找她茬儿,她该怎么办才好?看着面前隐隐带着‘趾高气扬’劲儿的女人,她心里的感觉就像好好的一碗粥里放入了一只死苍蝇那么让人恶心。

款款走近,董纯欣的目光往婴儿车里的孩子瞄了瞄,眉头稍稍一皱。呆了两秒,随即又笑得腻歪。

“大侄女,我姓董。至于我的身份么……呵,你心里其实应该很清楚了吧?要不然,你今天又怎么会回来参加满月宴呢?我的儿子是你二叔的儿子,你说我是谁呢?叫声二婶儿,不为过吧?”

董纯欣的语气并不显得娇蛮或者任性,甚至于她故意表现出来的大度,让人半点儿看不出来她骨子里的虚伪。

记得有位叫姒锦的作者说过,装逼等级分三段。

低等装逼瞎显摆,目空一切。

中等装逼没脾气,不露声色。

高等装逼看不穿,深不可测。

对于董纯欣这种装逼手段,不算太瞎显摆,也并非看不穿,说来算是中等级的装逼了。

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话,宝柒觉得之恶心。

没有打算给她留面子,她挑起眉头直言不讳,半开玩笑半带嘲笑地说。

“师太前几个月还在法音诗吃斋念佛,现在没和男人上床也能生出一个儿子来,还真是长了一个好科学的肚子。”

董纯欣面色微微一变,余光扫到旁边几个不明所以的冷家下人投射过来的诧异光芒,眯了眯眼睛,脸色不太好看,但到底还是绷住了脸,轻轻哼笑了一下。

“大侄女儿,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你说呢?”

唷嗒,好拽的女人。

邪气十足地勾起唇角来,宝柒没有想在这会儿和她开战,捋了捋额头的头发,目光不经意掠过她旁边小姑娘抱着的小奶娃,笑容更盛了几分。

“大概……也许……确实。结果最重要。”

“大侄女明白事儿就好。唉,大家都是做母亲的,其实都懂,男人的感觉不持久,今天爱明天恨,有和没有,没多大的关系,孩子才是自己的贴心肝儿啊。”董纯欣说着,意味深长地挑着高傲的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沙发上的宝柒,身子前倾一点,又接着小声儿说:“而且……我的儿子会成为冷家的唯一世孙,这个才最最重要,对吧?”

耳朵里回响着董纯欣的话,宝柒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是在向她叫嚣着开战。那语气在她看来,就是一副找抽的典型。

要不是不想破坏二叔的计划,她真特么想甩她一耳光,然后请她赶紧抱着孩子去验血。

算了……

过招么,不急一时。

摸了摸鼻子,宝柒无奈的笑了:“师太,你今天不忙吗?”她心里明白这女人是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在她面前得瑟,不想错过,所以在一直在那儿叽歪。

不过,她不想再听。

董纯欣没有开口,站在她右边儿提着一大包东西的中年月嫂样子却焦急了,恭谦的小声说。

“二少奶奶,咱们还得去给小少爷换衣服呢,马上满月宴就要开始了,老爷子等着他去祭祖呢。”

“哦,对哦。”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门儿,董纯欣抱在胸口的双手放了下来,满脸都是得意的笑容,微抬着下巴看着宝柒,哪怕她还在刻意掩饰自己的得意,却又不知不觉随着笑容流露了出来。

“大侄女儿,我还得去给我儿子换祭祖礼的衣服呢。失陪了哦,一会儿晚点咱们再聊。”

不知道为什么,宝柒看着她得瑟的样子十分的搞笑,“还是别聊了,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吗?”

“有啊,要聊,咱俩得好好聊。”

董纯欣掀着唇,志得意满地调过头准备离开。看着她孔雀开屏的德性,宝柒摇了摇头,突然又喊住她。

“师太。”

听到这个称呼,董纯欣身子有些僵硬,站定了身来转身看着她,磨着牙齿:“大侄女儿,你还有事吗?”

睨着她快要爆棚的自满,宝柒深感‘有义务’给她敲敲警钟,免得她以后会更加难堪。

“我是想说,师太今儿这件旗袍挺漂亮……”

讶然于她的赞扬,不待她说完,董纯欣便笑弯了眼,“是吗?大侄女儿真有眼光,这旗袍是老爷子特地找人定制的。哎哟,其实我不太习惯穿得这么庄重啦。可是老爷子说了,祭祖是大事儿,我们家耀宗以后就是冷家的未来和希望了……”

耀宗?

冷家的未来和希望?!

啧啧……真特么扯啊!

宝柒哭笑不得,“我还没说完呢?师太你急什么?没有人教过你不要随便打断别人的话么?我的意思是说,旗袍很漂亮,要换个穿估计能穿出西施的效果。可惜了啊,穿在师太身上嘛,只能是东施……效颦。其实师太还是只适合穿僧侣装嘛。”

笑不可止的说完,宝柒捂着嘴和旁边忍不住憋笑的格桑心若对视了一下,又舒展着胳膊腿儿站起了身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的那个婴儿。

沉吟几秒,她故意蹙着眉头说:“这位冷家未来的希望,长得还真像董小姐。”

“那是,我儿子当然像我。”说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董纯欣有些小小的得意。

“确实像你,可他不太像我二叔啊?”宝柒故意讶然又专注的看着,末了摇了摇头,“该不会是师太你和别人生的……野种什么的吧?”

“你这个丫头,太大的胆子了!”

像被针扎了屁股一般跳出来说话的不是董纯欣,而是她旁边那个比她还要趾高气扬的老婆子。她不是冷宅以前的佣人,宝柒不认得她。当然,她也不认得宝柒。只不过听说过一切宝柒的‘光辉事迹’。这会儿见她不给董纯欣面子,老婆子刻薄的话跟着就出来了。

“你说你什么身份啊?敢和咱们二少奶奶这么说话?跟你面子叫你声宝小姐,不跟你面子,你就是被冷家撵出去的野种女人……谁是野种?说你自己了吧?”

她的话还没说完,脾气火爆的格桑心若就站了出来,宝柒伸手一拦,顺便给她和狗子使了眼神儿,意思让他们不要管。

见到她的动作,老婆子还以为她怕了,更要讽刺的撇了撇嘴,瞪视着她,不太客气地嘲笑、

“冷家的丧门星,还敢对二少奶奶大呼小叫,真没有体统。”

“嘘,吴婆婆,你……”另一个认识宝柒的佣人,赶紧拉了她一下,“注意点说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嘿,你没见她怎么对二少奶奶的?你到底谁的人啊你?”

看到这出宅斗戏码,宝柒越发觉得事情有趣儿了。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董纯欣唇角暗藏的笑意,她不禁真的很想知道,得知真相的她,脸色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个,她觉得犯不着和她们生气了。

至于冷宅里的那些佣人,不管以前还在现在,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又何止这老婆子一个?她早就习惯了,更犯不着跟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计较。

念头到此,她略略思索,失笑一声儿,抱着手臂挺胸抬头地从几个女人面前一一走过,目光掠过她们的脸,皮笑肉不笑地笑言。

“身份这种东西嘛,一出生就注定了。其实强求不得。师太,一个尼姑非得去沾染凡尘,多招人膈应啊……阿弥陀佛……”

董纯欣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脸色恢复了不少,笑容更加的热切了,“大侄女儿你果然巧舌如簧,怪不得能几次三番把老爷子都气得住院,我啊,真不是你的对手。”

不屑地噘着嘴看她,宝柒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哦呵呵,我气得住院算什么,但愿你不会一次性把他给气死才好!”

她话音刚落,耳朵突然传来一声暴吼。

“你说什么?你个混帐东西!”

宝柒转瞬一看。

心尖儿颤了颤,心知这下子热闹了。她说出来的话,刚好被从宴会厅过来的冷老爷子给听见了。

完蛋。

冷老爷子气得满面寒霜,指着她时双手颤抖:“宝柒,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出来?不怕闪了舌头?”

抿了抿嘴,宝柒没有说话。

今天的冷老爷子穿得很是庄重,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唐装,将他矍烁的精神头儿呈现得极好,丝毫不像前段时间那个风烛残年般的模样儿了。

有孙子,果然有劲儿。

坦白来说,她不说话并非怕他,而是完全因了冷枭和大鸟小鸟的关系。不管她对这老头儿有多少的怨恨,他到底是长辈,只要不是把她逼急逼狠了,她向来不会对老人太过狠毒。

实事上,刚才她对董纯欣说得那句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压根儿没有诅咒老头子的意思。不过却没有办法解释。

深恶痛绝般冷眼看着她,冷老爷子的语气十分不悦,“今儿是冷家的大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你要还有点良心,自己懂得规矩,少跑出来掺和。”

说到这里,老爷子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了宝柒旁边的婴儿车。视线扫着睡着了的大鸟和小鸟,浑浊的老鸟稍稍有些定神儿。

“爸——”

见状,董纯欣显然有些慌神儿了。那两个孩子长得多像冷枭,她太明白了,万一老爷子临时变卦就惨了。捏了一把汗,她赶紧从旁边小姑娘的怀里抱出来那个小婴儿,将他抱到冷老子的面前,小声恭顺的说:“耀宗,叫爷爷……”

嗤……

爸?我靠!

还在,这么小点儿的孩子会叫爷爷么?

冷眼扫过去,宝柒哑然无语,觉得真伤神。真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把那个女儿拍扁的冲动。

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扫视着大鸟和小鸟的老爷子收回了视线,抱了抱董纯欣那个小婴儿,目光里流露出了慈爱的一面。

“乖孙子,来爷爷亲亲。”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爱不释手的他笑呵呵的又将孩子还了回去,对着微笑着装逼的董纯欣吩咐。

“不在这儿墨迹了,赶紧去给耀宗换衣服,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知道了,爸。您辛苦了。”

对于她的亲热称呼,宝柒有一种想望天的感觉。

这个女人直接跳过儿子,认了老子,还生了孩子,这么科学的事儿干出来了,竟然半点儿不懂得害臊吗?

不可理喻。

想来冷老爷子外面的事真的很忙,他没有来得及或者没有想到要趁机去抱抱大鸟或者小鸟,转过身又去了宴会厅。

“二少奶奶……走吧……”那个小姑娘催促了。

董纯欣挑衅的望着宝柒笑了笑,又冲她点了点头,抱着那个小婴儿,突然愣住了:“怎么回事儿?耀宗的脸有点红啊?”

“我看看,哟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们怎么看孩子的?这么多人,一个孩子都看不了?”

哟,二少奶奶发火儿了?

小姑娘低垂着头,“二少奶奶,早上小少爷还是好好的,就刚才我摸着是有点烫……”

“算了算了,现在来不及了。先带小少爷去换衣服,还有十分钟祭祖了。祭完祖再叫医生。”

董纯欣现在最大的棋子是自己的儿子,而她最大的金主就是老爷子。因此,孩子生病都她不敢担搁了老爷子的事儿。

急急说完,她再顾不上和宝柒斗嘴了,带着一大群人又前扑后涌,浩浩浩荡荡地往里面去了。

瞧着她那个架势,宝柒真想笑。

龙种的节奏?

心里暗‘啐’一口,一万头草泥马咆哮而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为了冷枭和孩子,她真特么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叹!

怎么办?她还是只能暂时忍耐。

——

“怎么了?”

两分钟后,冷枭进来了。见她黑着个脸懒不啾啾的靠在沙发上,眉头皱了皱便凑了过去坐在她旁边儿,揽着肩膀问她。

宝柒哼了一声,啥话也没有说。往沙发的旁边挪了一下,不挨着他。然而她一挪动,冷枭又挤了过来,好笑地捏她鼻子。

“小丫头,生气了?”

尼玛她这是生气的问题吗?

宝柒心里腹诽,真想说,再呆下去简直就是要她命的活计。

她没有说话,格桑心若咽了咽口水,有些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声说:“首长,我家老大她……刚才被人给欺负了。”

“谁?”

“你爹……”宝柒瞥了心若一眼,接过话来,又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不是忙么?忙去呗。我在这儿等着,赶紧去给你的儿子过满月。”

这话酸得,冷枭忍俊不禁。

喟叹一声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脸蛋儿,“我忙完了,来接你出去看戏的。”

宝柒心里抑郁,竖起中指便冲他比划,“看个屁的事,刚才这儿就有好戏看,可惜你来迟了一步。”

小狐狸发怒了,冷大首长勾起的唇弧度更深了。

“刚才是预热,现在正式开锣,走吧。”

鼻子一皱,宝柒哼哼。

“不生气啊!”冷枭哄着她,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又低头睨她气嘟嘟的脸,然后自己伸手拉过婴儿车来,摸了摸里面的两个小家伙,再为小宝宝整理了一下衣服,沉声说:“祭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宝柒轻斥:“关我屁事!”

唇角弧度微拉,冷枭的声音里,少了一贯的冷冽,“不管你的屁事,可关我们宝宝的事。”

宝柒心里微惊,不解地抬起头来,与他严肃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几秒。没有擦出火花来,反到把她的脑子越撞越懵懂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

他是嫌她今天不够吃瘪吧?

干嘛还非让她去做观众,看那个董纯欣的儿子祭祖?

冷枭揽紧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凑过来头看她的眼睛,锐利的视线里,有着让人坚定的光芒:“相信我,宝贝儿。”

心肝儿颤了颤,宝柒的胳膊上瞬间冒出了鸡皮疙瘩来。印象里,冷枭很少对她说这么肉麻的话,今儿啥日子让他这么开心,宝贝儿都喊出来了。

不过么,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他的态度这么友好,她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再者说,反正就那么回事儿,单凭她刀枪不入的体魄,还怕谁啊?这么琢磨着,她的眼睛眨了一下,便站起身来带着孩子跟着冷枭去了人声鼎沸的宴会厅。

“真乖。”

冷枭拍拍她的脑袋,俊朗的五官里,意味儿更加深长了。

——

满月宴大厅里,装点得格外贵气奢华,又带着点儿不同于其它宴会的温馨。

厅内,高客满座,却没有人喧哗。

大厅中间有个圆弧的位置是设的主持台,台上摆着一个高高的香案和供桌。大概正是冷家先祖的牌位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后人给烧香祭拜。

冷枭是牵着宝柒的手出现在大厅里的。

老实说,在这样的宴会大厅里带着她横穿而过,其实还真的需要点儿勇气。毕竟传说他们叔侄乱丶伦是一回事儿,真正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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