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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内务条例第九章第十二节,给老子背!”.9

作者:姒锦 当前章节:14735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0:53

更多的是想要将这个女人,长长久久的锁定。

“够了吧?”

“嗯……”拖长了声音,宝柒脸诡异的红了。

“就知道膈应老子!”冷枭恨恨地骂咧一声儿。

宝柒也不知道他究竟消了气儿没有,不过,一秒钟之后,汽车就发动了。异型征服者强大的爆发力之下,汽车以急快的速度往不远处的国道公路窜了过去。

睨着男人轮廓冷硬的侧颜,宝柒心里暗笑。

能骂她了就算是好了吧?证明他把那事儿又想通了吧?

不过,她知道这个男人真是一个相当有耐性的主儿,他决定了的事儿,很少有人能改变。

依他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现在还有耐心给她搞点儿特别的求婚记,真怕有一天他理智被剿灭了之后,会不会直接把她拉到民政局,或者把结婚证甩到她的脸上?!

民政局的大妈们,该不会问他俩的关系吧?

啊哦!

她想得会不会太多了……

——★——

当冷枭突然踩下刹车的时候,宝柒扶着额头懊恼地从昏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儿。

一瞧眼前的情形,她真怀疑自己欠了周公的钱。一路上都在睡,中途几乎没有怎么醒过。现在,汽车已经驶入了京都城区。

再转眸……

冷枭停车之处,旁边竟然停下了一辆灰色的大跑车。就在她张望时,跑车的驾驶室里,下来一个大个儿的高大男人,一身儿军绿色的军装穿在身上,男人样子挺拔欣长,是块儿帅气的好料子。

只不过,正经的军帽也没能遮住他是个光头的实事。

光头男长得相当的俊朗,在这京都市,除了范大官人,又能有谁?

华丽丽的,宝柒弄不明白情况了!

走近敲了敲车窗,范大官人今儿的声音有些古怪的沙哑,“枭子,要不要我来开车,你俩坐后面去恩爱?”

“不用。”冷枭淡淡应着,余光睨着旁边看着范铁就不转眼睛发痴呆的小女人,没有什么好气儿。

他当然不知道,宝柒并非在发花痴,而是在思考的范大官人半途弃车,又上他的车来究竟意欲何为?或者说,她更关心的是,她又要被男人给胁持到哪儿去?

不会又是什么凶残的训练吧?

要命了!

瞧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儿,范铁笑了笑很快就上了后座,胳膊肘帅气的一撑,打趣着调侃他:“那敢情好呢,领导做司机,范某求之不得!”

“贫吧!”冷枭应了,相当于没应。

宝柒摸了摸下巴,双眼微微眯着,猜测他们俩要去做什么事儿。一只脚膝盖抬起来顶在了汽车的前位,不停拿眼角的余光瞥向旁边冷着黑脸儿的男人。良久,还是问了。

“二叔,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面无表情地继续发动汽车,冷枭淡淡地说:“看孩子。”

看孩子?看小雨点儿?

一接收到这个讯息,宝柒身上的细胞都兴奋了!

能够在她小考的前一天看看小姑娘,无疑对她参加小考是一种原动力啊?!

瞬息之间,她就乖乖地放下了脚,不再觉得旁边那座体积庞大的冰山男可怕了。

心情愉快之下,她卯足劲儿地揶揄上了范大队长,“范队,你好像瘦了不少啊?还在为情所困呢?”

“瘦了?不会吧,好多人都说我胖了——”

为了寻求真相,刚才并未认真打量的宝柒,马上转头过去认真地盯住他瞧。不瞧不知道了,一瞧吓一跳,超级大帅哥范大队长下巴上一处不太明显的淤青。看上去,丫好像是被谁给修理了?

心里狂笑!

不过,摸着下巴,她忍住笑认真地说:“胖么,我到是没有瞧出来,不过最近范队你到是白了不少?”

“白了?不会吧?”对于男人来说,皮肤白不白没有什么关系,范铁回得没有啥心情。

“嗯,眉头……好像都皱白了?诶,你是多愁啊~”

“眉头白了?!”范铁第一时间摸眉毛。

见他还真信,宝柒终于笑出声儿来了,“哈哈,开玩笑啦!放心吧范铁,你现在的帅气样子,比前一段儿我瞧着还要潇洒几分。就是那啥……你啥时候那么喜欢小孩儿了。知道咱要去看孩子,还特地跟着去?”

这句话,谁都知道是屁话。

范铁去四合院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么,褚飞家离年小井家就不足500米。宝柒这么过去了,年小井会不来瞅瞅么?或者宝柒不用去瞅瞅小井么?看孩子什么的自然是假的,范大官大醉翁之意不在酒。

“得了,七七,你就甭笑话哥哥了啊。”范铁在与年小井的交锋上屡屡吃瘪,心情已经处于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经不住宝柒的戏谑了,“可怜我三十几岁的男人,连自个儿的女人都搞不掂,我他妈白活了我。”

丫还挺实诚!

宝柒心情好特别想狂笑,不过,小心瞄了冷大首长一眼,不得不斟词酌句的保持女性的矜持:“哪儿能啊?范队你屡败屡战,革命精神还是值得我辈中人佩服的嘛!其实吧,不在于结果,只在于参与过程。”

不知道她打哪儿借用来的台词,一句话差点儿没把范铁噎死。

“……七七,你说反了吧?我现在是只在于结果,不在于参与的过程了我。只要谁能替我把我姑娘给拿下,我就给跪了!”

“我呗!可是跪了太次,还得叫声儿姑奶奶……”转过头去,宝柒冲范铁直眨眼睛。

“姑奶奶有什么关系?祖奶奶也没有问题啊!反正你也不是亲的,没奶给我吃!”

宝柒和范铁两个都是火样儿的性子,聊天聊得热火朝天。想到范铁叫姑奶奶的样子,宝柒恨不得把年小井给打包送到他床上去,做媒人的热情如火般燃烧,直接忘记了旁边有一座大冰山。

这不,冰山发话了——

“范铁,皮痒了?”

几个字冷冷出口,只见冷枭握在方向盘上的大手,骨关节都暴胀了起来。

完了!范大官人那句反正没奶吃,惹得他心里不爽了。

虽然他明知道范铁就这副鸟德性,口上有心里无的,绝对并非是为了调戏宝柒。

可是,他就是不爽利。

“额!”瞪了瞪眼睛,范大队长钢炮性子差点儿触了雷,迅速就总结了自己的思想意识和行为错误,浑身的光芒都收敛了起来,“枭子,我就一玩笑。哥们儿,当不得真啊!”

“再他妈多嘴,一脚踹下去。”冷冽声中夹杂着的怒意儿,直接砸向了范大队长的耳膜,冷枭堪比冬天的寒冷温度还要低的态势,吓得他赶紧噤若寒蝉的表态。

“使不得,使不得哈哥们儿……我错了!”

开玩笑!要真被他踹下去了,他又怎么能有机会偷摸着和小井聚聚?

好吧,为了女人,他忍!

心下却不免感叹,这位哥们儿已经疯了。现在但凡涉及到宝柒的事,他就没点儿正常冷枭的形象。只是不知道,他啥时候又能修成正果呢?丫拽啊拽的,瞧着挺得瑟,其实境况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吧?

据他目测,宝柒这个小丫头都快要骑到他头上了。

他和自己,不过五十米和一百步的区别……

咳!总结完毕——

一直徘徊在一百步外的范大队长,还真他妈羡慕在五十步的哥们儿。

“唉!”

重重一叹,难得见到冷枭护犊子的死样子,想着想着,他无端端的心情又好了许多,往座椅上大喇喇一躺,他舒舒服服地享受着领导的伺驾。

多爽啊?

冷冷哼了哼,冷枭睨着宝柒不明所以的傻样儿,真想捏死她。

“诶……二叔!”宝柒觉得自己真是无辜又冤枉,平白无故受了男人一个大冷眼儿,冤都没有地方喊。可是,喊了一句她又顿住了,男人冷眸里闪烁出来的狼光,冷气幽幽的样子忒骇人。

得!让他使劲儿拽呗!

……

……

三个人在路上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待赶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好像阴暗了几分,有下雨的前兆。

而且那温度,好像又下降了。

已经第五十次瞄向冷枭,宝柒都还没有落下去身上的鸡皮疙瘩。

臭鸟人总是莫名其妙的生鸟气,一生气吧,本来就冷着的脸温度更是直飙零下50摄氏度,冷得她骨头缝都在发凉,没被直接要了小命儿,她还得感谢天上的各路神仙。

好在,车总算停下来了,马上她就可以见到孩子了。

存着侥幸心里,她轻声问:“二叔,咱们今天不回部队了么?”

冷冷睨她一眼,冷冻逼人的枭爷终于赏了她一个字儿,“嗯。”

虽然没有温度,不过宝柒还是雀跃了。

“二叔万岁——”

“……。”

“你不会反悔吧。对了,我想陪小丫头一晚上。”

“不行,你明天小考。”

“二叔……”宝柒抗议!

冷枭斜斜地冷睨了她一眼,过来替她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

然后,帅气转身,跳下了车去。

吁了一口气儿,宝柒动了动自己酸痛的身体,几秒后,又找到兴奋点了。

算了,能见到小雨点儿就好,一切等集训完了再说!

范铁随后下了车,走到她身边儿挑了挑眉,一脸儿的坏笑,“七七——”拖长了七字儿的发音,他压着嗓子小声儿又问,“别说,哥哥还真服了你。诶,我说啥时候给传授传授,你究竟用什么办法把我们家枭子给拿捏在手里的?瞧他俯首贴耳,唯马首是瞻的样子,忒寒碜!”

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儿,宝柒心下惶惑。

范大队长,丫眼睛没抽疯吧?他哪只眼睛看到冷枭对她俯首贴耳的?

咳!不过么,对于这种占便宜的事儿,她是不会主动反击。表示赞许地点了点头,她小脸儿上得瑟得眉开眼笑。

“对于这个么,只能传女不传男。而且,我已经传授给小井了……她专门用来对付你。我看效果还不错吧?看你现在的样子……正是你刚才的形容!啊哈哈——”

苦苦地撇着嘴,范大队长有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范铁。

左右瞧了瞧四合院的环境,半晌儿之后,他的嘴角又扯出一个笑容来。

没事儿,急个屁啊,时间还长着呢。

只要小井她还没有嫁,就是他范铁的女人。

不对,她要敢嫁,腿给她打断!

……

满怀希望的来,不料,当宝柒打电话给年小井时,才知道她正在一个武警部队采访,现在回不了家,说是要等到晚上才回来。

而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上午十一点。

宝柒想了想,今儿白天就在四合院里陪小雨点儿了。于是回答说等她晚上回来两个人再聊就挂掉了。

在他打电话的过程里,范大队长急得在旁边直搓手。

然而,在听到她的答案后,他一把火的热情立马就被冷水给浇了透心凉。

咚咚咚——

敲着褚飞四合院的门,宝柒心里充满了期待。

“来了!”过来开门的男人,正是褚飞。

一见到他,宝柒就愉快地冲了进去。

当然不是对他,而是冲着他怀里的小雨点。搂着小姑娘在怀里,她开心的不行,连续转了好几个大圈儿。

院门外,看着她和褚飞在一块儿时的默契和愉快,冷枭永远保持在零下温度的面色更黑了。

不过,宝柒这会儿顾不上他。

“二叔,你们俩进来坐呗?站在那儿风景太靓了,容易发生交通拥堵——”和冷枭的冷冽比较起来,褚飞同志的声音可就温暖得多了。尤其是他今天的心情还爆好!阿硕走前说晚上回来带他去见一个经纪人,因此他穿得挺正式的,一身儿衣服簇新又笔挺,将他本来就清秀的样子整得少了几分娘气。面色如玉,帅气非凡。

“嗯,谢谢。”淡淡瞥他一眼,冷枭点头。

其实,他是一个有礼貌的男人。只不过,典型的冰山男,说与不说都让人害怕。

见到他飞镖般直射的表情,褚飞同志识相地离宝柒远了点儿,离他么……又近了点儿。

“二叔,还有这位哥们儿,来来来,这边儿坐!”

范铁似笑非笑看着娘娘腔,心有余悸。

只要不打他家小井的主意,在他扯来,通通都是好同志。

今天的绝对主角,小雨点丫头的表情,比前些日子宝柒入伍时又丰富了许多。不停拿自己的小脸儿在宝柒身上蹭来蹭去,乖眯眯地叫了好声儿妈咪,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喊完了,又侧过头去看冷枭,垂了好久的眼皮儿,才唤了声儿爹地。

小孩子对于冷枭来说,就是杀着!

示意宝柒把孩子递给她,一接过手,他就爱不释手了。

在小雨点儿圆润的小红鼻子上捏了捏,他问:“闺女,想不想跟爹地回家?”上次迫于无奈把小雨点儿送到褚飞这儿,实在是考虑到她的安全问题。而现在,还是希望让这丫头受到更好的教育。

就是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怨他。

歪着脑袋瞧他,小雨点儿点了点头,末了又看了看褚飞,嘟着嘴又摇了摇头。

接下来,又点头,又摇头,她来来回回了几次,惹得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气氛,顿时就热络了许多。

孩子么?谁对她好,她都是能感觉到的,虽然不说,心里都记着呢。冷枭爱她,宝柒爱她,褚飞爱她,阿硕爱她,现在年干妈也爱她。而她呢,也爱他们几个爹地妈咪,离开谁她都舍不得。

所以,她做不了决断,小样子瞧着特别的可爱。

宝柒拍了拍她的脑袋,龇牙咧嘴地顶了顶她的额头,好笑地说:“你啊,真是个臭孩子!”

大人说小孩儿臭孩子,言词间自然全是宠溺。

事实上,对于小雨点儿今后的归宿问题,她觉得还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为啥呢?因为她暂时做不了自己的主。

几个人坐在褚飞家的厢房里,稍稍有些别扭和尴尬。冷枭千年不变的冰山不化,总能凝结情绪。不过,幸好褚飞和范铁都是能聊天活络气氛的主儿,又有小雨点儿做为彼此的介质,不过一会儿工夫,几个人相处得,也就其乐融融了。

午餐是保姆做的,整得挺丰富。

开饭之前,宝柒想到年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又特地跑过去接了她老人家过来一起吃饭。

于是乎,一个特别诡异的家庭套餐就拉开了序幕。

吃得是人人的心里,各有滋味儿不同。

席间,宝柒同志这些天的运动量大,吃东西的时候更没个形象,狼吞虎咽抢食的小样儿,像极了刚从埃塞厄比亚回来的难民,瞧得旁边的冷枭直皱眉头想拿筷子敲她。

年妈妈乐呵了,“七七啊,慢点,噎着……”

“喔,阿姨,你是不知道,我在那个牢里……咳,不对,在那个部队里,真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从早饭到晚饭,都是将就对付一口。”

“呵呵,下回来家,阿姨给包饺子——”

“哦,好的,好的。”

“阿姨——”范铁憋不住,接嘴了,“我也来吃饺子,你欢迎不啊?”

侧过头来,看了看他,年妈妈虽然并不太清楚他和女儿之间的到底发生事儿,不过在医院的时候,作为过来人的她,隐隐还是有些查觉。

心里长长喟叹一下,好多东西纠结在一块儿……

她的眉头,紧紧地拧起了。

沉吟几秒,年妈妈对范铁的样子并不十分的冷淡,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客气和有礼。同样,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还是显而易见的流露了出来。

“呵呵,粗茶淡饭的,怕是不好招待贵客。”

查觉到她的拒绝,范铁厚着脸皮继续拿着争取福利,“诶,阿姨,我算什么贵客啊?!我和七七一样,都是小辈儿,而且,我就稀罕您的粗茶淡饭……”

曲线救国,可惜……

落在他脸上的视线闪了闪,年妈放下了碗,客气的说:“不好意思各位,我吃好了,先回去了!院子里养了两个鸡嵬子还没有喂食——”说完,站起了身来。

“哦,好的!”宝柒赶紧扶着她:“阿姨,您慢点儿!要不然我送您?”

年妈妈走了,范铁瞠目结舌,再一次纠结了!

“急不得!”宝柒送年妈到院子,回来落座时甩给他一句。

“唉!”

……

……

年小井并没有晚上才回来。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她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不过,她没有料到范铁也会在褚飞的家里,立在门口愣了几秒,还没有反应过来。

范铁取下军帽,挠了一下没有头发的头皮,傻乐傻乐的,“小井……”奇迹出现了,刚才还在那儿天上地下能言善道的范大队长,一见到年姑娘出现,舌头就像被小猫给叼走了,除了她的名字啥话也说不出来。

脸上凉凉的盯着他,年小井没有回答他。

范大队长讨了个没趣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有点没脸,说实在的,在她面前出的糗,比他一辈子的总和还要多。

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宝柒瞧出来两个人的尴尬,敢紧解围。

“哟嗬,这位漂亮姑娘是谁呀?瞧着可真眼熟……”

唇角一扯,年小井顺了顺头发,回过神儿来了。视线掠过范铁,她没有太过矫情,也不可能在褚飞家里冲范铁直接开火儿。就当是一个陌生人就好了。

缓缓走了进来,放下包坐下,她浅笑着问宝柒:“你们怎么想到过来了?你集训结束了?”

宝柒可怜地摇着头叹息,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装酷冷着脸的男人。

点了点头,年小井失笑,把玩着她怀里小雨点儿的发辫儿,“丫头,今天乖不乖呀?”

“干——妈——”今天的小雨点特别的兴奋,小脸红得像红苹果,脆生生地主动打招呼。

难得她这么的热情,年小井笑了。

她一笑,范铁也笑了!

好久没有聚过的一伙儿,直到在褚飞家里吃完了晚饭,才准备散场。

不过,吃晚饭的时候,任凭宝柒怎么说,年妈都不再过来了。

因为她今天晚上必须早点补眠,以便应付明天早上五点多就开始的小考。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好话,冷枭没有准许她带走小雨点儿,更不要说留在褚飞家里了。

等四合院的大门重新关闭上的时候,宝柒凑到一路出来的小井面前,小声道别完,又忍不住好奇的追问:“我的姐,你跟我们范队进行到哪个步骤了?我看他脸上怎么都挂了彩?”

面色微微一变,年小井目光不经意掠过那个男人,背过身小声呐呐说。

“他自找的!”

“怎么的?”

“他厚着脸皮儿找我……我说,范铁,三秒钟消失……结果,他转身的时候,就撞到墙了!”

“啊?噗——”宝柒想象着范大队长暴走撞墙时的样子……

天啊!一道闪电劈了她吧!

太扯了!

好笑地拉了拉她的手腕,宝柒眨了眨眼睛,兴冲冲地要求,“喂,改天记得给我详细叙述这个精彩的片段啊,今儿姐妹没有空了,我得先回去睡了!要不然,有只暴冰龙就要冻死我了!”

暴冰龙……

年小井顺着她的视线,往两个男人的方向看去。

在她们话别的时候,两个男人正倚在异型征服者的车身上抽烟呢……

真别说,两个大男人杵在一块儿叼着烟卷的样子,还真是一副煞人的美景。

咯噔一下,她诧异自己的想法,又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和宝柒一块儿,思绪就会无端端的跳脱。清了清嗓子,她深呼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小声叮嘱,“行啦!姐妹儿,好好考!”

“一定呗,等我好消息……”

“拜——”

说完,她不再停留,挥挥手就往自己家去了,只留给范铁一个凉凉的背影。

瞄到她离开,范铁狠狠皱眉,碾灭了烟蒂,拍了拍冷枭的肩膀。

“枭子,兄弟先追幸福去了!你努力!”

眸色微沉,冷枭挑眉的样子有些欠扁,“去吧,早死早超生!”

大冰山冻死人的狠话,差点没把范铁噎毙了。

要不然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现在他才终于发现,自己这哥们儿和他女人两个,绝对的天造一对,地设一双,没有一个嘴不损的。

转过头来,他狠狠握拳,“我靠!枭子,丫忒不厚道!”

“赶紧滚,一会儿人没了!”勾了勾唇,枭爷偶尔的邪恶样子,非常勾人。

冲他竖了竖指头,范大队长发了狠的转身,“放心吧,哥们儿,今晚上老子就得睡了她!”

冷唇微抿,这一回,冷枭连白眼儿都懒得赏他了。

信他的话?有鬼了!

有了上次的不堪教训,人家姑娘不同意,他敢上么?

------题外话------

上菜了,妞儿们!

锦某的碗买回来了,看在百万字未断更,几乎都万更的份上,来几张票让我上个榜,有一个推荐呗!

哈哈,要求不高,宠婚能榜上有个名,就是大幸!同志们,砸,使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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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米 丫的,野兽啊!!!

范铁跟了上去。

不足500米的路程,年小井走在前面,速度并不快。

范铁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后面,没有直接过去并肩而行。

离得越近,心思越沉。

眼看小井家的四合院就在眼前,路程已经行进到了大约400米的地方,范大队长终于支撑不住了。再不冲过去,人一进门儿,机会可就真的没有了。

加快了脚步,他紧跟上去,冲口喊她。

“小井!”

闻言,年小井身体微微顿住。

迟疑了好半晌才转过身来,看着他,她拧了拧眉头。

此时,两个人的距离不足20米。

“等我一下!”范铁补充着,脚步更快!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靠近她,他心里越发有点儿心虚。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里,不仅没人半点儿惊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认识,一个人没有波澜,相当于完全不在乎。

也就是说,于年小井而言,他范铁只不过是一个路人,相当于问路的路人。

私心里,他宁愿她对着他抱怨些什么,宁愿她骂他几句,他心里也舒坦。

明明很短的距离,他走到她身边时觉得像是跨越了千万年。

在离她两步的位置站定,他没有力量再靠近了一样,瞧着女人素淡的容貌还有平静的面色,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太过幼稚,幼稚得几乎有些可笑。

咧了咧嘴,他问:“小井,你为什么不理我?”

拧起的眉头松了开来,年小井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范队长,你找我有事儿吗?”

“我……小井,别这样对我说话。搞得咱俩像陌生人一样。”

可怜的范铁,刚才在冷枭面前吹牛逼时的自信表情一点都没有了。被年小井用这种漠然的语气询问,他心里有些漏风,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对于他的窘迫,年小井脸上的表情就淡定多了。

诡异的是,她的唇角甚至还掀着一抹淡淡的笑,“当然不是陌生人,差不多比陌生人强点儿。”

心里喟叹,范铁俊朗的脸上有些沮丧,右手理了理帽檐,他叹着问:“小井,别折腾我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原谅你?”小井反问,似乎有些不解。

横下心了,范铁直言:“小井,你给我一个期限好么?你真的不知道……这几年来,我过得有多艰难,尤其是现在,我每一天都琢磨着这事儿,早晚我得活不下去的……”

“所以呢?”

“所以,如果这是你给我当年做错事的惩罚,那么我范铁认了。只要你高兴,再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可是,小井,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等待的期限,十年,二十年都没有问题,至少让我有个盼头……要不然,我感觉前面完全没有曙光,我也看不到任何希望,前面一片茫然……”

深情的,煽情的,文艺风的套路,范大队长说起来没有半点造作的感觉,完完全全认真又真实……

可是,听到他这番倾情的剖析,年小井姑娘很不厚道的笑了。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很少说得这么泛酸文艺的范铁有点小小的尴尬,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到了唇边,他假装轻咳了一声,恰好好处的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和不好意思,轻声问。

“你笑什么?我说实话来的。别以为我是在这儿卖唱啊!”

唇角轻扬,继续荡着一抹笑,年小井不答反问:“范铁,这就是你的认为?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之所以不理你,是在为了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的报复你,心里不平衡,所以故意在拿乔着拾掇你?”

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认真的说出来,范铁有些意外,将一只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连忙摆手。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没有这么想。你要怎么着我,都是应该的,我他妈活该!”

仰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年小井闭了闭眼睛,又偏过头去盯着青石板上的青苔沉默了。

好半响,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儿,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范铁。

“范铁,你错了!”

唇角微抖,范大队长自然敢于认识错误,“我知道我错了。小井,只要你给我机会改正,你想怎么着都行,成不?我他妈绝对不再干那种畜生事儿……”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顺了顺自己挎包的带子,年小井叹了口气,似乎也有准备一朝儿和他把话说清楚,有了谈性,面色又缓和了许多。

直视着范铁,她又笑,“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误导了你。范铁,其实你想的这些,都是根本不存在的问题,我更是没有想过要如何拾掇你,收拾你。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你所谓那些‘惩罚’,咱们说难听点,都是你自找的,与我无关。”

面色沉了沉,范铁有些难堪。

不过她说得对,的确是他自找的,人家几年来压根儿就没有搭理过他……

点了点头,没有外人在,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

“我都知道。小井,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这么说无意打击你,今天既然我们把话都说到这里,不如一朝说清楚吧。”年小井淡然的样子里,看起来多了几分无奈。不过,并没有范铁想象中的烦恼或者难过。她浅笑依旧,平淡依旧,声音还是好么的好听。

“范铁,有一句话叫覆水难收,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跟你之间,在六年间就已经结束了。从我走出那个屋子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回头。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今后更不会有。”

黑色的瞳仁儿,骤然紧缩。范铁盯着面前这个曾经和他以最近的距离亲昵过的女人,现在用如此淡然陌生的语气和他说话,言词之间,全是推开他的坚决,心脏难受得直揪揪。

“小井……”

哑然几秒,气氛有些压抑。

年小井并不愿意伤害他,摇头叹道:“范铁,你不了解我。”

“……我错了,小井!我以前是混蛋了我!”越前两步,范铁逼近了她。

见他再次误解她话里的意思,年小井更加无奈。

果然人的性格很难改变,她说他不了解她,并不是指的六年前。

其实现在,范铁同样不了解她的个性和为人。

“范铁,我没有认为你错了。事实上,我跟你之间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我们的角度不同,观点不同,出发点不同。”

范铁脸色微变,年小井继续说:“我们从出生,成长到工作,完全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没有可以穿插的生存环境和价值观。就比如现在,在你心里,一定认为我跟你了解的那些高贵姑娘一样,不过就是想和男朋友赌赌气,撒撒妖,傲娇傲娇的拖着你……你错了,我没有那么多目的。我只是在简单的生活,在过我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且,我未来的生活规划里,没有关于你范铁的部分。我只是我自己,我的人生与你无关。”

“小井……”瞪着眼睛,范铁喃喃她的名字,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看着他陡然变白的俊脸,年小井忍着想要伸出去的手,胸口有些窒息。

过了好半天,她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

“范铁,我这个人很简单,我在爱你的时候,就会好好爱。爱了就是爱了,全心全意付出,跟你在一块儿,不会怀疑你任何,更不会搞什么小手段。既然已经跟你分手了,在我来说就是彻底断掉,划清界限,不会有复合的可能。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我就是这样的人!”

一番不疾不徐的剖析和解释,如同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范铁的脑袋上。

他看得出来,小井的话是认真的,她的的确确是认真的。

分手了……

他们已经分手了,这么说来,几年死死纠缠的人,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而她,也许早就烦不胜烦。

接下来,又是许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的感觉,让他突然想起许多年以前,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沉静如水的眸子划过一抹浓重的阴影,年小井习惯性理着自己挎包的带子。

说出来刚才那番话之后,她的样子看上去是轻松了许多,谁又知道内心如何?

又笑了笑,她素淡的脸上还是保持着那种淡定。

“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误导,那实在对不起。范铁,其实我从来不否认,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你为了我更是做了许多的事情,我很感激。尤其是上次去找七七,没有你,我完全做不到。如果可以,我并不愿意介意多一个你这样的朋友。当然,之前我认为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是,现在我发现,对于我们俩来说,这样不清不楚的相处,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感情上的一种负担。范铁,我的心太小,担负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我们两个人,从此以后,能不能都不要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

年小井的说法,中规中矩,滴水不漏。

不过,她的口气,已经很明了的将他撇清了去。

范铁的俊脸胀得通红,一丝凉风灌入脑中,他再向前逼近了一步,双手铁钳般抓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有些失控的沙哑和走调。

“小井,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一次……就一次……谁没有犯过错?你为什么可以对谁都那么友好,偏偏要对我这么残忍?我是你男人啊?!以前我想,也许那是因为我对你来说跟别人不同,现在……我……我……”

现在他没有了那份自然。

焦急的期盼,焦急的等待,他总是希翼,心里时时不安。

而她的决定,已经完全扼杀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范铁从小生活环境优渥,养尊处优的长大。这么三十多年除了对年小井,还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死心踏地的下过软,就算在他爹妈面前,他都没有这么认真的恳求过。

因此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

年小井脸上平静,心里却如有波涛在涌。

范铁的声音和目光,如同一根尖刺,活生生扎进了她的心脏。

松松拨开了他紧握在肩膀上的手,年小井退开了半步,面上的神色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男人步步逼近,她稍稍有些紧张。

不过,一颗心,依然固我。

“范铁,你不了解自己,你追求完美的东西,因为得不到,所以你觉得好。其实呢?我根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你没有真正接触过我这个阶层的生活。我可以为了五毛钱的菜价和人斤斤计较,我可以为了节约钱每天走路去超市,趁着打佯的工夫抢购,我可以一年不买新衣服……我是个市侩的小市民,我喝一瓶水都得算算哪个的性价比高,我甚至连下半年的房租费都还没有筹够,我还带着一个生病的老母亲,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生活吗?而你范铁是什么?天之娇子,上校军官,*,太子党,你的父亲是空军司令员,呵呵,我跟你……完全不在一个世界,你究竟懂不懂?”

“我不懂……”固执的走近,紧紧抱住她的身体,范铁不容许他挣扎,“你说的这些都是他妈的屁话!六年前我们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六年前,我还小,思想太过天真,我以为爱情可以打破门第观念和世俗的眼光。可是我错了,当你厚厚的钞票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醒悟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小井,你不要再惩罚我了,好不好……”

“范铁,你还是不明白。我并不是怨恨你拿钱砸我,而是……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

“小井,不要说了,够了,够了!……我不管那么多狗屁的什么世界观,什么价值观。我他妈通通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受够了没有你的日子,你就当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小井……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

身体被他紧紧挤压在怀里,年小井呼吸越发不畅快了起来。觉得心脏里,被他带着哽咽的声音砸得破了一个大洞。有一束微弱的光线从破洞中透过来,不过很快,那束光线再次被寒风吹散……

紧紧相拥着,只有彼此浓重的呼吸声。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在怀里。

良久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抚上了他的肩膀,安抚着他。

“别傻了,我知道你难受。可是,你得知道,你难受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年小井,而是因为年少时犯下的一次错误不能原谅自己。范铁,每个人的人生都会留下遗憾。不巧,我成了你那个遗憾。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对我念念不忘?其实,并不是你有多爱我,而是因为我成了你不小心弄丢的东西,所以觉得弥足珍贵,懂么?”

“不,不是!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你完全不懂我!”急促,紧张,两手紧紧箍住了她,现在的范铁完全不讲理,前额上布满了一层细细的冷汗,眼眶发红而潮湿。

年小井头痛欲裂。

她今天采访的时候受了些风,现在身上忽冷忽热,难受得快要不行了。

因此,她不想再站在这儿和他争论究竟谁不懂的问题了。

她和范铁,早晚都得一次性解决干净,要不然既折磨他,又折磨自己。

而她,也并不能够真正的安心生活。

再次顺着他宽厚的后背,她正色说:“范铁,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认真地谈一谈好吗?”

“不放,放开你就没了……小井……小井……”讷讷出声儿,范大队长又开始耍上了无赖,轻易就将自己的光辉形象给毁于一旦。当然这个样子的范铁,外人肯定是见不着了。不过,任谁要看到,都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谁说过,男人其实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尤其是这种从来没有受过生活苦楚的男人,更是小孩子。

只不过,他们不会轻易展露在别人的面前,除了心爱的女人,谁也瞧不见。

目光踌躇的掠过小巷子里不断来去的人,年小井有些无奈。

范铁这个男人,需要到多少岁才能长大?

轻叹着,她迟疑了一下,语气平淡地问:“范铁,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对不起我,所以心里难过?”

“是。”抱着自己的女人,范铁声音闷闷的承认。

“你心里有一个结,特别想要解开是不是?”停顿了两秒,年小井又问。

“是。”

对于这么乖这么听话的范铁,年小井深深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心乱了几秒,不过,又迅速归拢了。其实这些久的时间以来,她并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和范铁之间的事情。然而,生活并不是八点档的狗血剧,没有那么多灰姑娘的故事,稍稍剥开生活的面纱,里面的残酷性可见一斑。

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懒惰的蜗牛。缩进了壳里,不会再遭受风吹雨打了,就再也不想伸出头来了。每次见到他,她不是没有难过。可是,她固执的认为,感情这东西,破了,断了,死了,就永远不可能再从头来过。

范铁他没有错,说来他从来都没有错。错就错在命运和生活,意识和思想。

以前,她是怪过他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真是早就不怪了。

毕竟当时都年少,年少时,谁又没有犯过错呢?

思绪辗转,她继续第三个问题:“范铁,你是不是特别想要挽回那次的错误?”

“是。”喉咙哽咽一下,范铁再次闷闷的回答。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挽回?

曾经,无数次在梦里,他又仿佛重新回到了当年那个场景——厨房里饭菜的香味飘荡着,炉火在灶台上吐着温暖的火舌,他的女人穿着他的衬衣,白生生的腿就在面前,她乖乖的站在灶台前为他煲汤,她在等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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