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如意的归宿

更新时间2013-8-27 12:09:48 字数：2600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都是灰蒙蒙的，不晴不雨，整个上海像被罩在一个大焖炉里，惹得熙熙攘攘的人群烦躁不安。

席颜每天说服着自己，把做孩子的时间一推再推。季如意工作也并不顺利，工作并不算对口，一个学设计的却只能做文秘。

“混蛋，都他妈混蛋，都给我滚开，别碰我···”季如意刚上班几天就醉醺醺地回来，做文秘，这种场合是难以避免的，而且季如意的酒量也并不是太好。

“季如意，你怎么了？醒醒，醒醒····怎么喝这么多···”席颜边拖着不省人事的如意，边给她倒水醒酒。

“席颜，席颜··呜呜··去他妈的工作，我是秘书又不是小姐，席颜，我怎么办····

“醒醒，喝点水··”听着季如意的遭遇，席颜一阵心酸，这丫头，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给人家做秘书该是受了多大的气啊。季如意一头倒在床上，睡过去了，眼角还挂着残余的泪水，湿湿的。

约莫半夜两点钟吧，季如意肚子里难受，起来呕吐，昨天喝了太多酒，吐了总算是好受些了。

席颜也醒了。看着卫生间里吐得厉害的季如意，打开厨房里的灯：“如意你先歇会，我给你煮点暖肠胃的粥···”

粥煮好了，两个人在床上，盘腿而坐，一人一碗喝着刚刚出锅的黑米小粥。季如意这会也清醒了，开始跟席颜聊工作的事。

“我还以为文秘是做什么呢，打理打理文件什么的，狗屁，根本不是想的那样。我说呢，怎么放着中文系的，管理系的不要，偏偏选了我个不对路的，根本就是看中了我的青春和外貌。我跟公司的人一说我是秘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私底下都议论说，秘书就是小秘之类的话。席颜，我该怎么办啊···”

“刚上班两天，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就对我不规矩了，每次去给他送咖啡都动手动脚的，刚找的工作我也不想丢，心里不舒服也忍了。昨天居然带我去应酬，灌我喝酒，还让我给客户按摩，我故意把酒弄在衣服上借口去卫生间才出来的····”

席颜听着，不知道怎么来安慰她，低头默默喝粥。

“怎么办席颜，我不想再回去上班了，想起来那恶心的老板我就觉得起鸡皮疙瘩，而且再这样下去很危险，潜规则不止在娱乐圈啊。我有点后悔当初的选择了，不懂世故根本无法在上海生存，阿齐在芜湖一家建筑公司工作了，想我也回去，当初还信誓旦旦的我现在无比矛盾啊···”

季如意是安徽人，家在芜湖，父母开饭店好多年，虽然不算暴富经济也还算宽敞，买套房子是没什么问题的。阿齐和季如意高中就开始恋爱了，爱情长跑6年，不够激情却也温馨，俩人在宿舍电话聊到半夜的情景是羡煞旁人啊，阿齐学建筑，季如意学设计，在芜湖都能找到不错的工作，安稳的生活是没问题的。

“如意，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有手有脚总饿不死的。我现在心里也乱的很，就放纵那么一次居然怀了孩子，其实也不怪他啦，都太草率了，没把持住。孩子真的要做掉吗，我有点害怕。”席颜的情况也不比季如意好到哪里去，只是难兄难弟啊、

“当然要做掉，你可别犯傻了，你还这么年轻将来是要嫁人的。现在都是无痛人流，一下就好了，不用害怕。明天去医院吧，我陪你。”

······

半夜，两个落魄的人在租来的房子里，喝着粥，说着彼此的心事，到天亮。

安慰对方，也安慰着自己，凌晨才迟迟睡去。

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打进来，季如意的手机“吱吱”响起来。“喂，谁啊，告诉你不去上班了···”她以为是公司打来的。

“如意，你说什么呢。是我，阿齐。你没起床呢啊？”阿齐声音颤抖，好像什么兴奋的事。

“阿齐！”季如意立刻坐起来，席颜也醒了。

“如意，你在9楼吧，快点开窗帘，看楼下，看楼下！”

季如意一手扯开窗帘，眯眼应对那刺眼的阳光，突然楼下一个大大的心形映入眼帘，阿齐站在花中间，仰起脸看着玻璃后听电话的人，微笑。

席颜看着花间的阿齐，吃惊的捂住嘴巴：“如意，如意快看哪，我就说你倒霉事过去了，好运要到了···”

交往6年，季如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齐，惊讶，感动。

“季如意，嫁给我吧，跟我回芜湖！！！”楼下阿齐捧着一束玫瑰花，对着如意大喊。

旁边聚起了一群人围观，开始起哄，“哦——~下来，下来····”

“愣着干什么啊，赶快下去啊”席颜也开始催促突然呆呆的季如意。

“哦哦···”被幸福冲击了头脑的季如意才回过神来，对着电话：“等我，马上下去。”

走出楼道，一群人立刻欢呼起来，旁边打拳练剑的老头老太也都凑过来看热闹。

“跪下，跪下···求婚，求婚！”人群一阵吵嚷。

阿齐在花中间，单膝跪地：“如意，嫁给我吧！”手捧一大束玫瑰花的同时，打开了一个小巧的盒子，现出里面亮闪闪的戒指。

在众目睽睽中，大大咧咧的季如意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轻轻点了一下头：“嗯。”众人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俩人牵手走回她们住的房子，席颜识相地说出去走走，出门就发短信给季如意：如意丫头，好好把握幸福啊。如意看了看，笑了。

看到好姐妹幸福，席颜真心为她高兴。只是相比之下，席颜就显得灰头土脸了。在公园里，百无聊赖在报亭买份报纸垫在身下，看着水池里的鹅群出神。突然席颜的手机也响了，是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Congratulations!Mrs.XiYan,your“tianshanlove”hasgotthefirstplaceinourcompetition!YouarethefirstChinesetogettheaward.”（恭喜！席颜小姐，您的作品“天山之恋”已经在金手指比赛中拔得头筹，迄今为止您是第一位获得这个奖项的中国人。）

“Mywork?Oh,Icouldn’tbelieveit!Thankyouforinformingmethat.Thankyousomuch……”（我的作品？天哪，简直难以置信！谢谢您通知我，真是太谢谢了……）

她的雪莲花戒指获奖了，是众多设计师梦寐以求的金手指奖！奖项，名誉这种虚浮的东西对设计师的名气有多么重要啊，而且这个奖项国人虽然关注很多却鲜有获奖，前几年有过也只是入围，刚才那位先生讲是金奖，金奖吗，没听错吧！真是被金砖砸中了啊，不仅如意那丫头得到幸福，我也开始转运了呢。

越想越激动，必须得赶快回去告诉如意这个消息，顾不得当电灯泡了！起身就急匆匆往回走。

只是身后湖边被风吹起的报纸上，头版头条赫然写着：耿泽深和苏家千金即将大婚强势入主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