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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自述

作者:月牙木 当前章节:4690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0:46

我生活在一个和平时代,21世纪,对比历史,这里少了金戈铁马,却添了纠缠人们的冷暖人情。

校园里又响起朗朗读书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从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从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我叫陈述,这首诗是我11岁那年,学校里教授的课程。如今我站在昔日校外,又听到了这夹带着回忆的声音。这满怀着对情人思念的诗,从小孩子清凉的嗓音读出来,就像音乐家演奏的音乐,悦耳动听,格外引人遐思。

“你听,他们在学《子衿》?”

“是啊,好腐哦。”

“腐?我估计老师不会这么说的。”

“那肯定的啊,可不能教坏小孩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大学生从我身边走过,在内涵的笑声里渐渐行远,空气里还弥漫着她们对课本的评说。

“舅舅,”一个五年级大模样的少年站在我面前:“你怎么又逃课了。”这个少年比我小四岁,名字叫赵郢,爸爸和哥哥的关系很好,每天晚上我都去侄子家吃饭。我的父母工作的很晚,所以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我在读初三,所在的中学离这里不远,我的正常放学时间是4:50,赵郢的爸爸6:00下班,嫂嫂会先回家做饭等着我们,我则担起了放学接他回家的重任,小学的放学时间是4:05,比我们提前了整一节课时间,所以我就请一节课假过来。

“我们走吧。”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学校附近有一个路边摊,人很多,我们总是在那买几串麻辣烫作为饭前的零食。我算是长辈,钱都是我付,不过我们吃的少,所以花的也不多,用父母给的零花钱就足够了。

“你们今天好像学了诗经?”回家路上,我先发话。

“嗯,你听见啦,快放学的时候讲的,老师又拖堂了。”赵郢说。

“拖堂?我就没见过老师按时下课。”我抱怨。

“你们也拖堂?”

“就是下课晚,初一初二还行,初三就累了。等你上初中就知道了,老师打铃都不下课。”

“那多好,能多学点。”赵郢说的很坦然,还带着点期待。

“等上初中你就不这么觉得了,累都累死了。”我年纪大,总喜欢说些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话,显一下自己舅舅的身份。虽然是这样说,我觉得拖堂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学得多会的多,以后上高中之后就会比别人有更高的起点,现在累点,以后可能会比别人更轻松,不过是不是真的能更轻松呢,学无止境,苦海无涯。鉴于上述观点,我这个准初三学生,对学校这方面制度除了累点,还是没什么大的意见。

说话间,已经离家越来越近了。赵郢的家在一片高楼之中,这个地方有点类似于小区,但比小区略低档些,一片楼排成一排绵延了很长的道路,看不尽,走的话估计有公交车一站多,尽头是一个大商场。从我们回家的方向来看,这些楼在道路的左侧,右侧是有栏杆围挡的小河,里面有水,虽然看得见水,但是却不知道它通到哪里,里面的水也不干净,一般都是碰不得的。

“扣扣扣—”

“嫂子,我们回来了。”

一阵脚步声后,门打开了,嫂子正在屋里做饭,手上的水还没有擦干。“你们先回屋去写作业,饭好了我叫你们。”“好。”我和赵郢异口同声答应。

赵郢的屋子不大,进门左边被床占了个满,床头床尾都顶着墙,床头对门,右边是一个大书桌,桌前一张椅子,屋子里便再没有其他物件了。我进门把书包放在门边,赵郢像往常一样把书本拿出往桌上一摆开始学习。而我则坐到床上,面朝书桌,从书包里翻出一本《南北朝玄学研究》,开始看了起来。我看书看的很沉,时间总觉得过得很快,等我再在回过神时,已经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了。这时,赵郢停下了写作业笔,眼睛从作业本上离开放到我正在看的书上。“你看的是什么书?”“南北朝玄学。”我把书立起来,让他看到封面。“…什么东西?”赵郢很奇怪,他第一次听到玄学这样一个概念。赵郢正处在一个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年纪,他已经学了钢琴了,我不打算引起他对其它事物的兴趣,所以不准备告诉给他这是什么。“没什么,就是讲历史的书,我学校学的没太懂,读这个有帮助,跟你没有太大关系。”“哦。”赵郢没太在意,继续写他的作业。

我确实不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才看这本书的。我平时对历史并不感兴趣,只有偶尔听班上一些女同学聚在一起讲些同性恋的历史故事,据说现在地球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人比女人多出不少,所以我们班这些女生特别喜欢研究男性与男性之间的感情,虽然我看不出这两者前后有什么因果关系,不过就当这是个人信仰的自由吧,她们聚在一起眉飞色舞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对于玄学我自己通过查资料和总结,得到了以下信息。玄学,顾名思义,就是宗教信仰的总称。里面尽是一些神鬼、教条、传统思想什么的,在我初步觉得,就是宣扬一种精神,文化,和个人崇拜吧。而历史上玄学最为盛行的时代无异于两晋南北朝时期了。那个时候少数民族人入住中原,并分为十六国等,在中华土地上互相争战,互相接触频繁,也正因此,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甚广,导致宗教种类繁多,名人轶事更甚。不过这十六国在晋朝末期,南北朝初期被北魏鲜卑人最终统一,后有北魏孝文帝传播汉文化,最终使少数民族接受了汉化,后与汉人无甚区别,少数民族所在之处同为中国,都成了中国人民了。我不太喜欢历史,所以说起我为什么会查这方面东西的资料,那是有原因的,那还要从我以前患的一种怪病说起。

到现在我也没有弄清楚为什么我身上会发生这样的怪事,那年我才3岁。妈妈把我送到幼儿园的那天,风很大,树上的叶子吹得呼呼作响。对于第一次出门的小孩子来说,被送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我特别的不愿意。幼儿园坐落在一个偏离大路的小路狭缝里,一直向前走要经过一个转弯,再走3分钟才能回到大道。这里除了房子两旁叶子的声音,就非常安静了,没有人生吵杂。妈妈很不容易哄我进来,可我死活不踏入最后一个门槛。无奈之下,时间越来越耽搁,她直接把我推到门里转身就上班去了。走廊离教室还有些距离,妈妈走了之后,我自己又跑出来,坐在校外的台阶上,不愿进去,盼着时间快点走过,希望妈妈能早点来接我回家。那时的我就这样盼着,望着,注视着地上的影子,静坐。身体被风吹的越来越冷。慢慢的,感到地上的影子开始摇晃,树上的叶子随风摇动的速度似乎变慢。我好像渐渐的看到了与眼前的现实截然不同的景象。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一个身着一袭粉色衣裳黑色下摆的女子坐在自己面前,口中念念有词。衣襟相合处错落有致地秀有各式花朵,头发盘起,耳垂两边是一对中等大小的银环,银环下几条形状不同的银链点缀,在女子白皙的脸上闪着柔和的银光,显得特别精致。

“阿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惊醒了目不转睛的我。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跑进来,拥入女子的怀抱。“阿妈,你在做什么?”孩子出声问道。“你的爸爸在边关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两个在这里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让他担心啊。”“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吧。”孩子说。“不行,他在边关,那里是当兵待的地方,我们是去不得的,昌儿乖,你乖乖的,爸爸回来会喜欢你的。”说完眼睛看着门外,满面神往之色,唱了起来

“大河流水小河哟清哟花儿纳吉,

不知小河儿吉哟有多哟深哟吉吉儿沙;

丢个石头试深哟浅哟花儿纳吉

唱个山歌儿吉哟试妹哟心哟吉吉儿沙。

太阳出来喜盈哟盈哟花儿纳吉,

叫声阿哥儿吉哟仔细哟听哟吉吉儿沙;

要学松树万年哟青哟花儿纳吉,

莫学花椒儿吉哟黑了哟心哟吉吉儿沙。”

孩子带着圆形环状的帽子,身着小羊皮挂,绿色右开襟里衣,从面向母亲转过方向面向3岁时的我,我看着这一切惊呆了,竟然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那个孩子和我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服饰不同,恐怕自己都要相信对面的就是自己。

“小朋友,”“嗯?”一个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周围的景象不再,我回到这个冰冷的秋天,“老师…”“怎么自己坐在这啊,跟老师进校园好不好?”外面真的是太冷了,我在刚才的境遇里还没回过神来,乖乖和老师进了屋。从此我就对这次的奇遇记忆深刻,知道五年级的时候,我接触了这个新词—玄学。我深深感到这个词和我当时见闻有很大的联系,初中之后我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差不多要吃饭了吧。”我说。这是我们平时的饭点。“嗯。”放下书本,我们下楼去。

“今天挺自觉的嘛。”嫂嫂见我们下来,说道。平时都是等嫂嫂叫我们下来的,今天确实难得。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共三碗饭,两个热菜,一个凉菜。电视在饭桌对面,打开电视,我们坐下吃饭。

“7月以来,我国江南、江淮、江汉及重庆等地出现大范围高温天气,持续时间长、覆盖范围广、强度大、影响重,部分地区高温持续的时间和强度都突破了历史纪录。7月30日,中国气象局宣布启动重大气象灾害(高温)Ⅱ级应急响应。

这是自气象灾害应急预案制定以来,气象部门首次启动高温应急响应,Ⅱ级为高温应急响应的最高级别。

7月30日,中国气象局局长郑国光签发命令,启动重大气象灾害(高温)Ⅱ级应急响应,这是自气象灾害应急预案制定以来气象部门首次启动高温应急响应,Ⅱ级为高温应急响应的最高级别。

即将过去的7月,江淮、江南、重庆等地高温持久,酷热难耐。据中央气象台预报,南方持续近一个月的高温天气未来可能还会继续发展。8月上旬至中旬前期,河南东南部、湖北、安徽、江苏南部、上海、浙江、江西、湖南、重庆、贵州东部、福建中北部等地的高温天气仍将持续,部分地区高温强度将可能超过前期。”

“今年夏天特别热,听说最近中暑的特别多。陈述啊,你们下学一定要快点来家,别在路上逗留啊,赵郢也是,你们放学都早点回来。”看了新闻,嫂嫂显然对我们的安全非常担心。赵郢不说话。“嫂嫂你放心,我们不会晚回来的。”我说。说起来近来几天天气确实热的奇怪,班里好几个平时学习好的学生都请了病假,这样的情景不禁让我想起了十几年前那场疾病灾难,那是我还没有出生,妈妈说那时很多地区都有感染人员,感染的人最终都被隔离,学校也停了课,和现在一样很多人都请假在家,不敢出门。吃晚饭,我和赵郢各自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回到屋里,各学各的,7:00哥哥回来了,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8:00门又被敲响,是爸爸妈妈来接我了。

“妈妈,今天新闻说天气热别热,已经有人中暑去医院了。”到家了,一进门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打开了灯,看着爸妈疲惫的身影,才感觉到有一丝暖意。

“欢儿”妈妈没有说话,爸爸先开了口。“我们工作忙,不能回家陪你吃饭。你…难不难过。”“……没有。我知道你们赚钱辛苦…我回屋了。”这个我一直知道的,也不在意。不过明天日子有一点特殊,其实明天是我15岁生日。“等下,欢儿,你明天来家里吃饭吧,放学别请假,直接回来,我在家做饭给你吃。”妈妈说。

回到屋里,开心了好一阵。坐在桌前又看了一会南北朝演绎。今天睡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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