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时光飞逝。每天望着月亮,星星,思考着人生。“真的是很漂亮的天空呢。”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那边的家人是不是也看着同一片星空。“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完全的理解诗中的意思。同样的家庭,不同的人情。同样的故事构架,不同的结局演绎。
“夫君好文采。”萤儿在一旁拍手叫好。萤儿便是八年前那个‘我’捡回来的女孩,如今已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十岁少女,而是有着修长身形的妙龄女子。样貌比起八年前的稚气懵懂,现在更是优艳有礼,犹如花朵从花蕾到绽放,反差之美,好看之极。如果赵郢在这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了呢,不知道是否变得帅气,成熟。
“萤儿怎么也懂得舞文弄墨的事了?”离开月色,美丽的姑娘映入眼帘,叫人好不怜爱。5年前那场战役过后,为了保护她,不得已从了父王的婚事,娶她为妻,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未曾与之洞房,萤儿深知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恩,也不曾怨。我并不是不喜欢她,只不过我今年二十三岁,在这里虽然也算是很成熟的年龄了,可不管到什么时候,我还是不能习惯这里早婚的制度,面对这样的女孩子,比起八年前无知觉的被班里的女生围着聊天还要来的尴尬。
“说起来,殿下听说了吗?大皇子的太子之位怕是要不保了。”
“什么?怎么会?这事你可不要乱说?”自长安一战,众兄弟间一直相安无事,赫连璝在战中起初胜利,后连续被败两次,大家都担心赫连勃勃会不会就此废了太子,谁知一过五年都没动静,还以为这事就此平息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了,他又想起来要废太子?很是诧异。
“怎么是乱说?这我是有确实的消息的。皇上不满太子已久,这是人所皆知的,废太子的事早就在城内传开了。”萤儿有声有色的说着,还有点自豪。
“可是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何以这个时间废除太子呢?”想要解释这件不可能的事情,这个疑问是必须的。
“殿下还真是不懂皇上的心思呢。”
“怎么说?你又懂得?”
“五年前,皇上的诸位皇子,成年的只有大皇子赫连璝,次子赫连延,和三皇子您,四子10岁五子尚且年幼。而次子赫连延是皇上在秦军帐下被招为婿,娶将军的女儿并非自愿,后来杀了岳父连同妻子,只留下了一个孩子,那便是赫连延,怕赫连延心生报复,皇上绝不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的,而殿下为偏妃所生,皇上对皇后宠爱有佳,爱屋及乌,才立了长子为太子,谁知太子不成器,屡战屡败,而时下又没有别人可以继承太子之位,只能先将就着,而现在四子赫连伦已经长大,性格有受皇上喜欢,这个时候废除太子,怕是早有授意的。”
“是说弟弟会被立为太子吗?”似乎有些道理,这几年赫连伦出入宫殿频繁,这么看来是父王有意在培养他。
赫连伦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关系非比寻常,如果他能被立为太子的话,对我想要结合北魏的计划是有百利无一害的。在这里这么多年,我已经顾不了什么手段问题了,只要是能回去,能利用的人就要利用,毕竟在这是没有人会相信真正的我的。
这么想着的我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弟弟保护什么的,有点差劲啊…”
婴儿没反应过来:“诶?”
我说“没什么…”。
见我无话,萤儿问道:“殿下可有什么打算?”
“大哥一向专横,为了符合父王的期待努力至今,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太子被废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想起来以前我们唯一一次对话,从那时我便看出他对赫连勃勃的重视程度。
“伤心是必然的,不过就不知道一个伤心的将废太子会不会做什么自寻死路的挣扎。”
“呃…”这倒提醒了我,赫连璝一向尊重父亲,恐怕不会做什么对父亲不利的事情,如果他想留住太子位的话,唯一的可能便是“难道他要杀四弟?”
“不无可能呀,到时候殿下想怎么做?”
“怎么做什么的?不是必须阻止了吗?他们可都是兄弟啊,如果他们因为这点小事就自相残杀的话,被四面八方的敌人知道了,夏国还能保得住吗?”
“阻止恐怕…太子在长安兵马甚多,如果他从长安起兵攻打酒泉,怕是殿下赶之不急,况且我们兵马也有限,就算联合了四皇子怕也是打不过他的。”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我想她心中一定有了主意。
“等到赫连璝打败赫连伦兵力减少的时候,我们上报皇上,请命领兵前往讨伐,可成事。”
“成事?这不是什么也没改变吗?”
“不,这样殿下就可以得到皇上青睐,等到打败赫连璝顺势带兵进入长安逼宫也未尝不可。”
什么,叫我逼宫,做皇帝吗?那样倒是可以用地位和权利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可是,这帮人都死了我一个也看不住这么个国家,到时候如果外敌来犯,我可不是那块料啊。
“不行,我要赶在那之前,怎么说我也熟读了那么多兵法了,一定想出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国家要是亡了,我要到哪里去好呢。
此时,三百里外的北魏国都平城。歌舞升平,坐在最高也是最中心座位的是北魏皇帝拓跋焘。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生的英气,沉着而坚毅的眼神,坐在万人之上不慌不忙,话语中带着力度,举手投足间不带迟疑,笑声中带着爽气不失睿智。着实一个帅气坦荡的君子摸样。这位小皇帝十二岁便能出征打仗并且战胜而归,十四岁被立为太子,十五岁登基为帝。此时,十七岁的他正意气勃发。谓群臣道:“你们可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皇上可是要与吾辈对酒?”
“不对,是要与我们对诗吧。”台下一片吵吵嚷嚷。
“哼”拓跋焘狠狠摔下酒杯,“浑浑噩噩,朕岂是这种贪玩好乐之辈。”
刹那间,宫殿内一片安静,只剩下歌舞的余音还在缭绕。
“朕要在有生之年,四处征讨,开疆扩土!”几个字坚韧有力,震慑非常。
“陛下鸿威,志在必得。”几个大臣纷纷来到过道中间跪下,后面的也随之而上,好不宏伟。
21世纪,陈述躺在床上睡得安静,面容已不像八年前那样稚嫩。熟睡依旧,只是已经不在医院的病床而是躺在了家里。弋明也不在身边。是呢,谁又能保证永远守着谁呢。说起陈述,其实在他去到古代的同时,原本的赫连昌也并未消失,他们交换了时空,交换了身体,却没有交换记忆。那家伙从古代穿越到现代,一醒来又是差异,又是惊慌,身为皇子的他见到未曾见过的景象,只害怕是被别国掳了去,横冲直撞差点命丧车下。大家以为他精神失常,起先还在医院养病,后来情绪稍稍稳定,便被关家中,只有弋明常常来探,他便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弋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恐怕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陈述了,心中有了一番打算。有次来带给他一些药片,嘱咐他每天吃一粒,之后就再没见过弋明的身影。
这一年,公元前425年,拓跋焘即位的第三年,赫连勃勃去世之年,赫连昌登基之年,同时还是….。真是个有趣的时代,看着纷纷跪下的大臣们震天的呼声,弋明心里这么想着,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他魏武帝拓跋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