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身后气氛的凝重,白墨衣回头看了一眼各自精彩着一张脸的几个男人,心里有些郁闷,他们这是怎么了?
“他是我儿子!”不管他爹是谁,无伤都是她儿子。
“滚开,你个死老头,我没有爹,也不要爹,你放开我!”愣了一下后的白无伤挣扎道,却怎么挣也无法挣开嵌住自己的那只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众人觉得大厅的气压低沉的吓人,冷飕飕的寒风直从脚底往脑门钻去,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唉,确实,这有爹的孩子跟没爹有啥区别?这种不认自己儿子的爹还不如不要的好!”宫绝殇有些酸有些恼,还有些怨,有些不甘地说道,说完还不忘撞了撞子夜,力拉同盟。他这话若有所指,楚君莫的脸色本就不好看,现下气息更沉了。
子夜往后移了移,嫌恶地避开那只比女人还美的异类,手里的剑警告般地吟了一声,再靠过来,小心他剑不认人,刚才还要杀了他呢,现在就变战友了,这人,比女人还善变!
宫绝殇没趣地摸了下鼻子,转到另一边想得到另一人的支持,发现身边站着是他羡慕嫉妒恨的楚君离后,又冷哼了一声转过脸,比他漂亮的东西他一向不喜,话也不愿多说!
“离太子言之有理!”出乎意料,开口应宫绝殇的人是洛翎染,不过他指得不是楚君莫,而是另有其人,是谁,谁明白。
“切,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很不客气地回了一个白眼,宫绝殇还介意着生死阵的事,对于洛翎染有种牵怒。
“无伤,若不介意,以后我做你爹可好?”洛翎染不在意地笑了笑,对着落老家主手里的白无伤轻声询问,眼光却带着某些期待。
白无伤白了他一眼,小嘴使劲地往上翘了翘,明亮的眼晴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家娘亲。
“不行!”
几道激烈的反对声同时响起,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不由地又往后退了退,力求安全距离。
“无伤是本王的儿子,本王从没不承认过,以前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子,以后,我会倾其一生去补偿她们!”握了一下拳头,楚君莫冷声道,声音里带着力掩的镇定和愧疚。
他前面用本王,无形地宣布着他是以楚国王爷的身份还认定这个事实,你若去否定,那就是跟楚国作对,虽然他现在不在家国,但是手中权势又岂是楚天奕等一下就可掏光的?后面他用我这个自称,那是对白墨衣母子的保证和承诺,他是真心地想从头再来,一心一意地想对她们好,用他的一生去弥补过去犯下的错!
“别做梦了,先不说无伤是不是你儿子,就凭你做下的那些事,就不可原谅,衣衣更不会接受你!”气不过他这副态度,宫绝殇忍不住跳出来呛声道,说实话,他也想认无伤为儿子,可是他的立场不似他楚君莫光明正大,更生他以前对衣衣和无伤的无情无义,这种人说什么都不可原谅!
“三哥,你确定?”关健时刻,就是自家兄弟也要扯后腿了,楚君离开口问道,其实他心中早有猜测,不是他怀疑衣衣,只是这事太玄,若是以前的衣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可若换作现在的衣衣,他相信,这种事放在她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说实话,他心里很忐忑,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这个孩子是三哥的,可是也不希望是楚君莫的,妖孽如玉的脸布满了矛盾之色,若是那个人,那他宁愿无伤是三哥的孩子!因为若是他,以他高高在上,唯我孤狂的脾性,他们又如何争得过他?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们越不想发生的事偏要发生?为什么越不想看到的结果偏偏越现?
衣衣,孩子若真是他的,你做何选择?
几双眼睛紧张地聚向白墨衣身上,有些问题是回避不了的,该来的迟早回来!
避开众人的眼,白墨衣冷冷看着落老家主,其实她心里明白,今天这一行,她没想着全身而退,毕竟落云山庄藏龙卧虎,能救出人更好,救不出也要阻止这场不是他本意的婚礼,尽管他曾在生死阵时当着她的面亲口认下这门亲,可是她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抛弃,哪怕死,她也想做个明白鬼。其实她心里早有打算,若是今天他还是亲口应下这门亲,那她会彻底死心,就算心在流泪,她也会笑着送上祝福。
可是事情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意料的是事情果不像表面那样,那样一个淡然如仙的人怎么会轻易屈服于人?果然是跟她有关,阮清音和落老家主用她的生命换他点头应允,所以在生气阵时,落羽尘才不得已弃她不顾,只因当时是生是死全是他一念之间。
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切竟然是玉无痕告诉她的,之前和楚君离分开后,她本想夜探落云山庄,谁知刚动身,玉无痕就出现了,告诉她落羽尘现在寸步难行,身陷困境,她心急如焚欲要救人,却被他阻止,只要她不用担心,人,他会帮她救回来,也算是还他一份人情。至于是什么人情,她不明白,还没等她想清楚,玉无痕就转瞬消失,她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兜兜转转,身法还是差他一步。
当她再次寻到他时,他已救了落羽尘出来,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落羽尘,没有上前,只因她还介意着他当初的话语,那般的斩钉截铁,那般的剌人心痛,那般的毫无余地!
至今她还不能忘记的是在生死阵里,他抱着阮清音一步一步从他面前离开,她的心疯狂的嫉妒着,痛着……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他,这些天,她拼命地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一幕,不去想他一直回响在耳边的话,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心不由她控制,她的脚步也不由她控制,在她意识到时,她已到了落云庄下。
听到几个男人的声音,游远的思绪回神,微拧着眉头看了一眼几个面色凝重的男人,声音略微有些暗哑,却很认真地道:“无伤是我儿子!”以前他有爹比没爹还苦,以后,她和她儿子也不需要这么个人存在!
“衣衣,你太主观了,你该为无伤想一想,他那么小,心里也是有渴望的!”洛翎染看着白墨衣的眼,表情很认真,很郑重,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无伤?是吗?她以为无伤和自己一样,生命里不需要这个人存在,不管谁是无伤的亲爹,这个男人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她们母子也不需要!
慢慢看向无伤,无视落老家主嘴解那丝阴谋的笑意,他想的不就是这么个局面吗?
“无伤,你想你爹吗?”白墨衣看着儿子,眼光疑惑,绯色的唇紧紧抿着。若是儿子说想,她怎么办?落羽尘那样的一个人都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虽然不得已,可还是违背了当初的诺言,这个世上,究竟谁的话她才可信得过?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清眸带着一层冷霜的目光转向子夜,也许……
“不行!”察觉到她的心思转动,又是几声反对声同时响起,这次比上次还要大声,厅堂里的宾客实在受不了这一惊一吓的声音,脚步忍不住又往外退了退,可是那好奇的眼神就一直没停过,连眨一下都怕错过了什么呢!
嗯?她说了什么吗?白墨衣被他们吼得怔了一下,微颦着眉,不解地望了他们一眼,她的事与他们何干?
“你的事就与我们有关!”貌似知她心中所想,男人们又齐齐地道,坚决不退让,尤其是这个时候,更是一丁点都不能让。
说着脚步还上前了一步,逼向白墨衣,立表他们坚定的立场,更是把敌对的目光转向子夜,越看这家伙越不顺眼,趁早哪远滚哪去!袖里的手一直痒呀痒的,他们真的真的很想揍人呢!
子夜对上白墨衣看来的眼神,一向木无表情的脸有丝柔和闪过,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比起那几个男人阴沉的表情,他真的心情很好,相当不错,外面的夜是那么美,星星是那么的亮,这风是那么的畅人心绯!
整个人有种飘醉的感觉,原来人不喝酒也会醉!
“小子,这么多人想当你的爹,哈哈,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啧啧!”落老家主哈哈而笑,但话里的讽刺意味很浓,眼光直直盯着脸色转变的众人,最后,落在那么权倾天下的男人身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更明显了。
“你住口,老东西,小爷才不要爹呢!再说,小爷有没有爷,和你有什么干系,你放开我,那么大一个人了要胁我一个小孩子,你羞不羞啊?”
“老夫没兴趣对一个黄毛小儿动手,只是想让大家看场好戏罢了,小子,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爹是谁吗?”最后一句话,落老家主是俯在白无伤的耳边说的,语气阴沉沉的,白无伤心动了,犹豫了,虽然他口口声声不要爹,可是哪个孩子不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啊,小嘴和他娘亲如出一辙地抿起,和娘亲对视的目光不觉地带了一丝丝的请求和哀怨。
“小子,你亲爹就在今天来人之中,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应的!”落老家主又轻声在小无伤的耳边道。
……
“哈哈,亲爹不敢认自己的儿子吗?这也算是段丑闻,难怪有人不敢承认!”
白墨衣转过身,心一点一点地往更冷的地方落去,她想,她已明了落老家主今天的目的为何了?
“衣衣,你会原谅我吗?”落羽尘忽地开口,仰头看着清冷风华的人儿,缓缓开口,他是真心在乞求她的谅解。
结局之君莫成殇
碧水清眸看着淡雅如仙的人,就算坐着轮椅,他的出尘风姿不输屋内任何一人!如波光潋滟的眸子划过一道浅浅的细纹,心里的某一处如蜂蛰般,一下一下在冰与火的交融中跳动着,这股酸涩的痛意一直随着血液的漫动流向四肢百胲,纤细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想伸手拂去他眉间的郁色忧愁,还有那云眸深处的愧疚之意,英俊如玉的脸上有着深深的自责痛苦之色。
一股酸意冲上眼眶,其实他不用自责的,真的,他的所做所为也会都是为了她罢了,她承认,她介意的是当日他不得不说,言不由衷的违心之言,那言语像一把双刃剑,在伤了她的同时,也刺伤了他,爱有多重,伤得就有多重;他绝然的转身,他抱着阮清音离去的背影,是她心里最不愿回想,却又不时出现在脑海的一幕,她不介意在她生死关头时他抛下她离去,她却介意他会的他会娶阮清音的话。
可是如今看到他满身是伤地抬头乞求地请她谅解,昔日的一幕又再回到眼前,清绝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用深幽如潭的目光凝视着他,她的心逐渐在一点一点地软化着,她还能再信他一次吗?
“哼!”玉无痕看着两人眸中情动,几不可闻地哼了一下,本就深邃的冰眸更如深夜一般,却在微转之间透着一股深深的寒意。
“衣衣,我儿子还在那老头手里呢!”宫绝殇酸意地扳过白墨衣,很是不悦地打断两人的“眉目传情”。那死小子,假仙的家伙,以他现在的惨状装可怜搏人同情,他才不给他机会呢!
“闭嘴!我不是你儿子!”
“闭嘴,你不是他爹!”
“闭嘴,少胡说八道!”
几声呵斥的话语同时响起,都带着浓浓的不悦和怒意,他算哪根葱呀,儿子是乱认的吗?不,爹可不是随便就能当的,尤其是某小鬼的爹。
白墨衣冷冷地横了宫绝殇一眼,他来添什么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哎哟,小东西,你可真会伤我的心!”狭长的凤眸带着一抹幽光和刻意的受伤,捂着心口苦皱着一张那张美丽妖娆的俊脸瞪着怒视着他的白无伤,声音脆弱地怨幽道。
可惜他这副我见犹怜的“西子捧心”换来了几个不屑加鄙视的白眼,丫丫的,让你装,等会再收拾你!
“其实我倒是很好奇落老爷子的话,落老爷子,有话不妨直说!”洛翎染看了一眼冷着脸的白墨衣,转眼对着落老家主道,有些东西越藏越成祸害,早点明了倒好。
楚君离疑惑的看了一眼洛翎染,随即明了他的意思,迟疑了一下,便不再说话,只是眼里的矛盾越来越浓了,最后也只化为一声无声的长叹在心底,有着说不完的无奈。
虽然他并完全清楚事情的始末,可是今时今日,他又如何看不出来呢?
楚君莫的脸有些青,铁沉铁沉的,他还是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现在已不是一个悔字可以形容的了,只是他犹不信,为什么事情会这样?还有,孩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知道,独独他一人蒙在鼓里!
冰峰般的眸光射向白墨衣,有一抹讥笑在心头,现在他该悔他对不起她,还是该恨她今天让他陷入如些尴尬之地?
新婚第二天,他明明看到她睡面自己身边,香肩裸露,可是只因当时心中太过厌恶,连一眼也不想多看,只是迅速地离开了新房,整整五年不曾再踏足她居住的那所院落,就连平时想见也如陌路一般,养着她,只是多了一张嘴而已,就连她生产,无伤出生,他也不曾去看过,对于那个孩子,就如他娘一般,完全当做不存在一般。
很多时候,其实他是知道那个孩子偷偷在后面看着他的,那种渴望的目光,就算他背对着他,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只是,当时他铁石心肠,从来没有回头,也从来没想着回头。
他府里的人不止一次在他耳边说过,这个孩子并不是他的,可是,因为不爱,所以不恨,有着只是漠视,她们母子的存活,也只是为了安拂心怀鬼胎的白丞相而已。
原来,一开始,他就错了,原来,对于她,他并不是真正的无情,只是不想被一个棋子牵制,她越是对他好,越是百般讨好他,他便越是想到她背后的人,越是感到厌恶。
他不知道的是,原来有时厌恶一个人,也是一种在乎。
其实,这所有的一切,所有所有的伤害,都是她一人承受,原来,白丞相对她的伤害远远不及他给他给她带来的,当时的她是如些的爱他,在乎他。
还记得,她红肿着一双手捧着辛苦了一天做出来的芙蓉糕,脏着一张小脸局促地站在他面前,眼里盛满了小心和乞求,还有一种幸福的奢望,闭上眼,似乎还能看到当时他挥手打翻她失望伤心的眼神。心口不可遏止地痛了起来,如果……如果……如果当初他不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如果他能稍稍给她一点温暖……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指甲深深陷进肉中,手心一片黏湿,沉沉垂下眸子,落漠成殇,线条冷硬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哀绝,天地于一瞬间在他眼中尽失色彩,缓缓缓缓地,用很沉重很缓慢的速度慢慢向后退去,现今的他,已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了,过了今日,他楚君莫是世人眼中的一个笑话,可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影绰绰的大厅在他眼中变得模糊起来,脚步很沉,他却有种浮悬的感觉,握紧的拳头里溢出一滴滴艳红,随着他缓慢的脚步滴落在冰冷的石面上,深紫的衣摆上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暗红的痕迹。
人们同情议论的声音响在耳边,随着他的意识越飘越远……
楚君离心疼地看着他,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伸出手欲扶他,却被他抬手制止了,现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哪怕是自己的亲兄弟,同情越多,那只会提醒他当日的错有多重。
被落老家主拎在手里的白无伤看着他,整齐的牙齿咬着下唇,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毕竟在生死阵里一起生活了三个月,虽然那里他失忆了,可是那三个月的相处却是他以前无比渴望拥有的,尽管娘说他不是他爹,可是他毕竟是他心里盼了几年的人,所有对父亲的渴望他都留在他身上,虽然他恨他伤害了娘,恨他不爱他,可是有种东西还是依然沉落在他幼小的心底,不是一时半刻就可抹去的。
玉无痕眼中冷意更甚,盯着落老家主的黑眸里聚集着旋窝,如冷刀飞刃般射向他,空中的气流激起一阵阵冷意和杀气,他,同样有着无奈。
白墨衣紧紧皱着眉,虽然众人看她的眼带着不屑和轻视,她却私毫不在意,脑中飞快回想着前身的一切,却怎么想也想不出前身新婚之夜的那一幕,到底,那晚发生了什么?如果进入新房的人不是楚君莫,那会是谁?可不管是谁,这个人都该死,因为就是他,带给了前身无法洗清的耻辱,当然,还有现在她的两难之境。
这是古代,她知道一个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而那个男人却毁了前身,缓缓扫视一周,入目尽是不耻,倔强的唇抿得愈发的紧了。
她不在意什么名不名节,但是她却想给前身一个交待,不能在她离开后,心中还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内疚。
“衣衣……”落羽尘轻声唤着她,声音里带着他都不自觉的不安,此时,他有种感觉,她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虽然只有一臂的距离,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抓不着她,就连此时她心中想些什么,他都无法猜透。他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无论她说什么,都是他不愿接受的,他宁愿那个男人成为永远不解的谜。
“喂,落老爷子,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宫绝殇有些紧张地环着白墨衣的肩,似乎他的心也有些慌乱,心底涌出一股害怕,似乎有些东西也不是他愿意接受的。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感觉到肩头传来痛意,白墨衣有些不解地看了宫绝殇一眼,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他这么在意无伤的爹是谁?心中的好奇越来越重,冷眼看着落老家主,清伶的声音带着冬雪的冷意。
“啊?那个,衣衣,跟他啰嗦什么?先把无伤救回来再说!”紫灵儿忽地跳出来打断了她的问话,冲着得意神色的落老家主怒道:“喂,老头,你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了,欺负一个小孩子,你还要不要脸,我看,这落云山庄也不过如此,什么名满天下,简直是欺世盗名!”
紫灵儿向来说话就直,有什么也藏不住,她能忍这么久也全是楚天奕在一旁拉住她,不然早在一开始她就会动起手来,她才不管什么天下第一庄呢?
落云山庄的众人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说实话,自山庄成立一来,倍受世人敬仰,还从未有人如此大声地辱骂过,今天虽然落老家主行事着实欠妥当,可是护短是人的特性,瞪着紫灵儿的眼像是能吃人一样,可是看到自家庄主面色淡然的脸,还有自他身上传来的隐隐威意,无形地震摄着他们所有的行为。
“灵儿,无妨,其实不用他说,无伤是我的儿子,他的一切我又怎么会不清楚!”白墨衣拦住紫灵儿,语气淡漠冷然地说道,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一个角落。
玉无痕怔了一下,微微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眼去,只是那深色的眼眸中似乎流过什么。
楚君莫退后的脚在听到她的话后本能地停下,却没有抬起头,那眸光一直低垂着,只是涣散的精神似乎有些些回拢,低散在胸口的黑发依然带着浓浓的哀伤,整张脸都隐在暗影里,此时的他似乎被人伸手一戳都能倒下般透着脆弱。
“衣衣……”看着她忽地抬步离开,落羽尘愣了下后出口叫道,她知道?她新婚那晚的事他没有去查,也不想去查,她不说,他知道她是觉得无所谓,毕竟那一切都不是发生在她身上,而她以前也曾告诉过他,她不知道无伤的爹是谁,现在,他在意的是以后世人看她的眼光,他爱的女人,不能活在天下人的耻笑怒骂中。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位素水宫的圣女吧?二十年前他没有选择你,你因爱而不得,故而成怨为恨,因为自己得不到,更看不得天下有情之人终聚良缘,所以,就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幸福也要一手毁掉,你说,我说的是又不是?”白墨衣安慰地抚了一下将自己肩头越抓越紧的宫绝殇,用一种事不关已的语气陈述道。
便是她的话,却巧妙地转移了众人的好奇,将问题的重心移至另一上面。
可是话里,她却没有承认她是水素心的女儿,她深知,落老家主不提,别人无法得知,她确定,他不会说,因为水素心三个字是他心里的痛。
素水宫现在对她来说是吉是灾还是未知之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啧啧,原来是这样,唉,我说落羽尘,你可真够可怜的,被自己亲生父亲打断双腿,只怕这世上,没几个父亲能做得出来呢!”宫绝殇飞快地接过话题,口里说着同情可怜,眼里却没有一点点之意,反而带着讽剌,说完,还不忘找同盟战友,一脚踢向躲他远远的子夜,道:“呆子,你说这老头是什么来着?小无伤经常说的那个词?”满脸苦思,不知是真想不起还是假想不起。
“是变态!”难道地,子夜应了他一声,目光一直看着落老家主手里的白无伤,眼里却流着不该属于他的细细的慈爱之光。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飞快地点着头,宫绝殇冲子夜飞了一个媚眼,很是赞许,想当初,他们听到小无伤说这个词时还呆了很久回不过意来,真不明白是啥意思呢!
不过,某太子似乎忘了,当时白无伤骂变态骂得可是他和子夜呢!只是觉得现在这个词很好用,用在落老家主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结局之致命游戏
“哈哈,好一张伶牙利齿,不若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落老家主环视了众人一眼,冷冷地笑了,抓着白无伤的手却紧了起来。
“父亲,放了他,他只是一个孩子!”落羽尘拧着眉看着自己都不敢认识的父亲,他向来知道父亲无情,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利用一个孩子。
“闭嘴,如果你不想他早点死的话,我落家没你这个儿子,不成器的东西,天下女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你偏偏大要娶她?”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落老家主的怒气更盛了。
“爹,您怎么可以如此说大哥?儿子也认为您不该为难一个孩子!”落飞白无视阮清音在一旁猛扯他的衣袖,同样不赞同地反驳着落老家主,英挺的眉毛紧紧皱着,似乎今天的父亲给他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他心中一直敬仰的父亲不该是这样的!
“你也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见落飞白也在反斥他,落老家主恼意更甚。
“飞白哥哥,我们还是别惹爹……。别惹老爷子生气了!”前面的话被落羽尘用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这堂拜得不清不楚的,他可不认,如果她想叫爹,他倒可以成全飞白。
听到阮清音的话,落飞白心沉了一下,她还是一心想嫁大哥,她的眼里也只有大哥,大哥不认,今天的事也做不得数了。
“哎,你瞪什么?今天这堂也拜了,叫爹有什么不对,再说人家也是你弟媳不是吗?”紫灵儿可不管气氛如何紧张,反正她就是看阮清音不顺眼,明明一副歹毒的心肠,却偏偏装出一副我见犹怜,小鸟依人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反胃。
“这倒是,今天大家伙可都是这场婚礼的见证,听闻阮姑娘一直是落家老主内定的儿媳,今日一见,果然貌美如花,与众不同!这么好的儿媳,难不成落老家主还是落二公子想反悔?”洛翎染温雅地说道,如玉般的声音散落于大厅的每个角落,得来了一大片认可附和之声。
落羽尘闭目不语,犹若未闻。
阮清音目光含情带悲地看着落羽尘,见他毫无反应,美丽的眼中盛满了水意。
落老家主的脸青了青,抓着白无伤的手不由地又加大了力度,眸中恨意更浓,本来今天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可是又被那个女人破坏了,一切都是她的错,二十年前她娘如此,二十年后她的女儿也是如此,水素心,你竟然和别的男人偷偷生下一个野种,你负了我,负了我!好,你生了她,那我就毁了她,我要让你在地下也不得安宁,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用命换来的女儿成了世间最可耻的人,我要让她成为人人唾骂的对像,我要让你后悔生了她,让你后悔当初的负心之举!
“你疯了?快放开他,好,你说,什么游戏?本太子陪你玩!”见白无伤的脸色呈青紫状,很明显的窒息状态,宫绝殇急怒道,看着落老家主的凤眸中杀意一点点流露。
“如果你不想落云山庄成为过去,最好放了他,音槿学院!”久不出声的玉无痕本来是背对着众人的,听到宫绝殇的话急忙转过身,眸中利光乍现,紧迫逼人地盯着落老家主,玉掌微翻,一触即发,黑玉锦衣无风自动,冰冷的寒气自他周身散出,倾刻间传遍周围,仿佛这十里之内都下了一场比霜雪更冷上百倍的寒流。
他冷森的话语让人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威胁,熟知他脾性的人都知他是真的动怒了,而且是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父亲,儿子拿落云山庄换他!如果他有事,落云山庄完,如果他无事,落云山庄在!”落羽尘云眸一沉,淡雅如仙的脸上有着伤心和绝望,闭了下眼,再睁开,他依然是那个无欲无求的如仙人儿,只是更比以前多了层无情,雪白的衣衫透着层层霜意,轮椅往前转了两圈,无比认真地盯着自己完全陌生的父亲道,周身在传达着一个信息,他说到做到!
“主子,不可!”落羽尘话落,呼呼啦啦跪了一地的白色身影,那些会都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人,对落云山庄有着深厚的情感,虽然他们不明白老家主今日目的如何,但是他们清楚地明白主子对云依公主的情意,而且主子向来是说到做到之人,当初接认庄主之位,也是因为八大长老集体自戕所逼,不得已才接手的,虽然当初不情不愿,但是这些年来一直尽心尽力为山庄发展,使山庄比老家主在任时更盛几倍,这样的主子是他们信服的,也是他们一心效忠的。
今天主子说出这样话,他们知道,主子这是寒了心了!
洛翎染唰地站起身,温雅不在,只是用眼光盯了一下落老家主,轻轻道:“老家主话里何意?尽可道来,我等若能做到,定不食言,老家主英明一世,视落云山庄为命,难道您忍心看它因为您一个冲动之举毁于一旦?”话很婉转温和,只是细品之下,还是能察觉到内里的威胁,他若敢动,就是与天下三国为敌。长久以来,三国与落云山庄一时和睦相处,不是不想灭了它,只是因为它的存在是制衡其他国家的一个力量,若是无伤有什么不测,她会伤心,她伤心,他想,很多人都不会开心!他,也一样!他已经对不起她了,以后,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保她母子平安,就算她不原谅他,那他就用一生去赎,办公室里的非常诱惑:妖媚女总监!
“死老头,你还是个人吗?还武林尊者呢,我看,比江湖上的下三滥还不如,你敢伤他,姑奶奶铲平了这里!”紫灵儿跳出来指尖直指落老家主的鼻子,一大堆骂人的话吐口而出,可是将她以前在江湖上混学来的东西骂了个遍!
“臭丫头,闭嘴!”恼怒的落老家主猛地挥出衣袖,一股强劲朝紫灵儿击去,很不留情,这一掌若是打在紫灵儿身上,不死也惨!
“灵儿小心!”楚天奕飞快地拉到紫灵儿,将她转到自己身后,急急拍出一掌对上那股强劲。
“呯”地一声,似乎屋梁都晃了几下。人影闪动,只见白墨衣同时和楚天奕后退了几步,脸色有些难看,他二人合力竟然也接不下他这挥手一掌!
玉无痕身晃动了一下,后又止住,只是眸光无痕地划过白墨衣,带着细不可见的关心,最后又对上落老家主看向他别有深意的眼神,墨玉面罩的微扯下唇角,道:“老家主,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带着最后的警告,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步履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压力和他独有的霸气,君者之气,让人一览无遗!
“衣衣,你没事吧?”楚君离上前关心地看着白墨衣,眼光迅速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红色的身影愈发的妖艳动人,带着来自地狱天魔殿里盛开着的桃花美丽妖娆和危险致命。
这样的楚君离,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一面。
白墨衣手里淡淡里凝聚着薄薄的一层冰光,纤细的手掌呈一种透明莹亮之色,眉宇间隐藏着微微薄怒,紧抿的唇角宣告着她耐心的用尽,极淡极淡地道:“他生你生,他死你亡!”如果他敢伤害无伤,哪怕倾其一生,她都要杀了他,毁其一切!
“果然和你娘一样,是个贱人!”恍惚间,落老家主似乎看到了当年水素心站在他面前,也是用这种淡得不能再淡地口气拒绝他,说她一生不嫁任何人,可是一转身,却怀了不知哪个男人的孽种?让他怎能不恨不恼?
“你才是……坏蛋!不……不准……骂我……娘,娘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呼吸困难的白无伤双手抓着嵌在脖子下的手,睁着一双原本明亮清澈此时却有些涣散的眼睛,用一种倔强的眼神瞪着落老家主,吃力无比地说道,娘亲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谁都不能骂她!
“无伤,别说话,娘会救你的,你一定会没事的!”白墨衣忽地心头一酸,清眸里的冷意退去不少,看着白无伤有着不舍和痛心,是她不好,连累了儿子。蓦地抬头对落老家主道:“你到底欲与何为,有话快说!你若是为了二十年前的一段恩怨,那我真是庆幸水素心没有选择你,放了他,就算你要我的命,我给你!”
“衣衣,不可!”
“我意已决,勿再多说!”白墨衣抬手制止了几个关心她的男人,不管今天这心理扭曲的老头提什么要求,她都要保证无伤安全无恙!
几个男人对望了一眼,忽地一挥手,暗处闪出无数暗卫来,冲着在场的武林人士一抱拳,作了一个请状,就算再不甘愿,也不敢得罪天下三大国,只是倾刻,屋人所有不相干的人尽数退去。
落老家主稍稍轻了下手,白无伤用力咳了几声,小脸青紫转红,看得白墨衣不由地红了眼,满是心疼。
“今日,我若毁了这里,你欲如何?”转向落羽尘,白墨衣话里含冰,不管这一切的因果如何,谁也不能动她的无伤,否则她必加倍讨还,就如洛翎锦一般!
落羽尘淡淡看着她,琉璃的玉眸转着清雪的神采,微微启唇,淡道:“随你!”完全将那一干一直跪在地上的众人遗忘脑后。
“哼哼,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众人听令,从今日起,废除落羽尘庄主之位,以叛徒之名逐出山庄,他日相见,格杀勿论!”落老家主眼光闪了一下,忽地抬高了声音道。
结局之疯狂
众人皆是一愣,看向落老家主的眼光充满不解和疑惑,一个父亲竟然如此无情地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下了杀无赦的命令,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白墨衣忽地转头看向落羽尘,清波碧眸带着不可置信和心疼,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却清楚地落到淡然风清的落羽尘眼里,见他无比坦然自若,犹若未知一般,又好似那个对他下必杀令的人与他无丝毫关系一般,一颗突地提起的心这才微微放下,淡然如他,是她所不及的!
“啪啪啪”几声掌声响起,宫绝殇闲闲地邪笑道:“妙,妙,妙呀,虎毒还不食子呢,老爷子果真是铁石心肠呀,让人不得不说声佩服!”轻轻地一挑头发,转头扫视了一遍跪了一地落云山庄下人的大厅,悠闲地把玩着手里不知何时从白墨衣身上摸去的归云令,又道:“唉,今天的戏越来越热闹了,只是不知道这父子相斗,究竟是老的厉害呢还是少的精明?”
“爹,为什么?那可是大哥呀,是您的儿子呀?”落飞白吃惊地看着落老家主,十分不相信耳中所听到的一切,更不敢相信他一向敬重的父亲会下这们的命令。
“想知道为什么吗?我想老爷子不介意把二十年前的一桩秘闻公布于世吧?”玉无痕忽地出声,黑沉如海的目光闪过一抹冷意,颀长的身姿如寒梅孤傲透着冰天雪地寒意。
“若是有关落云山庄的事,洛某倒是很感兴趣,不知各位何意啊?”洛翎染温雅出声,不愧是和玉无痕相交多年,配合得倒是挺默契的。
“你……”落老家主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招惹出一段二十年前的事,脸色不由一变,也许他更想不到的是那件事那么隐秘,玉无痕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人果然深不可测,不容小觑,心里的轻视之意渐去,眼光转了又转。
“既然是过去的事,那就不要再提了,落老家主,今日你放了我儿子,白墨衣当所有的事从未发生!”白墨衣蹙眉,瞪了一眼玉无痕和洛翎染,忽地改变态度,话峰一转,语气有些显弱,他能为她如此,那她也会学着为他放下。
“哈哈,老夫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玉楼主有话但说无妨,但是别忘了这小鬼头的生死还在尔等的一念之间!”不愧是老狐狸,吃惊过后,马上分析利害关系,想起手里的白无伤,他还有什么好忌讳的,谅他玉无痕也不敢拿这小鬼的性命做赌注,他那么做也只不过是打乱他的思维罢了,想让他自乱阵角?不可能!
“什么事?你说?”落飞白急急地追问着玉无痕,别人不想知道,他很想知道,因为他心里始终不敢相信父亲对大哥下杀无赦的命令一事,一时间,所有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一个心痛就可形容的,两边都是他最亲最爱的亲人,虽然平时相处冷淡,但也不至于到反目的地步呀!若是能化解大哥和父亲之间的误会,他当然愿意去做!
“落二公子,稍安勿燥,没看到令兄如此淡定,心中必是有了答案,再说,如果令兄真与老爷子斗起来,二公子又将如何取舍呢?”楚君离优雅风情,缓缓出声,事到如今,一切都成定局,回天乏力,只是他落飞白心中明白,却不敢承认罢了。
“奕,这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明白?”紫灵儿拉了拉楚天奕的袖子,不解地问,为什么事情越发展她越看不明白,他们这些男人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救回无伤吗?鬼扯个什么?
“灵儿别急,无伤不会有事的!”楚天奕安慰地拍了拍爱妻的手,眼光却怜爱地盯着白无伤,他们母子经历了太多,不管无伤的亲爹是谁,都太不负责了!
“喂,呆子,如果他们两边打起来,你说你帮哪边?”宫绝殇撞了撞子夜,看好戏地问道,还不忘用两根手指碰在一起。
子夜用很无聊的眼光瞥了他一眼,就他太子爷很闲,没见他正看得热闹吗?再说,真打起来的话,关他什么事?谁生谁死与他又有什么干系?白痴!
“你闭嘴,令牌还我!”白墨衣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太子爷,眼光见到落羽尘的目光落到宫绝殇手上的归云令时,不恼有些懊恼地怒斥道,这家伙几时学会这么一手了,她怀中的令牌几时被他摸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恶!
闻言,落羽尘的目光有些暖意,淡淡地挑了下唇角,对着白墨衣微微深情一笑,如冰雪玉莲绽放一般,忽觉满室生华。
“无赖,你找死吗?”一直没有答理宫绝殇的子夜忽地带着杀意地盯着他,心里的无情剑“叮”地吟鸣,他介意的可不是那块归云令,他介意的是……
“太子爷何时学会了这下三滥之流?”玉无痕不悦地看着宫绝殇,无情的唇角紧抿着,眸光愈发地冷寒起来,盯得他不由地打了几个冷颤,太恐怖了,这家伙是从地狱来的吗?宫绝殇不由往一边挪了挪,却忽地感觉到一股冷气直扫他而来,还带着某种淡淡的雅兰香味,身影忽地窜起,嘴里嚷道:“你们有病呀,不去打那老头,爷又没招惹你们!”
得到自由空气的白无伤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接触到娘亲安慰的眼神后,加上那变态老头无形中软下的态度,知道自己性命无忧,安静地呆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听到那个半路冒出来的舅舅的话,翻了一个白眼撇着嘴轻轻地道:“我记得那块玉娘是贴身收着的!”想当初,他见那块玉晶莹剔透,想拿来玩玩,还被娘亲瞪了回来呢,除了娘亲一个人时经常拿出来看,他躲在一旁偷偷见过几回外,他就再也没见到过,娘亲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哼,他又不是不知道那是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送给娘亲的,偷了更好!
“无伤,你说的可是真的?”紫灵儿别的没看明白,这下可清楚了,这几个男人只怕介意的是衣衣收藏玉的地方,那么贴身的位置都被宫绝殇摸去了,能不生气地想杀人才怪!
“当然是真的,当初我想看,娘亲还不给我看呢!”无视自家娘亲不悦的眼光,带着报复性地说道,谁让你平时不让我玩来着,再说了,那几个男人看我被抓了这么久也不见出手相救,哼,不逗你们怎么行?最好是互相打起来,那才过瘾!
落羽尘脸上的笑意深了起来,琉璃般的眸子五光十色,溢着迷人风彩,那眸中的情意瞬间可以滴出水来,看得某些人是那个咬牙切齿。
脸色最怪的就数宫绝殇了,手里拿着那块玉是扔了不是,不扔也不是,整张妖媚的脸都扭曲得快变形了,他要早知道这一块破玉能引出这么个事来,打死他也不顺手捎带了,终于知道了什么叫自己搬砖砸自己脚了,现在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巴掌,这叫什么事呀!
“落……落叔叔,为什么?我为要对尘哥哥下必杀令?为什么要逐他出庄?脑海里一直被落老家主之前那句话占满的阮清音回过神来,扑到落老家主面前大声地问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刚刚,刚刚她差点就成为尘哥哥的妻子了,差点她就是落云山庄的女主人了,为什么一转眼尘哥哥就是成庄内人人必杀的叛徒了呢?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是梦,对,一定是她在做梦,尘哥哥除了爱上那个贱女人外,并没有做错什么呀?也没有到逐出山庄那么严重的地步,这一切,她忽然弄不明白了,落叔叔不是最疼她吗?为什么要杀了她最心爱的人?
”音儿别难过,你还可以嫁给白儿,你一样是落云山庄的女主人!“看到阮清音,不知为何,落老家主的眼光蓦地软了下来,用一种慈爱的眼光看着她道。
”爹,儿子也不明白,请爹爹给以解释。“听到落老家主的话,落飞白并不开心,反而更是心痛,父亲这样说,那就是下定决心了,难道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
厅内,几个男人内斗的正厉害,不过那耳朵可是一点也没闲着,该听的,不该听的可是一字不漏呢!
”落老爷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告诉你水素心的下落,你放了无伤,以及所有人!“白墨衣轻轻往前踏了一步,清伶的声音成功地制止了某些手痒得不行的男人。
”小姐,不可!“门口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伴着一阵清音,四名白发美妇像是凌空而降一般,语气带着不认同,目光凌厉地注视着落老家主,红颜白发,风姿飘然,出尘脱俗的不似凡人一般。
”是你们!“似乎不吃惊四婢的出现,也似乎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落老家主神色有些激动,眼光朝后面望去,带着期待和一丝无法掩藏的爱恨交织,连嵌着白无伤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
不自觉地放开白无伤,朝四美妇走去,声音里颤音还在,道:”怎么只有你们?她呢?为什么她不敢来?“扬起神彩的脸忽地暗了下去,一定是她还在怪他,一定是她还不想见她!
伸手摸了摸脸,风姿不如当年,他老了,胡子也长了出来,更没当年英俊了,心忽然有些退缩,有些害怕,有些迫不及待的期待,还有些见心爱人之前的窘措,这样的他,她见了也一定认不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