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会来了!“若梦声音淡淡地道,只是这句的小姐唤得是当年她们的主人水素心,眼神带着怀念和悲伤,小姐今日若在,看到小小姐和无伤少爷,那该是有多么高兴啊!
”她果真不想见我吗?她还是不肯出现,我等了她二十年了!“落老家主喃喃自语道,神情落漠,这一刻,他不再是之前那个无情无血的一庄之主,只是一个求而不得,满心落伤的老人,一个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却还是不得所愿的老人而已。
”哼,当年的错已铸成,你现在反悔有什么用?今时今日,你又对小小姐下手,还欲伤害无伤少爷,就算小姐在,只怕小姐会更恨你!“若瑶口快斥责道。见白无伤被白墨衣拉回怀里,美丽的脸上显出一抹笑意,不管是小小姐还是无伤少爷,她都能从他们身上看到当年小姐的影子,这感觉就算小姐一直在她们身边一样!
”姑姑,你们怎么来了?家中可好?“白墨衣打断了落老家主欲要开口的问话,淡淡的蹙着眉道,之前她与素水宫继了联系,虽然她不在意这一宫之主的位置,可是四婢又突然出现,不可不让她多心。
”小姐恕罪,之前宫内奸人作乱,现已被拿下关在无回崖,等待小姐回去发落!奴婢等人护主无力,请小姐责罚!“白墨衣话一落,若仙、若梦四人忽地跪下,提起口里的奸人,脸上闪过一抹恨意。
”你们起来吧,我不是你们的主子,跟你们无任何关系,也无须责罚于你们,称你们一声姑姑,那是看在你们曾是我娘的贴身之人,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吧!“白墨衣语气很冷,对于这一宫之位,她不贪恋,更何况,目前而言,她对素水宫也是一无所知,就算有所了解,也是听她们口中所叙而已。
”小姐……“四婢惊呼,眼泪忽地落下,有些伤心,更多是无奈,自责。
”告诉我,告诉我她在哪里?为什么不来见我?不怕我今天杀了她女儿和孙儿吗?“落老家主眼眸发红,有些疯颠地叫道,他等着二十年,等来的只是一句她不愿见他,这让他如何甘心?绣有云朵的衣袍忽地高高鼓起,一头发丝变得有些灰白,两只手忽地连环拍出,强烈的掌风席卷着大厅的每一寸角落,每一掌都摧山毁石。
”衣衣,小心!”
”小心!”
一时间,大殿内来不及躲避的人惨声叠起,玉无痕黑影一晃,一手飞快地拎起白墨衣身边发愣的白无伤,一边飞快后退,抬手迎上一掌,余光扫到白墨衣不顾自身危险,以身相护身坐轮椅形动不变的落羽尘后,眼光不由一沉,冷意更甚,见她躲过一掌,因为护着落羽尘,背后空门大露,而此时落老家主掌风又到,她却丝毫不作反应,只是护紧了怀里的落羽尘,心头一痛,将手里的白无伤远远的一直站在门口的楚君莫,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掠到白墨衣身边,怒道:”女人,你想死吗?“为了这个男人,她竟以命相护,她就这么爱他吗?
结局之心思狠毒
“衣衣,小心!”落羽尘飞快转过椅子,提手一掌挥出,另一只手快速地环着白墨衣的腰,想将她拉离,只是落老家主的掌风太快太猛,他又身有不便,重伤未愈,身手较之以前是慢了许多。
白墨衣按着落羽尘的手,身形不动,因为她一躲开,那迅猛的掌风击的就是她怀里想护着的人,她欠他太多,这一刻,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他受伤!
“碰”的一声,背后被人撞了一下,白墨衣感觉有人挡在了她身后,为她接下了那一掌,那冷寒的梅香传入鼻中,不用回头,她便知是何人,加上他含着怒意和责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扶着落羽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俏脸凝沉如冰,她没有转过头,只是腾出一只手,虽然没有看他,却是准确无比地拦上他的倾倒而来身体,另一只手,护着落羽尘,三个身影飞快地向后退去,险险躲过了第二波的掌力。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着,一切无言,却又好似什么都在这一眼中明了。
“啊!”尖锐的叫声突地响起,原是阮清音躲闪不及,被余风一掌击中左臂,整条手臂都垂了下来,一张精致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如雪,捂着手臂痛呼着。
也不知为何,听到阮清音的尖叫声,发了狂的落老家主却突然停下了动作,身法极快地闪到阮清音身边,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担忧和一闪而逝的心疼,“音儿,你没事吧!”“落伯伯,音儿没事,音儿不疼!只要落伯伯没事就好!”阮清音咬着牙,轻吸着气,看着担心她的落老家主,眼光含泪,无比惹人怜惜地道,说完,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那痛意不言而喻。
“音儿,是落伯伯对不起你,落伯伯不是有心伤心!”
“没关系,音儿不怪落伯伯,是他们不该惹落伯伯生气,落伯伯没事就好!”
“这老头有毛病是不是?说打就打,爷本端了他这屁山庄不可!”灰头土脸的宫绝殇甩着衣袖,吐了一口口水,有些愤愤然地骂道,这几个人中,就数他站得最近,刚才全部的心神又在那件事上,所以一个不小,最狼狈的也就是他了,长这么大,他可从没吃过这样的亏呢,太咽不下这口气了。“哼,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子夜冷眼瞧了他一眼,眼光定在白墨衣三人身上,微沉了下目光,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
“确实,不过,你要动手,算我一份!”洛翎染同样看到了那一幕,眼光瞥了一眼不吱声楚君离后,转声对着宫绝殇道,温润如兰的气息里隐隐透着杀意,若不是玉无痕动作快,只怕那女人这会……
“无伤,你没事吧!”紫灵儿从楚天奕的怀里挣出来,见白无伤被楚君莫抱在怀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无伤和他在一起,这家伙太坏了,若不是他,衣衣也不会有今天这么多苦难,不能原谅,更不能让无伤去接近他!
怀里渴望已久的渴望被忽地抽离,楚君莫微微愣神,掩下心中失望,低沉着脸,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白墨衣的方向,见她无恙,袖里攥着手微微轻了一下,慢慢地往外走去,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她的身边也不需要他了,有太多的人能与她比肩,唯独他没有机会了。
衣襟忽然紧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拽住,楚君莫顿住脚,却发现白无伤正用一只手扯着他的一片衣角,大眼圆润明亮地盯着他,只是那唇角一直抿着,小脸上有一丝挣扎,一丝不舍,一丝矛盾还有一丝不是很明显的怨意。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地狱和天堂的距离,纵然全世界的人都遗弃了他,只是这里,有一双小手还给为他停留,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看着他,心,在这一瞬忽地暖了,有一种感动溢上心头,原来,人是如此就可以满足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山珍海味,不是金银珠宝,只是一个眼神而已。
“无……无伤……”慢慢伸出手,以前被挑断手筋的右手此刻也恢复了正常人的动作,有些吃力,有些颤抖,慢慢慢慢地抚上白无伤的头,这一个看似平常的动作,他梦想了多久啊,这一个父样爱抚儿女的动作,他在心里重复了多少遍?他也数不清了,只是这一刻,他觉得视线变得模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意涌上心头,一直窜到眼眶之中,一股湿热欲冲而出,原来,他是如此地渴望,一直地渴望着……
白无伤却忽地缩回了手,低下了头,微微偏过头去,好似是本能地在躲避,也好似是他也不习惯这在他幼小的心里同样幻想了很久的动作却在这一刻发生了。
楚君莫微微扯唇笑了笑,很欣慰,很欣慰的样子,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一下,够了!
“无伤,回来!”正满肚子怨气的宫绝殇忽地闪身过来,一把拉过白无伤,还不忘狠狠地瞪一眼楚君莫,那模样,像他能把白无伤拐走一样,防备得不能再防备了。
“小姐,您没事吧,这里有辽伤的药,给两位公子服下吧!”若瑶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落羽尘身上的伤,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的玉无痕,只怕刚才那一下太不胜防,就算他武功深不可测,只怕还是受了内伤,毕竟落老家主的武功,就是当年的小姐也不能胜过的,云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白墨衣。
白墨衣没有接,只是用清寒的眼神冷冷盯着她,眼里水波无风,静寂一片,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那么地看着白发红颜的美妇人,脸色很平静,却又让人无形地感觉到自她身上传来的某种压力,迎面逼迫,有着让人无所遁形的感觉。
但是他落羽尘能做的,他玉无痕同样不输于他,甚至只会比他做得更多……
前世今生,种种磨砺教会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落羽尘没有犹豫,礼貌地对着若瑶道了声谢,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接过了她掌心的药丸,想也没想地吞了下去,扬起脸对着白墨衣笑了笑。
几乎是同时的,玉无痕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不同的是他服完药,并没有去看白墨衣,而是转身走到了一旁,拉开了三人间的距离,也许,在他们的世界里,他始终像是被隔离在某种无形的气场之外,那是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他进不去,本就一直隐隐痛着的心,似乎痛得更厉害了,一下一下如钝锤相击一般。
“谢谢姑姑!”久久地,白墨衣张口说了一句话,眼光看了一眼玉无痕,见他服过药后似乎脸色恢复了不少,至少他那墨玉面罩下完美如雕刻一般的下巴,又恢复了以前的冷硬无情,似是寒霜打磨一般。
“小姐勿需言谢,是奴婢护主不力!”
“他疯了,小姐,我们现在如何?”若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落老家主,小少爷平安无事,她们就放心了。
“有些事,我想弄明白!”看着落老家主,白墨衣声音低沉又很坚持。
“不错,有些事是要弄个明白,既然在心里是根刺,不如早点拨出来好!”洛翎染透过摇曳的烛火看向冰清如玉的女子,不把所有的事说清楚,那么以后,这种情况还会有发生,不是每次他们都能承受的,有些秘密就像是颗毒瘤,早日去除,早日好!
“对呀对呀,听来听去,好像小无伤的爹都另有其人,我也想知道是谁?”口无遮拦的紫灵儿插嘴道,却又很快地被一大一小瞪了回去,大的是自家夫君,小的自然是白无伤,他爹是谁,他都不操心,她着什么急?又不是让她认爹!
“落老爷子,今日你抓无伤,目的不就是怀疑无伤非三王爷之子,那好,白墨衣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无伤的爹是……”
“衣衣,别中他的计,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无伤以后就是我的儿子,其他书友正在看:『独孤求Buy -我是这样被“卖”的』九问&五环作者讲述自己的销售成长史!”宫绝殇似乎有些怕,有些逃避,不想听到某种答案,出声阻止了白墨衣下面的话。
楚君莫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答案已如此明了,他不需要再听了,不管他是谁的孩子,至少他曾经是他的儿子,至少他做了他五年有名无实的父亲,至少他拥有了他们五年时间,那段让他每每一回想起来就心痛悔恨无比的时光。
“呵呵,真是和你娘一样无耻,做出这等下贱之事,竟然还有脸承认?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呀!”像是受了某种刺激,落老家主说话尖刻无比,一扫名门宗师的身份。
“住口,不可侮辱主子!”四婢齐声斥道,怒目相视,衣裙飘起,随时欲动。
“哼,区区几个婢女,老夫还怕了你们不成?难道老夫有说错吗?”落老家主根本不把四美妇放在眼里,相反,看到她们,他身上的杀意更甚了,因为和她有关,所以,所有的人都该死!
“你先害小姐,又抓无伤少爷,你落正英也太不把我们素水宫放在眼里了!”若梦上前一步,怒瞪着落老爷子,毫不示弱,小姐和无伤少爷是主子留下的唯一血脉,她们有责任保护他们无忧!
“落老爷子,你先是得罪三国,现在又结怨武林中一向神秘的素水宫,染有些不明白了,落老爷子这是拿落云山庄的命运在赌呀,难道落老爷子真的强到了一手霸天的地步,不将我等之人放在眼里,还是落老爷子有必胜的把握能将我等一网打尽?”洛翎染看了一眼落羽尘,又看了一眼玉无痕,这两人是关已则乱,这么明显的问题,他们竟然一直闷不啃声,是不看出来,还是故作不提?
“染少说了一条,落大公子现在已被逐出山庄,离也觉得落老爷子这唱得是哪出?内忧外患?还是自取灭亡?”其实看了这么久,楚君离同样不明白,落老家主风云江湖数十年,一向冷静精明,不动则已,一动必杀,只是今天真让人看不明白了。
“爹,儿子也不明白,还请爹爹明示!”同样被掌风击到的落飞白嘴边还残留着一丝红色,英俊的脸闪过无数疑惑。
“奕,我怎么觉得这老头不是爱护山庄,倒像是跟落云山庄有仇啊!”不然,怎么会这么怪呢,只怕不得罪人似地,如疯狗乱咬,逮谁咬谁呢!
“这个……恕为夫也不明白!”楚天奕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法理解。
“你这话没错,他确实是和这落云山庄有仇,今天的这一切,他一为报仇,二为泄愤,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情仇二字罢了!”
玉无痕看着白墨衣,对于她未脱出口的话,从他表面上看不出是何心情,只是在听到紫灵儿的话后,淡洌出声,未解众人心中疑惑,却更让人满头雾水。
只是心中明白,到底是何种仇恨,竟然让他不惜欲毁了这落云山庄,他落家辛苦建立的一片基业!
落飞白的脸色变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不,是根本不能相个,自小,他都以山庄为荣,以爹爹为榜样,以维护和守候山庄为毕生的使命,却不想,在他心里无人能比,让他一直抬头仰望,一直不停地追逐的父亲竟然心心念念地想毁了这一切,而且是毁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活路地,不对,这不是他认识的父亲,至少不是那个一提起山庄就一脸骄傲的父亲,眼前的那张看了二十几年的面孔忽地在他心里变得陌生起来,一步一步往后退去,他是真的不能相信,真的无法接受!
就连阮清音,也被这消息震得愣在一旁,她同样也是万万想不到的,直觉地立刻转头看着落老家主,她一直敬爱的落伯伯,想从他口里听到反驳的话,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和失望,不,可以说是绝望。山庄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是她充满向往的地方,她没想到,最最应该守护它的人,却是最想毁了它的人!
结局之他是假的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说到一半停下来,吊人胃口,她心痒死了,紫灵儿见玉无痕停了下来,不由急道,但是在触及那一道森冷的目光后,立刻止住,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没办法,那人太冷,她不得不承认,她也有怕人的一天。
“前面的情节刚才那位武林人士已说过了,不过,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洛翎染看了一眼闭口不语,根本不打算往下说的玉无痕,摇了摇头,优雅地踏步而出,温润的声音缓慢低沉。他不打算说,那就只好他来说了,谁让他也想让这段往事大白于天下,省得某人一直当傻瓜。
“二十年前落夫人,哦,不,是落老夫人,也就是两位落公子的母亲还在,落老夫人温柔贤慧,武艺不俗,虽然贵为庄主夫人,却甚少行走江湖,身体自然是好的,可是不知为何二十年后的某天夜里,忽暴疾病而亡,还记得当时,染的师傅曾连夜上山,可还是没来得及,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未见到,就被当时的庄主挡在门外,对了,染忘了说了,染的恩师正是落老夫人的兄长。”染翎染缓缓说完,眼神眯了眯,师傅毕生的心愿就是找出当日亲妹暴死的原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却始终未果,却只能肯定一点,那就是和落老爷主脱不了关系。
他的话看似在描述,却留了很多疑点给众人揣测,落空兄弟的脸色当场变了,双双盯着洛翎染,相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从他坦然的脸上,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落羽尘沉沉地转过头望着落老家主,二十年前,他才五岁,娘亲去世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晚他被禁足了,哪里也去不了,父亲派了手下的高手守着他,寸步不离,犹今记得,当时他还能从那些人身上感觉到强烈的杀气,他毫不怀疑,他若动,刚必死无疑,而飞白当时才刚满两岁,那一夜,他紧紧地抱着弟弟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便得知娘亲死了,他伤心,他难过,却没有流一滴泪,因为那时他心里便明白,娘亲绝不是父亲所说的暴病而亡,从小,他便发誓要找出杀害娘亲的凶手,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找就是二十年,而那个人可能会是……
“你不要难过,他不值得你难过!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更不要担心别人骂你六亲不认,弑父什么的,这个人,他根本不配!”白墨衣心里叹了一下,这事,早在洛国时,她就知道了,只是她一直没说罢了,是怕他难过,更怕他冲动。
“你也知道?”落羽尘忽地看着她道,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不由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也是,其实他又何偿不明白,只是一直阻止自己去往这方面去想,宁愿一切都是自己的揣测。
“你娘可能是因为我娘才死的,那你会不会怪我呢?”有些玩笑,带着稍许的紧张和认真,白墨衣轻轻咬了下唇,斜眼倪了他一眼。
“那些与你无关!”二十年前的事,当时她还未出生呢!再说,这事他分得明白,又怎么会去怪她?
“那么你呢?还怪我吗?还在生气吗?”抓住机会就不放过,落羽尘紧紧相问,娘的仇他都等了二十年了,再等一会,娘亲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他的,如果娘亲今日若在,想念她也会喜欢他看上的女子的。
“那我们扯平了,说好了,不管事情如何,我们都不怨恨对方!”像是想通了什么,白墨衣终于对他笑了,灿烂的如清梅迎风含笑。
“哼,孽子,这就是老夫教出来的好儿子!”落老家主恨然地盯着落羽尘和白墨衣,越是看到他们之间情意流转,他心里就越是更恨,当年那女人死就死了,可是却不想在她死了也不让他好过,若不是她,当年水素心也不会那么绝情地离他而去,看到落羽尘和她相像的脸他就不由地想起当年的事来。
“打住打住,落老爷子,这儿子可不是乱认的,您真的确定他是您儿子?”宫绝殇算是听出来了,精明的脑袋一转悠,就知道了大概,反正他就怕事情不乱,越乱越好。
“爹,这都是真的?当年真的是你杀了娘亲,只为了外面一个并不爱你的女人?”落飞白朝着落老家主一步一步走去,一字一顿地问着,从小他就没了娘亲,娘亲在他心里也只残存着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大哥告诉他,娘亲是病逝的,他却想不到可能是另有原因,而这原因还是他无法接受的。
“你也打住,我说落二公子,您还真不愧是二公子啊,现在,你还确定他是你爹吗?”果然是属二的,宫绝殇一副无药可救的表情,难道他话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怎么可能?”可能是受得刺激太多,落飞白情绪失控,冲着宫绝殇怒咆道。
“大哥,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娘亲,娘亲怎么可能是……是他杀的?”心里也许信了一些,这一次,他没再叫爹了,直直望着落羽尘,眼里充满矛盾和痛苦,他不知道该信夜谁,但是他知道他相信大哥,他极需要他的肯定。
“飞白,有些事终要面对,你累了,去休息吧,大哥会处理好一切的!”不忍心看自己一直心疼的弟弟这么痛苦,落羽尘微撇过头去。
没有否定就是肯定,他明白了,却还是难以置信!他不离开,他要弄清楚这一切,他不能让娘白死了。“他是假的,他不是真正的落正英!”若水盯着落老家主看了半天,突然出声道。
“姑姑确定?”落羽尘愣了一下,对着若水讯问,二十年来,从来没有人说他是假的,现在竟然有人说出一直隐埋在他心里的疑惑,落羽尘有些激动,双手抓着把手,很用力,手指发白,青筋鼓起,无尽剑装。
“姑姑,从何而知?”白墨衣也出声问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望着若水,虽然他们有此想法,可是没证据,一直没敢说出口,她又从何而知?
“若离猜得不错,水姑姑是因为手上的锦凤香囊吧?”楚君离笑了一下,桃香溢幽,妖娆优雅。
“哦?公子又是从何而知?”若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香囊,望着楚君离的眼有丝惊艳,她还从来没见到这么优雅妖艳的公子呢,一身高贵,又带着正气潇洒,配小姐倒是不差,不由赞许地点了下头,不露痕迹地同其他三个同伴交换了个眼光,这小子不差,内定了!
“说来不难,自进门,离便注意到姑姑手里握着这个锦囊,虽然姑姑表现的很不在意,却又不时地看上一眼,握它的力道也很轻,似是极其贵重一般珍视,当然,这也是吸引离多看几眼的原因。”楚君离笑了笑答道,“二者,锦囊虽然保存的很好,可是从布料和陈旧度上来说,年代已久,若离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有二十年的光景了!”
“小伙子眼力不错!”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若水真地夸奖道,没想到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不想还是被人看了出来。
“姑姑过溢了!”楚君离谦虚地点了点头。
“等等,这和真假落正英又有什么关系?”宫绝殇出口讯问,可还没等人回答,马上又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难不成这锦囊就是当年那水……那素水宫圣水和真正的落正英定情之物?”本来他惯性地想称呼水素心的,可是一想到她是某女人的娘亲,又把话吞了回去,不管是真娘还是假女儿,总之他怕那女人记仇,有些人是一定不可以得罪的!
原来如此,若是这样,那倒说得过去,真正的落正英送了信物给水素心,而假的落正英却并不知其这一回事。
落老家主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二十年了,当年落正英身边的人都被他无声无息地处理干净了,却不想还有人认得出他,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若水手里的锦囊,不相信自己隐藏了二十年,竟然在今日毁于这一个小小的香囊上。
“只是一个小小的锦囊就能说明老夫是假的?尔等也未免太不把我落云山庄放在眼里了!”落老家主话一落,落云山庄的人就围了上来,个个内力沉厚,步伐轻盈稳重,身手比之前的那批人更是胜出许多,看得出这批人倒全是落老家主忠心之手下。
“这位公子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这锦囊确是主子之物,但却非是定情之物。”若水见状只是眼含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在看向楚君离时,眼光转柔,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欣赏这个妖孽优雅的男人。
“姑姑有话直说无妨!”看到若水望着自己带征询的眼光,白墨衣微愕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这时,手被一只带着清凉却不失温暖的手缓缓握住,白墨衣低头,落羽尘正眼光深情带痛地望着她,一切尽在无言。
慢慢地,双手相握的力道慢慢加重,白墨衣望着他,忽然有种同命运的感觉,原来,早在二十年前,就注定了他们今天的命运。
“锦囊是主子亲手绣的,而这上面的图,是小姐在偶然间所得,主子一见甚喜,凤舞九天,自在天下。当日,主子绣好这锦囊之时,只有落老庄主一人所见,曾说了一句话,主子在听了那句话后,便要奴婢收起这锦囊,再不示人!所以,这件事,知道人只有真正的落庄主、主子还有奴婢三人!”
若水言到于此,止住不语。
众人却是明白,原来,这就是她为什么确定现在的落老家主是假的之原因。
“老庄主,既然你说是人妄言,那可否记得当日您说过的话?”洛翎染温尔追问。
“事过已久,老夫不记得了!”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慌乱,很快恢复镇定,落老家主冷声哼道。
“不对吧,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老家主对圣女一往情深,又怎么会不记得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哪怕于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只怕都会铭记于心吧!”眼光转向白墨衣,洛翎染说得别有深意,眼光深深,说着别人,又像是在说自己。
“你早就知道了?”惊讶于他的冷静,白墨衣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关心多过其他。
“不,之前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也不敢相信,今天只是确定罢了!”落羽尘说的很是淡然,似乎在讲与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清眸寒波的眼光忽地变得很诡异,白墨衣忽地一把抓起他的衣领,用一种阴测测,恶狠狠,像是有几世夙仇般地低声道:“别告诉我,你知道无伤的爹是谁,更别告诉我……”声音低不可闻,白墨衣的鼻尖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落羽尘忽地莫名紧张起来,不由屏住呼吸,眼光幽幽地看着她。
“……别告诉我那个该死的男人是……你!”白墨衣说完,一把松开他,缓缓将脸拉开,瞪着他那张永远风清云淡的脸,有些咬牙,这个男人,他就不能正常一些,还有,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他真不可原谅!
落羽尘傻住,他千想万想,还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张英俊的脸有些僵,双手忽地抓住白墨衣欲脱离的手,同样郑重无比,眼光认真非常地盯着她的眼,沉声道:“衣衣,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会如何?”不管以前如何,单就刚刚,他不难从看出她心里的恨意,只怕她是恨透了那个男人吧?
他,突然间感到害怕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
结局之真相
白墨衣静静地盯着他,碧眸一片深冷,半响,忽地笑了,道:“这不是会是真的!”因为不会,所以没有如果,倒是她多想了!
落羽尘轻轻吁了口气,只是心情不减反重,风清云淡出尘脱俗的脸有一丝凝重。
“这当然不会是真的,因为他根本不是那小鬼的爹!”似是笑她杞人忧天,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对于这些内力异于常人的高手来说,还是能听到一二的,落老家主冷嗤了一声道。
其他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脸色各异,神情莫测。
“老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想我应该想想今天怎么脱身,而不是那么有闲心地去管别人的家的事!”宫绝殇插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白墨衣就是觉得这位太子爷今天很不正常,他似乎很不想别人提起这件事,每次落老家主一挑这段上话题,他马上这会转移开来,他,到底怎么回事?白墨衣看着宫绝殇的眼不由沉了下,清眸里带着一抹深思。
“老夫堂堂正正,单凭一个下贱婢子的话又岂能认定老夫是假的?老夫成名江湖几十年,身为一庄之主,又岂是你们轻易质疑的?”落老家主拂袖怒道,较之刚刚的慌乱,此时他已然恢复平静,坦然镇定无比。
“是啊,我们是没有证据,不是落羽尘落庄主也认为您是假的,这就不得不说你很值得怀疑哟!”宫绝殇晃着脑袋,细眯的凤眼冲着子夜眨了两下,又对着一直没有表态的落羽尘挑了一下眉,你想闲坐着看戏,不可能,别忘了,你才是主角呢!
接受到他带着讽刺的笑意,落羽尘淡然相对,慢慢地看着落老家主道:“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要杀我娘!”
“我没杀你娘,难道你也相信这些外人的胡说八道吗?难道你不想信我是你爹?”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把人家已赶出落云山庄了,可惜呀,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无法成为真的,就算你面具带得再好,不,这容整得再像,可还是有被人拆穿的一天!”倚在夫君怀里,紫灵儿轻轻地丢了一句出来,有她家亲亲相公在,她才不怕任何人呢!
“以前,我也不相信,可是二十年前娘死的那一天,你秘密处理了她身边所有的人,确实让人无迹可寻。我想,也许是当年我娘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才杀人灭口的对不对?一个人模仿别人再像,可他始终不是那个人,他是我爹,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虽然不敢肯定,但是怀疑也总会有的!”落羽尘眼光如刃地看着假的落老家主,想从那张他看了二十几年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同来,也想从他那么阴鸷的眼里想找到些什么。
“大哥,这不是真的?我不信,我真的不信!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落飞白指着正中的落老家主大声质问,眼里全是痛苦,这些年,爹对他很好,真的很好,小时候,有时还会抱抱他,逗他玩,每次出门还都带礼物给他,从小,他都当他是亲生父亲,可今天有人说他是假的,他杀了他娘样,更甚至是杀了他亲生父亲,这让他情何以堪?
“飞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娘亲确实是他杀的!”落羽尘不忍地看着落飞白,不告诉他,是因为想保护他,他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再说,这一切在之前也全都是他心底时原疑惑罢了,可是玉无痕的话他信,因为不管他们是敌是友,他知道那个人不是说慌的人,没有一定的肯定,这种话更是不会轻易说出口,他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这次回庄,也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所以他才会中计,喝下落飞白送来的毒酒,继而被这个假落老家主废了双腿。
落飞白怔怔地放下手,眼中一片茫然,半晌,忽地转向落羽尘,扑在他身上,紧抓着他的手痛声道:“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明知道那酒有毒,可是我还是送给你喝了,对不起,我该死,你打我吧,骂我吧,是我害你成了这样,嗜血魔尊!”拿着落羽尘的手,落飞白死命地往自已脸上打去,现在他懂了,为什么当时哥哥看着他的眼有丝悲悯,端着杯子的手明明顿了一下,就是他以为他会发现时,他却淡然喝了下去,现在他明白了,原来大哥那么做是在保护他,定是那人用自已威胁他,大哥是为了保护他啊!他却为大哥喝了那杯酒也暗自记兴,为了自己的一已私心,他害了一直保护他的亲哥哥,他不是人啊!
“飞白,别自责,大哥不怪你!”落羽尘握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抚着落飞白有些红的脸,很释然地道,他是真的不怪他,二十年前,娘亲去世的那一晚,他还那么小,面对那一室杀机,他抱着才两岁的他,心惊胆颤地度过了那一夜生死关头,也是从那时起,他发誓一定要保护弟弟平安长大。
“大哥,对不起,是我太傻了,一直被人利用,可是……”不是他死脑筋,只是单凭一句话,他是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个人毕竟疼了他二十年。
“如果玉某没有说错,这山庄之内必是还有一处是两位公子不知的地方吧?”在最适当的时候说最关键的话,绝对是玉无痕的性格,话不多,却是扼要简练,直中要点。
落羽尘愣了一下,和落飞白对望一眼,点点头道,“我的手下发现有人行踪诡异,曾跟上去,可惜未果,后尘又派人探查,不料是一去不返,就在尘决定亲自查看时……”落羽尘说到这时,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腿,转尔望着一直坐着不动的“落老家主”,可笑的是,他叫了他二十年的爹,竟然连他的真名字都未查出。
落飞白自责地看着他,忽地起身抽手佩剑道:“大哥,今天我要为你报仇,为娘亲和爹爹报仇!”说到最后,他的眼都赤红一片,拿着剑的手颤抖地指着上位的落老家主,英俊的脸上虽然还有痛苦之意,却也带了一抹坚决。
“飞白,二十年都等了,不急在这一时!”落羽尘拉着落飞白,盯着落老家主道:“事至今日,我只有一事相问,在那秘地,你关着什么人?”
落老家主顿了一下,冷冷笑了,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对着落飞白道:“我们父子二十年,一直待你不薄,疼你爱你,没想到今日你却因为外人的一句话便至为父于敌处,相信为父杀了你娘亲,相信为父是假的,难道这二十几年的情份敌不过外人的一席话吗?”
落飞白的手又抖了一下,眼里的痛意更重,最后,沉沉地垂下剑,那双赤红的眼里流出晶莹的泪水,二十年有情,可是真相残忍,有恨!
见他放下剑,落老家主没再说什么,转头盯着白墨衣道:“只要你杀了这个女人,老夫就拿一件秘密与你交换如何?”虽然他看着的是白墨衣,话却是对落羽尘说的、“嗤,真是异想天开,那假仙的为了那女人宁死不娶,你想让他杀了她,我看你是脑子不清楚了!”虽然不想承认,宫绝殇还是忍不住地开口插话。
“我看你才是脑子不清楚了!”子夜白了他一眼,看着落羽尘的目光有些紧,他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这假的落老家主能说出这样的话,必是有绝对的把握在手里。
“痕,这个时候,你还要藏着掖着吗?”洛翎染看到落羽尘沉默不语,虽然很快,那一丝挣扎却还是被他扑捉到了,莫非他口中所关之人和他有莫大关系,不然怎会让他在此时此刻如此犹豫?竟然连这种条件也会考虑?他疯了?他不敢说他爱的比他多,可是他知道,落羽尘爱那女人多于爱自己,能让他犹豫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她不会有事!”玉无痕看了一眼落羽尘,深邃如海的眼幽沉一片,如果他今天答应他的条件,那他将会永远伯失去这个女人,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
“你知道!”白墨衣看着他,不是疑问,是肯定,因为她想不出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心中一般,虽然他话很少,可是无形中,却好似又在主导着一切发生,这个男人,强大的令人感到害怕。
“你认为我知道,那我就知道!”模棱两可地丢给她一句话,玉无痕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眼光,也许是不是看到她脸上为别的男人而呈现的担忧之色,也许是不敢和她眼中的某些怀疑和质问对视吧。有些事,走到今天这一步,连他都没了把握了。
有些生气他的态度,可是一想,自己又有何立场去要求别人?白墨衣对落羽尘道:“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被人威胁她不是没有过,落羽尘对她的心如何,她很清楚,就算他答应,就算她死在他手里,她只会相信最痛苦的那个人会是他!而她也舍不得!
“衣衣,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相信我,我能解决!”落羽尘深情地对她笑了,她从来没怀疑过他,他更不会做让彼此都痛苦的事,可是这一次……
两人的手相握在一起,很紧很紧,他的决定她知道了。
她的心意,他也明白了,可是若做出来,他终究还是不舍!
“你宁愿死,也不愿对我开口?”玉无痕沉沉地盯着白墨衣,深眸里闪过一丝怒意和心痛,自黑衣锦衣上散出的寒意更甚,像一**无形的寒霜厉浪直击众人。
“落羽尘,我不管那个人是谁,你已经对不起她了,再有一次,莫怪离对你无义!”楚君离脸色一沉,出声警告。
“告诉爷,那鬼地方在哪?爷帮你去端了他!”宫绝殇怒气冲冲地对落羽尘吼道,他们是相信他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不了白墨衣,可是不代表那女人不会傻呼呼地来个什么大义成全,这赌一点都不好玩,这死老头就是一变态东西!
“你们想多了,他不会杀我,我也不会白白地浪费自己的生命,我还有无伤,不会丢下他!”白墨衣看着担心自己的一群人,心里有种感动在流转,看了一眼落羽尘后对着他们安慰道。
“娘不会丢下我的!”一直被宫绝殇严密看守着,不让他接近楚君莫一步,白无伤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哼,这些人都是瞎担心。
“可是你娘刚才的样了很像是和我们决别!”宫绝殇愣了一下,回头不甘心地和他辩道,难道刚才真的是他误会了?
“玉楼主几时这么爱多管闲事了?落云山庄一向和天下第一楼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今日定要插上一脚?有些事你知我知即可,若想天下人皆知,其实也是很容易的,玉楼主认为可否?”似乎对玉无痕有些忌讳,落老家主话里有话,意思却很明白,要他只做旁观即可!
“玉某做事,从不怕人非议,只是你做了二十年的落云山庄的庄主,本可一直平安无事下去,如你刚才所言,有些事若想天下知道,很容易,可是你却不该触了玉某的底线,你知道玉某眼里容不下一粒砂子!”最后一句话,玉无痕带了几分杀意,说到“底线”时,他的眼忽地沉了了一下,墨玉面具下那如刀刻般的下巴更显无情。
因为他触了他的底线,所以,平安无事一直假扮落老庄主的他才会有今天真相被拆穿的一天,“落老家主”忽地感到一阵害怕,他突然有种感觉,似乎这人早就知道一切一般,可是他也才二十几岁呀、心思竟然如此深沉,果然是一国霸主啊,放眼天下,三国风云人物齐聚,又有谁能与他比拟?也许不久的天下将会被他心入囊中,他汲汲一生,却输在一个后辈手中,如何甘心?
“哈哈,罢了罢了,毕竟父子连心哪!老夫给玉楼主一个面子,此事不提,落羽尘,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弃出庄,二是你将永远不知道那个秘密!”
“慢,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玉某说过,玉某眼里容不得沙子,似乎老家主不理解其意!”他想收手,之前也许可以,现在不行,对那女人有威胁的人,他不允许他存在!玉无痕这话说得冰冷无情。
“落老家主”愣了一下,道:“难道玉楼主不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眼光瞥了一下白墨衣,暗示性很强。
白墨衣看着两眼,他们从一开始在打哑谜,他们一直在强调一个不让她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能将真正的落老庄主一困二十年,玉某也很想领教下前辈的武艺!”玉无痕冷冷地又吐出一个深水炸弹,却是一移步,迎向“落老家主”这场打,势在必行!
“爹还活着!”终于扑捉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落飞白喃喃自语了一下,又冲到玉无痕面前急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爹真的还活着?”
“让开!”玉无痕一拂袖,甩开挡在面前的落飞白,凝神面对,至于对于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是绝不多说一句话的,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和这诡异莫测,至今他都不知深浅的“落老家主”过过手。
“哥,爹真的还活着?那他在哪里?你知道是不是?”被甩了一掌,落飞白也没时间去在意,从地上爬起来又扑到落羽尘身边,紧抓着他道。
不待落羽尘回答又道:“对了,刚才,那人……那人对你所说的条件是不是就是指这件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答应?难道你不想救爹爹出来?难道这个女人就能让你做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难道你真的要拿父亲的命去换一个根本不值得你爱,朝三暮四的女人?”
“啪”落飞白被人重重甩了一耳光,扇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你住口,我做事自有份寸,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说出对她侮辱的话,休怪大哥狠心!”落心尘瞪着落飞白,眼里闪过怒意,看着他脸上肿起的巴掌印,转过头去,虽然是自己一直保护的弟弟,可是他还是不允许他对她不敬!
“飞白哥哥没有说错?尘哥哥竟然用伯父的命去换她,你难道不是不孝吗?”阮清音总算是弄清楚了一切,看了一眼和玉无痕对打着的一向疼她爱她的“落老家主”,心中因为他要毁了落云山庄而对他充满了恨意,她想的要,不能让任何人毁了去,山庄是她的梦,是她的天堂,她不能让人破坏这一切,这里会是她以后和尘哥哥幸福生活的家,就算那个人是疼她如女的人也不行,狼君的男装皇后!所以,只是片刻,阮清音心里便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