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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结局(二).5

作者:墨羽飞殇 当前章节:150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5:27

“别忘了那个假老庄主也是疼你宠你的人,没想到养你十几年,连养条狗都不如!”狗还不会忘记养育之恩呢,这狠毒的女人,光从她冒着杀意的眼里就看出她的心思了,紫灵儿越看她越觉得讨厌。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对本小姐无礼?”阮清音一听就来气了,丢下手里扶着的落飞白,窜到紫灵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又道:“满身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个下贱丕子,哼,一丘之貉嘛,可以理解!”

“贱人骂谁?”紫灵儿忽地从楚天奕怀里跳出来,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谁能忍得下绝对不是人!

“贱人骂你!”

“好,今天本姑奶奶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个贱人!”紫灵儿自小混迹江湖,骂起来人可是利索得很,说着抽出缠在腰里的鞭子,一挥手便击向阮清音,早就想揍她了,是以,出手绝不留情。

只是一转眼,一紫一黄也斗了起来,看得众人是莫名其妙!

“喂,这是怎么回事?你女人怎么和她打起来了?”宫绝殇看着楚天奕纳闷地问道,只怪他刚才太注意玉无痕和那老假头过招了,没太听清楚那两女人对话。

也对,如果他听清楚了,可能现在打人的是他了!

“女人的事让她们自己解决吧!”楚天奕笑了笑,轻淡地道,不过眼光却是一直定在自家娘子身上,关心不言而喻。

“灵儿姐姐好棒!”白无伤拍着手叫道,哼,叫你骂娘亲,一会有你好受的!

“无伤,那边,你不关心那个人?”虽然不想承认,带着某种试探,洛翎染对着白无伤开口,见白墨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讯问,轻轻一笑,低下头看着转过脸认真看着玉无痕的白无伤。

白无伤抿着嘴,很认真地想看出那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飞离在半空之中,只有模糊的一片,连谁是谁他都分不清,只是通过雪地上反射的光线看到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有时会有短暂的分开,可是很快又纠缠在一起,天上下起的雪花像是停住般定在他们身边不动,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谁胜谁负,他更不明白、“唉,可惜玉无痕高傲一世,竟然也有输于人的时候!”洛翎染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他也是人,比起那老的,毕竟少了几十年的修为,会输也不为怪!”子夜突然插话,眼光扫了白无伤忽地紧张地揪在一起的手,顿了一下,又转开了眼。

“输了也不打紧,只是受伤是难免的!”宫绝殇也跟着凑热闹。

“玉叔叔武功很好,不会受伤的,你瞎说!”白无伤忽地大声道,瞪着宫绝殇很生很生气的样子,小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恨不得上去捶他几下的样子。

“嘎,无伤,我真的没说假话,你看你看,他吐血了!”宫绝殇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乱说,指着上面的两个人道。

白无伤抬头往空中望去,只见此时,玉无痕和“落老家主”对了一掌,两条人影分开,在空中晃了几下,白皙的唇角溢出一抹浅红。

“玉叔叔,你没事吧?来,我这里有药,你快服下!”白无伤飞快跑过去,拉着玉无痕的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关心紧张地盯着玉无痕道。

“无伤……”白墨衣愣住了。

“这……”几个男人也呆住了,只是一瞬,随即又羡慕嫉妒恨地盯着玉无痕,为什么这家伙什么都没做,那小鬼就对他那么好呢?他们平日里对他掏心掏肺的,也没见他有过一句好话给他们,这差别待遇的,呜,真是想撞墙揍人了!

“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落羽尘望着那一大一小,淡淡地说了一句,半天不再言语,搁在膝上的手却蜷成一团,他今日出手帮他,说到底,也只是因为那个女人罢了。这个男人,果真霸道如此,他相护的人就一定护到底,相反,他若杀的人,就绝不可能让他活着,轻轻扯了下嘴角,他们之间的战局不是早就拉开了吗?

是否有一日,他和他也只能有一人活着,那她会如何?目光淡淡地看着白无伤,心里竟然起了一丝期望,期待有一天,那孩子也有真心接受他的一日,也有如父如子的一天。

“他救过无伤,无伤是个感恩的孩子!”望着他们,白墨衣又带着淡淡的柔意看着落羽尘,似安慰似解释。

“我明白!”

“你爹真的还活着?”白墨衣问道,看着落羽尘的眼有着感动和沉重,这个男人让她觉得自己受不起他的这份深情。

“这一切都是猜测,毕竟都二十年了,我也无法确定!”落羽尘摇了摇头,眼光又落回了玉无痕身上,那个男人竟然早知道一切,可是他却一直未说。

如琉璃多彩的眸子在场上的每个人身上转了一下,落羽尘忽地怔住,这些人全是一国之贵,或优雅,或温尔,或潇洒,或冷酷,他们风采各异,全是人间龙凤,可是他们身上少了一种天下之主的气息,或许他们同样精明谋划,心思慎密,可是终归,他们缺了一种拥有的**,他和他们一样,将这些东西看如浮云。

而有些人,是天生的王者!

“玉叔叔还要打吗?无伤帮你!”白无伤拉着玉无痕,细心地帮他擦去嘴角的一丝红线,嘟着嘴道。

玉无痕看着那个只到自己腰际的孩子,正吃力地垫起脚尖帮自己的擦着嘴角,小脸上一片赤诚的关心,那颗冷硬的心忽地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地方融了一般,垂下的眸子被睫毛和眼帘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站着,似是要延长这一刻,也似是从记忆中抓寻什么,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孩子,穿着一身粉红的身服,瞪着和他一样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在脑海的记忆时时,那张红嫩的嘴正一张一合地和他说着什么!

“玉叔叔,你还好吧?”白无伤看着他不出声,只是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怪怪的,像在看自己,又不像在看自己,不由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玉叔叔没事,回你娘身边的,要好好保护自己!”玉无痕收回心神,恢复了一惯的冷寒,看了一眼一直望着自己的白墨衣。

“玉叔叔,你一定会赢的,无伤的药很管用的,你一定要吃哦!”白无伤将手里的药瓶塞进玉无痕手里,转身跑了,回身看到宫绝殇等人时,还不忘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乌鸦嘴!

玉无痕握着手里的瓶子,那上面还带着余温,被他塞进手里的那一刻,他的心也好像被什么填满了。

“小子,你好像姓白吧!”宫绝殇不是滋味地酸道。

“哼,我是姓白,关你什么事?”白无伤横了他一眼,白痴,他叫白无伤,不姓白姓什么?

“你……”宫绝殇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才发现这小子和他娘一样有张利嘴。

“怎么?玉楼主确定我们还要打下去吗?”越打越心惊,“落老家主”抬手抚上自己作痛的心口,努力咽下喉中的腥甜,装作无事地笑道,只是话里意思只有他明,和他明!

“玉某人说话从来算话!”将手里的瓶子放入袖中,动作看似慢不经心,却又有一种小心在里面。

“玉楼了好似很宝贵那个瓶子,也对,可能这也是那小鬼送你的唯一一份礼物,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了!”“落老家主”怪异地笑了笑。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好了,如果……你还有命的话!”玉无痕冷声音说完,第二波的攻击再次展开。

“哈哈,原来玉楼主也有怕的一日,那老夫就更要陪楼主好好过过招,要有命等着接下来的精彩,老夫真的很想看到真相大白的一天,是不是玉楼主还会如现在一般冷静!”

“兄占弟妻!这事也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是不是呀,玉楼主?”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阵阴寒的掌风利气,绝命杀招。

白墨衣的脸瞬间白了。

落羽尘的动作定格在一处、楚君莫抬头毫无面色有脸看着前方,眼里的痛苦更甚。

楚君离站在一边,想动,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人定住了一般,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感觉在心里,在四肢翻腾着。

洛翎染脸上的笑意消去,甚至连脸上的血色也慢慢褪去,原来,他猜想的没错。

子夜顿住身子,眼光盯在地主,不知道是不敢抬头,还是不愿抬头,更像是不愿去承认什么。

宫绝殇脸色更差,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这一瞬间很难看,他们一直逃避的问题还是说出来了,心里的猜想还是被证实了,只是那个傻女人,她接受得了吗?

楚天奕张了张嘴巴,虽然他早就想到了,可是事实在此时此刻说出来,只怕衣衣会更恨大哥吧?

结局之真相(二)

这似乎是所有人都知道而只有她一人不知道的事情,血色自脸上一点一点褪去,白墨衣僵在地上,望着那个停下手来,迎雪而站,虽然望着她,眼光却是深幽一片,自那片深邃的海里,她看不到任何情绪,他表现的是那么不惊不波,雪花打在脸上,却不及她心里的万分寒意。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曾经让她心动过的男人?为什么是这个她曾经以为她和他是一类人的男人?

原来是她一人在唱独角戏,原来,一直是她自己不懂罢了。

纤细的身子也许是感觉到冬日的严寒而微微颤抖着,这夜好长,这天好冷!

“玉楼主,哦,不,是楚太子殿下,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当时白家大小姐嫁于莫王爷,天下皆知,可是又有谁知道,新婚之夜,进了新房之人竟然是早已在世人眼中死了数年的前太子殿下,真是好兄弟呀,连这种事也可以替代的,哈哈!”

白墨衣的身子晃了一下,有丝悲悲哀从心底升起,不是为自己,是为死了的前身,是为那个魂离归天却依旧带着遗憾的白墨衣,那个一直害她活在世人质疑眼中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一直无法忘记的人,是那个她心中唯一记挂,唯一牵念的男人。

她最爱的男人,也是给她伤害最大的人!

如果今天她还活着,这样的结果也许是她无法面对的吧?

突然她发现,这些统统不算什么,不管她找了多少条理由,可是都解释不了她心里的那股难受,有一种什么东西在心里疯狂地发酵滋长着,又苦又酸又涩,原来,他的一出现就是另有目的,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因为她,原来他和前身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原来只是她白语清沾了白墨衣的光而已,原来她自以为是地太高估了自己。

“住口!我妹妹清清白白,岂容你信口开河!”一道严厉的男声打断了众人呆滞的表情,一直作旁观的白雨辰突然站了出来,怒声斥道,眼光不满地自那些男人身上滑过,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此时,做为兄长,他要维护妹妹的名誉,若今天的事传了出去,那妹妹不贞不洁不守妇道的名声便坐实了。

“哼,是不是信口开河,你问问你的好妹妹便知,不,也许楚三王爷比谁都清楚!”落老家主冷冷嘲讽道。

努力压下心里那说不清弄不明的情绪,白墨衣慢慢转开眼望着紫衣沉沉,一身颓然悲废的楚君莫,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想怎么样?很矛盾的感觉,想他说是,又想他否认,总之,她心里乱了,比当初亲眼看着落羽尘离她而去更难过,可这难过的原因,她却拼命地逃避着,不敢去想!

楚君莫不作声地看着白墨衣,从她那双清水碧眸里,他看到了她内心的挣扎,那隐闪的脆弱和受伤让他的心忽地紧了起来,像被人用手大力地握着,每跳一下都是钻心地痛着痛着……

他是负了她们母子,他对不起她!

而她可曾想过,她带给他的是一生的毁灭,就在他以为那个孩子是他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不是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曾经,那个哭倒在他面前,求他回头的女子没有了,可笑讽刺的是,她不爱他,却做了他五年的妻子。他爱上了她,却发现,原本他和她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那个人还是他的大哥,一个本该早就不在人世的人!

是不是她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大哥?

“对,衣衣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死老头,休得胡说!”紫灵儿跳了出来,虽然她出身江湖,不拘小节,可也明白一个女人的名声有多重要,这死老头就是没安好心,不止要毁了衣衣,更要挑起他们兄弟之间的战争,那可不行!

“前辈,我敬你一声前辈,希望你说话有一定的证据来,否则今日之事传了出去,于你,于您的身份……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心里有数!”眼里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明了起来,白墨衣从楚君莫身上收回视线,心中苦笑,原以为是他对不起她,她错了,其实是她一直欠他的!

“不管你是谁,二十年前的事,你又为何算到我家小姐头上,她与你无怨无仇!”若水上前一步对着“落老家主”道。

“这话你让水素心来同我讲,她不来,今日我便要她后悔一世!”含恨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怨仇,他已经等不了另一个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他找遍了江湖每一片角落,都找不到那女人的踪迹,她躲得是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他岂能是那么容易罢休的!

“你……你真是顽固不化!”若水气得说不出话了,感念他对主子的痴心一片,又恨他对现在小姐的所作所为。

“楚太子殿下,怎么?不敢承认?既然做得出,又何俱天下人说呢?哈哈!”没有理若水四婢,因为他认为水素心不屑见他,被恨意激红了双眼,落老家主的面色有些扭曲。

玉无痕稳丝不动,可是隐在袖里的手却是无意识地握在了一起,眼光一直定在某一处,虽然没有看她,却能清楚地知道自她眼里闪过的痛和悲哀,却更因她那一闪而逝的脆弱而揪起了心,此时,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因为这一切,的确是事实。

对白墨衣,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想照顾好她一生,可是还是让她离开了,对她,他这一生都是愧疚的,因为他有私心,利用她对他的心,来成全了另一个女人的生活,和她异境一别,这一别就是一世!

对她,他不知名,却又牵住全部心神的女子,他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所以,他一直在回避,回避这个问题,因为他怕事情拆穿的一天,她会离他越来越远……

“楚太子殿下,你没想到的是,那一晚,竟然那贱人珠胎暗结,生下这小鬼,哈哈,果然是和她娘一样贱!”想到水素心竟然不知和哪个男人生了一个女儿,那女儿还酷似极了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这更更提醒着他,他当初被人抛弃了,还像躲瘟神似地一躲二十年,想到这,他就恨不得将白墨衣千刀万剐了。

“你住口,孩子不是他的!”冷冷看着玉无痕,白墨衣轻轻开口,声音很缓很慢,很轻很柔,却又带着一股绝决。

玉无痕顿了一下,凝眸而视,深沉如海的眼里起了一丝波澜,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他却听明白了她其中的意思,她不会承认孩子是他的,更不会承认她与他的一切一切。

“哼,事情真实与否,莫王爷最清楚不过,一问便知!”不屑地看了一眼白墨衣,“落老家主”转过身看着楚君莫,他就不信,一个男人能甘心如此耻辱,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害他一无所有的人,一个杀了他母后,逼死他皇兄的所谓的大哥,他就不信,他们兄弟间还有情意存在?

楚君离张了张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着急担心地看着楚君莫,他心里也被矛盾充满了,本想化解这一段恩怨,事已至此,只怕那人和三哥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深了,兄弟相残的悲局已上演过一次,他不想再有第二次发生,宫绝殇很急,恨不能上去代替某人说话,却被子夜摇头拉住,此时,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洛翎染则静默不语,他想事情拆穿,可如他所想了,他又有些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因为有些事,早已超了来他的想像,就如他刚才所见,她眼中那心痛和震惊,还有不敢置信,他忽地明白,她对他不止是恨,因为有情有,所以才会有恨,是他错了,他早该早想这一点的。

眼光转向同样坐着不动的落羽尘,见他脸色淡然平静,忽地明白,只怕这个男人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平静,因为早知道,所以才会那么大胆地放手一搏,其实,他看似输了,事事不占先机,却是赢了!

楚君莫看着玉无痕,不知是恨、是怨、是怒、是伤?眼里一片死寂,很久很凶久,暗哑如嘶的声音才吞了一句:“为什么?”

既然你爱她,五年前完全可以带她离开,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娶她为妻?就算不以他前太子的身份,以他天下第一楼主的能力,天下间又有几个能阻止的?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还要看着她嫁人?为什么还要至她于如此尴尬处境?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明知他不爱她,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她在王府受尽冷落,偿尽白眼,受所有人凌辱羞骂?既然你爱她,爱孩子,为什么可以如此狠心地丢下她们?

“为什么……”楚君莫喃声茫然,问着玉无痕。

玉无痕没有回他,只是转过身去,负手而立,颀长的身影一如以往孤傲冷漠,没有回答,似是不知怎么回答。

白墨衣轻轻退了一步,她知道了,心里的最后一丝期望也被楚君莫的这一句“为什么”打破了,无伤真的是他的孩子,因为无伤,所以他才一再出手相助,他为的,都不是她!

“娘?他……我……”白无伤拉着白墨衣的衣服晃了一下,指了指玉无痕,又指了指自己,虽然他对玉叔叔有好感,可是那是在他只是玉叔叔的情况下而已。

听到白无伤稚嫩的声音,玉无痕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身子。

“他跟你没关系!”白墨衣冷冷回道,不是她阻止儿子认亲,只是她还没想好,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将她的心神打乱了同,现在她不想和那人有任何关系牵拌。

“我想也没关系,最好也不要有什么关系!”白无伤点着头道,只是看着玉无痕的眼有些不一样了,带着一抹恨一丝怨,一抹疏离和防备,还有一层敌意,和之前每次看他时带有的崇拜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他突然很痛恨“爹”这个词了,他决定了,以后谁再跟他提这个讨厌的字,他跟谁急!

玉无痕的衣摆忽地飘动了一下,似是有一抹急风从身上急急掠过般,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忽地更阴沉了,不可否认,白无伤的话对他来说有一定的打击,他真的在意着!

“小鬼,虽然老夫很讨厌你,但是老夫从不说假话,他是你爹,你真正的爹!”落老家主看着白无伤,指着玉无痕讽刺道,眼光扫向楚君莫,更是不屑极了,一个大男人,到了今日这种份上还不置一词,真不算是个男人,若换了是他,早一掌拍死那对奸夫淫妇了!

“老头,你也住嘴,小爷也很讨厌你,他不是我爹!我娘都没说话,你叫个什么劲,又老又丑,声音又难听,听得小爷的耳朵都是疼的!”白无伤瞪着他,恨声道,到现在他肚子都是疼的,他可没忘这老头是怎么对待他的。

“我楚君莫虽然休妻,但是还不至于连是不是自己儿子都弄不清楚,这一点就不劳前辈操心了!”紫色的锦衣失去了原有的光华,冷硬的脸上灰沉死寂,唯一不同的是在他眼里,却多了一抹坚定。

“这么来说,莫王爷是甘愿戴这顶绿帽了?可真是胸怀宽广啊!”浓浓的疯剌,刺耳的声音,每一字每一声,对楚君莫来说,都像是一刀一刀地在剜心割肉一般,其他书友正在看:今天开始女生。

“他—是—我=楚—君—莫—的—儿—子!”看着白墨衣,楚君莫一字一顿艰难地说着这几个字,天知道,这话是他第二次说,较之上前,困难何止千百倍!

白墨衣怔然,有些不懂地看着他,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做的,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这个男人,真的好傻,能为自己做到如斯地步,又怎会让她无法不感动?

其实不欠她的,相反,是她欠他!

莫名地,几个男人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他们真怕,真怕楚君莫否认,可他若是否认,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如果换做他们,他们还不一定能做到他如此,对他,他们心生佩服,更心怀感动!

作为一个男人,他们能理解楚君莫说那句时的心痛,尤其那还是自己爱着的女人。

院内衣袂飘动,落羽尘安慰地看了白墨衣一眼,忽地轮动椅子往门口行去,道:“既然事情已经明白,那么接下来,是落某处理家事的时候了!”

众人的眼光转向门外,外面密麻地站着一地人,白衣白衫,全是一模一样的打扮,和雪成为一色。

“主子!”一年老者走上前,拱手对着落羽尘尊敬地道,“主子,一切都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云伯辛苦了!”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老头就是之前自屋内消失的管家,原来他一直是落羽尘的人,开始他们还以为他忠心的是那假的落老家主呢!

“你入我落云山庄二十余年,目的何在?”望着“落老家主”,落羽尘还是淡然如仙,虽然坐着,那翩然如仙的气质不减,只是更多了一份低沉凌厉。

“等等,等等,既然接下来你要处理家事,那就与我们无关了,那本太子也不便久留,累了一晚了,睡觉的地方总不至于没有吧?”宫绝殇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对于别人的家事,虽然他好奇,可是还没妈奇到一探究竟的地步,反正等会暗卫也会告诉他的。

“是尘失礼了,云伯,带离太子去偏院安歇!”落羽尘对着云伯淡声吩咐。

“是,主子,离太子,请跟我来!”云伯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衣衣,你也累了一晚了,你不休息,我儿……不,无伤也要休息了,走,我们一起歇着去!”宫绝殇拉着白墨衣,不由分说地拖走她,那句“我儿子”,现在他可不敢说了,白无伤瞪着恨恨的眼正斜斜地瞅着他呢!

白墨衣想了一下,确实接下来的事她不便在场,便随着宫绝殇离开了。

白墨衣走了,白无伤自然跟上,只是临走进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只是一个背影的玉无痕,抿了抿唇,小脸一片冷色。

“染也累了,告辞!”洛翎染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踏步离开,他有好多的话想对她说,他怕他还没说出来,她就又来这消失无踪。

“三哥,我们也走吧!”楚君离走到楚君莫身边,关心地看着他,不知从何安慰。

子夜最后才提起剑,不过他没有跟着众人离开,而是走到落羽尘身边,冷声道:“一千万!”

落羽尘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光,半响,才轻轻扯唇道:“成交!”

背对着他们的玉无痕慢慢回过身来,淡淡道:“看来,这里不需要我了。”

“我欠你一次!”落羽尘坦然望着他,这次,是他帮了他一次,但是他们终是敌手,以后面对,他会还他一次恩情。

“我不是为你!”因为不是为他,所以不需要他的感谢。

“就因不是为我,我才要谢谢你,替她—谢你!”提到心里的人时,想到两人误会尽释,落羽尘话里不掩柔情。

玉无痕顿了一下身形,看了一眼站在厅中的“落老家主”,道:“等你过了今晚再说吧!”说完,身影晃动,一闪而逝,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流风流星等人,也都一阵风似地消失了,只是脸上的惊色未消,他们可是千想万想,想不到主子和白姑娘早就有那么一段,更想不到的是,那可爱可恨的的无伤少爷竟然是他们未来的小主子,想起那个魔头小子,他们似乎能看到未来一片黑暗了。

“衣衣,你就不担心落羽尘不是那家伙的对手?”本来是他拖着她离开,现在是他追着她的脚步,宫绝殇有些纳闷地问,那张比女要还美的脸全是兴奋之色,最好她不管那该死的假仙的死活。

淡淡地暼了他一眼,白墨衣轻轻道:“他受伤了,子夜会留下来!”再说,这是他的家事,她自然不便参与,至于她与他的恩怨,落羽尘会给她一个活口的。

“子夜没出来吗?”宫绝殇回头一看,果然没看到子夜的身影,不由皱了一下眉,脚步慢了几许下来,那呆子真是活腻了,没事去凑什么热闹啊?嫌命长不是?虽然那老家伙受伤了,可是不代表他打不过他们哪?

脚步越走越慢,宫绝殇为难地看了看白墨衣,又扭头看了看后面,虽然那呆子不知死活,可是他难得有这么一个朋友,他死了,谁还陪他打架来着?

“想去就去吧,我累了!”本来她也想留下来的,只是不想面对某些人,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所以,她才任由宫绝殇带她离开,她是真的在逃避。

“我会照顾好她的,放心,明天绝对保证你看得到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楚君离笑着对宫绝殇保证道,他担心的无怪乎就是怕她突然消失,这女人躲人的能力可是极强的。

我有那么爱逃跑吗?白墨衣闻言扭头瞪了一眼楚君离,怎么这些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不错,她确实有不告而别的打算。

“有一就有二,而你,是惯犯!”洛翎染走上来温声含宠地看着她道。

转过头,脚步有些重,路上的雪花飞起,不断地溅起落下,白墨衣有些生气,该死的,她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哪?这下甩不掉了。

天下这么大,又这么小,都是这些人的地盘,这次,她不知道要躲去哪了?

宫绝殇没心思和他们贫了,急急地转身往回走去,本来他不想凑这个热闹的,那该死的呆子吃饱了没事做是不是?身边的暗卫对他一阵耳语,他肺都快气炸了,一千万,就为了一千万,那呆子竟然连命都不要了,也就那么爱钱吗?难道他没钱吗?一千万而已,回头他拿银子砸死他!

“主子,是金子!”一不小子,宫绝殇就把话骂出来了,身边的手下不由出声提醒,还暗暗佩服,子夜也真狠,竟然开价一千万两黄金,果然是第一杀手啊!

“滚,一千万两黄金很多吗?爷拿不出来吗?”宫绝殇抬脚朝那不识相的属下踢去,非找不痛快是不?没看爷正心烦着吗?

“属下失言,属下知错!”

白墨衣没有想到的是,白雨辰也没离开,事后,那里发生了什么,别人没告诉她,她也没问。

只是知道,那一夜,落云山庄经历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撕杀,盘根庄内二十年,一旦除去,伤筋动骨。

那一晚,落羽尘险胜。

落云山庄伤亡如何,她不知道,可是宫绝殇带来的人却是损失折半,就连子夜,也受了严重的内伤。

事后,白墨衣才知,二十年前,现在假老庄主乃落羽尘亲生父亲的同胞兄弟,名叫落正远,并未经过易容,两人长像十分相似,只是略加改变,外人根本无法分辨。

落正远在十三岁时失踪于一场大火,当时众人都以为他死于火海,却没想到他一直流落在外,从不回庄,却不想爱上了水素心,在得知水素心对他的同胞哥哥有好感时,加上又亲眼目睹两人在一起时的亲密,不由暗起心思,经过一翻精心部署,摇身一变,替代了哥哥落正英成了落云山庄的庄主。

因为怕被认出来,他还特意冷落当时的落夫人,也就是落羽尘和落飞白的娘亲,可他没想到,同床共枕几年,聪惠敏锐的落夫人还是发现了,当场怒骂于他,他一时心急,错手杀了她,不得已,公告世人,落夫人暴病去逝,为此事,他还矛盾了许久。可是当他看到水素心出现,并安慰他时,他又为此心喜无限。

可是没想到,落夫人在临死前发出了最后一道信息,却是给水素心的,具体是什么他没查到,就是从落夫人的葬礼后,水素心便不再同他见面,一别二十年,他也等了她二十年。

其实他错了,水素心和落正英无丝毫情丝爱意,相反,水素心和落羽尘的娘亲还是偶然结识的好友,他所看到的一幕亲密相处,只是一场误会,他只是当时被嫉妒蒙了心,遮了眼,若是稍加留意,就会看到当时还有一人在场,那人就是落羽尘的娘亲!

而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一个误会,不止让他恨了二十年,更害了一个完整的家庭,害他的亲哥哥被他囚禁二十年,害得落云山庄血流成河,满地血红,冤魂飘零。

白墨衣听完这些,久久才道了一句:“情本无罪,却又害人!”

众人无语,是呀,他们又何偿不是呢?情之一事,千百年来,又有几人能超凡之外?

结局之绝情盅

事情原本应该告以段落了,落云山庄经此大难,内伤严重,而白墨衣不愿在庄上久留,而落羽尘因为要整理庄务,安危罹难的属下家人,分身无暇,但是他清楚白墨衣的性格,加上阮清音愤怨的仇恨,而自己又重伤未愈,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留下她,而给她带来不知名的危险,尽管再不舍,再不愿,还是淡然地笑着送她离开。

一行人站在落云峰下,坐着白玉打造的轮椅,一身白衣和这满天冰雪融为一色,淡然如仙,飘渺如云,带着不沾尘世的脱尘脱俗,一张超越了人间所有美的脸溢着柔情无限,凝聚着上千种琉璃光茫的眼眸深情地望着面前那个清冷风华的绝世女子,不舍从心头划过,他有多想这么永远永远地看着她,一刻也不分别,多想就这么一直拉着她的手,多想这么一直相望永恒。

“等我,我会很快来找你!”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等待,只希望再相见,他可以毫无牵拌地同她在一起,千山暮雪,一起携手江湖,踏游山水。

抽出被他握住的手,白墨衣淡淡地道:“珍重!”不是不想说,而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一眼望去,苍茫天地间白雪蔼蔼,层峦叠伏,浩渺飘远,大地一片银妆素裹,那白茫茫的雪掩盖了世间所有的黑暗,留下一片洁白纯净。

渐行渐远的脚步印下一行行浅浅的足迹,似乎将天与地的距离越拉越远,从高高的峰顶下望,那抹清冷身姿越来越小,越离越远,慢慢从流云间消逝而去,风中夹着细细的雪飞舞在周围,她的离开,留给他的世间便只有寒冷,而她,是他渴望的温暖,一种拥有了就再也不愿放开的渴望。

等他,等他们的再次相见!

至到地上的脚迹完会被冰雪掩盖,落羽尘才慢慢地转回身,刚一抬眼,便看到前面不远处一抹墨衣黑影,孤傲寒立的人正静静地看着他,不,那眼光是透过他望向他背后的茫茫雪海,感觉到他的视线,深邃如海的黑眸才慢慢收回,不带一点温度的眼光让人感觉有种冷超越了这冰天雪地,有种孤寒是从他骨子里散出来的,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落羽尘坐着,眼光淡淡地看着他,不动不语。

玉无痕站着,一身孤寒,冷傲天下,不言不动。

一淡一寒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撞出无数的暗波,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般沉闷,飘在两人身边的雪花速度越来越慢,似乎被人掐住了一般,在空气中拼命挣扎,一点一点地降落,最后凝结不动,甚至化作一片片寒冰利刃,随着空气中的气流互相碰撞着,碎裂如尘。

幽幽的琉璃光茫闪过,淡然如仙的脸上一片平静,两只手轻松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若是注意看,便会看到他修长有手指正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这次,玉无痕是真的来要他的命的!

玉无痕冷寒的目光锁在一处,颀长的身影,黑发如墨,随风飘扬,负手而立,永远是那么孤绝,一直是那么落漠,闪着金边的袖口隐着两只慢慢握掌成拳的手,衣摆慢慢摆出一**的沉重气息,脚下化雪成冰,寒意逼人。

他和他之间,终是有对决的一天,这是无法避免的,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若欲掌天下,必除落云山庄。

他若逍遥于外,必脱世俗牵制,但是一个易办,却唯唯被身后责任所累,他虽无雄心,但是也将保家人平安!

一为权势,二为情仇,两个心中惺惺相惜的人,却被命运定为生死宿敌。

机会稍纵即逝,两人心中明白,落云山庄正处于危急时刻,堪堪不经一击,过了今时今日,再动它,将难如登天。

落羽尘早已料定玉无痕会有此一举,所以对他的出现,他并不吃惊,而像是等待多时一般。

“玉楼主,前日多谢相助,尘说过尘欠你一次,今日你我相持,尘以三掌相报!”落羽尘淡淡眨了下眼,看着一身黑衣的玉无痕,一派风轻云淡。

站在身后的云知当场脸就白了,上前阻止道:“主子,不可!”主子难道不知道自己身有重伤,就算没受伤,那也不见得能不动不闪地接下天下第一楼楼主的三掌而能安然无事?主子这么做岂不是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玉某也说过,当初不是为你,你不必还情!”墨玉面具下,眸寒如冰,落羽尘的话让他身上气息更冷,他意不在他,无须他感谢,他的言谢只会让他想起那女人对他和他截然不同的态度。

云知暗暗着急,主子这是怎么了,明知这么说只会更加惹怒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为何偏偏捡这样的话来刺激他呢?要知道,现在的落云山庄可真是不能同天下第一楼抗衡的!

平地一声轻响,轮椅上的落羽尘身形晃了两下,丝发凌乱飘起,又缓缓落下,一丝不拘地散落肩上,淡然如仙的脸一如平常。

玉无痕原地未动,身姿伫立,气息暗沉,如海如幕的眼眸里飞快闪过一道亮光,袖衣微挥,一股暗劲夹着无数冰雪细尘朝对面的人卷击而去。

落羽尘脚一使力,动作飞快地微微转动了一下轮椅,身子只是微微错开,却又似未动一般,不躲不闪地静坐而待,他说过,会还他三掌以报当日他出手相助之恩,所以,这一掌,他受了!

“主子,小心!”云知大惊,欲上前挡身,却被落羽尘一眼止住,后又被迎面而来的余风击退三步,脸色惨白担忧地望着受了一掌的主子。

掌风击到落羽尘面上时嘎然停住,他落羽尘说话算数,他玉无痕也不是食言小人,他说不要他还情,就不要他还,若是这一掌击在落羽尘身上,那等于变相地承认了他和她的关系,这一点却是他内心最不愿见的,他不会让他如愿!

收回掌,玉无痕甩袖负手,冷望着他道:“即便你如此,今日也不能阻止落云山庄的命运!”他可以在今日不杀他,但是却不会放过他想除掉的东西。

“落云山庄并不畏惧,能存于今日,玉楼主想在一日间除去,也非一般易事!”被余光割得脸有些疼,耳边的发丝斩落不少,落羽尘并不在意,沿着回庄的路慢慢转动着椅子,轮子压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却更让人心情压抑沉重。

“主子,刚才吓死属下了,不过幸好没事!”云知推着轮椅,心有余悸地道,如果刚才玉无痕没有收手,只怕他现在就跟主子共赴黄泉了,他不是怕死,只是不想就这么死了,至少也得打上那么一架才行啊!

“自负是他最致命的地方,孤傲如玉无痕,他不会动手的!”若不是事到如今,他岂会今日受辱?他不能有事,他若亡,落云山庄必亡!所以,心计不在他人之下,他又怎么不懂得算计人心?

“幸好你是聪明人,知道不与他动手,否则必死无疑,反而便宜了真正的幕后之人!”原本离开白雨辰突然出现,衣摆上有几处刮痕,看得出他赶得很急,见到落羽尘无事,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白兄此来是另有发现?”落羽尘停下,望着这位白家唯一一个对白墨衣不错的人,态度疏离淡漠。

“家父自三个月前就失踪了,白某此次是来寻他的!”眼光有些意味不明地往远处望了一眼,白雨辰微微欠了个身。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所落之处正是落云山庄所在,落羽尘微顿了一下道:“另父失踪与敝庄有关?”

“落兄果然聪明,一点就透,也谈不上有关,只能说是有点丝瓜葛。”

“白兄刚才所说幕后之人?难道与西方有关?”

云知听不懂,只是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往西看去,不由纳闷低声道:“西边?那不是洛国吗?和洛国有什么关系?”洛国现在可是洛翎染作国主,虽然主子跟他谈不上什么深交,但那洛翎染也算是君子,为了天下太平,肯定不会对主子不利!可是一转念,那洛翎染对白姑娘另怀心思,难保不会动别的念头,暗中使坏,若真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落云山庄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不错,相必庄主也是清楚的了,那人没死!”白雨辰望着西边,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上次他可以金婵脱壳骗过所有人,可是这一次,他不会再那么轻易逃脱!

“需要尘相助之处,请尽管言语!”推着轮子继续往前走着,落羽尘的话淡淡如风,清凉如雪,却也带着一份真诚,因为她,所以他愿意接受她身边的人,尤其是真正对她好的亲人,毕竟在这个世上,她的亲人不多!

“那白某也不客气了,眼下有一事,正需落庄主相助!”白雨辰也是直爽之人,很快说出前来的目的。

“白兄不必客气,请说!”

“我要落正英!”

落正英被囚于落云山庄禁地,非一般人所能接近,而他所要找的人又和落正英非一般关系,所以,不得已,也要为之!

只是顿了一下,落羽尘继续往前走着,淡淡道:“云知,去带他来!”

“多谢!”落正英囚禁正真的落老庄主长达二十年,又杀了他母亲,这仇岂非不深,可是他却能将这杀母囚父之人拱手于他,不可谓不感动,白雨辰有些没料到如此轻易带到人,微带惊讶,后又一想,这也正符了他那淡泊的性子。

“其实尘也想早日真相大白,有劳白兄了!”事情一天不明白,那女人就一天不安全,她身上的毒撑不了太久了,要尽快找到解毒之人才是。

“对了,落兄近日可有天机老人消息?”白雨辰扬声对远去的落羽尘问道。

“已有多日不曾遇到,一有消息,尘会尽快通知白兄的!”也许离得太远,白雨辰没听出落羽尘声音里的异样,又或许是他同样是心事重重吧!

另一边,白墨衣一行人衣袂飘然地往落云山庄外掠去,潇洒如风,踏雪无痕,男俊女俏,如画中清影一般。

白墨衣清冷绝色,洛翎染温润如玉,君子如兰,万种风情优雅高贵如楚君离,冷酷无情如杀手子夜,妖娆邪魅如宫绝殇,紫衣潋滟,尊贵如华如楚君莫,个个风姿绝然,人间龙凤,同行一处,风采各异,占尽人间风流。

楚君莫的脸上带着些些笑容,因为她那天的一句话,当着众人的一句话,暖了他的心,也暖活了他整个人,让他有了生的希望。她说:“无伤的爹是你!不管你认不认,这个世上他的爹只会是你楚君莫,也只能是你楚君莫!”他知道她的话是为无伤正名,要让他以后堂堂正正,不受世人耻笑,要为他甩掉私生子的称号,虽然她在利用,他却心甘情愿,并且希望一辈子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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