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衣衣……不行,我想不通,反正你要给我个说法!”越想越觉得难受的宫绝殇上前扯着白墨衣的袖子,强迫她停下来,反正有话不说能憋死他!
“不行!”不用听完他要说什么,白墨衣扯回衣袖,断然拒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家伙就可以,我就不可以,你看看,你看看,我哪里比他差了?”扯着自己的衣裳在原地转了一圈,又将整张脸放大到白墨衣眼前,猛地眨着眼,满脸怨尤,他到底哪里比他差了,为什么他就不行?
“因为他是楚君莫!”白墨衣淡淡地暼了他一眼,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再装可怜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该死的,就因为他是楚君莫,爷不服气,很不服气,来呀,我们打一架,打赢了你就让贤!”宫绝殇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那三个字,怒火一起,扭头对着一旁站着的楚君莫吼道。
子夜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冷冷扔了一句,“白痴,匹夫之勇,胜之不武!”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楚君莫身手不便,就算他打赢了也不光采。
“你个死呆子,你说谁呢?”宫绝殇跳起来冲子夜吼道。
“谁是白痴说谁!”左手的剑换到右手,子夜脸色一紧,朝周围望去。
“爷才不是白痴,那白痴肯定是在骂你!”冲着楚君莫冷哼了一声,宫绝殇不由也提高了心神,朝远处扫去。
楚君莫没有理他,对于这样的挑衅,放在以前,他可能无法接受,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他真的看淡了。
“衣衣,你怎么了?”望着突然口嘴流血的白墨衣,楚君离伸手扶着她微颤的身子。
“她中毒了,时日已久,毒入肺腑!”洛翎染快速探上她的脉,随着他的探视,心也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红俏,带无伤去前面找些吃的来。”摆手制止了众人欲开口的话,白墨衣转头吩咐红俏。
子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洛翎染,抬脚跟着红俏两人身后,此时此刻,无伤是她的命,不管如何,他会替他守护好他!
白墨衣感激地对子夜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有些事,不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的,有些情是需要一辈了记在心里的!
“无妨,我没事,死不了!”白墨衣推开洛翎染的手,声音淡然,有种毫不在意。
“以你的能力,你应该早就知道的,为何我在你体内没发现你有解毒的痕迹?”洛翎染看着白墨衣,很严肃很认真也很生气,她怎么就那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呢?她难道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想到这女人如些糟蹋自己的身体,他就恨不得一手掐死她,省得她来折磨自己的心!
“衣衣,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楚君离也是一点也不让地追问着。
“衣衣,为什么?你疯了?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还去和那个疯子斗?你不知道很危险?”宫绝殇冲着白墨衣劈头盖脸地吼道,想到洛翎染说她中毒已久,他就心惊胆颤,不由地想到生死阵里,她以命相搏,不惜与洛翎锦同归于尽,他就吓得要死,发誓以后绝不后让她再受磨难,谁知……谁知今日……
“我真的没事,也很快就没事了!”白墨衣带着冷笑地扯动了一下脸皮,从怀里摸出一丸药,面无表情地服下,只是那眼光很寒,里面闪着来自地狱黑暗森寒。
“这是什么药?”洛翎染抓过她服完药的手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脸色大变,看着白墨衣的眼都变了,声音很沉很沉,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这药有毒,你为什么要吃?”握着她的手很用力很用力,白墨衣纤细的手指紫红一片,眉头却是连皱也没皱一下,只是他的脸色却是青沉青沉的,瞪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议,整个身子都几不可见地颤了起来,她……。她竟然是……。
众人皆愣在那里,谁也没想到,毒竟然是她自己服下的?这是为何?
“妹……妹妹,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事想不开啊?谁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了那人去!”宫绝殇脸都青了,也顾不得什么了,上去就对着白墨衣腰上一阵乱摸,他要把剩下的药全拿走,不能再给她吃了,她死了,他也不活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有事,无伤怎么办?”楚君莫沉沉地看着她,一脸责怪,有种想上前一掌打醒她的冲动。
“衣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楚君离温声询问,扳开洛翎染紧抓着她的手,心疼地揉着上面的大块淤青。
“她想死就让她死好了,她死了,无伤就真成了没人管的孩子,她这么狠心,你还救她干嘛?让她吃,不要管她!”一把推开楚君离和宫绝殇,一向不发火的洛翎染瞪着白墨衣咬牙恨道。
“染,别发火,也许事情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楚君离好言安慰着从未见过他动怒的洛翎染,心里有些惊,若非关已,他岂会如此生气?
生气地瞪了一眼白墨衣,洛染翎冷静下来,只是声音里怒气犹在,道:“这药不是你配的,从何而来?”他知道她的性格,宁愿喝那苦死人的药,也不愿多此一举地将药制成药丸,而这制药的手法,他觉得有些眼熟。虽然只是一眼,足以让他看得明白。
“你们别怪小姐,小姐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可是不能不吃!”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忽地打断了众人,红俏含着泪站在不远处,肩头耸动着,想到当初小姐为了不服这药所受的痛苦,甚至有一次竟然昏了三天三夜,醒来如万蚁食心,整个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小姐才不得不屈服,继续服用此药。
“染,这是什么药?”听完红俏的叙说,楚君离凝问道,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说有如此霸道的毒药。
“这药剧毒,她是不能不吃,因为这药是为了她体内的绝情盅而服,如果她不吃,不动情还好,一动情轻则昏迷,重则血脉尽断,她服用此药,是会减轻疼痛,却更加重了毒性,而每次动情后,她不得不服用!”洛翎染说完,连声音都是颤的了,整个人也陷入到了一种绝望之中。
“这可有解?”
“无药可解!盅死人亡!”
这八个字似乎用尽了洛翎染全部力气,也将众人判了极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中这样一种毒,非但无药可解,还要每天食用毒药,这叫他们情何以堪?更是无法接受!
“如果……如果断心绝情呢?可还有解?”宫绝殇苍白无力地问道。
“顶多再加半载,长也不过一年!”洛翎染看了白墨衣一眼,似是不忍,似是因自己无力而自责,对于绝情盅,他是真的束手无策,因为他的恩师就是死上此盅,因此,此盅又名绝情断魂。
“真的没有法子可寻?”楚君莫看着洛翎染,几人之中,只有他最精医术。
回答他的,只是洛翎染无力的摇头。
相聚的心喜被死神的阴影笼罩着,除了白墨衣一派坦然,其他几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般死寂一片。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白墨衣看他们这样,心里溢满了暖意,出声安慰。
“你闭嘴!”洛翎染怒气未消,想到她服毒药时的镇静自若,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更多是自责,自己空有一身医术,却帮不了最爱的人!
“衣衣,你听我说,从今后,你不能动情,不要想任何人,更不能想那个人,知道吗?不能想那个该死的男人,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你死了,我就去把地府掀了,也要把你拉回来!”宫绝殇紧紧抓着她,惊怒害怕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下一秒她就会自眼前消失一般。
从现在起,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看着她,要她好好的!
“是的,衣衣,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不能再想那个人,也不能再见他,刚才你的发病……”洛翎染的话没说下去,众人却是心知肚明,她定是想到了那个留在落云峰上的人,那个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人。
只有楚君莫的眼闪了闪,也许,她想的是另一个留在山上的人,在落云山庄的大厅里,他已看出她对他的不同,在她知道无伤的爹是谁时,她眼里闪过的震惊、不可置信、痛苦、以及可能她都没发现的一丝喜色,那时,完全置身于外的他却清楚地看清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一个人在最意外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反而是她最真心的内心感受~
如果…,符医天下。如果那个强大的、手握半壁天下的男人知道她的现状,他会有办法吗?
楚君莫迟疑了。
“前面不远处有个农家,天色已晚,今天我们就在那歇休一晚吧?”楚君莫提议道。
众人没有异议,此时,他们满心满脑都被这件事塞满了,也失去了做任何事的心情,更别提赶路了。
楚君莫脚步很慢,落在了众人后面,踌躇不止。
“你想通知他?”不知何时,楚君离到了他身这,声音很低,透着无奈,更有一丝讥笑自讽,多么可笑,他们爱的女人,却把希望压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也许……他会有办法?”天下第一楼神秘于世,遍布天下,也许他真的有办法也不一定。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楚君离淡淡地问道。
“如果他知道,那为何他不阻止?”楚君莫停下脚看着楚君离,慢慢地垂下眼去,有些问题不用回答,答案不言而喻。
玉无痕若是知道而未加阻止,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他也没办法!
结局之雨辰算计
一室的人聚坐在桌子旁,个个脸色暗沉,目光飘向那间紧闭房门的房间,屋内灯火摇曳,一抹纤细的身影映影在格窗上,愈发的清冷孤傲,就算隔着一堵墙,他们都能感觉到来自她内心深处的一种寒意,那身影是那般的纤瘦,那般的倔强,犹如站在万人中映,独她一人孤冷芳华,透着漠然疏离,明明就在她身边,却有种触碰不到她的感觉,明明离得那么近,却总觉得她与他们的距离好远好远……
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吃下那剧毒无比的药,可以毫不眷恋地转身就走,甚至连声再见也不会留下,可是他们却不能,因为不知不觉间她抓住了他们全部的心神,让他们无从放手,更无法放开。
她在生死阵的时候可以不眨眼不皱眉地用身子去接洛翎锦的致命一剑,可以以命换命,毫不犹豫地达到她想要的目的,却丝毫不关心她身边的人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她纤弱的让他们心疼,又倔强的让他们心痛,更是无情的让他们心伤,却又偏激得让他们更加地想去爱她,想去怜她,想用一生的温柔去呵护她,想给她清冷的世界带去一点温暖,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也好啊!
“你们怎么了?”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室的沉寂。
白雨辰突然现身门外,一脸打趣地看着众人道,不由挑了下眉,能让这些天之骄子般的男人皱眉的恐怕只有他那个突然转变的妹妹了,心里坏坏地升起一种骄傲的感觉,果然不愧是他妹妹,能轻易就制住这几个男人,可非一般人能办到呢!以后,他可不惧这些男人们了,脑子里出现这些男人拼命讨好他的画面,不由轻笑出声,他可是十分期待那一天的来临呢!不知道这些人弯下他们骄傲的腰是何种样貌呢?
“收起你的思想,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洛翎染瞥了他一眼,自他诡异的笑容里就可知道他现在没想好事,想要他去求他,下辈子都不可能!
“什么?”宫绝殇看见白雨辰就没好脸色,听到洛翎染的话有点不知所以。
“没什么!”现在对谁都没了往里的温雅,洛染翎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洛兄错了,我当然知道众位是为何事而愁,更知道是何人落毒,也只有那人,所以衣衣才防不胜防,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蛊!”白雨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脸带打量里扫了众人一眼,语气里带着某种挑衅,你不求我?不可能!等下就知道了。
“丫的,谁下的毒?说出来,爷去砍他个百把十块的,不,是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了!”宫绝殇忽地闪到白雨辰面前,急急地抓着他追问道。
白雨辰眼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同样望过来的洛翎染,目光转向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水杯,那套价值连城的玲珑玉做的茶具不由闪了下他的眼,果然是金贵出身,就连落脚荒野也绝不亏待自己,光那套杯子,就值好几个钱了!
“别看了,你说了,爷送你!”宫绝殇跳了一下眉,有些恨声恨气地道,那可是他最宝贵的一套茶具了,这家伙眼真毒,一挑就挑最好的!
“呵呵,离太子赐物,白雨辰不敢不受!”白雨辰连动也没动一下,口里说着客气话,表情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丫的,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宫绝殇瞪着他,气得直咬牙,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早上去揍他了,而且他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有话快说!”东西都给你了,还叽叽歪歪的,真是找死!子夜冷瞪着他,表情不耐。
白雨辰头也没抬地慢条斯理地刮着茶叶沫,那个悠闲啊,真的让人有火发不出。
“说吧,你要什么?”楚君莫瞪着他,冷硬的线条繃得紧紧的,只要白墨衣不在,他还是以前那个冷血无情的战神王爷,对任何人,他都是一副无情威凛的漠然,这辈子,他在乎的人所剩不多了。
再说,现在在场的谁看不出这家伙是趁火打劫?只是他们没心同他理会便是。
“哦,莫王爷真是快言快语!”白雨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吹了一口茶,闭眼闻香,慢悠悠地道:“听说莫王爷在西边买了十个城!”别以为他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这家伙不愧是皇室出品,自打那落日涯一出来,他就着手此事了,做得是很隐敝,可惜却被他无意中得知。
“你想要那十城?”楚君莫皱了皱眉地看着他,这家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那十城是他的心血,以前就已是他的了,不过他甚少过问,一是怕皇兄以为他有异心,二是他觉得他这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世事难料,那十城反倒成了他最后所有,也亏得他手下一直将它们经营打理的很好。
“不不不,白某可没那么大的胃口,只是以后自由出入,免收赋税即可,哦,还有,白某要你十城的经营权!”白雨辰轻轻摇了摇头,很满足楚君莫的态度,能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只此他一人哦!
三国战乱以来,楚君莫将他那十城之地管理的甚严,非城内之人不得入内营生,那里又是繁华之地,这么好的地方做生意,他又岂能错过?
“可以!”楚君莫冷声应道,就算他以后开这个口,他也会应下的,谁让这家伙占着那么大一个优势来着,谁让他是小无伤的舅舅来着?
呵呵,是他儿子的舅舅!就凭这道姻亲,他也得同意!
再有就是,他要独家经营权,他就省得同落云山庄打交道了,回头把落云山庄名下的铺子全赶出城外去!
也算是两得其美吧!
“白兄可否明说了?”见他又端着杯子,细细品着茶,楚君离也急了,上前一步问道。
“四王爷,这茶不错,是衣衣爱喝的云山雾雨,茶香味醇,让人回味无穷啊!”白雨辰端着杯子眯着眼一脸享受。
“那离就把这茶园送给白兄如何?”楚君离面色不改优雅地道。
“呵呵,谢谢四王爷抬爱,那雨辰就不客气了!”天知道那茶园可是楚君离的一片心血,最爱之地,能让他如此割爱,看来衣衣的魅力不少哦,嗯,以后要从这些大富大贵的几个男人身上多捞点东西回来,无本买卖果然好做,净赚不赔,哈哈!
“你想得的都得到了,现在能说了吧?”如若换了平时,他早尝他一剑了,子夜再次出声问道。
白雨辰抬眼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一个杀手,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但是放过他又觉得失去这个机会,下次不知到何时去了,但是一时又想不到子夜身上有什么是他想得的,唉,有时无本生意也难做呀,头疼头疼,净赚不赔的生意错失了太可惜了,他心痛啊!
“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说吧!”子夜皱着眉看着他,沉着脸很烦闷地道。
“好,多谢子夜兄了,白某就不客气了!”这样也好,能让天下第一杀手承诺一件事,以后他有什么杀不了的人,解决不了的事就找他好了,嗯,还算可以!
“白兄果然不愧是生意人,算盘打得精透,说吧,想要洛某的什么?”洛翎染没好脸色地问道。
“真没见过这种人,连自己亲妹妹的生死都不顾,眼里只有钱,一身铜臭,冷血无情,势利眼!”宫绝殇小声地嘀咕道,还好衣衣性格不像他,不然他可受不了。
“错,离太子,谁说白某不关心妹妹,这消息白某可是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死伤手下无数才换来的,你们想知道那也得付出点什么不是?”白雨辰脸不红心不跳,无半丝羞愧之色,只是在说到死伤无数时,眼光沉了一下,有抹杀气掠过。
“你要什么?”洛翎染怔了一下,沉着脸冷声问。
“呵呵,白某不要你什么?洛兄贵为一国之主,想来是什么也不看在眼里的,白某这人就爱挑战极限,只要洛兄收回刚才的话而已!”这人看似温雅,却也是无情,若非妹妹不同,只怕这些人之中,最冷血的就是他了。
洛翎染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可没忘他刚才说了什么!这家伙绕了这么大一圈,不就是记恨他刚才的话嘛,还真是这世上宁得罪君子,忽招惹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你算计了!
“喂,你快求他一下,爷都快急死了!”反应极快的宫绝殇撞了一下洛翎染,忍着想笑的冲动,有些煽火地道,丝毫不把他杀死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其他几人都事不关已地站在一旁,敢情弄了半天,他们都是洛翎染的陪葬品,这小子确实欠收拾,害他们损失惨重。
洛翎染冷着脸着在那里,温雅的气息不现,用冻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白雨辰,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相信他早就死无全尸了。
“求白兄明言!”从牙缝里繃出的话,冷气飕飕地擦过众人耳边,我的军阀生涯最新章节。
白雨辰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听着有点让人不舒服,但是能让一国之主开口求他,够了!
“舅舅,你来了?”正在白雨辰准备开口时,白无伤跑了进来,看到白雨辰后开口叫道,小身影一闪眼站到了他面前,小手拉着他的衣袖,带着一种亲昵,看着众人又是一种嫉妒,为嘛他们怎么讨好这小鬼都得不到他一个好脸色呢?为嘛这家伙以前对他不是很好,现在偏又得了他的心呢?他们心理不平衡啊!
(哼,那是因为你们要跟我抢娘亲,而舅舅不会!白无伤小声地在心里嘀咕着,他防他们都来不及着,又怎么会给他们好脸色?”
”嗯,舅舅不放心无伤,特来陪你们一程!“抚着白无伤的脑袋,白雨辰宠溺地看着他温声道。
”我跟娘很好,舅舅不用担心,无伤会保护好娘亲的!“白无伤拍着胸脯大声道,眼光微眯地瞥了众人一眼,小脸一脸戒备,看得众人又是一阵无奈。
”舅舅相信无伤!”
”大哥来了!“白墨衣一踏进来,就感觉到一阵异样,那些男人一脸懊恼,还有洛翎染的脸怎么那么黑?谁得罪他了?能让他变色的人可不多!
”衣衣,来,我找你有事!“上前牵着白墨衣的手,无视众人毒剑般的目光,白雨辰很亲昵地揽着白墨衣坐下,他忽然发现,能在这种环境下镇定自若,他都佩服自己了。
”大哥为何事而来?“淡淡扫了一眼众人,白墨衣微蹙了下眉,为嘛那些人都凑了上来?还有,大哥得罪他们了吗?干嘛他们都用一种吃人的眼光看着他?
”衣衣,大哥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关于你身上的毒……”
”大哥不用多说,我都知道!“白墨衣冷冷地道,清冷的眼光聚在一处,黑气雾生。
”那大哥就放心了,凡事一定要小心!“白雨辰轻轻点了下头,不过却更加担心了,从这几次的事他看出衣衣处理有此极端,这次,她真的不能再出事了,否则肯定天下大乱了。
到那时,不止这一屋子的男人会疯,只怕玉无痕也会失去冷静,那个无情冷冽的男人动起杀戮来,只怕天下难以安生,更不会像之前那样只是洛国一个小小的政变那么简单了。白雨辰忽地打了个冷颤,若真是这些男人互相惨杀起来,这天都会变成红色了,而唯一能平衡他们关系的人也只有她了,所以,不管如何,衣衣绝对不能有事,更不能让那人奸计得逞!
”没想到大哥也怜悯起这天下苍生了!“白墨衣为他加了一杯水,淡淡道。
”为兄可没衣衣想的那么伟大,只要你们无事便好!“白雨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喂,你们在说什么?白雨辰,你拿了我们的东西,为何说话不算数?“宫绝殇冲着白雨辰怒道,更气他们打的哑谜他听不懂。
”时间不早了,为兄还有一事要办,你好好休息,天亮之前,便可回来!“拉着白墨衣送她回房,白雨辰轻声道,趁人不注意时附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转身关上门,对上那一字排开等着答案的男人淡淡地点了个头道:”天机老人!“说完,不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白色的人影如风般消逝在茫茫的雪幕里。
”天机老人!“不可置信的表情一闪而过,震惊有余地互相看了看,脸色更沉,男人们忽地一字不发地忽地离去,看来,他们是错失了什么!
大结局上
寒冷的雪夜,呼呼的北风,整个冰天雪地被厚厚的积雪封盖,素白的世界一片寂静,人们躲进了暖暖的梦乡中,飘雪的夜里甚少有人行走,就是连夜行的动物也不见一只,可能也是怕这伸手就能冻死人的寒雪天气吧。
白墨衣静坐在床边,清眸里溢着温柔的光,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小人儿,天真的童颜,稚气的脸,在她的轻轻抚摸下小小的唇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意,小脸在她手心里满足地蹭了两下,又沉沉睡去。
白墨衣笑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眷恋的母子情更让人不能舍弃的?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无伤是她的唯一,倾其所有,她要护他无恙!
眼光飘到映着摇曳烛光的格子窗上,垂下的纱缦扭动出魑魅般的黑影,碧波寒潭般的眸子愈发的幽深,像是有一股黑色的旋风卷在其中,在她的身后慢慢涌出一团黑雾,像是来自地狱般带着森冷的肃杀。
许是她身上的杀气惊了床上小儿人的好梦,白无伤动着小手胡乱地抓着,口齿不清地叫着:“不要,不要,我要娘,我不要离开娘,你不是我爹……不是我爹,我恨你……我恨你……”
白墨衣抓住他的手顿了一下,她从来不知道无伤心中还有如此恐惧,忽地自责从心中升起,是她忽略了他的感受,从来没想到无伤心情如何?也没想过他会担心自己和他分开,在她心里,是谁也无法将他们母子分开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
“无伤,娘不会离开你,你也不会离开娘,娘在,一直在!”轻声地安慰着小小的人儿,白墨衣心里酸涩非常,是不是那个男人太过强势,所以就连无伤也这么担心以后所面对的问题?
“娘,我不要爹,再不要爹了,你不要离开无伤,无伤会保护娘,无伤要跟娘永远在一起!”似梦似真,白无伤抓着白墨衣的手不安地说着,不停地摇着头,眼角有着些湿湿的浅痕,以前他虽然想爹,很想很想,可是现在,他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如果有爹的代价是要同娘分开,那他宁愿不知道这一切!
玉无痕,你真的会同我抢无伤吗?如果真是如此,我又该如何?
不,玉无痕,五年前你弃他们于不顾,眼睁睁看着他们母子受苦受难而不理,五年后你没资格带回无伤!
那怕是就此决裂,我也再所不惜!
慢慢抚上心口,可是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白墨衣脸色有些苍白,为什么她心里会这么难过?为什么想到和那人有对决的一天,她的心会痛?忽地抓紧无伤的手,闭了闭眼,又睁开,只是这次,退去了之前浮起的迷茫换上了坚定之色。
窗外一声轻轻的异响,白墨衣忽地坐直身体,玉脸冰沉,眸光沉沉地盯着屋内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就像鬼魅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一般,这屋内的寒气更甚了。
“你终于出现了!”像是等了多时,白墨衣见到来人,冷冷的道,她认得他,是他逼她跳崖,也是他将楚君离楚君莫打下崖底的。
而她,好像也知道此人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两者之间性格差别这么大!
“哼哼,算你命大,几次三番死里逃生!”阴恻恻的声音像是夹了无数的冰棱一般,透过人的皮肤,顺着血液击进心底,让人的每一根毛发都冷得竖了起来。
“娘,什么事啊?”被吵醒的白无伤揉着眼坐起身,眼睛都没睁开地靠近白墨衣怀里,现在他越来越喜欢娘亲的怀抱了,也越来越贪恋娘亲怀里的温暖的,清清凉凉的,又香又舒服。
“没事,无伤乖!”拿过一件衣服将白无伤包住,白墨衣心里的戒备越来越高,随着来人的到来,她似乎都能感觉到死神的脚步,嗅到死亡的气息,她本就命不久矣,生死对她来说,早已看透,只是希望无伤能安然无恙!
“哼,你不是我的对手,别妄想逃走,不想他死,就跟我走!”黑衣人瞥了一眼白墨衣暗藏银针的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丝毫不将她的举动放在眼里。
白墨衣顿了一下,银光一闪,直逼黑衣人面门,另一只手揽着白无伤飞快转身,顺势帮他穿好衣服,动作眨眼间完成,她是可以跟他走,她也有账要同他算,但是她怕冻着无伤了,更不可能此时将无伤留下,素水宫四婢被她遣走,为了无伤的安危,她不能将他一人留下!
一阵寒风激起,黑衣人轻轻一挥袖打掉迎面击来的银针,黑色的掌呈勾状朝着白墨衣狠狠击去,嘴角划出一声冷笑,似乎在笑她的自不量力。
星眸微闪了一下,白墨衣身形一顿,抱着白无伤的自窗户穿出,可是她再快,肩膀处还是被黑衣人抓掉了一块布,抿起的红唇成了一条直线,若是带着无伤,她根本从来人手里逃不掉。
白衣身影在小院上空旋起、落下,衣袂飘然,清冷风华,纷纷的飞雪扬起,围转在她身边,如九天玄女一般圣洁尊贵,绝世容颜,纤美身姿,睥睨人间,扰乱了这雪夜的宁静,打断了这一片寂然,给这深寒的冬夜带来了一幕绝美的画面,随着她眼光流转之处,又淡淡地蒙上一层杀意。
几乎在白墨衣掠出屋内的同时,黑衣人也跟了出来,看到翩然而落的白墨衣,森寒的目光暗了一下,有丝飘渺之意,像是回想起了久远以前的事般有一瞬的恍惚。
像!太像了,此时此景,他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初见她的那一幕,那一眼便是一生,让他此生再也挣不出她绝世容颜下那温柔的一笑,甘愿沉沦。这一生寻寻觅觅,他想要的也只有她而已!
恨意从他眼中升起,是的,她不爱他,这是事实!眼前像极了她的白墨衣更加地激起了他埋藏心底的恨意。
既然她不爱他,又留下了这么一个野种,那他就毁了她,他一直不信,不信水素心就那么死掉了,他是真的不信她死了,所以,他倒要看看如果她知道她女儿因为她而生不如死地活着,她是不是还不肯现身?她是不是真就那么狠心,这一躲是二十年,就连亲生骨肉的生死也不管?
她是那么聪明绝代的一个人,不可能会死,一定是她骗了所有人藏了起来,让他们所有人都找不到,一定是!
这个世上也只有她能骗过天下人的眼晴,能让他们遍寻不到!
她没死!一定没死!
只有白墨衣母子才能引她出来!
黑衣人恨意满眶地盯着白墨衣,道:“是你跟我走?还是要老夫动手?”
白墨衣冷冷看着他,眼光不经意地环视了下四周,还好那些人不在,否则今天送死的就不止她一人了,她已欠他们太多,多到她无法承受,不在也好,他们无恙,至少她心里的愧疚会轻些!
“别看了,算他们走运,也算你聪明,知道老夫要来,要白雨辰引开他们!”不愧是水素心的女儿,果然心思玲珑,和当年她一模一样。
“我跟你走!”紧了紧抱着白无伤的手,白墨衣低头看着白无伤望着她的脸,安慰地笑了一下,那抓紧她衣服的小手无声地告诉她,她到哪他到哪,无论如何,他们绝不分开!
可是无伤,你可知,这一趟,前面等着她们的路只有绝路,是一条不归路啊!
“我身上的蛊你是何时下的?”一黑一白两条人影穿棱在林中,擦过的风带下沉沉压在枝丫上的积雪,纷纷扬扬,地上,踏雪无痕!
“在你喝下第一碗药的时候!”阴沉沉的声音给这夜添了一份恐惧,明明他就在她前面,可是那声音却是像从四周发出一样,层层叠叠地卷击而来,白墨衣身形晃了一下,只觉得脑子有一瞬的恍惚,胸口微微地痛了一下。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他就下手了,只是她迟顿罢了!
不,也许她一直都有提防,只是这古人的手法太高,竟然让她一个来自现代的杀手都不知不觉中着了道,若是她的搭档陶磊知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笑死她?
想她连活两世的人,竟然也有看不穿人心的一天,被一个古人给逼上了绝路。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只知道,每走一步,离死亡便越接近,那种死神来临的感觉便越来越强,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清冷绝色的脸如日月清辉映着点点细光,碧眸里一片寒意,抱着白无伤的手越来越紧,风吹起长发,像墨缎飞舞,纯白的衣裙刮起清冷的弧度,远远地,绝艳如冰的身影留下一地清华无限,孤绝冷漠。
黑衣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加快了步伐,他很是自信她逃不走,更是不能逃走!
她太好胜了,不弄清一切,她就算死也不会甘心的,所以,他确定她不会逃走,哪怕明知道此去必死无疑!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黑衣人带她来到一处断崖上,神色哀凄地站在那里,风吹起的衣袍下,黑色的身影清瘦阴冷,怀着恨意和思念,痛苦、矛盾、不甘以及源源不断涌起的恨意自他眼中闪过,当年,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里,水素心死遁,骗过了所有人,也狠狠地伤了他的心!
他寻了她二十年啊!这二十年前,他没有一天不在找她,素水宫、三国的每一个角落,他遍寻不到!
二十年,他黑发变成了白发,他恨她绝心绝情,恨她对他的情不屑一顾,恨她这二十年的日日夜夜都不放过他,不断地折磨着他的心,让他回想起当初他亲手推她落崖的那一幕。后悔自责随着时间的转变都演变成了深深的恨意,一种爱而不得的恨!
她无情,那就别怪他无义!
水素心,你当年死遁为的就是保全你肚子里的孽种,如果你知道今日她活着还不如死了,那是会不会后悔当日的选择?
忽地转过身,黑衣人冷冷盯着白墨衣,带着深深恨意的声音道:“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我和她会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都是你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白墨衣怔了怔,没有说话,因为从他飘远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他心底那愤怨滔天的恨意,此时他陷入了过往,心情最是激动,她不能激怒他!
“是你,是你爹,是他,是他抢走了她,是他的出现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若是没有你们,那该有多好!你会是我的女儿,我会很爱你,会给你天下间最好的东西,一切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背叛我?为什么还要生下你这个野种?”黑衣人有些激动地冲着白墨衣吼道。
白墨衣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秀眉皱起,又一个,又一个水素心当年留下的情债,她何其无辜?甚至连见都没见过那所谓的水素心一眼,就被这些人接二连三找上,每次都是生死一线,这次更甚,连水素心都不得已死遁要避开的人,她可是无法逃开了,她似乎都能看到死神在她前面招手了,这个人已到了精神崩溃的地步了,说什么都没用,她想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
白墨衣不由恨恨地咬了一下牙,水素心,我只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不,是上上辈子也欠了,这一世是没缘相见了,不然她真的要狠狠地发泄一通不可!
“你要怎样随你,放了我儿子,我白墨衣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当我求你!他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对你更造不成威胁,放他走!”白墨衣软下声音,低头哀求。
“娘,我不要离开!他是坏人,无伤陪你一起打坏人!”白无伤拉着她的袖子,小脸一片坚定,早熟的心灵和这肃杀的气氛让幼小的清楚地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个人娘打不过他,可是他更不会丢下娘一人离开,他长大了,他也有能力保护娘!
“无伤乖,听娘的话,等一会娘说让你走的时候,你就赶紧走,往东去,舅舅在那里等你,记住不要回头,一直走,走得越远越好!”白墨衣抱着白无伤的脸,低低叮咛,千言万语都融在眷恋的眼神里,她多想陪着他一起长大,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生活啊!
“哼哼,只要你乖乖听话,老夫可以放他走!”
“我信你言面有信,放他走,是生是死随你!”白墨衣拉开白无伤抓紧自己的手,狠狠地推开他道:“还不快走!”
“不,娘,我不走!”白无伤扑回来抱着白墨衣的腿叫道。
“如果你不走,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娘!”白墨衣又一把扯开他,狠下心道。
“不,娘,无伤不走,无伤不走……”白无伤抱着她倔强固执地道,脑袋拼命地摇头,说什么也不离开!
白墨衣的眼有些热,清冷的眸中泛起点点水意,蹲下身抚着他的小脸道:“无伤听话,你放心,相信娘不会有事的,你去找舅舅好吗?娘答应你不会丢下无伤,娘会来找你的!娘还要带着无伤去云游天下,看遍世间美景,带着无伤去塞外牧马放羊,无伤没忘,娘也不会忘的!”
“不要!娘在骗无伤!”白无伤死死抱着白墨衣的脖子,性子如出一格地像她般固执,任她说得再好,反正他不走!
也许这一幕刺伤了黑衣人,阴侧侧地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道:“好一副母子情深啊,既然不走,那就留下来吧!”他可没耐心再等下去。
“慢着,你说话算话,无伤,你走吧,你不走,娘一辈子也不理你了!”白墨衣一把推开白无伤,顺势挥出一掌,远远地将他送离很远。
“无伤,记住娘的话,不许回头,走得越无越好!”转过头对着黑衣人道:“让你人的让开,放他走!”她不是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人暗中跟着,像影子一般跟着她们,从那些人的气息中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她所熟悉的人,是他带来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不留下无伤,而带在身边的原因。
带着他,还有一线生机,留下他,只怕此时无伤早变成一具尸体了,她不敢有丝毫大意。
“哼,老夫改变主意了,是你不知道把握时机,谁也别想走!”黑衣人一扬手,几丈外的白无伤刚刚落地,又被一阵强力的劲风卷起,直直地朝高崖之下落去。
“无伤……”
大结局中(中)
白墨衣倏地飞向而出,一条带着冷光的白绫自她的手腕飞出疾缠身躯飞出高崖的白无伤,绫索拌动,回力一扯,白无伤稳稳地飞回她怀里,一张俏脸冷如寒冰,碧眸如刃透着杀意,揽着白无伤的手不自觉地加了力道,她的心有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种恐惧失去的感觉吓到了她,她不敢想像如果她出手慢一点,那后果如何?
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黑衣人冷冷站在一旁,有些讽刺地盯着她,在瞥见她手里的那条风绫云索后,脸色变了一下,道:“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刚说完,他就闭口不语了,是的,这是她的东西,是她从不离身的武器,也是当年他送给她的,犹记得她如仙风姿舞动着这云索,硬生生地将一件杀人利器使得不带一点人间烟火,飘逸出尘,如云霞仙子般凌波踏云而来,他忘不了她的点点滴滴,每每想起,就痛彻心徘。
白墨衣往手腕上淡淡瞥了一眼,这绫索是若瑶在落云山庄时交给她的,只说是她娘的东西,要她贴身配戴,她当时只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在现代她也一直喜欢软兵器,它于她来说,用得更顺手一些,却没想到因为它才救得无伤一命。
“不,不可能,她说过她不会离身的,为什么会在你这?”黑衣人望着她,眼神复杂,充满了爱恨交织。
白墨衣蹙眉看着他。
“对了,她诈死,又是被我亲手打落悬崖的,一定很恨我,当然会不要这东西了,一定是这样的!”似乎在给自己解释着,又似乎在强迫自己相信自己的解释,而在回避某种事实。
白墨衣抱着白无伤不着痕迹地往边上移了移,思量着脱身之计,这变态的家伙把她带到这里,不会是想着再一次逼她跳崖吧?上次大难不死,连她都觉得难以置信,这次她可不敢肯定自己还会有那么大的运气,而且,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万丈深崖下可是一条湍流滚滚的大河,不说这高度,这是这冰天雪地的天气,掉进河里没摔死也冻死了,水素心,你当年可真是选了个好地方,在这里死遁,生还的机率为零!你当年是准备十足,知道自己跳了不死,可是现在轮到我了,靠,只有死路一条!
“娘!”白无伤轻轻了叫了一声白墨衣,小脸有着惊吓过后不属于他该有的冷静。
“无伤怕不怕?”张望着四周,暗里隐了不少人,气息隐沉,全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看来别说她逃开了黑衣人,就连离开周围这些暗手的机会都渺茫的很。
白墨衣放弃了离开的想法,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同样不出声,似是陷入回忆里的黑衣人,让时间一点一滴地从身边擦过,慢慢地也让生命一点一点地在眼前流逝。
抬头望了望天,东方的边际泛出一条白光,天空还是雾茫茫一片,山顶的清晨真的很冷,很孤单。
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相依偎,孤伶而单薄,站在这荒芜的山林之中,显得份外的萧落的孤伤,像是被遗世一般让人心生怜惜,在他们身上,却又散着倔强孤傲,面对危险,从容以对。
三个人,两个世界,静静地回想,静静地等待,却是同样的孤独。
不知何时,天空又飘起了雪,片片如羽,洁白晶莹,三个人的身上,不多时都积了厚厚一层,眉毛和头发上都挂上了无数洁白的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