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暗伏
三月初七,冷碧的所有提议都被娄昭等人否决,明眼人都看得出娄家对冷碧的排斥,与之前的态度迥然不同,暗下斟酌着是否该加入反对的阵营。
冷碧掠眼过那几个“义正言辞”的人,娄家所掌握的权利大多在类似于门下省那样的地方,在宫中办事,将批下来的奏折打钩或叉,而六部的三个尚书以及一群官员都向娄家倒戈,真真是权倾朝野,若不是有部分兵权不在他们手上,他们必定能逼宫,而今天的针对,仅仅是个开始,倘若在这之前,娄昭这么反对她,或许她是当不上女官的吧。
现实,就是这么残忍,难道,没有娄家保驾护航,她什么也不是?
高演颁布了一份旨意,为高湛和冷碧赐婚。
圣旨一下,娄昭脸色难看的要命,冷碧瞥向高湛,谢谢。有了这个头衔,她被划入皇室中人了。
退朝后,不少人的恭贺,不少人的冷眼旁观。众人心知肚明,娄家与高湛是死敌,冷碧是高湛的人,娄家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况且之前冷碧是娄诺晓内定的夫人,而今被抢了,更是……
==修文殿==
“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高湛笑道:“我会在宫外修座府邸,所以婚期也会晚些,但早些定下来对你好些,我也安心。”
冷碧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阿湛,我想早些去陈国。”
“你…….”
“现在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我都是众矢之的,我打算借陈国之力……”
高湛立即否定,“我不准!”
“阿湛……我本来就是要去的啊…….”
“陈国国主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怎么可能轻易帮你?何况陈国兵力不强,要借的话他们恐怕舍不得……”
“我打算从同昌公主陈霜玉下手,陈霜玉今年是二八年华,但心智是孩童,只要让她嫁给我们的人,就能……”
高湛皱眉,“你要毁了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家?”
“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按照陈霜玉的美貌完全能嫁到一个疼她爱她的人,怎么会毁?
“我们的事情还不需要一个无辜的女子当垫脚石,别去打其他人的主意!”
“倘若我们不下手,你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吗?”
“就算娄家对我们动手,我也会想办法保全你!”
冷碧勾唇,扬起一抹讽刺,“我们能想到的娄家自然也想得到,倘若他们对陈国国主许诺让其心动的话,他们会把贵妃的孩子推上皇位,而其他人,一个不留。到那时候若我们还活着,兴许会向陈国国主求救,他要的条件,是你娶陈霜玉,毕竟对他而言没有比这更有诱惑了……”
即使知道这种可能很大,但高湛还在挣扎,“事情…….还没发展到这步田地……”
“难道你以为娄家现在风平浪静是真的消停?”他们不过是在等那个孩子罢了。“反正我要想办法消除这个威胁。”
“阿碧!”
冷碧怒道:“如果你能容忍我养一个孩童智商的大男人的话你就反对!”如果真到了那天,她绝对养一大堆这样的人!
高湛却笑了出来,“第一次看到你吃醋。”
冷碧抿唇,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吵架?”争吵是分手的前兆……
高湛走近一步抱住冷碧,“我从来都知道你是有脾气的,既然爱你,也爱你这样的脾气。”
“那你的脾气呢?”虽然有过吃醋泛酸,但真正的生气似乎为零。
“在你面前,我自然会收敛,心爱的女子是要宠的。”
“我会听你的话。”
“你要是真的学乖了,我反倒不习惯,想去就去吧,让嘉彦陪你。”
“好,后宫的事情处理完我就走。”他们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司衣司==
以晴送完衣服后回禀冷碧,“沈大人,太后娘娘对春分的新衣根本不满意。”
“原因呢?”
“说是布料太差……”但是她看过样式裁剪都是极好的。
“那就照往年的样式布料花色给她做,还有把那几张太后娘娘衣服的图纸给本座。”
以晴递过图纸,冷碧毫不留情地就着烛台点燃,让它灰飞烟灭。
“传令下去,仁寿殿裁衣的布匹花式全都按照往年的去做,太后娘娘想必是讨厌出新,你们就别拂了她的意。”
一众宫女福身称是,早上的事情她们也听说了,看来太后娘娘这次找茬是为娄家出气,而她们,只要遵从自家大人的意思就好,六司的人,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冷碧垂眸,眸底的暗涌没人看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浅渊缘》总点击量为1,辛酸,虽然只有两章。文案上有链接出去的,手机看文的话就搜一下就好了,是真身穿+灵魂互换+男变女、女变男的戏码。
☆、再次耍诈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冷碧疲惫地应对着娄昭君的屡屡刁难,最后直接将事情闹大,交给高演处理。
向高演求了出使的玉碟,高湛着手安排了随行的人,沈嘉彦和一众兵士,打包行装车马以及高演说要附送的礼物,以及冷碧外带的两名女子和一车服装首饰胭脂水粉。
==温雪殿==
“娄尚侍,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太后娘娘看你要出使送来一杯酒水罢了。”
只是一杯酒?她会信才怪!“放下就好,尔岚,送客。”
“别急,太后娘娘说要我亲眼看你喝下去。”
冷碧接过酒杯,微微倾斜,沾湿了手链,没有变色。扣上唇瓣,酒水一滴不漏地进了衣袖,舔了舔唇,将杯口朝下示意已经喝完,“可以了吗?”
娄青蔷唇角泛起一抹诡异,“下官告退。”今晚太后娘娘在仁寿殿设了家宴,皇帝王爷贵妃长公主都在,沈碧,看你怎么身败名裂!
冷碧紧紧地盯着那个酒杯,娄昭君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把毒酒赐给她,但也不可能真的单纯送酒,身上涌起莫名的燥热,该死,难道是媚药?但她根本没喝,轰然醒悟,她一定也料到了这点,问题出在杯口上!
“长广王呢?”
“大人,今晚太后娘娘设了宴会,宫里的几位都在仁寿殿……”
“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戌时吧,今晚的歌舞排的很满。”
现在不过是申时三刻,还有三个多小时,算的可真是准!冷碧咬牙道:“送一桶冷水到我房里,要浴桶,另外派人去司膳司看看能不能进到仁寿殿,反正想办法把长广王请过来。”
尔岚即刻去办,冷碧只能在药效未吞噬意识之前回到房间,该死的还在长廊上站着几个眼生的侍卫!
“你们,立即滚出去!”
“大人,是太后娘娘特地命我们在这保卫您的安全的。”
冷碧拔下簪子抵在喉间,“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动了什么心思,立即混出去,否则一簪子下去长广王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几个侍卫也未收到娄青蔷的确切意思,只是保护而已,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来,毕竟事成便是杀人灭口,而看到冷碧这副架势就立刻滚蛋,冷碧不得不庆幸,娄昭君派来的不是什么愚忠的人。
冷碧只脱了外衣解了假髻便泡在冰冷的水中,不适的冰冷微微降低身体里的火焰,半清醒的神智支撑着,阿湛,救我。
==司膳司==
尔岚问道:“丹娘,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送给贵妃娘娘?”
“嗯,我看看,尔岚姐姐怎么这么急?”
“沈大人喝了娄尚侍送来的酒,恐怕情况不太好,我们要去找长广王帮忙。”
“毒酒吗,应该是找太医吧。”
尔岚摇头,“应该不是,极有可能是合欢之物。”
丹娘一惊,捡出几个核桃以及新鲜的杨梅橘子,拼成好看的一盘,“我会想办法告诉长广王,嗯,尔岚姐姐不妨带人先在前面闹会儿,就是碧姐姐说的…….嗯,声东击西!”
“你倒是聪明,我也带了些人过来,这就去仁寿殿。”
==仁寿殿==
“我家沈大人有急事要禀告皇上,现在在昭阳殿前候着呢,你们敢拦?”
“笑话,沈美人有事也该自己过来,岂容你一个小小宫女放肆。”
“我家大人可是三品美人,你个看门狗也敢笑话?”
…….
吵吵嚷嚷的声音没有没过仁寿殿里的丝竹悦耳。丹娘和三名宫女托着盘子走进,“你们是干嘛的?”
“奴婢是司膳司负责贵妃娘娘饮食的一等宫女,为贵妃娘娘送上今晚的零嘴儿。”
守门的宫女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
丹娘一喜,却听见一个微冷的声音,“谁在外面闹腾?”
是腊梅!
丹娘暗地心惊,而尔岚则带人福身道:“奴婢只是路过这儿,就此告退。”
“你们呢?”
丹娘微微低头福身将话重复了一遍。
“东西给我就好。”
“不……贵妃娘娘很喜欢现剥现吃完整利落的核桃,奴婢手拙,恰能将核桃整个剥离,不知姑姑身边的人能否做到?”
其他人一听,却都是瞄向自己“白嫩”的双手,她们可没本事。
腊梅沉吟片刻,“那好,你进去,其他人把东西交了等着就好。”
进了仁寿殿,丹娘的出现并未引起任何注意,丹娘将托盘上的东西放在桌上,“娘娘,大人被下了药,疑似合欢之物,求娘娘救救大人。”
唤云一愣,看向端坐着的太后,今晚设宴居然为了这个!
“皇上,臣妾……肚子疼……”
“元福,宣太医来。”高演说完便离座走到萧唤云面前,“怎么了……”
“皇上,臣妾肚子好疼……”
上面的娄昭君急道:“演儿,快把贵妃送到哀家房里……”
萧唤云扯了扯高演的袖子,“不,臣妾要回含光殿……”
“母后,我先带唤云回去……”
娄昭君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贱人竟然嫌弃她的房间!
“阿演,让长广王送几幅药给我好不好?”
“嗯,别说话,我抱你出去。”
萧唤云向丹娘使了个眼色,丹娘将东西放到托盘上跟了上去。
高演抱着萧唤云走到高湛身边停了下来,“阿湛,唤云跟你要几幅药。”
高湛看到丹娘,微微诧异,而且他也没什么药,“好,我去拿。”
出了仁寿殿,丹娘立刻告诉高湛,“殿下,大人被下了药。”
高湛一惊,即刻离开。
唤云告诉高演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道:“让你担心了。”
高演无奈地摸了摸那突起的肚子,“你没事就好,还是没想到母后下手这么狠。”一个女子的清白,差点就……
“好在阿碧手下的人聪明……不过刚才我的肚子真的有动静,你说会不会是孩子在踢我?”
高演认真地点头,“快六个月了,应该有脚了。”
唤云娇笑……
作者有话要说:
☆、合欢解药
当高湛推开房门时,冷碧还残存的理智吐出三个字,“你来了。”
“丹娘说你被下了药,怎么还泡冷水,我带你去找天机老人……”
冷碧打断,“是媚药。”
怎么是……如果他不来,无论阿碧是否解了都……
“我没力气,能不能先抱我出来?”
高湛微楞,环住冷碧的腰,将她抱起,单是两件衣服掩不了窈窕的身姿,冷碧扯了扯湿哒哒的衣服,“既然你都来了,就要了我吧。”
高湛拉住冷碧的手,“你确定?”
“不然呢,你要我去找……”
话没说完便被高湛横抱起,出了温雪殿,冰凉的衣服挡不住依然火热的身躯……
微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遥天初缥渺,低树渐葱茏。龙吹过庭竹,鸾歌拂井桐。
罗绡垂薄雾,环佩响轻风。绛节随金母,云心捧玉童。更深人悄悄,晨会雨曶曶。
珠莹光文履,花明隐绣龙。宝钗行彩凤,罗帔掩丹虹。言自瑶华圃,将朝碧帝宫。
因游洛城北,偶向宋家东。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低鬟蝉影动,回步玉尘蒙。
转面流花雪,登床抱绮丛。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眉黛羞频聚,唇朱暖更融。
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限,缱绻意难终。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
赠环明遇合,留结表心同。啼粉流清镜,残灯绕暗虫。华光犹冉冉,旭日渐曈曈。
乘鹜还归洛,吹箫亦上嵩。衣香犹染麝,枕腻尚残红。幕幕临塘草,飘飘思渚蓬。
素琴明怨鹤,清汉望归鸿。海阔诚难度,天高不易冲。行云无处所,萧史在楼中。
翌日醒后,鼻尖是熟悉的味道,高湛浅笑,阿碧,是她的了。
冷碧抬眸,会心一笑。
高湛伸手抚过颈上的小口,“脖子上怎么有个伤口?”
“她放了几个侍卫在我门口,我赶走他们的时候弄的。”
高湛低头,将唇覆上小口,“我会解决的……”无论是伤口还是那几个侍卫。
冷碧轻推,“那个……出去……”
“别动,再躺会,否则再来一次……”
“喂!”都尝过滋味了还这么饥渴?
高湛偷笑,封住不满的樱唇。
等到两人解体后高湛心情大好地穿了亵衣再从衣柜里拿了套女装过来。
“你怎么有这个?”
“我买的啊,锦绣坊的衣服不错,就按你的尺寸买了几套,本想着你嫁进再送的……”
这是居心太良还是不良?
高湛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分开,嘟囔道:“先是穿肚兜的吧……”
“喂!”冷碧以为的中气十足的字眼脱口后是软绵绵地娇嗔。
“都被我看光了还害羞?”言罢高湛掀开被子,将肚兜覆上……
冷碧试着起身,但是浑身发软,靠!还好身上没有很严重的什么气味和液体,就没必要洗澡,否则她绝对出不了修文殿的门。
帮冷碧穿好衣服高湛将一块带落红的雪帕小心地收了起来,冷碧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高湛知道要收好落红,兴许之前她会那样他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高湛明显误解了,也不算是误解,只是想多了点。“这个…….咳咳,到了年纪都是有人教有书看的……”
“什么是到了年纪?”
“这个……”
“嗯?”难道是可以拥有通房的年纪?
“就是十多岁第一次梦遗……”
额,她好像问错了,“不是这个,那个你……没有通房么?”这似乎是她一直忽略的问题。
耳根微红的高湛点了点冷碧的脑袋,“傻丫头,我没有。”
“今天,我该走了。”冷碧想咬舌,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嗯,”高湛神色微微失落,“先用顿早膳,一会儿我送你去阖闾门。”
反正她的东西也收拾好了,让尔岚拿出来就好,“嗯。”
高湛出门拿了洗漱用具,冷碧试着穿上了鞋子。看到高湛微恼的神情,笑道:“我要是站不起来可不行。”
高湛把洗漱用品端了过来,“但是其他的,我来。”
冷碧点头,乖乖地模样很讨人喜欢。
洗漱完毕,冷碧坐在镜前看着高湛为她绾发,阿湛说,他特地学的,在元禄头上试了很久,冷碧能想象得到元禄当时的模样。
盒子里也有女子的头饰,冷碧鼻头微酸,“阿湛,你好过头了。”
高湛只是将心仪的首饰戴在心爱的人头上,“我甘之如饴。”
随即,高湛被冷碧拉到座位上,动手帮他打理发髻,用冷碧的话来说“我没道理只让你一个人甘之如饴的,我也要!”
修文殿的人昨晚便知道自家殿下抱着一个女人进房,现在看到那人是冷碧也毫无讶异,以冷碧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之前的赐婚,合情合理,只是没想到在出使之前就这样,有人咬着小手绢磨牙,有人则是默默哀伤,但无关二人风花雪月。
作者有话要说: 元稹的《会真诗》 ,亲们凑合着看吧。
写完这章泪觉得无形中有人戳了泪的脊梁骨,希望这只是幻觉,应该也许大概可能是的吧。
照理说这天是三月十五,刚好是阿碧的例假期,但是没那么准时,乃们说这是危险期呢还是危险期呢还是危险期?
好吧,看看有没有人要包子再说,泪觉得将狗血进行到底比较好,泪记得谁谁谁答应帮小包子取名字的,是谁呢?
有空泪去翻翻评论……当然,亲自动冒泡比较好,嘿嘿,无耻求评论!
☆、卸了左膀
阖闾门前,聚了不少女子,宫女、女官。冷碧下了轿子,高湛却没下来,按他的话说不想在一群女子中看她周旋,而不是亲亲热热地说话。
无奈,只得自己走过去。
王璇微微担忧地看着冷碧,“这一去路上免不了波折,自己也要小心些。”去陈国倒不会有什么事,只是事成回来路上就不一定顺利了。
“我知道。”
“娘娘问太医院要了个赵太医随行,按陈太医说的赵太医在外伤和药物上颇有成就,这样娘娘也安心些,宫里的事情我会帮你看着些。”
冷碧笑道,“我这次也要不了多长时间,司衣司有以晴这个八品掌裳看着,其他几个司倒也安分,卢夫人可得好好养胎,我可等着当干娘呢。”
王璇凑近冷碧耳边,“这么想当娘怎么不自己生一个?昨晚也该有了吧?”
“嫁了人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怎么爱调侃人了?”
“我这胳膊肘本来就是往外拐的,随你怎么说,呐,那还有群小丫头等着你呢。”
“小丫头?卢夫人今年是不是三十了?”
王璇恼怒地瞪了冷碧一眼,怎么说话呢!
冷碧只是笑着走到六司的几个女官和娄尚侍前开口道:“本座离开以后,六司各司其职,相互之间也别拉帮结派,宫里人多的是,本座回来要是知道有这样的人,也不罚金银,只降个三级……”看着娄尚侍乌黑的脸,冷碧继续道:“娄尚侍似乎心情不太好,怎么,这么不舍得本座离开?”
娄尚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沈大人行事果断,宫里没了您的确是难得很……”
“哦,原来娄尚侍行事不够果断啊,也是,难怪昨晚送的酒水没把本座毒死…..”
此话一出,娄尚侍身上聚集的目光多如牛毛,娄青蔷没想到沈碧会在这个时候把事情说破,“齐司正,昨晚的事情宫中也有传闻了,你先把娄青蔷关起来,待本座回来后再行处置!”
娄青蔷急道:“沈碧,你没资格关我!”
“赵典簿、齐司正、沈司珍、杜司仪、吴司膳,你们要反对吗?”按照规定,六司主管女官共同弹劾上司是可以……呵。
五人皆是摇头,娄青蔷脸色煞白,六司的几个高级女官再加上三品美人……没想到她们都倒戈了。
“齐司正,关押期间你也简单审问一下,嗯,让沈司珍帮帮你,她问人的本事连本座都自愧不如。”
“下官遵命!”
陆贞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但她也明白了,后宫,已经变了天,她不过是个七品典珍,便安安分分吧。
温雪殿该交代的前几日便嘱托好了,丹娘和秋娘只愣愣地抱着冷碧,哭不出来。
“丹娘,你的馆子开张可别拖延,早些开了的好,秋娘,家里该送的东西也别忘了送去,你们在宫里各自小心些,要听尔岚的话……”即使说了千百次还是忍不住唠叨,嘉敏走近开口道:“阿碧,哥说时间差不多了。”
冷碧转身,“嘉敏,冷府就拜托你了。”
“我和都美儿都会顾着的,风老头也会看着……所以,我不欠你一个道谢……”
冷碧只说了一个好字,便坐上马车,权力越大,责任便也越大,她尽了全力,护这群女子无忧,娄昭是朝臣,懂得她这次出使的价值,暂时不会动,但回来时,不安全。之后,后宫和朝堂必定不稳,而贵妃生子之日,便是上下动荡之时,最多,也只有四个月了,陈国,希望不会复杂。
出了城门,马车停下,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两个带着斗笠的女子,坐上了马车,继而继续行驶。
希晓,望晓,一个温婉,一个妩媚,从天香楼凤姨那儿半买半送的清倌,也是冷碧改的名字,以侍女的名义随行,她从未想到,她居然要用美人计去讨好,希望,这两位真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就是撮合嘉彦和陈霜玉,额,泪想是把希晓给韩子高呢还是望晓,毕竟他是宠臣啊,陈蒨应该会这样的吧......其实是泪想写韩子高啊,这美人死的也蛮早的。
最近电视里有个兰陵王,泪已经无力吐槽了,颠覆都不带这样的,害的泪天天痛心疾首地塞耳机听歌......
☆、险境遇害
=司正司牢房==
娄青蔷一见到腊梅,急问道:“姑妈怎么说?”
腊梅眸中带着几丝担忧,“娘娘让我打点司正司,而另外从娄家接了名女子官居六品,照顾她的起居。”
娄青蔷不觉话里带着几分颤抖,“她……接了谁?”
“一个旁系的嫡女,娄嫣儿。”
娄青蔷寒心了,“她这是要弃了本座这颗子……”
“大人,您别想多了,或许太后娘娘另有打算……”腊梅说着违心的话,这种话,鬼都不信。
娄青蔷鼻头微酸,“腊梅,你跟着我也快十年了,难道不知道我这个娄家旁支的女儿,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要不是处处讨好着这位太后姑妈,就根本活不下去?现今她这样不是明摆着么……”
腊梅不禁有点伤感地看着她,“大人,您……”
“我知道你是真心跟着我,”娄青蔷眼睛看着前方,目无焦距,“所以无论帮她做什么事我都没避讳你,但是有件事情你不知道……当年先皇还在的时候,她想拉拢那些先皇看重的皇子,废了不少金银,而不听从的以此威胁,她怕东窗事发便动了手,不然先皇子嗣那么多,都那么倒霉一块没了吗,就连几个皇子的孩子妻妾也没放过……”
腊梅惊骇,这么大的事情不单是太后一人,而是整个娄家!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我却留了证据,原本也是无心留下的,只是近些年她对我越来越不满,我便多了个心眼把证据收到一块……”娄青蔷递过一块不离身的平安符,“这个你收着,倘若我真的要没命的话便去贵妃娘娘那告发,这块平安符是清风寺那的,那些人证物证在住持手上……腊梅,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腊梅看到一向强势的大人居然哭了出来,手足无措的拿着帕子去擦,“腊梅知道……可贵妃娘娘会帮我们么……”
“她对姑妈的恨意很明显,而况只有她劝得了皇上,而我告发的这件事情,足以让姑妈和娄家身败名裂,也是大功一件,皇上心软,应会放我一马,到时我便躲住到山里去,你若不愿随我……”
“不,大人在哪腊梅就在哪,大人对腊梅的恩情腊梅此生都不敢忘记……”
“人都说患难见真情,没想到我出了这样的事却把你这心思全都挖了出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出了宫也该选个好夫婿,至少别跟着我受苦受累……”住到山里的日子怎么可能好过,而她自己的私产也不多,都花在姑妈身上,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腊梅没说话,只是看着大人唇角的苦笑时猛然一惊,大人,您说过人心凉薄,就是这样么。
娄青蔷开口道:“当年我还是个少女之时便被人带到她面前,她亲切地拉着我问是青蔷丫头吧,名字好听人也水灵,当时她很好看,还让我喊她姑妈而不是娘娘……”
腊梅认真地听着大人说完,从入宫的青涩,到步步手腕高明,心机深沉,其中的苦楚又有谁知,而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子却在这深宫深陷,苍老了脸颊,心如死灰,何其悲哀。
==冷碧的马车==
冷碧接过希晓递过的信,凝眸,意思很直白,周武帝同意她的话,顺便还问了能否提供训兵方法。
冷碧讽刺地轻笑,这个时候周武帝也只能同意,却没想到他们把她查得这么清楚,她现在在这,只要不回信周武帝自然也清楚她的意思,只是很难想象,那个未及冠的男子会如何应对,不过这是他的命,与她无关。
将信折成小小地一团,点了火折子烧毁,扔到车外。
和两人聊了几句,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望晓低声问前面的车夫,“出了什么事?”
“这前头有人闹事呢,吵吵嚷嚷地也不知道说了啥。”
车夫的声音足以让冷碧听清楚,“让他下去看看。”
望晓传达了意思,车夫下了马车,到前头去。
看到车夫,沈嘉彦微微皱眉,“沈大人派你来的?”
“是。”
沈嘉彦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向身后的亲卫打了个手势,立即将车夫抓住,沈嘉彦掉头到后面,果不其然,已然乱成一团。
冷碧前后的两辆马车都窜出人动手,冷碧直接扔下一枚烟雾弹带着二人下了车,留着烟雾中的那些人打斗,沈嘉彦没看清敌我,只是派人将马车围住,烟雾散去之后打成一片。
娄诺晓双手环在胸前,“没想到你这么谨慎。”
“你想怎样?”
“只要你出点什么事情,出使的事情不就落到本少爷头上了,记得当初可是本少爷陪你在扬州治水的,要不是当时看你那么想升官,你以为本少爷真不要那个功劳?”
“呵。”
“不过是个被人玩过的女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嘲笑本少爷?”
他知道昨晚的事?而看样子似乎只知道她被下了药,“你得不到就要毁掉?真是幼稚。”
“真是可怜,你不会以为本少爷没解决那几个暗处的人吧,居然还这么趾高气扬地说话,你才是幼稚。看,他们在那儿呢。”
冷碧直接洒下一包药粉,是让人痛得死去活来的东西,而地机老人考虑得很周到,这东西只要沾到头发就会直窜头皮,痛楚从头开始。
娄诺晓抱头狠按住头发,头上的发似乎一根根拔起,冷碧冷笑,她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出使路上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她在拿到自己的行李时就把很多东西放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
身边的两个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而见识到了这个三品女官的厉害,不由得佩服不已。沈嘉彦派人将刺客押回去,任凭皇上处置,复往南行。
是夜住在客栈,好朋友的到来打消了之前王璇的调侃,也让冷碧长吁了口气,还好,否则她真的没有精力去照顾孩子,现在她的形势不准许包子的出现,而对于小孩,冷碧前世见多了挂着小鼻涕踉踉跄跄的小娃,一阵恶寒,但是她喜欢英国的某个小萝莉,那样子萌得不得了,希望她的孩子不会长的太难见人,对哭哭啼啼不识好歹脾气超坏的小孩她是在喜欢不起来。
这样的心态也奠定了将来成家之后某女的严母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卡了一整天,半夜三更突然想出来了,果然,黑夜是最好的灵感催化剂,还好今天发了。
泪觉得接下去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婚后估计也有很多东西要写,都快三个月了还没完蛋,总觉得这文会没完没了,现在进度目测在三分之二或是七分之四,天哪,劈了泪吧,泪从小到大写的作文加起来估计也就这么点。
话说,过两天就开学了,有多少菇凉是学生党?泪会被抛弃么?
☆、接见时候
==昭阳殿==
高演似笑非笑地问:“大司马您怎么看?”
娄昭气急,现在的皇上没以前那么好拿捏了,脸上明明带着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冷冽,而这次诺晓的事情也是娄家理亏,“这次的事情许是犬子一时游戏之作,望皇上念在微臣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他……”
“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归根究底也是兵部尚书无能,是不是想回家享清福了?”
“皇上言重了,兵部尚书正值壮年,许是兵部事务繁多,微臣自将管辖邺城治安的兵部郎中换下,以策安全。”
“大司马说换便换吧,只是这人选让长广王也帮着看看,以后这江山也是要交予他打理的。”
“皇上,殿下资质尚……”浅字还未脱口便被高演打断。
“还有,朕以表哥的身份劝诺晓好好反省几日,看他总给舅舅添麻烦朕真是……唉,朕也乏了,舅舅还是先去看看诺晓……”随即高演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娄昭只得退下,暗下思酌,似乎这些日子以来皇帝越来越强硬了,复想到自己儿子全身痛的要命的样子又慌了神……
高演睁开眼睛唇角划过一抹得意,为了保住唤云,他不得不这样做了。
==建康==
一路前行竟花了半个月,冷碧坐马车做得差点想吐。但好歹路上时不时地停留,冷碧也逛了不少地方,喜欢的东西也买下了。
到了建康,不禁感叹这地方的繁华,听人介绍,陈国不少王孙贵族对艺术创作都有赞助,所以绘画、书法、音乐、诗作极为兴盛,而陈国瓷器什么的也颇为出名,地跨江南,与北周北齐都有经济往来,要是兵力再强些的话……不过,没这种可能。
沈嘉彦在鄱阳王陈伯山安排下,将人马都放在宫外,再把要送的东西由陈伯山的人带着,冷碧在客栈梳洗罢换了一套比较精致的衣服,又化了妆戴上一堆首饰后不过一个小时就翩然赴宴,而身边是两个大清早就被冷碧拉起来梳妆打扮纹了花的婢女,三人站在一起,冷碧差点被两个侍女的美貌比了下去,不过冷碧身上的华贵和淡然却是毫不退让的,最终,平分秋色。
“齐国沈碧(齐国沈嘉彦)拜见陈武帝……”
二人行礼毕,陈蒨便道:“快快请起,两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坐下喝杯水酒!”
冷碧和沈嘉彦坐到唯二的两个空位,对面是三个少年,九岁的太子陈伯宗,十岁的始兴王陈伯茂以及十二岁的鄱阳王陈伯山。
陈伯宗故作稳重,却频频吃着东西,始终是孩子心性。
陈伯茂眉宇间有些煞气,座位边是一把刀,看来是个好武的。
陈伯山长得英俊身材伟岸,举止闲雅,喜愠不形于色,只是淡淡的看着一切,然后礼貌地笑,估计是最年长,也就最成熟。
坐在三位少年后的是一名男子,二十多岁的模样,墨发浓厚,五官精致的不像话,一袭浅蓝长衫,冷碧压住再看的冲动,天哪,她居然见到了韩子高!
二十一世纪传得沸沸扬扬的差点成了男皇后的韩子高啊,南方水土好,很养人,那小脸蛋白的嫩的冷碧自愧弗如,而照冷碧在齐国找到的资料显示,韩子高只是一名宠臣,和陈蒨倒是没那么多小暧昧大暧昧,再说陈蒨都有一堆娃子妻妾了,要那啥的话就是双性恋啊,口味应该也许大概没这么重的吧。
陈蒨笑着对自己那边的人一一介绍,虽然冷碧都知道,最后明知故问一句:“不知二位前来所谓何事?”
沈嘉彦开口道:“听闻武帝爱瓷,此次前来,是专门奉上齐国最新烧制的瓷器,顺带奉上一点心意。”
陈蒨大笑道:“哦?朕自诩收瓷无数,不知齐国竟也能烧出什么新瓷?”
居然这么轻视,冷碧笑着看坐在上面的陈蒨,不过一会儿你可笑不出来了。
沈嘉彦不恼,毕竟想从他那张扑克脸上读出什么表情是很费神而且只有认真观察才会知道的事,对于不是自己心尖上的人的冷碧是不可能会关心这种事情的,即使他们坐得最近。
沈嘉彦扬手,招人将东西奉上,按照冷碧的恶趣味还特地拿了块红布盖在白瓷,黑布盖在彩瓷上,说是对比鲜明,引得沈嘉彦狠狠地抿唇。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紫泪】泪现在不能上Q,暂时加不了。小包子的名字先取个女生的,据说女儿智商是和父亲的智商成正比的,性格估计像阿碧多一点,照这个情况取就好了,不过包子出场可能晚点,毕竟两位还没结婚,泪已经在赶进度了,尽量快一点,不过泪觉得结婚以后不代表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尽量不会渲染太多,但好歹也要写一下,用一句“冷碧和高湛从此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带过总觉得是在写童话。
☆、交易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高子悠是蛮好听的啦,不过这儿有个韩子高,泪写到子高的时候就觉得这名字灰常诡异~~
冷碧招手让希晓和望晓去掀布,一来是看起来赏心悦目,二来就是增加两位的出镜率。
希晓将黑布掀开,是一座人牵骆驼的彩瓷,无论是颜色还是做工都是顶尖,陈蒨满意地笑道:“朕也得到过几件彩瓷,却不若这番出色。”也就是说这不算什么新瓷。
望晓上前,掀开红布,从托盘上拿下白瓷,是一个稍大的瓶子。
陈蒨起身,对望晓招手,“拿过来给朕看看。”
望晓带着丝丝笑意走进,一袭浅红的衣裙随风轻扬,柔夷托着雪白的瓷器衬得手白,瓷更白。轻轻垂眸,媚人的眼睛不再,眼下轻轻覆下一层阴影,将白瓷托上,露出半截皓腕,以及手背上的一朵桔梗,炫目迷人。
陈蒨看着一手扶住一手托住的女子,大笑道:“齐国瓷美人更美,朕服了。”
“皇上若是喜欢,沈碧自当双手奉上!”一语双关。
“沈美人果真是女中豪杰,性子够爽快!既然如此,朕也便收下。台上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说着将望晓搂在怀里,轻轻抚摸手上的花儿,后半句是对望晓说的。
“她是望晓的挚友,名叫希晓。”
“既然是挚友,朕就把她赐给子高罢,子高,你可愿意?”
冷碧侧目,韩子高只是轻轻颔首,“谢吾皇恩赐。”却无半点要跪拜的意思。
这就是宠臣的特权?
希晓听言,便走到韩子高身边,仅是一瞥,便不敢再造次。耳根微红,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呢。
冷碧趁热打铁,“皇上,沈碧有一提议不知皇上可愿听?”
陈蒨笑道:“什么提议?”
“黄河水患自古便是难题,古有大禹治水,却难以根治,沈碧不才,在扬州曾将水患制止,孝昭帝亦以同样的方法在南豫州实施,只是上游的北江州还是严重的很,倘若一直如此下游再怎么治理也是徒然,沈碧恳请皇上能为北江州的百姓造福,为黄河下游的百姓积德,齐国百姓自当感激不尽!”
“黄河水患的事情朕也略有耳闻,只是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颇大,朕手头也没什么闲兵,沈美人不妨将大概治水过程告予,朕派人去北江州看看需要多少人再做定夺?”治水是好事,但是必须在陈国的承受范围之内,他自然也要仔细斟酌。
“皇上肯采纳沈碧已是感激不尽,沈碧先干为敬!”陈蒨需要时间,这也正中下怀,她还在纠结该怎么赖在陈国皇宫里呢,不过皇帝应该不会把她扔到外面吧。
陈蒨举杯,亦是一饮而尽。“伯山,可有为二位安排住处?”
陈伯山抱拳道:“儿臣将沈将军的住处安排在外宫亦是皇子宫殿附近的一所凌也殿,而沈美人是女子,只得安排在内宫最外围的虹澜宫。”
“朕从未想过会有女子出使过来,安排的仓促,可要多担待些。”陈蒨一脸愧疚,但没有胡子的唇角微弯,丝毫无愧疚之意。
“皇上客气了,能有一处栖身即可,哪还挑剔这些。”眼角瞥向对面侧边的男子,没办法,外貌协会的都有这毛病。
一场宴会在乱七八糟的谈话中慢慢结束,冷碧按下想问韩子高有没有妻子的冲动,也压下让沈嘉彦帮忙查探韩子高家室的冲动,让仅有的知识不会变色,将不知哪儿弄出的一本原本没字然后她奋笔疾书的东西递过,对象是那位韩子高美人。
韩子高轻笑,笑得让所有小宫女眼冒爱心,到处是粉红泡泡,身后的希晓听到偷偷地侧身,想找到看现在主子的最佳角度,“百闻不如一见,沈美人果真是才智过人。”明明是称赞的话却像是情人间的低喃,难怪会传出那么多绯闻,谁让他天天飞吻(问)。
“沈碧也曾听闻阁下大名,听闻战乱之际竟无人肯伤,今日得见,方知何是长身玉立,蓝颜倾城。”
“不过是年青之事,沈美人竟也知晓。”微微的感慨,吐气如兰。
冷碧细看,韩子高这皮肤真的是逆天的货!咬牙压下所有羡慕嫉妒恨,“韩大人名声不错,自然让百姓惦记。”
韩子高认真地摇了摇头,幅度不算大,只是挺直的鼻梁划了一百四十五度左右的弧线,“子高不敢,百姓最惦记的还是皇上……”
默默地擦汗,这位真的好忠心,难怪那么早死,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一点儿也不会错。
话不太投机,说了几句便跟着带路的去了自己的宫殿。
☆、同昌公主
进了虹澜宫,装饰倒是华丽,宫女太监一大堆,不禁想起珞儿,她当初进宫也是这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