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缺那点钱,真要缺我也会砸锅卖铁凑给你。”
“以前都是你出去,我可一句都没抱怨,怎么轮到我你就这样了?”
“睁眼说瞎话很好玩么。随州在北周黄河流域下面,附近又是前梁的地方,倘若出什么事情的话躲到南陈去,同昌公主和堂兄的婚礼在即,他们会接应你一些,还有你要带个懂医的人去,他们那边吃的东西不干净肯定会染上什么病,嗯,还有大堆粮食药材,把空余的兵马也带去,嗯,阿湛,还是把我也带去吧,我真的不放心……”
“傻丫头,你一慌起来就嗯一下嗯一下地说话,要真带你去我怎么放心?我的武功,自保可以,护你倒是难得很,你说的我都会记着,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就算当逃兵也会把命捡着回来见你的,不过就是水患流民罢了,又不是没遇见过……”
冷碧挣开高湛,到自己的砚台下翻出一个盒子,“这个是我爹留给我的假死药,打不过你就装死,然后派人把你送回来。”
高湛轻笑出声,“就这么笃定这次很危险?”
“你不也知道么,娄昭这次把你弄到那么远的地方铁定不会放过你,还故作轻松地跟我开玩笑,反正我警告你,你要是出什么事情,我就带人冲到娄府去杀了那老匹夫,在到地府去把你揪出来……”
高湛轻吻冷碧的额头,“要安心地等我回来,就像你离开的时候我会认真的工作,每晚想着你那样,用不着提心吊胆,你这么不安,我也慌呢。”
“好,倘若一个月,不,二十天还是不能解决,就要铺好几条后路,要是有流民死缠你,一定不能手软,见到孤儿寡母也不能自己去送粮食给他们……”说着不由带着些哽咽,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她。
高湛将早早沐浴完毕换了衣服的冷碧一把抱起放在床上,和衣躺下,“阿碧,今晚先就寝,明天你再叮嘱……你素来冷静理智,见你如此慌张只是两次,虽欢喜这样改变都是为我,却也心疼,我还是喜欢看你开开心心的样子……”
小猫般的呜咽声不在,取而代之的微微紊乱的呼吸,高湛轻叹口气,擦掉因闭眼而溢出的泪水,他的阿碧,怎么就这么倔呢。
作者有话要说:
☆、庆生离别
翌日,五月三十。
刚醒来的冷碧闻到阵阵花香,高湛笑着捏了捏冷碧的鼻子,“生辰快乐。”
“啊?”她生日?
高湛递过衣服,“连自己的生辰都忘了么?”
冷碧接过,“你记得不就好了……”暗下思酌,阿湛的生日是哪天?这种东西内侍局应该有记载的吧。
“这是十八盆细细打理的花,另外有个宫女专门负责打理,送给你。”
原来上次看到的花已然如此炫目,“怎么没让我换官服?”
“我们去游湖,皇兄和皇后那我打过招呼了,今天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撇下,好好玩一整天。”
冷碧看了眼二人身上的衣服,居然是锦绣坊的最新情侣装,真是……
高湛看到冷碧所注意的,只是把冷碧推到梳妆镜前,“好好妆扮,我在阖闾门等你。”随即闪身离开,他还有好些东西要安排呢。
冷碧无奈地看着将惊喜留给她消化又立即走开的人,看向镜中的人,冷碧,你已经泡在蜜罐里了呢。
认认真真地洗漱妆扮自己,出门坐着一顶轿子在温雪殿众人调侃的眼光中低头离开。
高湛在一匹白马边等着冷碧,一袭紫荆纹饰雪袍,长身玉立。
看到轿子靠近,上前伸手牵下冷碧,素色长裙以紫荆点缀,微微带长的眉,紫色的眼影,脸上轻拍一层脂粉,脸颊不用腮红便已红透,长发留在左肩,头上不用簪子,仅是高湛送的那副点饰,清丽可人。
示意冷碧上马,冷碧乖巧地坐了上去,高湛翻身而上,坐在冷碧身后,让冷碧握住缰绳,手环住冷碧的腰,策马而去。
“天,竟然把缰绳给沈大人拿着,要是沈大人控制不好可要出事的!”
队长屈指敲了小兵的头,“你懂个屁!沈大人和殿下那是默契十足……”
==某个湖==
水光潋滟,杨柳依依,二人坐在船上用着早膳极为愉悦。只可惜,你永远都不可能心想事成。
高湛眯着好看的眼睛看着那只靠近的船,船上站着的四人极为可恶。
“嘿,阿碧,我是嘉敏!”
“我是都美儿!”
后果可想而知。
其实归根究底是高湛自己不好,干嘛要去找高湜问如何为冷碧庆生呢,要知道高湜对冷碧频频抢他的人可是耿耿于怀呢,于是乎,就有了这么一出。
高湛支着下巴看玩得不亦乐乎的三名女子,再看看一直炫耀牙齿很白的某湜和用扇子挡住笑的某润,怨念无限。
最后答应了无数不平等条约才让那两位把自己的爱人哄走。
冷碧将唇贴上看离开的那只船恨得牙痒痒的高湛,“放心,我会欺负回来的。”
高湛勾唇,轻舔凑上来的唇瓣,“好。”
==高湛去随州,此处省略一万字==
六月,骄阳似火。
冷碧本来打算将自己的女官服改得单薄,后来索性向高演求了个恩典,把假髻也卸了,平时穿自己的衣服,只在上朝的时候穿戴,高演一句随便让冷碧高呼万岁。
写信让平州的人注意着随州的流民,嘉敏把存粮送了一部分过去救济,剩下的看看形势再说。
在六司和宫外之间忙碌着,每天都把自己压榨得无力去想念,或许可笑,晚上都只是沉沉地睡着,真的怕一下子冲动地跑去找阿湛。
唤云加封为皇后后,将丹娘升为七品典食,居于含光殿,王尚仪回家安胎,含光殿的膳食由丹娘全权负责,其他事宜由阮娘接手。
六月女官年考由冷碧筹备,陆贞拿了个第一,第二是以晴,第三则是秋娘。
前三名的奖励本是由皇后赐予,不过太后发了话,沈司珍应当回平州待嫁,由陆贞接替其位。
皇后将秋娘制作的长命金锁放到高绎身边,亲口封了陈秋娘为八品掌珍,再以以晴绣工上乘为由将其升为七品典裳。明着和太后叫板!
为三人授髻之时,冷碧凝视陆贞,似乎把她挤到太后那边去了呢,但是她信陆贞绝不会做得太过火。
过几日收到阿湛的来信,一个是告诉她灾情有所控制,只要安置好便可,二来则是叮嘱她不要担心,他爱她。
冷碧把信收好动手写下:七月当小心,流民有诈,诚不期汝……
作者有话要说:
☆、发病政危
在安排七夕大小事情的时候,高演派人递了消息给她,随州流民兵变,高湛失踪。
冷碧皱着眉,该来的还是来了,而嘉敏此时也回到平州,应该能帮衬一二,况且她安排了不少,应当无碍。
但是翌日的消息让冷碧惊呆,高演昏厥,以后必须得卧床休养,冷碧赶到昭阳殿,萧唤云坐在床边魂不守舍地听着太医的查证。
高演的早膳有问题,派了司膳司的人过来,矛头直指娄昭君。
冷碧心里微微不安,怎么会这样,这种情形应该是原剧很久以后的事情啊,难道是因为自己来了让萧唤云提前生子一切都在改变?
而元福告诉她昨日沈嘉彦已经带了大部分兵马前往营救高湛,也就是说,邺城要乱?
这日是初七,萧唤云抱着高绎垂帘听政,冷碧在上朝之前先笼络宫外那三万士兵的头以及王相那边的人。
萧唤云坐在堂上开口道:“皇上此次病情来势汹汹,朝堂之事还望诸位相互帮扶,太子失踪,但不日便可寻回,到时可由太子监国……”
“唤云,哀家收到随州的消息,高湛的尸体被寻回,快马加鞭在路上呢。”
冷碧咬牙,高湛,希望这是你的计谋,否则我绝对灭了娄家再殉葬!
冷碧走上前道:“皇后娘娘,既然太子已逝,理应封大皇子为太子!”
“但是垂帘听政之人当改,皇后刚刚上任,可比不上哀家有威仪。”
眼见大半人倒戈,冷碧走到萧唤云身边小声对高绎说:“待会儿到她手上就使劲的害怕玩命哭。”
“太后娘娘威仪微臣不敢侵犯,便请娘娘抱着大皇子听政。”
萧唤云奇怪地看了冷碧一眼,冷碧轻轻向她点头,娄昭君得意地笑着走近接过高绎,到手的高绎哭声嘹亮,使劲颤抖!
冷碧对站在王相身边的人说:“董少傅,这里只有你懂医术,快看看!”
董少傅上前探脉道:“殿下脉动极快,是受了莫大的惊吓。”
萧唤云立即恳求道:“母后还是把绎儿还给臣妾吧,绎儿还小,受不得您那么紧的怀抱!”
一句话将矛头指向娄昭君抱得太紧,而亦有人揣测是否太后将对皇后的不满加诸皇子?
娄昭君轻轻地摇着皇子,哄着,高绎勾唇,翻身挣脱娄昭君的怀抱,冷碧没想到有这么一出,和萧唤云一同凑上接下高绎,一人一手,却同时倒在娄昭君身前,而娄昭君恰恰是侧对着众臣!
王相上前道:“老臣敬娘娘是太后,可您将皇子摔在地上是何居心?”
娄昭君惊道:“不是哀家摔的,是他自己转出去的!”
冷碧扶起抱着高绎的萧唤云,“大皇子不过是两个月的婴儿,又是早产之子,体质薄弱,何以自己转的出去?太后娘娘是想蒙蔽臣等么?”
“母后,臣妾与您的恩恩怨怨就冲着臣妾来,臣妾的绎儿经不起您的折腾!”
娄昭君哑口无言。
冷碧开口道:“意图谋害皇子本应诛九族,如今皇子却将封为太子,罪加一等!皇上素来奉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后娘娘如此行径,实在是让臣等心寒,微臣身份低微,皇上又重病在床,实在无人能将您治罪,娘娘故意也好,无心也罢,望请自行到皇上床前领罪。”
娄昭君冷声道:“沈美人此言何意?哀家还会谋害自己的孙子么?如今朝政无主,你这是在挑拨事端,想将哀家的几万兵马丢掉?”
几万兵马?这让众臣心悸。冷碧笑笑,“适才的事情众臣有目共睹,殿下一到您手上就受到惊吓,您又将他摔倒在地,如今在皇后娘娘手中又是喜逐颜开,微臣斗胆说一句,若非殿下有真龙庇佑,又岂能逃过一劫?皇后娘娘曾有金凤环身,是以二人气场祥和,有皇后娘娘垂帘听政,一切必当安然,太后娘娘是否被身边的邪人所蒙蔽,才惹得殿下如此恐慌?微臣提议,娘娘还是到西佛堂静修几日再来抱殿下,如何?”
一席话将注意力转到高绎身上,娄昭君步步紧逼,“萧唤云,你就不怕哀家的人进来?”
冷碧轻声道:“太后娘娘说笑了,外面那几万可是保卫皇城的兵士,微臣担心人力不足,已经调了十万兵马前来呢。”
娄昭君狠狠地瞪了冷碧一眼,“好,哀家便去西佛堂礼佛三日。”
“微臣必定将西佛堂安排妥当,不让邪人打扰太后娘娘清修。”
娄昭君甩袖离开,冷碧看着称病不在的大司马所站的位置,隐隐不安,她记得,后来娄昭君勾结了西魏,该死,她居然!那么娄昭君算是一个筹码,而她所谓的兵马不过是一万小兵,精兵都在娄昭手里。
萧唤云再次坐下,笑道:“众位大臣便商议吧,重大决策之事本宫会转告皇上处理。”
没有娄昭的朝堂分歧不大,冷碧看着面色和缓的萧唤云轻叹口气,退了朝冷碧和王相在奏折堆里埋头。
“王相,这几日能招募到多少士兵?”
王相犹豫了会儿,“青壮的不过八千。”
冷碧放弃了这个想法,看来只能向南陈求助了,而西魏那边只好让凤姨去问周武帝什么时候能解决,如果真的勾结了,她只能想办法用上白面,若是要大战,必先囤粮。
“王相,现在真是收割之时,烦请您囤积粮食,越多越好,下官怕皇城会有场战要打。”
王相点头,“勿需太过担忧,长广王的生死尚是不明,太后恐怕只是危言耸听。”
冷碧笑笑,她不能告诉王相西魏的事情,高湛那边她暂时不担心,也不敢担心,只能为他顾好邺城,如果此次成功,离娄家倒台便不远了。
==昭阳殿==
萧唤云开口道:“阿演,正如你预料的那样。”
高演笑了笑,逗弄着怀中的绎儿,“朕这次绝不会手软了。”
高绎无奈地扯开脸上的爪子,没想到他家老爹这么腹黑,可怜的沈碧,这个时候绝对手忙脚乱,不过关他啥事,他还是婴儿,不能说话呢,嘿嘿。
“今天阿碧和绎儿倒是出乎臣妾的意料,似乎绎儿听得懂阿碧的话,很配合呢。”
“绎儿今后定非池中物,小小年纪眼睛就有情绪……”
唤云一怔,“无论他如何,都是我们的绎儿。”
高演宠溺地搂过唤云,“今晚要好好照顾我……”
唤云红了脸。
高绎翻了个白眼刚好被高演抓包,高演皱着眉扯了扯高绎的鼻子,最终以高绎哭闹着要喝奶休战。
作者有话要说: 泪要加油在这星期把娄家端掉,靠,真是太碍眼了,泪要写高矜心啊!!!!!!!目测这女娃是个财迷,长相六分冷碧,四分高湛,智商像高湛,性格像冷碧,其他待定,唉。
☆、战胜之后
七月初八,高湜在朝堂上宣布了高湛平安的消息。
七月初九,高润告诉冷碧和王相,娄氏部分兵马已然送去务农。
七月初十,娄昭君戒斋完毕,可惜还是被高绎摆了一道,最后讪讪地放手。
七月十三,高演开始上朝。
七月十六,高绎的百日宴。
宴会上丝竹绕耳,众人谈笑风生,似乎天下太平。冷碧喟然轻叹,阿湛离开随州后便和陈文帝有了联系,又去边境查探西魏的消息,一切,已经慢慢地与原剧重合,只是时间变了而已。
随即是刺客入侵,冷碧、娄诺晓以及小部分文官武将都挂了彩,最终以刺客自杀结束。
太医为众人治疗,在娄诺晓和倒戈娄家的人身上用了一些上好的止痛散,另外放出冷碧昏迷难醒的消息。
七月二十,宇文护带人攻入齐国,高湛从南陈借兵以及沈嘉彦带着周太妃送的兵马共同赶到邺城,冷碧请骁骑将军带着兵马对敌,邺城变成战场。
八月初,宇文护及手下亲信用尽五石散,溃不成军。娄昭之子与亲信倾尽家财购置白面,最终形容枯槁。
是年,宇文邕夺得朝政大权,正式将西魏变为北周,北周、北齐、南陈签订协议,十年正常贸易,不动刀戈。
九月初九,邺城红绸满地。
高润和沈嘉彦骑着骏马将花轿送入自己的府邸,一路撒铢子,两位美男子的张扬让邺城百姓惊呼良缘。
在皇宫里两位新嫁娘任由喜娘牵着坐上花轿,从阖闾门出去,在门口等候的正是褪下皇太弟身份的高湛和邪魅至极的高湜。
婚礼是繁琐的,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却毫不在乎。一生仅有一次的礼仪,即使再难过,也会珍惜。
红烛帐暖,冷碧笑着看许久不见的男子,自从阿湛去随州后,她真的没再见过,八月的战役一结束,就被皇后派人让她绣龙凤被等等一类,并遵从婚前不见面的习俗半夜也有人看着温雪殿,据说,这是皇上的命令,只好忍耐,因为只是四十天而已。
为冷碧取下凤冠,第一句便是:“饿了吗?”
冷碧看着凑近的脸,无限的想念积聚,“瘦了好多。”
高湛勾起一抹笑,“看样子是不饿咯?”
“哪里,我想吃……你。”冷碧虽然一大早就被拉起来,但慕青更早的时候就送了吃的给她,直接吃撑。
高湛勾起冷碧自己向后倒下,“任卿享用。”
“嘭!”
狗血的事情发生了。
脆弱的门受不了一堆人的挤压轰然倒塌!
赫然是冷碧手下的某些士兵和药坊的某个老不正经!
高湛冷声道:“立即离开王府!”要不是他的衣服和冷碧连在一起早就出去一个个扔出去。
众人讪讪地爬起来逃开,当然还很好心地把大门捡起来安回去。
“呐,要去叫人修门吧,晚上风大。”
高湛按下床头的开关,整张床向后转了一圈,后面俨然是一个带浴池的房间。“这样便好了。”
冷碧伸手解高湛的红袍,笑道:“你真狡猾。”
高湛翻身,“我来便好。”
翌日高湛带着冷碧便外出游历,将一堆政务全都丢给高演,纯粹的假公济私,蜜月嘛,真是个好借口。
时间一点点地推移,后宫六司也变了模样。
由于人才需要,女官考试变得宽松,司计司的赵典簿被换下,由考试中算账最快的乐菱替上,香寒、新柔、语蓉三人也在司计司做了一等宫女。
尔岚进了司正司,从八品做起。
曼文、惜文进了司宝司。
慕青在司膳司做了八品典食,初夏、沛菡、傲珊,之桃也进了司宝司。
温雪殿空了出来,但从这里出去的宫女仍然记得在这里的欢乐时光,凭借在温雪殿的学习,升官,只是时间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严重感冒,昨天头痛的要命,今天就直接跳过战斗了,卡文太痛苦了。
☆、离家出走
皇建八年,冷碧愤然抱着两岁的高纬坐上往北的马车。
高矜心推开书房的门双手环胸道:“爹,娘走了。”
高湛认真地拿着狼毫,“等她气消了就好。”
“好,我去练鞭。”高矜心懒得提醒她爹:娘离开的方向是往北,既然他那么有自信她又插什么嘴,让爹再吃点苦头也好,弥补娘两次十月怀胎生孩子的痛苦,虽然这次的事情起因是她……
高湛烦躁地放下笔,纸上的只有一个极大的墨点,他在烦躁什么呢,阿碧顶多也就是去东边的邺城嘛,只要过些日子找个借口回去阿碧肯定就没什么气了,再说这次女儿要跟天机老人去历练又有什么错?女儿的初衷不就是为她找童女才可摘的血樱么,要知道她第二次生产是多危险,如今有个法子调理还不肯用,就这么不相信他教的女儿吗?
推开窗,女儿一袭白衣与火红的鞭子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个女儿,自出生以后性子便淡得很,五官有六分阿碧的影子,自幼聪明,无论是看书还是练鞭,都万分专注,也讨了天机老人的喜欢,学了医。
只是提出去寻血樱阿碧便反对得厉害,不准女儿再去翻那些医书,今天想偷偷送女儿去却被发现,没想到阿碧今夜就带着纬儿离开,明摆着是告诉他要敢去找血樱就舍了他们母子。何其无奈?
==北边的地方==
递上牌子,“我是长广王妃,来见希阳郡主。”
门口的人大喜道:“请请请!”
那人带着冷碧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处房前,便退下。
冷碧推开门,屋内坐着一名妙龄少女翻阅手中的书籍,倾城之姿,定是珞儿无疑。
“碧姐姐?你都好久不来看我了!”
在生矜心之前来过一次,之后为了孩子一直没来,冷碧笑着对怀中的纬儿说:“快叫婶婶,会有糕糕吃哦。”
高纬甜甜开口道:“婶婶——”
珞儿笑着接过高纬,将桌边的糕点递上,“矜心呢?”
冷碧坐在一张椅子上,“别提那丫头,也别问阿湛的事,这两个太不像话了,现在我就赖着不走了。”
珞儿眨了眨眼,生气了?“碧姐姐来的不是时候哦,我的婚期可定在一月之后呢。”
冷碧无所谓道:“大不了我就让十五弟给我安排个地方,反正都是自己人。”
珞儿笑笑,逗着怀中的孩子,“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高纬回答道:“纬儿。”
“跟你爹长得真像,纬儿的爹爹呢?”
“爹爹?不知道,娘说爹爹和姐姐不像话……”
珞儿揶揄着笑问:“怎么不像话?”
“爹爹说姐姐要去摘花花给娘吃,娘不让姐姐摘。”
珞儿转眸,打量着冷碧,“碧姐姐身体有恙?”
冷碧摇摇头,“是他们父女俩太大惊小怪了,阿湛也不劝着点矜心,血樱是那么好采的。”
套出原委,便可对症下药,不过这次到不是长广王有什么,而是这位闹着别扭心疼孩子呢,不过碧姐姐做什么都是对的,“那碧姐姐住着就好,既然长广王这么欺负你我是不会手软的!”
额,她压根没想过找帮手去欺负阿湛啊,不过珞儿应该欺负不到阿湛吧,算了,好好呆着就好了,她才不会为那两个不像话的人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总有种尾声的感觉……
☆、王府皇宫
看着门前的马匹,高矜心扬起一抹揶揄,“终于肯动身了?”
“小小年纪别用这种语气说话,上车。”
高矜心扯了扯唇角,“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意思?”
高矜心翻身进入车厢,“字面上的意思。”
高湛思酌片刻,“她往北去了?”
倒是聪明,不愧是她爹,“十五皇叔半月后娶妻。”
高湛坐上马车,“你这胆子越来越大了。”
高矜心没说话,拿了一本书认真看着。
==汉阳王府==(高洽封号是汉阳王,谥号才是敬怀,为前面的错误纠正下)
到达之后却发现十五已经北上迎亲,只好先行住下。
傍晚高矜心习惯性地练鞭,一把长剑冷光暗闪,红色立即缠上,长剑翻转,见是个女孩,停下问道:“你是谁?”
高矜心冷眼看着那人,七八岁的模样,收了鞭子,“你的名字?”
看着一双审视的眸,又大又圆,不禁脱口:“宇文赟。”
居然是周国太子,高矜心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宇文赟 收了剑,瞥了眼暗处,“去查她的身份。”在汉阳王的府邸出现,应是另外几位王爷的女儿,不过方才四五岁便有这样的气势和武艺,却是不凡。
==饭厅==
看到两个几个小萝卜头高矜心狠狠地在心底擦了把汗,怎么这些小家伙都来了?“矜心姐姐……”
高矜心正想闪身离开就被高湛叫住,“回来。”
高矜心瞥了眼高湛,等娘回来你就天天睡书房吧。一鞭子抽在柱子上,“小鬼别吵,谁说话我抽谁。”
高湜仔细打量着高矜心,“九哥,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小辣椒呢。”
“最近她心情不好。”而他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嘉敏看了眼自家乖巧的两张和父亲相似的脸和高矜心,还是自己的双胞胎好啊。
显然这位忘了自己前世是多么刁蛮。
“这也难怪,谁让九哥把九嫂气跑了呢。”高润绝对是幸灾乐祸。
看到高湛脸色明显转黑,高湜雪上加霜,“这冷面的样子和九嫂如出一撤,没想到九哥也妇唱夫随……难怪……”
高湛笑了笑,“我不介意教教你什么叫兄友弟恭。”
“娘子,九嫂回来了你要好好劝劝……”
都美儿抿唇,侧身为小女儿擦去嘴边的饭粒。他们兄弟的事情,她可不能插手,玩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学会了明哲保身——不管就好。
高湜无趣地为大儿子和小儿子夹菜,“以后要像爹我学,要是像你们九叔那样可就没几个女人喜欢啦。”
“跟他学十三岁就有上百个女子……”
“诶,九哥,跟您学跟您学,别跟小孩子讲这种东西,多不健康啊……”
第N+1次高湛VS高湜,高湛胜。
嘉敏为矜心夹了一块鸡肉,笑道:“别光顾着吃饭,多吃点菜。”
矜心紧抿的唇泛起一丝弧度,“谢谢十四婶婶。”
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会闹小脾气,会以自己的视角审视这个世界单纯的认为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嘉敏眼底泛起柔光,这孩子还是挺可爱的。
==修文殿、皇宫里的修文殿==
五十名十岁到十五岁的女孩排列站着,高绎开口道:“开始。”
五名女子走上前行礼,再一一报了名字,高绎眨了眨和高演一样的狭长利眸,“换一组。”
十组女子高绎选出了两个女孩,“明天再送一批新的,云儿,带这三个去学规矩。”
“绎儿。”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当今国母——萧唤云。
“都选了半个月还嫌不够?”
高绎行了礼,笑道:“食色,性也。怎么嫌多?”
唤云走进坐下,“听说朝中大臣的嫡女庶女都送来了还不够,就打了各地官员的主意?”
高绎挑眉,“送自家的女儿能进儿臣殿里服侍,他们很乐意。”
“你不会是打算收房吧?”
“的确如此,不过也不全收下,毕竟有些女子长开了就半分姿色都没有了。”
看着七岁的绎儿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种事,唤云很……怎么绎儿没遗传到阿演的痴情呢,难道是随他皇爷爷?
高绎笑着看着母后变幻莫测的脸,“现今三国签立和平之约,好些武将都无用武之地,难免会被文官压上一头,殿里不少女子是武将之女,儿臣如此明目张胆地选人,他们自然也知道儿臣的意思,自然是要巴结的,这些年朝堂上有几位皇叔制衡,以后却得要儿臣自己担当。”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沉溺于阿演的专宠,却差点忘了后宫的摆设,唤云无奈,“你想的倒是长远。”
“儿臣既是太子,自然以这江山为重。”而北周那边也安排妥当,把杨坚的软肋抓住,日后的隋朝,应当姓高。
唤云轻叹,她实在看不透绎儿。
作者有话要说: 泪觉得皇帝还是很需要后宫来制衡前朝的——这是从清宫戏里的得到的感悟。所以高绎既然要当皇帝,还要一统天下的话,只爱一人是梦话,所以这位会当称职的皇帝的。
这是三更咯,花花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