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箭明放
冷碧刚拉开修文殿的大门,一支箭便射了进来。
高湛猝不及防地一把拉过冷碧躲过那支箭。冷碧余惊未定,随后三支箭同时射了过来,高湛利眸一动,环过冷碧的右手搂着纤细的腰肢精巧地算好箭的方向灵巧迅速地躲闪,三支箭扎进殿内的柱子上,几乎是整个箭头都进去了,看得出射箭的人是多想置人于死地。高湛继而左脚一勾,大门紧紧地关上。
“沈碧,你没事吧?”高湛关切道,浑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冷碧面色苍白的可怕,本在第一箭射来的时候就一直紧咬着的下唇现在还没松开,在和平年代生活太久压根没经历过这种惊险,即使是昨晚,也只是像看戏一样看别人打架,而真到了自己身上,居然连喊救命的本事都没有。
而高湛一句话瞬间把她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冷碧左手拉开环着自己的手臂,高湛讪讪地把手背在身后,面色微红。虽然他生于皇家,但对女子的接触着实不多,而沈碧,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心下一震,他和阿贞第三次见面也有过接触…..
“启禀殿下,对面射箭的人已经服毒自尽。”门外传来雄厚低沉的声音,随即大门便被推开,一个穿着铁甲的人走了进来,眉宇间尽是沧桑,看上去却又极其和善。应该是高忠吧,果然,人如其名呢。
高湛冷笑一声,“呵,没想到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如此。第一箭若不是沈碧挡着,让那人迟疑了一下,死的便是本王了。”
“殿下,沈碧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匆匆福身说完。冷碧觉得如果她知道太多高湛和娄昭君的恩怨估计有一大堆麻烦,事不关己就应该高高挂起,多管闲事的人一般死的比较早,因为得罪的人太多。
高湛点头,道:“元禄,送沈碧去太医院。”
待沈碧跟元禄离开修文殿后,高忠指了指柱子上的箭,开口道:“娄氏这次如此明目张胆必定是抱必成的想法派人来的,而殿下如今无事娄氏也不敢动手了,毕竟这次宫中看到的人也不少。”
“哼,”高湛睨了眼那三支箭,随即转到书桌上,道:“忠叔,我和沈碧谈过了,她愿意做烟雾弹,但必须保证配方不泄露。”
一抹杀气闪过高忠素来带笑的黑眸,“殿下,一个闺阁女子会做烟雾弹,若是祸害是否要……”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自古以来,若有叛国的本事,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决不能放过一个。
高湛浅笑道:“忠叔放心吧,沈碧的家世我查过。她的父亲沈福是正二品敬国公,家中男丁也只有一个现任刑部五品郎中的沈逸,虽说沈碧是庶出,不过敬国公对她还是好的。”言下之意是她不会做出叛国这种事情,而且沈碧居于深宫,不可能与外界联系。
高忠很快就把敬国公沈福和沈国公沈吉联系起来,问道:“那也就是沈将军的堂妹了,殿下,烟雾弹的事是不是要和沈将军谋划一下?”
“这倒也是,不过先等沈碧制造出第一批烟雾弹再和他商量吧。嗯,”高湛恍然想起一件事,“下午渔阳郡主要进宫,皇上打算为他这个堂妹指婚,忠叔,你派人告诉嘉彦下午的宴会,不可缺席。”
“殿下,陆贞姑娘今天被贵妃娘娘分配到青镜殿去了。”
“她和贵妃见面了?”那么像的脸唤云怎么容得下?无论是因为皇兄还是因为……
“陆贞姑娘往脸上涂抹腊芹汁,脸变得又红又肿,再怎么的也没心思去看五官了。也亏她想得出这个法子,居然敢拿腊芹汁往脸上抹!也不怕那张脸就从此毁了。”后两句话高忠说着有些想笑。
“阿贞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怎么会怕毁容?该是有办法消掉的。”高湛唇角的弧度扩大,了然地说着陆贞行动的巧妙。
作者有话要说: (*^__^*) 嘻嘻……,下下章嘉彦就出来啦,欢呼有木有???
再老实说点东西,这章高湛和冷碧也就是抱一下而已,泪还是很可惜的,但写得太过了以后见面就太尴尬了,so喜欢高湛的别拍泪,咱要顾全一下后面的情节嘛。
不废话了,继续码字.....
☆、太医取药
心情微微平复的冷碧开口问:“公公……”却猛然被打断。
“既然你也为殿下办事,那叫我元禄就好了。”元禄虽说在宫中呆了好些年,但也不过是个十□岁的人,而跟着高湛自然也随性许多,先前因为她是贵妃的人,才以礼相待,而现在……于是本性暴露,受不得这些尊称。
“沈碧想知道,太医院谁的医术最好?”虽然话是十分谨慎的,但表情就没那么严肃了,黑色的瞳孔中透着几丝兴奋,唇角微微上扬,为即将要那啥的那啥开心。
“太医院里陈太医对女子的病是最有资格说话的,另外张太医专门为皇上治疗,余下还有几位太医有空便研究疑难杂症。”也就是说这几个太医是很闲的。
“为什么宫里不安排为宫女医治的太医?”想到那个乌烟瘴气的静心院,一堆本是轻微咳嗽感冒发烧的人变成待死之人,何其悲凉。
“一个是因为宫女身份低微,那为她们诊治的太医也不多,而宫女治病也是需要药材的,如今的药材可贵着呢。若不是主子允许,太医是绝不会给宫女看病的。”元禄心里也不太赞成这样的做法,但若在主子和宫女中救人,他毫不犹豫选主子。
冷碧疑惑道:“现在的药材很贵吗?”
“那当然啦,现今我们大齐的药材有一半是从西魏那儿买来的,不过十二年前西魏建立后,宇文泰拥立西魏文帝,宇文泰他自己成为大丞相。而且他三番大败我们,与我朝关系算是不和的,所以药材也是很贵的。”
冷碧没想到原本觉得超萌的元禄居然对朝堂上的事情这么清楚。“呐,沈碧那就是太医院了。”元禄指着前面挂着太医院的牌匾说。
“既然你到了,那我就先走啦。”
“嗯,回见。”冷碧真心地展笑,为元禄的单纯和坦诚。
迈进太医院,便有两名内监上前。递过牌子,冷碧开口道:“沈碧奉贵妃娘娘之命来抓药。”
“哦,请请请!”小内监看了牌子就忙把冷碧迎进去。
冷碧打量这个太医院,进门是一个宽敞的院子,晒着各种药材,右侧则是一整排的药罐,每个药罐都有人照看着,小内监带冷碧转向左边,便看见几名太医各自坐在位置上,或翻书或写字,也有人拿着药材配置。
“陈太医,贵妃娘娘派人来抓药了。”
“哦?药方呢。”说话的是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正低头配置着药材。
冷碧笑道:“陈太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太医抬起头审视一番,才说:“好,随老夫来。”
冷碧跟陈太医到后面的厢房,陈太医悠闲地坐下,问:“什么事?”
“陈太医果然是快言快语,沈碧是来拿一种药,用以利孕。”
“娘娘不是……”
“陈太医,这件事是皇上交代的,皇上怕自己身体不济特地交代沈碧将药换掉,而皇上若还是没有子嗣,恐怕朝臣颇有不满。”
“那也是。”陈太医到一个柜子里取出一瓶药,“这是霖雨丸,老夫会写封信让你带回去。”
“多谢陈太医。”冷碧不漏声色的接过,压住所有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高演和萧唤云能早点生小孩啦,有人高兴吗?不会就泪一个吧?
☆、送人宴会
回含光殿把药和信递给萧唤云,萧唤云似乎还是挺满意的,能少喝些苦药改吃药丸不管谁都选择后者。
而后下午的宴会也随时间的流逝而到来。
接待渔阳郡主的宴会设在御花园,但和电视上看到的并不一样。太后坐在高演和萧唤云之间,座位比高演和萧唤云微微高一些。
而下面摆了听说有一百张长桌,每一桌皆坐一人,左手边是渔阳郡主唐兀惕巴特兰,后面坐着几位一同出使的鲜卑人,然后是着齐国官服的官员。而右手边则是高湘,驸马,高湛,高湜,一名月色锦衣的男子,高洽,沈嘉彦!那可是陆贞传奇最令人心疼的男配啊。后面还坐着一些王孙公子,名门权贵。
宴会开始不久,渔阳郡主便站起身,不温不火地说:“皇上,前些日子慎儿身体不适,未来得及为太后娘娘贺寿,今日慎儿谨代表鲜卑送上薄利,还请太后娘娘勿嫌弃这份迟到的礼物。”字字珠玑,以退为进的策略让娄昭君没有拒绝的余地。
“怎么会?慎儿能来看看哀家已经难得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孩子呢,现在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娄昭君客气道。
高演笑道:“鲜卑与大齐差不多是一家人,今日诸位莫要拘礼,尽情享用佳肴歌舞!”
反正皇帝都这样说了,台下的人喝酒畅聊,赏歌观舞,好不自在。
萧唤云则走了下去,到渔阳郡主面前。“慎儿,难得见一次,本宫敬你。”
“慎儿不敢当,应是慎儿敬娘娘一杯才是。”渔阳郡主起身举起酒杯温婉地笑着说。
“皇上说要为你指婚,对面都是些不错的,慎儿看上谁了?”萧唤云试探性地问道。
萧唤云下来敬酒的动作让右边的人视线聚集,高湛似乎在思考萧唤云敬酒的原因,冷碧无意间瞥了一眼,原本在假山见过的康穆王高湜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冷碧假装没有看见,视线微偏,敬怀王高洽正和刚在上面看到的月色锦衣的男子聊得很投入。月色锦衣的男子身上带着浓浓的书卷气,细眉润鼻,玉面朱唇,如缎黑发绾成风雾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若空谷佳人,清雅绝世。冷碧呼吸一窒,这样的人,似乎是前世网络上自己最喜欢的一张手绘古代美男,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一旁的题词:
石壁凉 风啸狂彷徨
寂寥弥漫紫陌红尘空旷
黄泉淌 碧落往缘殇
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十几天,却差点真把自己当成这儿的人了,看到那名男子恍若隔世,才发现,或许自己只是个过客,正如那张图片对前世的自己一样,只是一张图片罢了。
片刻惊觉自己失了态,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萧唤云和渔阳郡主的谈话上。
“本宫担心你刚进宫,多有不便,这样吧,让沈碧伺候你,这丫头虽说刚从用勤院出来,但却是个机灵的。”
渔阳郡主打量了冷碧一番,道:“谢娘娘,不过这么漂亮的宫女娘娘真的舍得?”
“区区一个宫女而已。沈碧,一会儿本宫会让内侍局的人把一等宫女的宫牌和衣服拿给你,做渔阳郡主跟前的人可不能太寒碜。”
冷碧福身道:“沈碧谢娘娘提拔,谢郡主青睐。”
萧唤云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座位。冷碧则是站在渔阳郡主身后,而刚才渔阳郡主在她福身时的视线让她惊异,抬头看到的眸中是一种了然,对一切通晓的透彻。皇家之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她作为一个其中的棋子,要么是任人摆布,要么是在这夹缝中求以生存。
无疑,她是选择后者的,现今女子的地位虽说不是很卑微,但也不算高。唯一的出路便是做官,不过女官考试似乎很麻烦,但也有捷径,只要有点小本事就能让人晋升自己,烟雾弹算是个不错的本事了,不过这个提升必须等高演和萧唤云真心相惜才行,萧唤云既然能把她捧上天,自然也能摔下来。
这是第一次冷碧策划自己的未来,原先是本着鸵鸟的心态走一步算一步,能把日子过下去就好,但是现在,她已经掺和到后宫里面了,就必须要想办法生存,只有保住自己才对得起这场时空的旅行,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泪食言了,这章嘉彦只有一个小小的镜头,不过人家好歹把最后一个男银搬出来了不是吗?话说,紫泪哩?好久没见了的说。
这一章我把段落间隔了一个回车,不知道亲们喜不喜欢,要是觉得看的不舒服的话泪就改回去,嘻嘻,泪在尝试新花样。
☆、人心冷暖
宴会结束,冷碧随渔阳郡主回温雪殿。而悲剧的一件事情被冷碧发现了,温雪殿和青镜殿只有一墙之隔,坑爹有木有!会惹麻烦有木有哇。
酱紫的地形=一出门就有见到某人的可能=要和某人说话=不管闲事不好意思=需要倒霉。
由于渔阳郡主有自己的贴身丫鬟,所以即使冷碧是个一等宫女也不允许住在与主屋最近的小屋,而是和其他宫女挤在一间房里。冷碧也没什么不满,有张床就不错了。
渔阳郡主酉时三刻(18:45)便早早歇下了,冷碧按例先去洗脸漱口,然后打一盆水回屋洗脚。然而,在门口便听到里面的议论。
“凡桃,你说那个新来的沈碧长那么漂亮,不会是想在郡主面前争宠吧?” 年纪稍小的采春好奇道。
“虽说郡主性子温婉,但哪个女人能容忍身边有个更漂亮的呢,若不是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哼。”被叫做凡桃的丫头答道。
“凡桃,你不想活啦,敢说一个奴婢比郡主漂亮?”原本正在铺被子的念巧转身指责。
“念巧姐姐,凡桃只是一时口快而已,别放在心上嘛。”说罢走过去悄悄递过一只镯子。
“算你识趣。”念巧收起镯子,“快准备就寝吧,大冷天的。”
冷碧这才走了进来,而快到自己床铺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过,手中的盆子“嘭”地一声落在床铺上,铺好的被子未能幸免于难。
“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碧你别怪我啊。”那个冲过来的女孩边哭边道歉。
“无妨,是我自己没拿稳了罢。你先睡吧,我去晾被子。”虽说被子湿了很烦躁,但人家都已经道歉了还哭成这样,冷碧要再说些什么就显得太小气了。
冷碧抱着那床湿了一半的被子出了门,走了几步却发现外面黑得厉害,转回去拿灯,可是房内的笑声分外刺耳。
“哈哈,寄翠,你可真厉害,两句话就把那贱人赶走了!”
寄翠嗤笑一声,道:“我本来也以为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发了,浪费我这么多眼泪。”
冷碧推门,门却纹丝不动。呵,在这宫里果然不能心软。转身,到院子一角把被子挂在搭着的竹竿上。
“啪~啪~啪~”的拍门声突兀地响起,随即是清脆的女声“开门啊,让我进去……”隔壁是青镜殿,那么今天晚上能受这种待遇的也只是陆贞了。
陆贞拍打着房门,但原先荷蕊放了话“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东厢的门刚好就坏了,怎么用劲都打不开。你们给我听着,今晚谁敢给她开门,谁就是跟我过不去!”哪里还有人会给她开门?
陆贞无奈之下,准备去附近房间借住一晚,但每个房门都关得紧紧的,任她怎么拍打出声,都没有人搭理她。
她只有坐到了东厢的台阶上,发了半天呆,自言自语道:“杨姑姑,您要我少管闲事,结果今儿第一天,我就又得罪人了。”说完便有一张绣帕擦去了眼角流出的眼泪。
“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有我陪你受罪啊。”刚从温雪殿过来的冷碧也坐到了台阶上。
“沈碧?你不是伺候贵妃娘娘的吗?怎么会在这里?”陆贞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让冷碧不禁笑了起来。
“现在我在隔壁的温雪殿伺候渔阳郡主,听到你这边动静挺大的,就过来看看咯。”
“我没事的,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毕竟……”
“可是我不小心把水泼到被子上了,还是呆这儿比较好,至少还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呢。冷碧说得很轻松,陆贞也没有戳破这个脆弱的谎话,她应该和自己一样受人排挤了吧。
四周房间的灯一盏盏的熄灭,突然一扇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在这个寂静的时候有些突兀,一个小宫女四下看了看,看到冷碧在陆贞旁边有些诧异,还是对陆贞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扔出了一件厚衣服给她,然后很快就把窗户又关上了。
冷碧想,这就是何丹娘了吧,好可爱呢。陆贞心怀感激地捡起衣服,和冷碧找了个不怎么透风的地方坐下来,二人靠在一起裹紧了外面的衣裳,过了些时候才昏昏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太后下手
翌日还不到寅时(4:00)冷碧便醒了过来,看陆贞冻得双颊和耳朵都红了便把手贴上去揉了揉。
“唔~~沈碧?”陆贞睡眼惺忪,似乎没睡醒。
“快天亮了,先起来洗把脸什么的,再活动活动,一晚上睡这儿是会受寒的。我先回温雪殿了,有事就去那儿找我。”冷碧放手顿了顿,继续道:“出了事别自己扛着,我现在好歹是一等宫女了,多多少少都能帮你一些。”天知道冷碧说这句话的时候,泪多想把她掐死。
陆贞看冷碧说完不等她开口就离开,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和几分羡慕,才离开用勤院就升为一等宫女,也只有沈碧有这样的内耐吧。
冷碧回到温雪殿,忽略身前貌似关心的询问和身后轻蔑的笑泰然自若地回屋,更衣,拿盆子去洗漱。
“诶,看她这样应该知道昨晚我们是故意了的吧。怎么没反应呢?”寄翠疑惑道。
“也不过是个刚从用勤院出来的丫头,一等宫女又怎么样,还不是忍气吞声。”凡桃撇了撇嘴。
“况且昨晚我们又没怎么样,不过是忘记她还在晾被子就关门而已。”念巧无所谓地说着。
故意说给冷碧听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到冷碧耳中。冷碧不是圣母,但也算不上心狠手辣。几位,只要不惹毛我就没问题,否则我会一个个地讨债,不顾一切。
冷碧用完早膳便跟着渔阳郡主去给太后请安。
渔阳郡主规规矩矩地行了跪礼,道:“太后娘娘万福。”
“你这孩子就是守规矩,快起来。赐座。”娄昭君笑道。
等渔阳郡主坐下后娄昭君问道:“慎儿昨日也见过坐你对面的英年才俊了,可有看对眼的?”
“太后和贵妃果真是一家人,连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
渔阳郡主看似不经意的话却让娄昭君皱了皱眉。萧唤云这个贱人,竟然还要阻止高湛娶妻?不过慎儿是鲜卑人,嫁给他以后可是要当寡妇的。这句话要是被冷碧听到肯定要冷笑三天三夜,而被泪听到则是狂骂十天十夜......
“慎儿,哀家这有几幅山水画,你亲自帮我送到三位王爷手里,如何?”娄昭君之心已然是路人皆知了,还要这样惺惺作态,冷碧忍住吐槽的冲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当自己是背景地站着。
“太后之命,慎儿自当遵从。”
目前为止请安很顺利,两个人再回忆了一下往事,又互相夸赞一番渔阳郡主才起身说要离开。“慎儿,哀家看这丫头挺眼熟,让她陪哀家说说话吧。”
娄昭君都开口了渔阳郡主又怎么会不同意。冷碧不解,她似乎没得罪过太后吧,怎么会让她留下,心里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渔阳郡主走出仁寿殿立刻有宫女把大门紧紧地关上。
“哀家听说一早长广王派元禄去含光殿找你了?”娄昭君看似不经意的话里满满都是敌意。
一牵扯到高湛娄昭君就不能镇定,冷碧没做什么心虚的小动作,冷静道:“家父是敬国公,因此自幼与长公主交好,承蒙长公主挂念,昨日见到沈碧便想起来,才让长广王殿下安排在修文殿见面。”
“哦?”娄昭君半信半疑,但也没在追究。眼珠一转,“哀家觉得,总是亲近不了唤云这丫头,你说哀家该如何?”
“沈碧不敢妄言。”冷碧诚惶诚恐地回答。
“无论你说什么,哀家都不会怪你的。”娄昭君一脸慈爱,白粉覆盖的脸下却不似表面那样。
冷碧缓缓吐出十二个字,“以诚待人,投其所好,言出必行。”
“可哀家连唤云喜欢什么都不清楚,怎么投其所好?”娄昭君故意发问,想让冷碧清楚,有些事,她要她去帮她弄清楚。
“皇上对贵妃娘娘一往情深,必定是了如指掌的。”冷碧淡定地打着马虎眼。
“皇帝那边我问过,可哀家想知道些特别的。”娄昭君紧盯着冷碧,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她做内应。
“沈碧呆在贵妃娘娘身边的时日不多,恕沈碧不知。”冷碧继续装傻。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娄昭君侧目给娄青蔷使了个眼色,娄青蔷一挥手几个宫女立即就抓住了冷碧。
“放开我,放开!”冷碧死命地挣扎,却被拉到一颗柱子前面,后背紧紧贴着,双手往后被擒住。
“哀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
“沈碧自知愚钝,这种事沈碧做不到!”冷碧倔强地顶嘴,她已经淌了这趟浑水,而看现在娄昭君发怒的苗头,恐怕离死亡不远了吧,不免自嘲,看来她肯定是上辈子,哦不,前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来。
“灌药!”娄昭君广袖一扬,气急败坏地转到殿后。
当被灌下药汁的时候,冷碧有些解脱地想,这次她是去阴曹地府呢还是再穿越一次,前者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大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泪写得好辛苦的说,一整天断断续续地写的,差点没思路了,衰~~
好吧,泪又没办法了,求救通知【救阿碧的男银要谁呢,总不能自己想办法吧,纠结啊,害我想多发点都不行,╮(╯▽╰)╭】
☆、修文谋划
冷碧踉跄地被推出仁寿殿,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她不是被灌了毒药吗?为什么没有发作。难道?查看身上有没有奇怪的现象,而在摸脉搏的时候,居然摸不出来!
小心翼翼的把手贴到心脏上,还好还好,还是有跳动的。冷碧猜测,这个药先是让她的脉搏消失,也就是不让人看出她有什么病症,毕竟古代大夫诊断都是靠把脉的,那么有什么其他的呢,难道说是为了掩人耳目过几天才毒发身亡?
想着冷碧额头渗出些许冷汗,怎么办怎么办,本来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面对死亡的,可是在灌完药后没有死亡的靠近而是生存的时候,她第一感觉是庆幸,她还是想要当一个有意识支配行为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而现在,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沈碧,”仁寿殿探出一个脑袋,是邱腊梅。“‘五日穿肠’的解药只有太后娘娘一个人有,如果你回来求饶的话,太后娘娘会考虑把解药给你。”
说实话,邱腊梅的眼睛很美,是“双眸剪秋水”的那种,睫毛又黑又浓,但是眼里有的只是平静,再加上面无表情的脸,实在看不出邱腊梅为什么要帮她。冷碧没再顶嘴了,她心动了,继而又嗤笑自己,为了活下去居然这么不择手段,真是堕落,你的自尊呢?
离开仁寿殿冷碧第三次为难地觅着路,五天,她只有五天的生命了。不知不觉竟转到了修文殿。目光一滞,高湛或许可以帮自己啊!可是……她真的不喜欢麻烦别人,况且高湛无缘无故怎么会帮她,停了会,又抬脚离开。
“沈碧!”高湛刚下朝看到冷碧便叫住她。
冷碧无奈,只好转身,瞥了三人一眼,福身道:“沈碧参见两位殿下,沈将军。”
高湛伸手打算扶冷碧起来,却被冷碧不着痕迹地避开。
“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微有些尴尬的高湛问道。
“沈碧不能为殿下制作烟雾弹,请殿下恕罪。”
高湛一把抓住冷碧的手腕,剑眉微皱,“你耍我?”
“是啊,那又怎样?”
“你……等等…….”高湛反手搭脉,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冷碧不在乎地说:“没什么。”言罢拽着被高湛拉住的手。高湛紧扣住手腕,跨步进了修文殿。而被当做路人甲乙的沈嘉彦和高润也都疑惑着跟了进去。
进了修文殿高湛才放开冷碧,冷碧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暗自腹诽,她今天到底发什么抽,还跟高湛那样对着,该死的娄昭君,搞得我脑袋都大了。
“是‘五日穿肠’。”高湛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甚至有些颤抖。
高润亦变了脸色,疼痛撕扯着心脏,他永远记得那五个窒息般的夜晚,是躺在床上被紧紧绑住的母妃痛彻心扉的低喃喊叫,而当黎明的第一抹曙光照入,贴身婢女开了紧闭的大门,她又是那个温柔的人儿,对夜里的一切决口不提。没有脉搏,太医根本查不出什么,如同无解的题一般,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长广王,冯翊王,不妨请天机老人试试?”站在一旁的沈嘉彦开口道。
天机老人?那可是无数穿越小说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怪老头啊,难道自己真的有救了?
“对,嘉彦,天机老人那边就拜托你了。”高湛知道沈嘉彦和天机老人有些交情,也不扭捏就直接脱口而出。
“你这样救我是正面和太后冲突,忍了那么久就甘心功亏一篑?”冷碧一句话让高湛顿时恼怒。【好不容易找到办法救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救你,可你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居然还找到这么强硬的理由,不好反驳有木有!不好意思说你有木有!此乃高湛童鞋心灵深处腹诽,不喜的请忽视。】
“娄氏为什么会对你下药?”高润的嗓音清澈,如一泓清泉浸入人心,沁人心脾。
“起初是询问沈碧和长广王殿下的关系,沈碧以自幼与长公主交好搪塞了,而后太后让沈碧当内应,监视贵妃娘娘的一举一动。”后面的话是个傻子都猜得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机老人是不是怪老头?他要怎么样才会救阿碧?
这五天,将会是最难熬的日子,阿碧能熬下去吗?
太后知道高湛高润插手,会怎么阻止?
渔阳郡主该何去何从?
尽请期待,明天的故事更精彩!【所以,不要弃文好不好哇?】
至于男主嘛,就看这段时间的表现啦!
☆、麻烦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以为泪会告诉你阿碧现在还不知道冯翊王的名字高润?so,对那个绰号就关注吧。
好吧,泪抽了才把这老头写出来,可是泪也不知道怎么出去,肿么办哇???%>_<%
“‘五日断肠’药效于戌时(20:00)发作,翌日寅时(4:00)停滞。”高润微带些哽咽,清幽如兰的面容夹杂着伤愁与恨。
“沈碧,我和娄氏早就撕破脸了,不会有什么功亏一篑。”高湛的话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难不成,你心甘情愿这样枉死?”刚硬的声线伴随着淡淡的儒雅,是沈嘉彦独属的。
“殿下,将军,沈碧之于你们只是个麻烦,若三位愿意理会这个麻烦,沈碧无话可说,先行告退。”冷碧淡淡地说完然后离开。原以为皇宫是真的残忍,可是高湛,月衣男,沈嘉彦,你们怎么可以颠覆这个想法?
“她接受了。”高湛俊朗的面容带着一丝呆愣,很是不可置信。
“真倔强。”高润开口评价,不褒不贬的话让人不解,不过高湛没多想,沈嘉彦也没多想。
“殿下,禁卫军的事还需商议。”沈嘉彦一句话便把二人拉回公事上。
傍晚时分天便黑了大片,此夜,陆贞进了静心院,即使冷碧知道,也不想去管,她进了那儿自有一番造化。
渔阳郡主还是按例早睡,而且心情颇好,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冷碧没有回房间休息,她拿了件披风便躲到有橡胶树的假山。双手抱膝坐在一个角落,水蓝色的披风紧紧包裹。
冷碧暗讽自己,笨笨地出风头惹祸上身,安安分分地当个小宫女不好吗,还要捣鼓那些有的没的,被送人了不说,还一下子就和太后冲突,嫌命长是不是。
假山里面真是黑得可以,冷碧伸出手指,还好,伸手可见五指的。坐得有些久,便站了起来。
“嘭”一声,冷碧的脑袋毫无预防地敲到假山,令人惊奇的是,身后的假山居然移开,露出一条黑黑地小道。
“怎么会有密道?”难道和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是通往宫外的路?如果早点发现多好,现在就算能出去时间也不多了。冷碧还是进去了,也算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再不满足就没机会了。
冷碧对于自己会死这一点几乎抱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无论是天机老人还是娄昭君,她都不敢有幻想,要得到的东西必定需要付出,可是她已经没什么好给的了,也不能给。
密道呈下坡状,类似于地道,越往下感觉越阴冷。
到了一处平坦稍亮的地方便听到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哼,这么晚了还来对付老夫?”
冷碧循着声源走去,是一个老头,白发苍苍,但面容却似三四十岁的人。
“沈碧无意闯入,不知阁下是?”
“沈碧?娄氏又想玩什么花招?”老头站起身来,走进沈碧仔细打量。
“难道你是被娄昭君关在这里的?她怎么会把你关起来?”
老头听罢诡异地笑了一下,“丫头,的确是娄氏把老夫关起来的,你带老夫出去如何?”
“好,反正已经来看过了,刚刚我是从那儿过来的,你……咦?路呢?”原来的小道已经变成了一面墙,冷碧安慰着自己,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四周找着小道,“呐,原来是我记错了,路在那儿呢。”
冷碧走过去,在老头惊疑的目光中踏进黑道。
不到一刻钟,又从另一个出口回到了有老头的地方。
“丫头,怎么又回来了?”老头从刚才冷碧的行为便相信冷碧的确是不慎闯入的,如愿看到冷碧兜兜转转回到这儿,出言调侃。
“怎么会这样?”冷碧微皱眉道。
“老夫也不知道娄氏从哪弄的阵法,老夫被关了大半年都没办法出去。”
“难道没有其他人来过?”
“娄氏和她的人是从那扇铁门进来的,哪像你,从一个黑洞里钻出来。”言罢老头捧腹似的大笑。
冷碧撇嘴表示无语,“阁下是?”
“老夫啊,可是急如风、静如林、掠如火、不动如山、意气风发、一表人才、英俊潇洒、诚实可信、谈吐大方、气势凌人、风度翩翩、衣冠楚楚、威风凛凛、文质彬彬、神采奕奕(以下省略三千字自恋词)……的地机老人风无声!”
☆、痛过走过
冷碧嘴角抽搐了一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而听到最后七个字时猛然插嘴:“你和天机老人什么关系?”
“风有声啊,我师兄嘛。”风无声微有些得瑟地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那种。
“那……”刚想问点别的的冷碧突然腹痛,剧烈的绞痛让冷碧瞬间倒下。如报时般,现在是戌时了。
“喂,丫头?”风无声忙跑过来查看,探了脉,脸色变得很差很差。但却没有呆愣,拿了床被子,“反正这地上也不脏,你就凑合着盖吧,‘五日断肠’的解药只有风有声那家伙能配了,你先忍忍,等老夫把法子想出来。”
冷碧虚弱地想笑,溢出唇的却是难忍的痛楚,大脑的意识也有些不受控制,明明是婴儿的姿势却有种四肢麻木的感觉,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风无声死死地盯着冷碧,当初年少轻狂和别人打了个赌就把师门无意制出的毒药赠与他人,而今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受到这样的痛苦,是说不出的难受。
整整八个小时,从一开始伴随绞痛的头晕头痛、四肢麻木到恶心呕吐、肌肉疼痛再到抽搐,已然耗尽冷碧所有的力气。
前世动完手术都不带这样的,从第一次手术后,她便对疼痛特别的敏感,本以为月衣男说的只是腹痛,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并发症”,难道最近衰神比较喜欢缠着我?呵。
疼痛停止是第二天寅时了,冷碧抬头就看到风无声眼眶里满是血丝。
冷碧苍白的脸上带一点点调侃,“地机老人,你怎么啦?”
“丫头,你中的毒药是我送了人的。老夫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趁风无声絮絮叨叨的时候冷碧打量着这个地方,从大门那儿透出几丝光线让这个地方稍微亮了些,和假山最近的居所是专门养殖花草的花房,如果没猜错的话,娄昭君应该是从那儿进来的。虽然铁门很牢固,但可以从门套线处下手,转眼看到一旁有几块石头。
“地机老人,我想我有办法出去了。”
冷碧强撑着走到大门边,几十步的路也是精疲力竭的折磨,风无声跟着冷碧走过去,对这个女孩不由多了分敬佩,和当初的那个人一样,倔强,不服输。
冷碧取了一块稍稍尖锐的石头,素手覆上门边,摸寻着衔接之处。然后一下,一下,侧砸下去,微亮的空间里只听见石头撞击铁板的声音,偶尔一句“丫头,要不你教老夫怎么砸?”
“不了,沈碧这点事还是能做好的。”
不知砸了多久,风无声似乎都睡着然后醒过来,冷碧才放下手里的石头。
“唉,果然,我们还是出不去的。”风无声认命似的感慨。
“不是,”冷碧再次拾起石头,微微一笑,“门快被砸开了,麻烦地机老人帮沈碧搬移。”
风无声布满血丝的眼里立即放出饿狼般的绿光,微有些讨好地走上前去。
冷碧对准砸下,声音绝响,铁门与石头瞬间分离。风无声死后都记得,当年那一声巨响后自己的心情是多么地欢快……才怪。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泪真的是黔驴技穷了,但是要是出不去的话就死定了,亲们忽视那个砸门的动作吧,就当泪没写过啊。
还有,泪真的好难写啊,这几天思路全卡了,想当年一天能更两三章的,现在,╮(╯▽╰)╭不过今天终于拉出来了,(⊙o⊙)…像拉那个似的,不过哇,泪虽然很难写,亲们不要觉得难看啊,泪绝对会对这样的看法选择性失明的。
还有啊,泪觉得自己字数的确少的过火,但泪真的写不了太多。泪文文里面的人物无论是描写动作说话都是比较简洁的,如果啰嗦也是很有用的,真的改不了,先sorry了。
☆、现实轰雷
铁门被移出约莫一人侧过的空间,不过这对冷碧和风无声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与冷碧预料的相似,出口旁边便是花房,大门刚好是花房的地下入口,门顶与地面齐平。
可笑的是,两平米的地方还铺着做工还算不错的石阶。
冷碧好想笑,娄昭君,你是有多爱面子?居然在这种地方为了方便自己铺石阶,小说里不都是爬软梯或者绳子的吗。而且,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自信,就那么断定风无声逃不出去?所以入口一点也没有防范?
顺利的走上去,还好花房里没什么人,所以躲着点走就不会怎么样。
“丫头,你打算带老夫去哪?”风无声好奇地问着有些缩头缩脑扯着自己衣角的冷碧。
“修文殿。沈嘉彦认识天机老人,你在长广王那儿会见到他的,还可以带你出宫。”
风无声没再问了,只不过盯着冷碧的眼睛愈加炽热,额,是饱含深意……
兜兜转转的肠子路终于通到了修文殿,话说,冷碧貌似到修文殿真的是熟门熟路了,不过前两次是高湛遇刺,而这两次却是自己遇“赐”了。
修文殿门口站着一个小内监,冷碧唤道,“元禄。”
元禄转过头问:“沈碧,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貌似没约定过的吧。
“沈将军天没亮就过来找殿下,两个人商量了很久,刚刚还让玉翘把你叫过来……啊!”元禄冷不防被突然冒出来的风无声吓了一跳,“这个……是人是鬼啊?”
刚刚走得急,也没仔细看过风无声,灰白的道袍皱皱巴巴,白发算好一些,至少能看出个像模像样的发髻,不过整体……怎么说呢,很和谐吧,有种浊世清乞丐的感觉。但是,冷碧唇角不由得强忍着几丝笑意。
风无声狠狠地推开修文殿的大门,亦是对冷碧和元禄看他的那种想笑的表情不满的发泄,“有种就笑出来,看老夫不毒死你!”心里又补充一句,老夫再怎么地也是比天机那家伙干净的,等你们见了他,哼哼。
元禄赶紧捂嘴,一溜烟地窜到坐在椅子上的高湛的身后。
“沈碧,他是谁?”高湛微微皱眉问。
“他是地机老人,风无声。”冷碧答道。
“不是失踪大半年了吗?怎么在这?”沈嘉彦奇怪地说。
“娄氏跟老夫要常青丹,老夫没给,就被关起来了。”风无声自然地找了张椅子坐下,一句话带过所有麻烦。但在场的人都猜得到,娄昭君在其中必定是威逼利诱,或许还有其他。
冷碧想到刚才元禄说高湛派人找她,开口问道:“殿下派人叫沈碧,有何要事?”
“唉,”高湛叹了口气,“嘉彦,你说吧。”
沈嘉彦看向冷碧,眸色闪过一丝不忍。“天机老人说你若忍过四日,解药便会给你。”
四日?想起那整整八个小时的痛楚,冷碧不禁咬唇,她真的怕了,或许今晚她就撑不下去了,她又不是打不死的蟑螂小强,真不知道穿越女主是怎么忍受乱七八糟的折磨的,反正她是受不了。但是……
“沈碧知道了。”冷碧的话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若非沈嘉彦看到半咬的下唇和宽大的袖子微微颤动的话,他真的会以为她没事。那么,毒性发作对她的影响很大。
“放心,丫头,我会去跟大哥拿解药的……”毕竟,你受的罪也是老夫一手造成的。后半句话风无声没敢说出来。
低落的心情并没有在那一句话完毕有过变化,就算拿来了,不死了,那有怎样呢。有娄昭君在,还怕没有下一次吗?
“沈碧,我送你回去吧。”沈嘉彦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冷碧愕然。
“咳,我……听说你经常迷路,”沈嘉彦微有些不自然地别开冷碧惊讶的眼睛,“而且之前嘉敏也有话带给你,不过因为诸事不便所以没来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