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等阮娘一行人都离开了青镜殿,这才拦住了荷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荷蕊用力地挣开她,“关你什么事?”
陆贞起了疑心,“不行,不说清楚你不许走!”她拉着荷蕊不让她走,两个人拉拉扯扯间,柳絮却气急败坏地也走到荷蕊身边问道:“荷蕊,你刚才是什么意思?”陆贞心里一惊,这事柳絮竟然也不知道?
荷蕊突然又正色道:“陆贞,我的想法和你其实是一样的。给太妃下药的事情,其实最先也不是我的主意。我一时犯糊涂,被她们拿了当枪使,可后来想着却总是后悔。毕竟,我也给太妃念了五六年的经,现在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要是能请到巫医,也算全了我们的主仆之情,至于治不治得好太妃,那就看老天怎么安排了……”
陆贞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你会这么好心?”
荷蕊却知道陆贞其实最心软了,她哼了一声,“信不信随你!”便一甩袖子先走了。
一来二去的,萧贵妃还是同意了给周太妃请跳大神的来祈福,冷碧送元福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带着几位巫医的阮娘。
“沈碧?哦不,该改口叫沈大人了。”阮娘话里透着些许酸味。
“阮娘,连你也打趣我?若不是贵妃娘娘施恩我也当不上女官。”
看沈碧没什么架子,阮娘也不想说什么。“算了,我这还一大堆麻烦事呢,青镜殿的人可真会折腾。”
“我也没什么事,不介意我跟着吧?”思酌授髻还要等裁好衣,冷碧开口道。
阮娘点点头,毕竟她现在也得罪不起这位六品的女官。
几位巫医很快就来了青镜殿,这样一来,整个青镜殿上下的人都挤进了周太妃的房间里,不敢出任何差错。
当中的一位巫医突然拔出短剑,向天一刺,“长生天,请为贵人延寿!”
众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他们,伴随着这一刺,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阵烟雾,散过之后,一张黄纸赫然穿透在了短剑上,那巫医拿下黄纸,像模像样地看了看,突然神情庄重地道:“你们当真想让太妃娘娘立刻苏醒?”
陆贞有点怀疑地看着这一行人,总觉得这些人怎么看怎么都是骗子,但荷蕊抢先了一步说:“当然!巫医大人,有何吩咐请尽管开口,我青镜殿上下肯定全部遵从!”
在一旁端坐着的阮娘也幽幽地开口,“你有什么法子,就赶快说吧。”
坐在旁边的冷碧也只是抿着茶,看好戏,毕竟,陆贞是逢凶化吉的体质。
巫医又说:“长生天说,只要贵人喝下一碗神药,她就一定可以康复!”
荷蕊立时接话,“是什么神药?”
那巫医说:“说难也不难,你们这儿谁是太妃最喜欢的人?只要割她一块心头肉煎成汤,太妃肯定能够痊愈!”这两人一来一回地说话,外人竟是一点都插不进话来,像极了唱双簧。陆贞本还在狐疑地听着,待到最后一句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宫女都朝她看来,她心里咯噔一声——她们这是要借刀杀人了!自己竟然这么天真,以为她们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她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们别听她的,世上哪有用这样恶毒的法子救人的?”
荷蕊却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陆贞,你着什么急啊!巫医大人又没有说一定要你割肉,难不成,你贪生怕死,舍不得牺牲一点血肉来救醒太妃娘娘?”
柳絮也煽风点火,“我看太妃娘娘是白疼你了,枉她才把你破格提升成为二等宫女,一到关键时刻,你居然……”
那巫医又插话道:“对了,这心头肉,一定得是太妃最近最亲近的人才行。”
陆贞本还只存着那想法在心里,现在事实确凿,眼下这几人早就串通好了要置自己于死地,她愤怒地说:“你们血口喷人!你们明明是联合起来……”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健壮的宫女却朝着她冲过来,一把将她按在了墙上。
丹娘站起了身,“你们干什么,快放开陆姐姐!”
荷蕊却不理会她,只是对阮娘说:“姑姑,这陆贞就是太妃最近最喜欢的贴身宫女。只是她胆小怕死,事到临头居然不敢为主效忠,依我说,咱们不管三七二十一……”
这一下变故太大,阮娘吓得魂不附体,“这……这是你们青镜殿的事,你们自己安排吧……”
荷蕊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立时拿过巫医手里的短剑,手一挥,几个宫女拉走了丹娘,又来了几个人按住了陆贞,她狞笑着说:“你们把她拉好,陆贞你放心,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肉,绝对不会伤着你的,这是为主尽忠的好机会……”那语调竟然像是在哄着孩儿一般,越发令人齿寒。
一个声音这时冷冷地在门外响起,“够了,你们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陆贞赶紧转头去看这人是谁,另一边阮娘却惊道:“腊梅,你过来做什么?”
腊梅不动声色地走进了屋,“尚侍大人听说你们这儿闹得乌烟瘴气的,让我过来瞧瞧。”她对满屋子的人来回打量着,一脸不屑,口里啧啧称奇着,“看看,这儿又是请神,又是捆人的,敢情在唱大戏啊?”
冷碧摸着下巴盯着腊梅,唉,太后估计交代好了“身后事”,之一就是好好保护陆贞。
腊梅站到了陆贞前面,指着她对柳絮说:“你,把她放开。”
荷蕊眼看一场大功就要功亏一篑,着急地说:“这位姑姑,不行啊……”
腊梅脸色一沉,挥了挥手,身后的宫女立刻领意走上前来,对准了荷蕊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几个宫女看她这般强硬,早就讪讪地放开了抓着陆贞的手。
腊梅又看着陆贞一脸的泥污,叹着气说:“你这脸,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
额?陆贞的脸有啥问题?脸红一点就是怎样啊?冷碧很疑惑,貌似电视里所谓的红肿也不怎么严重吧,而且都过了这么久诶,没办法,人家剧情需要啊,再喝一口茶。
陆贞被她救下,想起之前自己是因为脸部红肿才逃过一劫,她的意思是自己的脸怎么还没好?陆贞心里一急,赶紧遮了遮自己的右脸,没想到腊梅只是说完这么一句,就看向了阮娘,“青镜殿的事,我本来不便插手。可今儿实在是闹得不像话了,连尚侍大人也看不下去,所以才打发我来看一看。我说阮娘,你跟着贵妃娘娘和尚仪大人也好几年了,怎么还看不出来她们在搞什么鬼?这会儿连挖人心的事都能由着她们乱搞,到时候皇上一个‘纵容巫蛊,死伤人命’的名头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阮娘经她这么一提醒,不禁有点后怕,“我,我没那个意思……”
腊梅又打量起了一旁的荷蕊,“看你的服色,也是个一等宫女?”
荷蕊不知其意,只能回答:“是的,姑姑。”
腊梅冷冷一笑,“能做到一等宫女,肯定是太妃娘娘的心腹了,你既然那么相信巫医大人的话,就自己挖块心头肉,给你家娘娘煎汤去。”
荷蕊惊呆了,这杀身之祸,怎么片刻就落到了自己身上?她哆嗦着声音说:“不……不……姑姑您饶命啊!”
腊梅却不留情面,“傻孩子,你刚才不也在劝陆贞吗,这是为主尽忠的好机会,怎么又扯上饶命了?快着点动手,我还等着回去跟尚侍大人复命呢。”她气定神闲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早有宫女递了一杯茶来,腊梅细细品着。另一边阮娘才回过神来,恨恨地看向了荷蕊,“好啊,原来你们是在蒙我!”
荷蕊颤抖着手拿起了短剑,却怎么都对自己下不了手,又惊又怕,柳絮却走到她身边劝起了她,“好妹妹,自己动手还能留条命,就一小块肉就够了……”
柳絮看荷蕊只是拼命摇着头,又说:“挖了肉,你说不定还能凭着治好太妃的功劳,求个赏赐出宫去呢!”她最后一句话好像是说中了荷蕊的心事,荷蕊咬了咬牙,拿着短剑朝自己的胸口刺去,一声惨叫从她口中呼出,一屋子的宫女都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腊梅却满意地看着柳絮,吩咐着她,“你,去拿她一块肉,赶快给太妃煎了吧。”柳絮心里一阵得意,好歹自己洗脱了嫌疑,她毫不犹豫地上前对着荷蕊又下了一刀。陆贞耳边听着荷蕊的惨叫,一阵心寒,这两人本准备设计陷害自己,现如今这柳絮为了自保,竟然能对荷蕊下这样的毒手。
她看荷蕊在地上挣扎,心有不忍,上前想帮她包扎,荷蕊却怨毒地一把推开了她,大声对腊梅恳求,“姑姑,我为太妃娘娘割肉治病,也算是立了一功,能不能看在我为主尽忠的分上,赏我出宫治病?”
腊梅好戏也看够了,现在却满不在乎荷蕊在说什么,只是冷笑着,“赏你?太后娘娘的万寿圣典近在眼前,你却故意搞出这些血光之灾……来人,把她拖去水牢,慢慢地治罪!”
她看阮娘犹有阻止之意,心里又怎么不知阮娘只是想配合王尚仪把陆贞弄死,现在却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又接口道:“阮娘,冷宫的大小事务,一向是王尚仪大人管理的,你看看今儿搞出多大的乱子!唉,是不是无力管理啦?”
阮娘又退回去了,一帮宫女上前去拖地上的荷蕊,荷蕊没想到自己被柳絮骗了,凄厉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柳絮姐,我可是听你的话才……啊!”也不知道是谁踢了她一脚,她本来受伤就重,现在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柳絮站在一旁,刚才荷蕊的一声呼唤让她吓得魂都飞了,腊梅却淡淡地吩咐着她,“柳絮,还不快去熬你那神药!”她倒是巴不得早点听到这句话,离开这是非之地,赶紧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往屋外走,因为心神不宁的,又被门栏绊了一跤。
腊梅适时补充了一句,“这用神药的主意可是你们出的,到明天要是太妃娘娘还没好……呵呵。”一屋子的人都心神一凛,莫非她知道了什么?
腊梅看柳絮颤抖着走远了,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好了,我也该回宫向娄尚侍大人复命了。”
她又失望地看了看陆贞,说道:“你运气倒是不错,长公主殿下前儿还来信,请尚侍大人多关照一下你。唉,我今儿倒是救了你一命,可你这脸……快点想办法治好,才有出去的机会啊。”
她话里的意思别人不懂,陆贞却是十分明白,腊梅飘然而去,只剩下阮娘在原地懊恼着,“今儿这差事可算办砸了……哎,你们还愣着干吗?赶快收拾东西!把这个巫医给我赶出去!”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满是愤恨,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斜眼撇到沈碧无聊地坐着旁边是喝完了的茶,微微气恼地瞪了一眼。
“别啊,阮娘,你也知道我现在没什么实权,说话肯定没分量的啊。”
阮娘也知道事实的确如此,嘴上却不饶人。“哼,你个六品女官要是没实权没分量,还怎么活啊,下次你再这样不帮我,我就到贵妃娘娘那儿告状去。”说完狠话的阮娘拂袖离开,但心情好了些许。
而一边哆嗦着坐在了自己房间的门口的陆贞在听到“六品女官”时看向冷碧,“你…….”
后面的话在看到荷蕊被拖走留下的血迹时说不出来。
冷碧也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堆凌乱,笑着走过去,“这么点东西就吓怕了?以后还怎么当女官啊?”
陆贞呢喃,“这一次我死里逃生,但以后还会有多少阴谋和陷阱?”
冷碧把陆贞推进房间,何丹娘也呆呆地跟了进来。
“宫里少不了算计,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不择手段很平常,你们没有时间平静,只能告诉自己更谨慎更狠心,陆贞,你是要当女官的,不该保留太多善良。”类似于说教的话让二人深思。
“我知道。”可是……陆贞心里还是希望保持着善良待人……
“那阮娘说的你是六品女官是怎么回事啊?”何丹娘有些胆小的扯着冷碧的袖子。
冷碧笑笑,“今天刚封了六品司计,住在温雪殿,以后你到我宫里蹭吃的会更方便些。”
听着前半句丹娘有些敬畏,但一听到有吃的眼睛又亮了。
陆贞惊讶的看着冷碧,说不出话来。她要考的女官也只是从九品做起,而她这么容易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六品了,是自己太差了吗?
又聊了些其他的东西,然后把丹娘打包回去吃东西,而陆贞,她要照顾周太妃。冷碧没忽略陆贞听到自己是六品女官时的一怔,这个时候女人最容易羡慕嫉妒,乃至恨,不过照陆贞的性子,恐怕是觉得自己不够好吧,说真的,她直接靠高湛不就好啦,自己升职,多累啊。
作者有话要说: 唉,剧情大神无处不在啊。
☆、假宝弱兵
冷碧回到温雪殿后,看到几个宫女把她的东西搬走,“你们这是干什么?”
“参见沈大人,奴婢们这是把大人的东西搬到主殿去。”
冷碧知道自己升了官也不必住一个空有床而无其他的房间,“用不着搬到主殿,挪到希阳郡主之前住的宫里,现在还有多少宫女在这?都叫过来。”
约莫十来个人聚集到了一块,都是在温雪殿待了好些年的人。
冷碧到书桌前,道:“报上名字,说说你们都负责什么。”
“奴婢是一等掌事宫女乐菱,主管温雪宫收入支出。”
“奴婢是一等宫女尔岚,主管温雪宫各殿事务。”
“奴婢是一等宫女慕青,主管温雪宫伙食。”
……
二等宫女凡桃、念巧、寄翠、采春以及三等宫女曼文、惜文、香寒、新柔、语蓉都是在尔岚手下做事。
二等宫女初夏、沛菡、傲珊,之桃在慕青手下做事。
分工很简洁、明确,而且身份都不算低,而看那四个宫女惶恐的样子,呵,也不会对她们怎么样,如果不过分的话。
“五名三等宫女都升为二等,本座会向内侍局要牌子,你们几个既然都是二等宫女了,就不要太过自傲,另外若发现有人言行举止不当的话,本座决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是,谨遵大人之命。”
“青镜殿的陆贞跟何丹娘若是过来找我,以礼相待,慕青,丹娘来的话决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回去。”
“慕青谨记。”慕青慈和的脸上强变为谨慎,冷碧看得有些滑稽。
“乐菱,带本座去看看温雪殿的账目。”
乐菱心里一震,“是,大人这边请。”
查了温雪殿的帐,纰漏倒不大,在宫里手脚也没几个是干净的,她要求也不苛刻,差不多就行,不然以她一个人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多麻烦。
“乐菱,你们拿的好处本座就不追究了,以后收敛些,毕竟温雪殿现在不再是待客的空院子了,明白吗?”
“乐菱明白,必当唯大人命从。”
冷碧出了房间,便看到香寒在门外候着。
“参见大人。”
“嗯,有事吗?”
“启禀大人,长广王派人请你到修文殿一趟,人还在门外。”
高湛?又有什么事吗?
==修文殿==
走进修文殿便看到几只大箱子。
“这些是娄家上缴的财务的一部分。”高湛话里满是愤怒。
冷碧走近,拿起几件看了看。这分量也太轻了吧,和她的那些珠宝首饰感觉都不一样,“这些,是假的?”
“娄氏真是好本事!上缴的是假,若是揭发还要被反咬一口,而他们还把这些东西估了价,至少五十万两白银!而这些,只不过几千两的假货,以后若拿不出银子……”高湛深感无力。
看到旁边还有沈嘉彦,冷碧问道:“沈将军,那娄氏还的兵有问题吗?”
“兵权下所属的兵有七万,五万是老弱。他们,早早把精兵转移了。”沈嘉彦说着有些难受,军队里只有两万人是能上战场的,其他算是浪费了。
冷碧递过早早写好的关于搜集情报的方法,“关于这批假货,可以交还娄家,让其使用,修桥铺路也好,办学也罢,至少要发挥出五十万两该有的作用。五万老弱,拨一万弱的在药坊做事,分为十批,采药制药什么的工序很多,剩下四万,让他们推出家里的男丁,退出一位便有四人可以离开,并且发放一些银子,推得多的用银子奖励。简单估计,这里需要十万两,国库应是拿得出来的。”
“听起来不错,只是娄家会听话吗?”高湛问道。
“可以在娄家办事的地方设一处告状榜,派人监守,娄家明面上会忌惮一些,也没真指望娄家真的用这么多,至少国库不会有这么大的空缺。”冷碧想到自己烟雾弹的事,“烟雾弹的制作也需要些人手,无子女的老兵是很好的选择。”
“嗯,不错。”
“沈将军,新兵的训练方法是怎样的?”
“跑步,训练招式,打木桩……”
额,好吧,她不该对北齐这个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时代的训练抱有期望的。
走到书桌前写下几种某穿越女主到军队里训练士兵的方法,“我也只是纸上谈兵,沈将军最好仔细斟酌一番。”毕竟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沈嘉彦接过一看,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按照这些方法,我有信心可以在三个月的训练里让他们达到以前一年的进度。”沈嘉彦微笑着对冷碧说。
没想到真有用啊?冷碧暗慨。
听罢高湛也笑着看着她。
冷碧乘机打劫,“殿下,这两件事成了之后,能不能给我升官?”
微有些讨好的语气加深了高湛唇角的笑意,“怎么,刚上任就想着加官进爵?这心也太大了吧。”
“我说过要当位分最高的女官,可不是开玩笑的。另外士兵的饮食也要注意些,有些食物是相克的,最好弄些药膳定时让他们补补,这个天机老人和地机老人应该有方子。”
“药坊是弄起来了,我着手开了家药铺,能帮百姓少些病痛也好。”
“事情都差不多了……”喝杯酒……
外面的声音打断了高湛的话。“怎么可能差不多。”
高润风清云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怒意,高湛尴尬地笑笑,这小子咋这么记仇?
走进来的高润在看到冷碧的那一瞬气焰微微收敛了些,她怎么也在这?那还怎么跟九哥算账啊。
“既然两位殿下有话要说,沈将军,我们要不要到外面商讨?”
沈嘉彦微微木讷地看了看尴尬的高湛和脸色不太好的高润,点头。
然后,姓沈的两只走了,姓高的两只大眼瞪小眼。
“十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为沈碧说话的话唤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那你就那我当挡箭牌了,自己的女人还要我挡着啊。”像是谈论天气般的语气却更可怕。
“额,她不是,我喜欢的是陆贞。”(高湛迟疑了一下。)
“随你。不过东西你要还。刚才听你说事情都解决了,是怎么回事?”
高湛【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以后,高润吓到了,“真不知道敬国公怎么教出这样的女儿。”
高湛感慨,“人外有人。”
离开的沈嘉彦和冷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除了聊几句乱七八糟的东西外就直接分道扬镳了。(事实是,泪懒得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挽髻期许
==内侍局==
“候任女官沈碧上殿——”
冷碧身着珊瑚色六品官服,迈步走到内侍局正殿的堂下,跪下。
“授髻。”
王璇亲自把假髻给冷碧戴上,用发针插紧后高声说道:“奉承天恩,加汝沈碧为六品司计,望自此勤勉不辍,为国效力。”
冷碧恭敬地拜谢道:“谨遵上训,愿此生勤勉不辍,为国效力。”
她抬起头,娄尚侍冲她走过来,把一根金步摇插上她的假髻,“这是六品女官可用的落英钗,司计司有九品仪簿,八品掌簿,七品典簿各一名,现今加上你刚好齐了。司计司是本座手下的,有事的话多问问本座。”
“承蒙大人关照,下官不胜感激。”
看到冷碧谨慎的模样,娄青蔷眸里闪过几分冷冽。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居然坐到了六品的位置,那以后还不了得,不过……既然是冯翊王看上的人,也不好再动手,毕竟冯翊王在朝堂上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待娄青蔷带着人走了以后,冷碧问道:“大人,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王璇贼兮兮地笑道:“公主的葵水大约快一个半月没来了,而且啊,公主最近很喜欢吃酸的。”
“这么快?她自己有发现什么吗?”
“应该没有,公主十多岁的时候就在齐国了,倒没人教她这个,而且太后离开,皇上和公主关系比以前好多了。不说这个了,你和冯翊王怎么回事?”
“只是见过他几次而已,那么风姿卓越的人,我可惹不起。而且,女官不是不能成亲的吗?”
“这也不一定,倘若对方是王孙贵族,皇上赐婚就好了。”说到这个,王璇有些怅然。
冷碧看出王璇的心思,貌似她有个当侍卫的未婚夫,“那么,不是王孙贵族就不可以吗?皇上为什么不把女官赐给她们喜欢的人?”
“宫规如此,也没办法。而且,女官有喜欢的人,说明这个女官行为不当……”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那无疑是在骂自己。
“那女官可以辞职吗?”
王璇摇头,“我从没见过有什么女官辞职,顶多是因病退职,或是死了的,没几个女人会放弃宫中的奢华的。”
是啊,连她自己都在追逐最高的女官位分,其他人又怎么会不渴求?她想过出宫,可是她已经得罪了娄昭君,出了宫,很难有活路,所以她只能呆在宫里,步步为营,娄家既然敢奉上假宝弱兵,那么他们私下一定藏了不少宝物精兵,在他们手里,有财有兵,只剩权。而太后离开,他们会暂时地蛰伏,蓄势待发。
冷碧苦笑,最后,陆贞成为一代女相,而自己呢,会怎样?或许,等铲除娄氏后,她会离开,找一处靠海的地方,如海子的诗里写的那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不知不觉,竟念了出来。
“阿碧,你想要的真是简单,却也太难。”
冷碧明眸里闪着几丝光芒,“终有一日,我会得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八品是飞鱼钗,六品泪没找到,只能编一个落英钗凑合了。还有那个(九品仪簿,八品掌簿,七品典簿,六品司计),泪是按照司宝司的(九品仪珍、八品掌珍、七品典珍、六品司珍)来的,不过六品司簿太难听,就写司计了,呼,真麻烦。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很多人也会期盼的,这是很美很美的感觉,泪也不例外。
☆、司计司事
挽髻后,冷碧在一个小宫女的带领下到了司计司。赵典簿、齐掌簿、章仪簿以及一干宫女都聚到了司计司堂下。
司计司是娄青蔷手下的,采买的克扣能赚不少,而这三个女官,估计都是同流之辈。如果要做到清清白白,绝对会引起公愤,她现在虽然有高湛帮忙,但却不是那种掏心掏肺的,那么只能杀鸡儆猴,然后恩威并施,可以尝甜头,但不能贪多,不准偷,因为她会赏。
赵典簿介绍着,“沈大人,下官是赵典簿,这是齐掌簿和章仪簿。”
赵典簿约莫四十岁左右,温温的脸像一般的夫人,但眼角微挑,眼底满是精光。看来,很贪。
齐掌簿看上去倒真的是蛮老实的,不过手腕上的镯子质地却是极佳,墙头草,貌似后来还上吊死了,呵,不错的替罪羊。
章仪簿倒是一副王熙凤的样子,长得不错,看上去很爽利,脂粉味有些重,遮掩眼下的很眼圈。
“司计司共有宫女八十九人,分别以赤橙黄绿青蓝紫为后缀。这是涵赤、易橙、千黄、柳绿、信青、海蓝、玉紫,都是一等宫女,手下有二、三等宫女若干,数目不等。司计司主要是记录各宫和朝堂收入支出,也负责后宫采买。”
七个宫女腰间多系着不同色的一条细带,倒是很好辨认。
“哦?那么诸位是如何分工的呢?”
七人怪诞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女官,似乎她说的是天书上的东西。
冷碧指了指一个系着橙色带子的宫女,“你说。”
易橙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另外三个女官,答道:“司计司职务并无明确分工,一般都是大人直接下令的。”
倒是蛮直白的。“本座不熟悉司计司的运作,但不代表你们分工可以不明确。赵典簿,将司计司的事务化为七份,也可以少些,然后按事务繁简分配给各位一等宫女,明日起,司计司要开始清点历年来的账目,还请诸位各司其职。”
“大人,历年来的账目繁多,如果要清理的话恐怕要花上两三个月。”齐掌簿在赵典簿的示意下开口。
“是啊,而且不久就过年了,哪有时间做这些?”章仪簿倒是很直白的戳着要点。
“难道说这些年各位做的帐不够清楚?”此话一出两位位霎时噎住。
“大人,但之前的账目不是下官们做的,多多少少会有不足之处。”赵典簿状似为难地说。
“既有不足,难道得等上面的盘查才去补吗?到时候,你们拿什么补上?”
赵典簿一惊,听说这位沈大人和冯翊王关系不浅,她要盘查,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本座保证一个月内点清所有账目,不过需要大家配合。无论结果如何,既然是往事,本座概不追究,不过以后,账目若有一丝一毫纰漏,哪组人做的哪组就罚,每人错一罚十。”冷碧字字掷地有声,引得堂下的人不敢直视看穿人般的视线。
“下官(奴婢)谨遵大人之命。”
“诸位走近些,接下来我教你们一种简单的算法,方便各位算账。”
众人看冷碧语气和缓,又不在自称本座,微微舒口气。
一直教到晚上,把阿拉伯数字和简单的加减法教给她们,让她们再教给下面的人,本来打算把乘除也教了的,不过怕她们一下子接受不了,要是算错就麻烦大了,还是算了吧。
==司计司官邸==
“赵典簿,你说这沈司计到底打什么注意?”齐掌簿问道。
“原以为她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不过看她样子倒是挺认真的,或许她说的上面的盘查是真的。”赵典簿思酌道。
章仪簿点头,“也对,不然怎么可能把阿拉伯数字教给我们,一定是怕刚上任就摔下去了。”
“唉,看样子以后要粗茶淡饭了。”赵典簿说着偷偷瞄了二人一眼。
“这可不行!”齐掌簿直摇头。
“这阵子咱先让她闹腾,等盘查一过,就把她撵走。”章仪簿狠声道。
“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赵典簿说。
“这还不简单,女官嘛,随便拿错点东西或者私通个侍卫不就结了。”章仪簿笑得哈哈的。
赵典簿冷笑,两个白痴,你们就和她好好斗吧,虽说没指望你们赢,不过有好戏,谁不看呢,哼。
作者有话要说: 沈司机】⊙﹏⊙b汗,我居然打得出来!
不过【生长剂】更那啥吧,算了,都差不多。
泪最近变懒了,好不想碰电脑,发文也是好麻烦的,网络不给力啊,哭。
不过写完珞儿就觉得后面的蛮顺利的,难道说泪比较适合写这种争斗和女人间的诡计?(#‵′)靠,不过朝堂上的好难写,什么官职啊权利啊泪没查过北齐的,网络又不咋地,也查不了,话说,有人能告诉泪一两黄金等于多少白银吗?泪真心不知道,好心的话也告诉泪一两银子等于多少铢好了,嘿嘿。
☆、盘帐周亡
==司计司==
翌日赵典簿把分工的人员和名单写了出来递给冷碧。涵赤,主管收入之物清点。易橙,主管供给之物清点。千黄,主管收入金银清点。柳绿,主管支出金银清点。玉紫,盘算中间差。信青、海蓝则是包管采买。
从这上面就可以知道信青、海蓝绝对是娄青蔷的人,而玉紫,兴许也是。
“大人,下官已将账簿按时间不同分出,一共有五百八十多本,现在各宫女分组而坐,每组八人或九人不等,一共十一组。”
“八人组最先查好五十本账的,赏黄金五两,第二名赏黄金三两,第三名赏黄金二两,九人组也是,不过要查好五十六本账目。”
宫女们似乎很兴奋,一般赏宫女黄金都只赏二两的,而沈司计一来就是五两,怎么不叫人兴奋,在司计司捞油水的都是有门路的人,而没门路的宫女只能干瞪眼。而且十一组人里有六组人能拿到赏银,想想都有动力。
冷碧无奈,一百七十两黄金若是能换的一些人心的话,她出得倒是很值。不过结果要让她满意,不然还是拿司计司的钱好了。这也是正大光明地贪污,不过理由充分,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就是轰轰烈烈地查账,账目蛮厚的,每人约六本,再加上每组多的两本,五百五十六本就解决了,而她和三位大人把其他二十几本看完也是容易的,就这样,一向懒散地司计司个个专心致志。
两天后入夜之时,丹娘湿着脸来找冷碧。
“碧姐姐,太子送的香一点太妃就不好了,贞姐姐灭了香,泼了些水在我和太妃身上我们才醒来,无论是太子还是贵妃,我们都不敢惹,碧姐姐,求你救救太妃娘娘……”丹娘急的不得了,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陆贞人呢?”她不会还是冲动地去昭阳殿吧?
“我出来的时候还在殿里……”丹娘没说完就看到冷碧窜了出去。碰到刚出去的陆贞,“陆贞,我跟你去。”
陆贞停下,看到珊瑚色的官服点了点头,二人往昭阳殿奔去。
“来者何人?”
陆贞刚想喊却被冷碧打断,“在下是六品司计沈碧,有要事求见皇上,望请通传。”说话时递过一锭二两金子,侍卫眉开眼笑道:“原来是沈大人,小的这就去禀告。”
通传后,元福开了昭阳殿的门。
进了昭阳殿,冷碧直接叩下,“下官叨扰皇上,实在不该。不过有人借太子之名送熏香谋害周太妃,青镜殿宫人忌惮,不敢找太医,望皇上念太妃年事已高,谴人医治。”
说话简洁明了,却让高演明白了其中的猫腻,高演迅速传太医,自己也赶往青镜殿。
青镜殿里一片静谧,高演坐在床头,焦急地看着太医正在给周太妃施针。两旁随侍的宫女屏气吞声。
好半天,太医才收起了针,长叹了一口气,“皇上,微臣已经施针,太妃即刻可以醒来。只是,刚才宫女们拿来的沉香含有南蛮的箭毒,恐怕也只是回光返照了。”
听到这里,陆贞的眼泪滚滚而落。高演无奈地说:“朕知道了,这不怪你,谁想得到竟敢有人胆大包天,谋害先皇的太妃?”
柳絮居然在这时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肯定是太子殿下!”
高演皱了皱眉,原来内应在这儿!一旁的元福厉声呵斥着柳絮,“闭嘴,这哪儿有你说话的分儿!”
“来人,把这宫女拖出去杖责,朕不说停不准停!”
柳絮呆住,怎么会这样?赶紧哭喊着饶命,“皇上饶命,太妃饶命啊,是太后娘娘,是太后娘娘她……”
此时微微醒来的周太妃眼睛里精光一亮,厉声喊着,“堵住她的嘴!”
宫里的内监也不是吃干饭的,很快就抓走了柳絮。
“皇祖母,您还记得朕吗?朕是演儿……”
周太妃愣愣地看了他许久,方说:“皇上,你的样子长得是挺像先帝的,不过,老婆子自打进了这冷宫,除了每年除夕祭天的时候能远远见你一回,平常也没什么跟你说话的机会……”
高演羞愧地说:“这是朕的不是,皇祖母,您一定要好起来,等您好了……”
周太妃喘着气悠悠地说:“皇上,宫里脏事儿太多了,你别全都听,也别全都信。你只要知道一点,害我的人,绝对不是太子,有人想栽赃给他……”她越喘声音越大,直着身子再也说不话来,太医急忙又走到她身上给她扎了一针。
“朕知道,朕不会信那些的。”
周太妃瞥见一旁的冷碧,“沈碧你这丫头,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这老骨头,原来是升了官,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冷碧笑笑,走上前来,“沈碧不敢打扰您和皇上团聚。”
周太妃拉住冷碧的手,暗中往她袖子里扔了一张字条。然后,摸了摸冷碧的头,“这么好的孩子,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冷碧心头一热,“太妃开什么玩笑,以后太妃一句话沈碧就过来,比曹操还快好不好?”
周太妃摇摇头,看着高演,“皇上,看在我马上就要死的分上,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高演不忍地回答:“皇祖母,朕以皇帝的名义发誓,您但有所求,朕无不应允。”
周太妃眼里露出喜悦的光芒,哆哆嗦嗦地从床边摸出一张纸,递给了高演,“这是我的遗折,我要求的,都写在这里了。我还以为,要等我死了,这遗折才能到你手上。没想到,临死之前,我还能看到我的乖……乖孙子……”她越说越没有力气,高演眼中隐隐有了泪光,“皇祖母,您别着急……”
周太妃却像是有心事没了,指着陆贞含糊不清地说:“你……是个乖孩子……殉葬……跟我一起去……”她的话终于没有说完,一只手悬在半空,又直直落了下来,却是已经归去了。
高演又紧着喊了几声,周太妃也没有任何回话,太医连忙上前检查了一番,垂首道:“皇上请节哀。”
整个屋子里顿时哭成了一片,陆贞坐在了地上,两眼发直——刚才若是没听错,殉葬二字,周太妃是对自己说的,一切就这样成真了,爹爹的仇,自己再也报不了了,还有高展……陆贞发呆了半天,冷碧喊她:“陆贞,皇上问你话呢!”
她定了定神,看高演同情地在看自己,“陆贞,你忠心为主,是个好宫女,只是太妃的遗愿,你也听到了……”
皇上都这么说了,陆贞心如死灰,轻轻地说:“太妃遗愿,陆贞自当遵从。”
高演看她这么冷静,倒是有一些意外,又不忍心地说:“那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陆贞想了想,坚定地说:“陆贞自知难免殉葬,已提前将个中心愿写在遗言里。丹娘,我的包袱里有一封书信。要是以后,有个叫高展的侍卫来找你,请你帮我转交。皇上,奴婢生父陆贾半年之前蒙冤而逝,皇上如肯施恩,下令刑部重审,陆贞九泉之下,必当感激不尽……”
高演毫不犹豫地说:“好,朕一定帮你重审此案。”
陆贞又说:“还有,皇上,我们青镜殿上下都尽心服侍太妃娘娘,请皇上允准,殉葬之事,仅限陆贞一人,万勿累及他人……”
她此话一出,身旁其他害怕的宫女都对她看了过来,停止了哭泣,眼中流露出了感激。高演惊奇地看着她,果然又说:“好,朕准了。”
陆贞淡淡一笑,低下了头,“陆贞再无他言。”
高演心中一动,挥了挥手沉重地说:“元福,朕也没心思瞧东西了,太妃娘娘遗折里还有什么事,你就一并读给朕听听吧。”
元福应了一声,展开了遗折,不急不徐地念道:“臣妾周氏临终泣言:皇上……”整个大殿上都飘荡着他的声音,他又扫了几眼,突然大惊失色,把遗折递给了高演,“皇上,您看!”
高演快速浏览了一遍,有点欣喜地大声念了出来,“今有二等宫女陆贞,臣妾犹为喜爱,尚祈皇上酌情升为一等掌事宫女,并赐其金银,以酬其忠孝……宫女柳絮,勾结他人暗害臣妾,请皇上允其殉葬……陆贞,陆贞,皇祖母根本没要你殉葬!”
陆贞完全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抬起头不敢相信地问:“啊,什么?”
冷碧好笑地看着陆贞呆愣的表情,“陆贞,周太妃没让你殉葬,而将你升为一等掌事宫女。”
高演浅笑,“既然如此,皇祖母的后事就由你负责了,夜也深了,沈碧,你带路。”
冷碧攥住手里的字条,迅速跟上。
“沈碧,前几日你想的方法为朕解决了一大祸患啊。”
前几日?应该是娄家假宝的事吧,冷碧没说话,这个时候她也说不了什么。
“朕知道,你帮阿湛许多忙,上次阿湛是忌惮唤云才用阿润挡箭的,不过,朕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样。”
(⊙o⊙)…高演不会是做媒做上瘾了吧。“沈碧不敢肖想两位殿下。”
高演暗笑,倒真没见过她有什么倾慕的意思,不过阿湛和阿润对她倒是兴趣颇浓,阿湛对陆贞情深意重他倒是看得明白,而阿润,刚加冠也没看上过什么女人,这两个人性子又颇冷,看来很难撮合啊。既然是唤云喜欢的宫女,也该问问她的意思了。
“沈碧,阿湛喜欢陆贞你也是知道的,你真的对阿润没意思?”
看高演一副八卦的样子,冷碧很想一巴掌拍过去。凉凉啊,你来把这男人打包走吧!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碧耐着性子说:“皇上有时间揣测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贵妃娘娘欢心。”
高演被堵的无话可说,他一定要想法子让这个沈碧被人收入囊中,居然敢挤兑他,不想活啦,不过他还真不舍得动手,不然唤云绝对会把他晾着。
然后,高演晚上到含光殿找凉凉密谋去。唉,冷碧在这就是为了给高演和凉凉增加个话题,真是可怜。
看了周太妃给的字条,冷碧让人带了一封信给高湛,然后回屋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阿演学坏了,后天的火灾是要发生呢要发生呢还是要发生啊?嘿嘿,反正就是有火灾啦,这种剧情怎么能躲?
☆、青镜失火
日子还是稳稳当当地流逝在厚厚的账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