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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乐颜 当前章节:14647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9:59

“你说真的?”何以牧大喜过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绾绾要为他做菜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她耸耸肩,“我没有什么大本事,做点家事总是应该的。”

“绾绾。”男人干脆丢下筷子,长臂一伸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吻她的唇……

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绾绾,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你在胡说什么?不要为自己的纵欲乱找无聊的理由。”她有气无力地反驳。他又低声笑了。

虽然正式的结婚手续并没有完成,但他已经很高兴了。

在他的心目中,她已经是他的妻。

“啊啊,你这头色狼,难道以后每夜都是新婚之夜?”小女人突然害怕地大喊。“答对了。”何以牧沉沉尽笑,“这是给聪明小孩的奖赏。”

他的欲望再次膨胀,然后开始温柔地律动。

乔亦棺叹了口气,在他永无上境的欲望里,再次沉沦。

第二天一早,发情的野兽终于去上班了。

乔亦绾松了口气,抱着枕头睡到中午,直到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

“小懒虫,还没起床?”男人低沉而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

“我好困。”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揉揉眼睛.“这都要怪你。”

这只不知节制的野兽,抱着她发情了一夜,她不累死才怪。

真奇怪他怎么还有力气,一大早爬起来去上班。

“还没吃饭吧?”

“嗯。”她揉揉小肚子,被他这一问就觉得饿了起来。

“乖乖起床,我派司机去接你,和我一起吃午餐。”

“干嘛那么麻烦?我随便弄点东西吃就好了。”

她还想继续睡,柔软舒适的大床比美味可口的大餐还要来得诱人。

“不行,身体充分运动以后,要好好吃顿大餐,补充营养和能量。”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还补充能量哩?好让他继续抱着她发情一整夜吗?会死人的耶!“乖,听话。外出的衣服我帮你放在床边了。”

她扭头看了看,果然有一件天蓝色的丝缎连身裙,旁边还放着搭配好的丝袜、薄纱手套、帽子,还有一个小盒子。

她好奇地把盒子打开,居然是一套珍珠首饰,项炼、耳环、胸针都有,珍珠大而圆润,颗颗大小一般,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以为只有老太太才喜欢戴珍珠首饰。”她专着嘴抱怨。

“这是天然珍珠,金银首饰不适合贴身久戴。”

“你规矩真多。”

“快去准备,司机应该快到楼下了。”

“好吧。”

乔亦绾放下电话,抱着被单发了好一会儿呆。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她依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除去个人偏见,何以牧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情人加好老公人选。

他相貌英俊,身材无可挑剔,那方面的能力更让她惊叹,更何况他还有钱有势,出身名门,身价不可估量。

他自己又有经营才华,不是好吃懒做的大少爷,不仅守住原有的家产,还更扩大了集团的江山版图。

他温柔体贴,从不和她斤斤计较,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呵护,百般疼爱。哪怕这只是一个“深情游戏”,他的演出也有满分的水准。

乔亦绾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爬下床。

她在浴室中,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佣懒中带着几丝妩媚风情。

她对自己短短几天里由青涩到妩媚的变化感到心惊。

“这样下去可不行,把我宠坏了,等我习惯了,到了分手那一天,我该怎么办?”

虽然她不会像刘静玲一样激动到去刺杀别人,但是她可能会刺伤自己吧?女人的爱情总是很可璘,不像男人那样潇洒自如,说爱就爱,说不爱就可以从容离开。

所以,她可不能傻傻的以为,男人给她的温柔会是一辈子。

有钱男人的爱最不值钱。

6 何以牧带着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中餐馆进餐。

他选择了隐密的单人包厢。她才一进去.就被他先当作了大餐,尽情亲吻缱卷了十几分钟,才恋恋下舍地放开。

乔亦绾不满地擦着嘴唇,因为激情而绯红艳丽的小脸满是怒气。

“何以牧,以后我再也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男人低笑,不以为意,体贴地为她剥虾壳。

“我失业了。”乔亦绾用筷子戳着他放到她面前小碗里的虾肉,闷闷不乐地说。“喔?”

“其实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年龄大了,不再适合当少女风格的服装模特儿了,而且我一个多月没去上班,一定会被新人挤掉。”她没精打彩地说。

何以牧没开口,只是静静听她说。

乔亦绾念完高中后,就追着乔亦远到台北,念了两年技术学院。

她和乔家决裂,失去了经济来源,所以念书期间在一家少女服装杂志当兼职平面模特儿,那家服装杂志走的是日系风格,以可爱活泼、青春阳光的女孩子为主力。“这是我唯一做了将近两年的工作,现在突然失去了,觉得好难过。”

她刚才在路上和杂志社的老板联络,对方很委婉地告诉她这个结果,当时她差点落下泪来。

失踪一个多月,老板还能对她这么客气,已经很有人情味了,地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要求什么。

“你在学校主修什么?”其实何以牧早就知道,但仍这么问。

“商业管理。”

当初她会选择念这一门科系,是打算以后帮助乔亦远,当他的商业助理或是随身秘书,和他永远在一起。

只是现在看起来完全没必要了。

“我有位秘书最近要请产假,不如你来代替她一段时间,如何?”何以牧试探着问。

“我不要!”乔亦绾马上拒绝。

“我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特别照顾你的,我会做一名公私分明的好上司。”大野狼藏起尾巴诱拐着小红帽。

“不要就是不要!其实我很讨厌秘书这个职业。”

以前她打工做过临时秘书,酒席桌上的谈判让她既反感又畏惧,还有好多色老头对她又摸又抓,烦不胜烦。

“绾绾,我这可是正正当当的企业,没有色情勾当。”

“你自己就最危险了。”乔亦绾送他一枚白眼。“而且我讨厌办公室恋隋。”男人忽然沉默了,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愉悦。

“喂,我拒绝了你,你还偷笑什么?”

乔亦绾觉得他实在很奇怪,经常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

何以牧摇头不说话,亲手喂她一个鱼丸。

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仅仅是为她“恋情”这两个字而心花怒放呢?虽然她没有进他的办公室,和他朝夕相处,但她在无意中不是承认了他和她之间有了“恋情”吗?这样的认知,让何以牧的信心又增强了几分。

“可是放你去外面工作,我也不放心。”他认真地说。

“你觉得我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吗?”乔亦绾生气地反问。

“绾绾,你这么美,我伯有坏人会觊觎你。”

“除了你,还有谁会在乎我?”

“我真希望事实就如你说的这样。”

何以牧叹口气,这小家伙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能撩动男人的心吧?只是,她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无辜得像只小羊。

乔亦绾耸耸肩,总觉得他对自己保护过度。

“你不会希望我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吧?我可不要做被你包养的女人喔!”被他养没关系,但是没事做就真的很可怕了。

人闲太久了会生病的。

身体不出毛病,心理也会有毛病。

刘静玲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

精神没有寄托的富家大小姐,把爱情和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唯一,闲闲没事就爱钻牛角尖,本来有希望的一段情也被她自己破坏掉。

“对了,公司的档案资料室还少一人,你有没有兴趣?”

“要做什么?”

“整理管理公司的档案,并负责公司公共资料资源的借出和归还。认真说起来,主要有两个地方需要处理,一个是档案管理的部分,另外一个是资料处理的部分。”“听起来还不错。”

她没什么大野心,有份安稳而能养活自已的工作就很好了。

“那我去和人事部说一下。”

“警告你,在公司真的要公私分明喔。”她认真地申明立场。

别人也许觉得办公室恋情很刺激,但她伯麻烦。

尤其是和堂堂大总裁扯上开系,那就不是普通的麻烦,绝对会被全公司女职员当成公敌。

被刘静玲在腹部捅过一刀的乔亦绾,可不想再被哪个女人暗地里捅一刀了。还算平和的午餐总算吃完了。

何以牧正打算说服乔亦绾下午就到公司去参观一下,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哥?”乔亦绾接通手机立刻变得神采飞扬,“你回来啦?玩得愉快吗?有没有晒黑?大嫂还好吧……喔,那真是恭喜了。哥,你要加油喔,这下你又要多养一个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情越来越沮丧,好像受了莫大的打击。

何以牧搂住她纤瘦的肩膀。

“要和我见面?好啊,什么时候?在哪里::现在?喔,好吧,我在你们公司附近,那就去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吧::好,见面再说。”

“乔亦远回来了?”

何以牧收敛起了最近经常浮现在他脸上的笑容,恢复他以前的面无表情。这样的他,看起来冷漠疏离,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乔亦绾点点头,“他说有事找我。”

“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你是他的上司,见了面不好吧?”她紧张地说。

男人不语地看着她。

她心虚地低下了头,手指悄悄在背后绞着。

“绾绾。”男人抱了她一下,“快去快回,别让我担心。”

“嗯。”乔亦绾乖乖点头。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男人转身欲走,乔亦绾急忙伸手牵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看她。

“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哥告诉我,大嫂怀孕了呢。”

何以牧看着她一副快哭出来,却勉强挤出笑容的表情,只能在心里苦笑,她还是忘不了乔亦远吧?别的女人有了他的孩子,她就痛苦成这个样子。

他再次抱了她一下,“小笨蛋,羡慕了?不然我们也养个小孩来玩?”

“谁::谁要和你养小孩呀,别臭美了。”她躲在他怀里,娇声反驳。

男人笑了。

“何以牧。”

“思?”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

没有人的爱情是真正无私的。

他可以不介意她以前喜欢过谁,但他不能不介意现在和以后。

爱情是世上最霸道和独占的东西,不能容许第三者。

“何以牧,只要你一直这样对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她小声说。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他,但是她喜欢被他宠爱的感觉,睡在他怀里也很舒眼很有安全感,她想,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厌倦这种殷觉。

“我保证,只要你不主动离开我,我会一辈子都这样对你。”

即使明白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伤心不安时的一根浮木,但他还是大方给了她承诺。“何以牧,”小女人在他怀里蹭丫蹭,“我觉得我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只是有点喜欢,不是很爱很爱吗?”

“想得美。”

“快去吧,别让人等太久了。”他的大手揉揉她的秀发。

“嗯。”

男人先走了。

看着他挺拔而沉稳的背影,乔亦棺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因为听说大嫂怀孕而浮现的难过心情,轻易就消散得不见踪影了。

乔亦远是个俊美的男人,和何以牧那种高大挺拔又充满男人味的类型,完全不同。飞扬的双眉,深邃清澈的双眼以及挺拔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对于男人来说略微白皙的肌肤,都仿佛经过上帝之手最完美的操作,令人叹为观止。不过乔亦绾的母亲很不喜欢他,说乔亦远生得一副阴险狡诈的摸样。

他比何以牧要矮一些,但在男人里面也算是相当高大了。

此时乔亦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乔亦绾进来,对她挥了一下手。

那是以前乔亦绾的固定位置,她每天中午都来这里报到。

乔亦绾怔了一下,然后扬起完美的笑脸走过去。

“回事?你怎么会卷入别人的感情里?我以前怎么警告你的,台北是个大染缸,你一定要洁身自爱,爱惜羽毛。可是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私生活是最糜烂的吗?还是你也想飞上枝头仿凤凰?”

“够了!哥!”乔亦绾也站了起来,激动得全身发抖,“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根本没资格在这里教训我!”

“那你就告诉我详情,让我了解,让我知道!”

“我::”话到嘴边,乔亦绾忽然哑口无言了。

该怎么说?能怎么说?难道要她说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因为她爱他,所以看到他和别人结婚而痛苦,所以偷偷跑去暍酒却喝醉,结果和别人上了床?那个害她卷入这种复杂事件的罪魁祸首,现在却在这里理直气壮地质问她为什么。

凭什么?“哥,这是我自己的生活,你不用操心。你还是和嫂子过你们白己的日子吧。”“喂!你在胡说什么?”

他想抓住她再问清楚,可是乔亦绾已经匆匆地跑远丫。

乔亦远失瑰落魄地坐曰原位,他分不清自己是为她担心,还是因为嫉妒才忍不住发了脾气。

他怎么会不知道乔亦绾对他的心意?他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保持兄妹的关系,是不想再被乔亦绾的母亲又为他增添一项拐骗她女儿好谋夺乔家财产的罪名。

乔家或许还算有点钱,但他真的没有看在眼里。

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感激把他养大的爷爷奶奶,他早就宣布现离乔家了。

而现在,乔亦绾是他对乔家唯一的眷恋。

清纯漂亮又善良的小女孩,在他被乔亦飞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抱着他哭得死去活来,那一声声“哥哥,你不要死,哥哥,你要陪着我”的哭喊,现在还经常在他的心头盘旋。

乔亦绾长大了,越发美丽动人。

她追着他来到了台北,他心慌意乱地逃避,只好匆匆和别人结婚。

而现在,他尝到了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

一直眼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终于不再着迷眷恋他,转而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他的心情,复杂得无法厘清。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如果何以牧负了你,我是绝不会饶过他的。”盯着那份旧报纸,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小姐,请问你和总裁有约吗?”

尽职的柜台小姐疑惑地打量着乔亦绾。

总裁向来不许他的情人出现在公司,他是个公私分明的男人,私生活相当严谨,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引起了柜台小姐的疑心。

“呃……我……”乔亦绾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从咖啡馆冲出来后,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跑进“恒远”的办公大楼呢?当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想回到那个令她感到安心的宽大怀抱,让男人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安抚她心头所有的苦涩与难过。

“算了,我还是不找他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人叫住。

“是你!你来做什么?”

是何以牧的母亲,何夫人。

“您好。”乔亦绾只觉心头一阵烦躁。

今天真是不宜出门,处处遇上麻烦。

何夫人身着华贵套装,胸前的钻石胸针闪闪发亮。

她不耐烦地瞥了一眼乔亦绾,“你跟我来。”

原本想闪人的乔亦绾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跟了上去。

在总裁专用电梯里,乔亦绾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而何夫人只是背对着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乔亦绾一开始还以为她或许会冷嘲热讽,或者怒斥责骂,没想到对方把她当成空气,理都不理。

她暗地里松了口气。

这漾也好。

反正何以牧也不会迷恋她多久,想必他和她很快就会分手,她也根本没必要和他的家人有什么牵连。

乔亦绾努力这样安慰着自己,忽略心底那微微的酸涩。

大家都是人,但好像只有她家的儿子是钻石,而别人都足沙子。

何夫人的心态和乔亦绾的母亲其实很相似,这让乔亦绾打从心底觉得不舒服。幸好,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总裁办公室位于这栋商业大厦的最顶层,有着良好的视野。

“妈,您怎么来了?”何以牧的目光先看到了乔亦绾,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就看到满脸不悦的何夫人,所以先向自己的母亲打了招呼。

“怎么,我不能来,只许别的女人来吗?”

何夫人知道儿子不许情人来他办公室的一贯原则,却不料他为了乔亦绾打破这个规矩,心下很是不平衡。

“小齐,去准备两杯柳橙汁。”

“我不喝柳橙汁。”何夫人冷冷瞥了乔亦绾一眼,她才不屑与她暍一样的饮料。

“给我来杯美容养颜的玫瑰花茶。”

秘书小齐为难地望望自己老板。

“去买。”何以牧淡淡地说。

“是。”

小齐躬身退了出去,心里暗自骂了几百遍那作威作福的死老太婆,却对一直微笑的乔亦绾生出一些好感。

女人是很敏感的,小齐能察觉出这位清丽的年轻女孩似乎和总裁有微妙的关系,所以才被皇太后敌视。

以前小齐被皇太后多次教训过,无非是警告她不要心中存着妄想,藉着职务对她儿子勾三搭四等等……小齐真的很想狠狠骂她一句:不要以为每个秘书都想爬上老板的床好吧?小齐对皇太后很没好感,所以基于同仇敌忾的心理,她自动和乔亦绾站在同一阵线。

如果总裁以后选择这位小姐做总裁夫人,她一定会暗中助一臂之力。

“以牧,我在外面等吧。”看何夫人有事要和何以牧谈的样子,乔亦绾主动表示想到外面大厅等候。

“没关系。”

何以牧了解自己的母亲,她找他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是位高高在上的贵妇人,结婚前是千金大小姐,结婚后是养尊处优的贵妇。认真算起来,从没有真正的工作过,她只参与一些慈善事务和人交际应酬,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把乔亦绾安置在沙发上后,何以牧才笑着问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何夫人:“妈,您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难道我也在你的黑名单里?”

“妈,您什么时候来看我,我都会热烈欢迎。妈,您是待别的。”

何夫人哼了一声,有些得意地瞥了乔亦绾一眼。

乔亦绾觉得她就像个爱炫耀的小女生,心里哭笑不得。

就算何以牧娶妻生子,他也是她的儿子啊。

订婚都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女朋友,甚至妻子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换人,但母亲永远只有一个。

真不知道何夫人为什么要把她当成敌人。

“你就会甜言蜜语,这一个月也不见你回家吃顿饭。”何夫人抱怨着。

“我这几天就会抽时间回去的。”何以牧立即回答。

“先不说这个,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深居简出,连许多社交场合也不去了?”何夫人终于谈起正事,“琳达小姐要来台湾度假,你一定要陪陪她。”

原本一直低头玩弄自己手指的乔亦绾,飞快地抬头看了何以牧一眼。

女人总是对女人的名字很敏感。

这位琳达小姐,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妈,我已经安排了专人陪她,我工作很忙,不可能全程陪伴。”

“她在台北的时候,你总要陪着她吧?”何夫人不悦地问。

“一起吃顿饭没问题。”

“你这是什么态度?汉密尔顿先生就这一位宝贝女儿,如果惹她不高兴了,将来会惹出多少事端。”

“妈,您就会以您那一套来看别人。汉密尔顿先生是位比找还公私分明的人,您完全不必担心这些,我派人接待琳达已经是卖他人情。”

“你越来越固执了。”何夫人越发不悦,同时把这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乔亦绾身上,一个对自己男人事业无所帮助的女人,偶尔当小猫小狗宠一下就是了,真捧上了天,小心自毁前程。

乔亦绾假装没听见,转头看窗外的风景。

天灰蒙蒙的,和她的心情一样。

“妈,靠女人关系去打江山的男人,终究难成大器。”何以牧收起了笑容,目光冷冽,“妈,您的下午茶时间快到了,别让诸位伯母久等了。”

何夫人站起来,再次扫了乔亦绾一眼。

“不帮忙也无所谓,守好自己女人的本分也算好女人,就怕不仅帮不了忙,还毁了男人事业!”

何以牧苦笑,不想再多说什么。

走到门口,何夫人转过身来,用乔亦绾也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说:“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

乔亦绾在心底暗暗嘀咕: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死老太婆。

虽然她一直没说什么话,但绝不表示她就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小媳妇。

“妈,这可能有点困难。”何以牧的笑容淡然,眼神却坚毅无比,“她会是您儿子一生的伴侣,除非您不想再看我一眼,否则总是难免要碰面的。”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何夫人手里的包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望着儿子认真的表情,再看看另外一头低头端坐着的小女人,脸色更加难看。“她要是甘愿做情妇也罢,我可以装没看见。可要是她奢望做我们何家少奶奶,门都没有!”何夫人撂下狠话。“除非我死,否则别想我允许她进门!”

一个女人对于另一个女人的厌恶,往往很简单。

像是:她更年轻,更漂亮,更能吸引男人眼光。

而婆婆对媳妇的厌恶,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这个外人抢走了自己的儿子。这时何夫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何以牧乘机把地送出门。

“妈,伯母她们一定是等急了。”

何夫人送给乔亦绾一个威胁加厌恶的眼神,这才转身走人。

热得满头大汗的小齐刚买来花茶,和正要离开的何夫人碰了面,何夫人冷哼一声,“客人都走了茶还没奉上来,这样的职员早该开除了。”

小齐无奈地低下头。

何以牧等母亲进了电梯,才回头对小齐笑了一下。

“别放心上,我才是你的老板。”

小齐笑了笑,她也心知肚明,只是她实在讨厌那个仗势欺人又不事生产的死老友婆。

“小齐,乔小姐的事先不要多嘴。”何以牧低声吩咐.“是。”但女孩子的八卦天性让她不怕死地又乡间一句:“老板,不知她……”“她什么她,她已经是你的老板娘了。”

“喔喔,天啊!”小齐低呼,“老板,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偷偷结婚的。”何以牧留给她一个神秘笑容,转身进了总裁辩公室,随手反锁了房门。

老天!老板居然偷偷结婚了?难道连皇太后都不晓得?哈!真想看看那死老太婆知道真相后是什么表情!小齐吹了声口哨。有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转身心情愉悦地去工作了。

乔亦绾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脚下忙碌的大都市。

何以牧俏俏走过去,从后面榄住她的谶腰,下巴正好放在她的头顶。

“在想什么?”

他担心母亲刚才得罪了她。

“琳达小姐是谁?”乔亦绾拾起双手,覆盖住他的手掌上,低声问。

“怎么?吃醋了?”何以牧的声音带了意外的笑意。

“嗯,也许有一点吧。”她坦率承认。

能够让眼高于顶的何夫人特意招待的女人,想必大有来头。

“我真高兴。”男人像得到奖赏的小孩子一样笑着,吻了她的耳朵,又来吻她的唇。

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躲开了。

“她是国际钻石协会主席汉密尔顿先生唯一的女儿,去年我们在南非见过一面真。”何以牧解释,“她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曾说要到东方来留学,现在也许是先来考察一下。”

“那她可以去中国,那里有更多的东方文化可以实地考察,为什么要来台湾这个小岛?”

他笑了笑,“或许因为我们这里比较好。”

乔亦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喊他的名字:“何以牧。”

“什么?”

“我们分手,好吗?”

7 他们离得很近,她的声音很清楚,可是男人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只是维持着从后面搂住她的姿势,然后搂着她纤腰的双臂慢慢收紧。

越来越紧。

他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怒气藏也藏不住。

她感觉到了,但却不作声。

“为什么?”久久,何以牧才声音嘶哑地问。

“我们根本就不适合,我们的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乔亦绾又说出这些老掉牙的理由,实际上,她也找不出像样的借口。

“该死!错误,错误,你总是说错误,可到底哪里错了?我和心爱的女人上床,哪里错了?”

“对了,就是这个原因!!心爱!”乔亦绾也激动起来,她试图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却徒劳无功。

“难道我爱你也错了?”何以牧一睑不可思议。

这两天,他以为两人的关系有了改善,心情正好.却没想到这小魔女转眼就把他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你到底爱我什么?”乔亦绾似乎比他更感觉到不可思议,“就因为看到我暗恋别人?因为我傻傻地去咖啡馆吃午餐?还是因为我还算年轻好看?因为我和你社交圈子里的女人不一样?你这样一时的迷恋能持续多久?我原本以为可以容忍这种偶尔上上床,满足一下彼此生理欲望的肉体关系,可是今天我才突然发现我根本就受不了。”

她受不了乔亦远的质问,受不了何夫人的鄙夷。

受不了未来当地下情人的生活模式。

但更让她忍受不了的,是何以牧的深情。

因为他付出的越多,到分手的时候她就会跌得越痛。

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何以牧对她的热情。可是这种热情能够燃烧多久?也许在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对何以牧交出了身心,她无法再去想象以后分手时的痛苦。

他走入她的生活才不过一个多月而已,就已经让她如此心慌意乱,如果再拖延下去.她将会如何?她想都不敢想。

她突然明白,何以牧这种男人是极品鸦片,浅尝就能上瘾,而一日一上瘾却会要人命。

她要趁小命还在的时候,赶紧逃开。

“你到现在还认为我对你只是贪图肉欲,只是一时的玩弄,嗯?”男人猛然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大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睑。

他低下头逼视她。她看到他目光中深沉而阴暗的痛苦与狂怒。

可她的心也如在油锅里煎熬,一点都不好受。

“乔亦绾,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到底要一再地践踏我的真心到何时?你以为可以说离开就离开,说分手就分手吗?而我会一次次哄你,一次次威胁你,绝不放开你,所以你就吃定了我吗?”

“我没有……”乔亦绾嗫嚅着,声音小得几乎连她自己也听下清。

“你有!你间问你自己,说过多少次要分手了!你以为我是男人就没血没泪,不会受伤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我?”她更加感到混乱。

也许何以牧已经偷偷注视她很久了,可是对于她来说,她仅仅认识他一个多月,她无法理解他那些汹涌澎湃的热情从何而来,她怀疑这些看似美好的爱与温柔,有一天会像肥皂泡沫一样消失。

她会不安。

她会本能地想跑。

短短一个月,她对他的感情却可以超越她对乔亦远十几年的爱恋,这让她很惊慌,她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合情理。

况且,在她所认知的上流社会里是没有童话的。

“如果爱一个人非得列出一堆理由,你还认为那是爱吗?”

“以牧……”

“乔亦绾,要怎么样,你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何以牧的怒气平缓了些,可是说出口的话,还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这貌似平静的水面下,似乎有令她更加不能承受的悲伤在隐隐流动,那付出而不被承认,想要而求不得的深沉悲哀,让她的心脏紧缩,无法呼吸。

“以牧,对不起,我……”

乔亦绾知道自己伤了男人的心。

她怎么了?她从乔亦远那里逃过来,是想投入他怀里寻求依靠和安慰,是想证实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

她本来是想这么做的,可为什么在遇到问夫人,在被那样冷嘲热讽一番之后,她就忽然退缩了呢?她总是这么胆小怯懦,对于乔亦远如此,对何以牧也如此。

她的感情已经快从胸腔里满溢出来,可是稍微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立即转身就跑。

“收拾你的行李立刻离开我家,在你能够给我肯定的答复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决绝的一句话,让乔亦绾瞬间泪如雨下。

何以牧下班后没有回家。

他先去餐厅吃了晚饭,点的菜色却全都是乔亦绾平素爱吃的。

然后他去了酒吧,但没有喝酒,只暍了两杯旷泉水,他习惯只在开心的时候喝酒。

他相信人在情绪不好的时候灌酒,只会让一切更糟糕而已,于事无补。

就算是痛苦,也要清醒着面对。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个理智到可怕的人,这种人在职场上不可能不闯出一番作为。

而这种理智到可怕的人一日一动了感情,却往往是另外一种疯狂.执拗更非常人所能比。

他和酒保小丁聊了一会儿天,小丁问他是否已经赢得美人归,他笑笑说:“对付胆小的小兔子要循序渐进,耐心等待她自动跳入怀里。”

小兔子见到危险的人会闪身就跑,你追得越急,它跑得越快:可是如果你停下脚步,它也会停下来回头看你,你再追,它又跑:你最后停下真的不追了,它观望一会儿,反而可能自己蹦蹦跳跳地跑到你脚边来。

乔亦绾就是那只笨兔子,他这个狡猾的猎人可看得清清楚楚。 在酒吧一直闲坐到晚上十一点,他又开车四处乱逛,几乎将整个台北都逛遍了,才在凌晨一点钟回到家。

家里黑漆漆的,没有等待他回来的明亮灯光。

以往,不管他多晚回来,不管乔亦绾有没有睡觉,她都会为他点亮一盏灯。他的心有一点点往下沉。

下班后.他迟迟不愿回家,就是不想面对这个结果!他那狠心的小东西真的弃他而去了。

面对乔亦绾,他有足够的心计,却没有足够的信心。

人,最柔软最多情的是心,可最坚强最无情的也是心。

他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有点抖,钥匙转了几圈才总算把门打开。

从今以后,就要独自面对漫漫长夜了吗?怀里再没有那一抹温柔,再没有令他沉迷的温香软玉,再没有她嘟着嘴撒娇耍赖,让他哭笑不得。

他“啪一地一下打开灯,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然后怔住。

那个小女人正在沙发上睡着,眼皮红睡,嘴巴嘟着,脸颊脏兮兮的。

他高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瞬间柔软起来。

他放轻脚步,轻轻走到沙发前蹲下,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轻刮了一下,“不是说要走吗?不是说分手吗?”

他或许不知道,他虽然在指责她,语气里却带着令人心醉的宠溺与甜蜜。他总是无法生她的气超过三分钟。

乔亦绾的坏里抱着那两份结婚证书。

今天下午何以牧给了她保险柜的钥匙,告诉她里面放着她的身分资料和学匪证明,她要走的话就一起带走。

自然,她在打开保险柜后,最先看到的就是放在最上层的、她在迷迷糊糊中签下的结婚证书。

这个男人真过分,临走前还要这样整她!她这样想着,却哭得越来越凶,一直哭到睡着,忘记离开。

何以牧低头在她唇办上晈了一下。

总害他伤心的小女人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他时似乎吓了一跳,然后双手以拒绝 、的姿势推开他。

“不许偷亲我。”

“那就正大光明的亲。”男人双手扣住她的头,舌头侵入她的嘴里,她抗拒着,嘴角溢出透明的银丝。

当她快喘下过气时,男人才微笑着放开她。

她把那两份结婚证书丢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质问:“这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何以牧好脾气地回答,“难道你不认识中文?”

“喂!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骗我签了字?”

“你说呢?”

“你真是太可恶了!”她已经想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想到应该是那天他带她去买东西的时候,她因为想睡觉,加上签了太多东西,到后来压根没看就签名,所以才莫名其妙连这份结婚证书也一并签了。

原来买东西只是个幌子,让她签字才是最终目的。

好奸诈的男人!“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没有走?”男人坏心地问。

“我……”乔亦绾张了张嘴。气恼地要站起身,却被男人伸手抱住,“我是要留下来问你,你这个坏蛋!居然骗我签这种东西,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

“就……就像神父说的啊,一辈子不离不弃。”她忽然有点害羞。

“你相信我了?”何以牧心底是狂烈的惊喜。

“我……"“我什么?”

男人的大手托起她的下巴,他的指腹有点粗糙,像粗砂一样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痒痒的,心里忽然也酥酥麻麻的。

她的睑红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你是大坏蛋!”乔亦绾羞窘地捶了他一拳,“你故意给我看这种东西,故意让我舍不得离开,对不对?你是个狡猾的大坏蛋!”

她终于看清了他“深情款款”背后的真面目。

可是她居然一点也不讨厌。

毕竟有过这样被珍视的记忆,已经是人生难得的经历。

她觉得轻易就说出分手两字的自己,是个彻底的大傻瓜。

这么傻的自己,怎么会被这么聪明狡猾的猎人相中了呢?她这样想着,心里有点甜蜜蜜。

“宝贝,”何以牧在她的耳边像呻吟一毁低叹,“不然,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她像小兔子一样胆小,像小松鼠一样警惕,他刚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她就被人捅了一刀,不能怪她对他没有信任戚,也不能怪她的情绪反复。

她说的对,当男女之间出现了问题,多半是男人的错,是男人的不对。

他现在已经有在反省,就算在和刘静玲的关系里,一开始他认为全部是刘静玲的错,现在想想也许只是为自己找借口。

会让刘静玲变成那样,归根究柢,还是因为他一点都不爱她,只把她当成了应付父母的工具,从没真正关心体贴过她所导致的吧?而没有给乔亦绾足够信心的自己,也许依然做得不够好吧?小女人一扫下午的剑拔弩张,像只乖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像失而复得的宝物。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缠绕在她乌黑柔滑的发丝里,强壮的手臂环抱着她的纤腰,完完全全的占有欲表露无遗,几乎勒痛了她。

“痛!”乔亦绾小声抗议,伸手打他。

他的肌肉结实而坚硬,反而打痛了她的手,“你太不温柔了。”

男人低笑出声,缓缓放开了她。

“宝贝,去睡吧。”

他踉跄着起身,奔向浴室。

他早已欲火焚身,可是他伯在经历了今天这样剧烈起伏的情绪波动之后,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的强悍与失控会伤着了她。

他打开冷水,想冲灭身上那火烫的欲望。

一双怯怯的小手从背后拥住了他。

同时贴上来的还有她和他一样火热的身体……

“宝贝,多做几次,成功率会大大提高吧。”

何以牧在激清中尽清燃烧,空虚的心与身都得到了前昕未有的决感,好像今生所有的饥渴都得到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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