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穆贝勒的同学兼好朋友秦翼,“虎啸蔷薇”酒吧就是他们两人合伙开的,只是穆贝勒是个不管事的老板,他除了晚上会去那里喝酒,其他时间根本就不见踪影,全是秦翼在辛苦管理酒吧。
“我有给他们留纸条啊。”穆贝勒更加心虚地笑着。
“你留的那是什么纸条?‘我去追女人’?老天!你还当自己是十七岁的莽撞少年啊!”秦翼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无法反驳之下,穆贝勒只是更加尴尬的笑。
“既然你说要管理台北的总公司,干麻又不到公司?让总经理一个人苦苦支撑,有大事还要打电话到澳洲去请教伯父,你也太任性了吧。”
秦翼僻哩叭啦骂个不停,让穆贝勒开始后悔自己干嘛没事打了这个人的电话号码,真是自找罪受。
想他堂堂“东方集团”的总裁,居然会沦落到这么凄惨的地步。
“翼,我也是很无奈啊,谁教我在决定去向的前一天发现了自己的真爱呢?你知不知道生命诚可贵,事业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揩可抛。”
好久,电话那头的人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喂?翼?”穆贝勒小心翼翼地问。
秦翼幽幽地叹息一声,“大少爷,你确定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吗?”
“我还没有看日出耶,我还躺在床上,唔……枕头上有着我最爱的女人的清香,好迷人喔,让我真不想起来。太阳不是从边边升起吗?哎呀,你一定是睡昏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
“穆、贝、勒!”
每个字里充满杀气。
穆贝勒傻呵呵地笑,“翼,你火气也太旺了,是不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要知道长久禁欲对身体健康不好耶。”
“你现在在哪里?”
“干嘛?”
“马上去杀了你!我为你准备了三百六十种死亡方式,你准备选择其中一种吧,混蛋!”
“翼,还记得咱们的赌约吗?准备好赌金,你输定了!”
“啊?”秦翼大惊,“你在她那里?”
“没错。”
“你玩真的?”秦翼更加惊讶。
穆贝勒微微一笑,“翼,这次可不是开玩笑,我打算娶她进门。”
“Gad!”这下秦翼真要怀疑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不可能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否则我干嘛留在这个已没有什么新鲜美女的地方,还不如去澳洲钓外国妞呢。”
果然是花花公子,三言两语就露出色的本相了。
沉默了片刻,秦翼认真地问:“你真是为了她才留下的?”
“嗯。”
秦翼倒吸一口冷气,更加长久的沉默之后,再问:“值得吗?”
“废话!不值得我干嘛这样折腾?”一说起席可岩,穆贝勒脸上的笑容不禁加深。
“她真的是很特别的女人,真的很特别。”
“希望两个星期以后,你还对她有兴趣。”秦翼哼了一声,把话题转到正事上,“还有,别沉浸在温柔乡里就忘记工作,你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啦,比我老爹还罗嗦。”穆贝勒皱皱眉,“这段时间我会住在我老婆的家里,没事不用找我,有事就打电话,OK?”
“搞什么?这么神秘。”
“嘿嘿,给我两个月时间,一定把她带到教堂给你们看。”
“真的假的?”
秦翼大感震惊,这是那个号称三十岁之前绝对不谈婚事的男人说的话吗?
“这段时间我会在家用电脑工作,随时电话联络,也麻烦你多费心打点酒吧,拜拜,两个月后见。”
秦翼放下电话,久久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有钱少爷,花花公子,游戏人间,从不认真,这次却宣布要玩真的?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好吧,他就拭目以待。
“经理。你的心情很好喔。”秘书沈佳玲小心翼翼地看着席可岩好半晌,确定她确实心情很好,才这样跟她聊了一句。
她们正在公司大楼的顶层餐厅吃午饭。
席可岩习惯性地皱了较眉, “有吗?”
“有啊,你今天一上午都没有皱一下眉,也没有驳回新人的企画案,他们都兴奋得手舞足蹈呢。”
沈佳玲是席可岩的学妹,在学校就认识,她们都是学生会的干部,也因为多了这层关系,沈佳玲还算敢和她说话,不像其他同事,面对她总是胆战心惊的。
在大家心里,这个女经理比男性上司更难伺候。
“是这样吗?”席可岩歪了歪头,并没觉得有什么值得让她高兴的事啊。
沈佳玲神秘一笑,“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所以心情愉悦。”
“去。”席可岩瞪她一眼, “你整天尽想这些无聊的事。”
“怎么会无聊呢?男婚女嫁、男欢女爱这很正常嘛。总是一个人才奇怪咧,那样会内分泌失调,变得又老又丑喔。”
“你说我又老又丑?”席可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沈住玲吐了下舌头,做个鬼脸。
今天席可岩的心情真的不错,跟她开玩笑也不会真的发脾气呢。
“如果你还没有交男朋友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沈佳玲一脸兴致勃勃地问道。
“嗯?”席可岩挑了挑眉。
“是你理想中的那种好男人喔,在大学教书,年纪还不到三十岁,而且个性温和,精通家事,内外兼备,温柔似水,人也长得很不错,怎么样?心动了没?”
席可岩真的有些心动了。
她思索了一下,“可以啊,找个时间见个面吧。”
她才不会把穆贝勒那种吃软饭的家伙当作男朋友,如果遇到适合的好男人,肯定马上一脚把他踹开。
和这种男人才不能长久相处呢。
穆贝勒……席可岩使劲摇了摇头,干嘛这时候想他啊?
他算哪根葱、哪根蒜?她找不找男朋友,都不关他的事,哼!
“好,我会尽快和他联络,他对学姐也很有好感呢。”谈到私事时,沈佳玲就会叫她学姐。
席可岩点点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还是一直浮现穆贝勒那邪邪的笑容。
席可岩打开门,气得手指发抖。
家里被人打劫了!
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丢着报纸和衣服,地板上躺着可怜巴巴的靠垫,浴室门口还有几摊水溃,以及大脚丫印记,卧室的门是.打开的,床上更是乱得一塌胡涂,连被子都拖到地毯上。
屋里静悄悄的,没人。
该死的小白脸,把她家弄得脏乱不堪,自己却逃跑了?
席可岩连去检查钱财是否有少的力气都没有,反正家里的现金也不多,她也不怎么喜爱珠宝首饰,至于存摺则是需要密码才能提款,只要挂失就没有问题。
小白脸,吃软饭的家伙,真是个大混蛋!
席可岩有洁癣,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脏乱,她皱着眉在门口站了半天,终于认命地在玄关换了鞋子,把包包放好,换了家居服,顾不得肚子饿就开始收拾。
等她把所有东西都归位,擦拭干净,把脏衣物也丢进洗衣机里洗着,才感到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坐到沙发上,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往常这个时候,她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酒吧喝酒吧?
今天她一下班就往家跑,害得她还被沈佳玲用狐疑的目光看了好久,问她是不是赶着去约会。
约会?
和那个狼心狗肺的小白脸约会?
3 席可岩又抓起靠枕扔到墙上,“穆贝勒,混帐王八蛋!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否则如何?”
是那熟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席可岩的心猛然狂跳。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手里提着热腾腾的外卖,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被打湿了,紧贴在背上,一绺发丝垂在额上,他笑眯咪地走向席可岩,想坐到她的身边时,却被她一脚踢开。
“宝贝,这是我让人特地做的晚饭,你一定还没吃吧?上班一天很辛苦喔。”
见他又凑近来,席可岩还是把他拒绝在三尺外,“走开!”
“宝贝……”穆贝勒把晚餐放在茶几上,像只被遗弃的大狗一样蹲在沙发前,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怎么啦?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明明昨天还在人家尽里高兴得哭泣呢。”
闻言,席可岩的脸红起来,更加恶狠狠地瞪着他,“去哪里了?”
“我在家里很闲啊,所以就到外面转转,发现附近有篮球场,就和附近的小孩子一起打了一会儿篮球,他们很崇拜我喔,宝贝,你亲爱的我很会运动喔,很棒吧?呵呵呵……”
穆贝勒边说,边露出一个骄傲自满的笑脸。
原来他没有跑……
席可岩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感到些许内疚,不过,她可不会道歉!
“滚远点,臭死了!”她用手挥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那是汗水味夹杂着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的心混乱起来,其实对他,她并没有像以前那么的厌恶,可是这却让她更加恼怒。
“去洗澡.难闻死了!”
“我好饿,要先吃饭啦。”
“不行,去洗澡,洗干净才许吃。”
“是我买的饭耶!”
“花的是我的钱!”
“你……”谁花你的钱啦?你所有的钱加起来还不够我名下财产的零头好不好?
可是穆贝勒不敢说出来,说出来事情就不好玩了不是吗?
“怎样?洗不洗?”席可岩立时横眉竖目,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穆贝勒耸耸肩,无奈的认输。
他低首闻了闻自己,口里嘟嚷着走向浴室,“又不怎么臭嘛,真是奇怪的女人。”
席可岩插腰站起来,她就是奇怪的女人,怎样?哼!
既然待在她的地盘上,就要遵守她的规则,这可是事先讲好的,他要是想耍赖,可别怪她踢他出去。
穆贝勒带回来的晚餐是馄饨,平常总是在外面吃饭的席可岩,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传统的东西,她比较偏好西式料理。
“这馄饨很好吃喔,费了钱嫂……费了我好大力气呢。”穆贝勒满脸期待地望着她,希望得到一个嘉奖。
可岩狐疑地夹了一个进嘴里,咀噙一下,眼睛随即睁得好大,接着她又吃了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就把一小碗吃光光。
穆贝勒的笑容越来越深,眸里飞过一道狡黠。
想当初钱嫂到他家应征管家,就靠这一道馄饨收买了穆家人的胃,他不相信可岩会不喜欢。
“好吃吧?你可别小看这看似简单的馄饨哦,其实很费功夫,汤料要鲜,就一定要用高汤,高汤是用骨头、香茄、笋尖等食材熬成的,馅料就更加讲究了,是用瘦肉和虾仁做成的,其中虾仁一定要用现剥的味道才好,加上手工做的皮,要吃上这么好吃的馄饨,真的很费时费力的呢。”他滔滔不绝的说着,等待着美女温柔的赏赐。
没想到席可岩只是冷冷地瞪他一眼,“这不是你自己做的吧?有什么好吹嘘的?”
呜……穆贝勒低下了头,有些心虚。
表扬他一下又怎么样嘛!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的女人。
他可是自小就接受所谓的菁英教育,是一定要“君子远庖厨”的那种人,让他自己做?
他老爹知道不杀了他才怪!
在他顽固老爹的思想里,男人下厨房就是“娘娘腔”、“软骨头”、“没用”的代名词。
“你不是说你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吗?虽然馄饨很好吃,但不是你做的,在外面买着吃很浪费,明天开始,你自己下厨做饭吧。”席可岩下令道。
“喂,我……”
“你什么?”她瞪着他。
死小白脸,他敢说一个“不”字试试,像他这种人千万不能宠,不宠就已经这副模样了,如果宠坏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没大没小呢。
穆贝勒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好……好吧……我试试。”
“不是试,是一定要自己做!”席可岩的语气越发厉害起来。“我会给你钱,去买些厨房用具,明天晚上我要回家吃饭。”
“喔。”
当你是女皇喔?
真是嚣张的女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听她的呢?
穆贝勒第一次发现自己还真有奴才命。
吃完饭,穆贝勒打开电视,半躺在沙发上舒服地看电视。
看着茶几上乱糟糟的东西,席可岩瑞了他一脚,“去打扫。”
“该你做了。”他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喂!”席可岩的脸色越发难看,怒瞪着他,“你才是那个吃软饭的好不好?”
“死女人,不要老是把这个词放在嘴边,你有没有教养啊?那样叫人是很侮辱的!”穆贝勒也跟她瞪眼。
想他穆大少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呼来喝去的?从来都只有他指使别人的份!
席可岩吃惊地看着他,他……他居然敢跟她顶嘴?
她气得拿起一只马克杯就朝他丢过去,穆贝勒吓得一缩脖子,杯子落在沙发后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后,碎裂成了两半。
“凶女人。”他皱了皱眉,“你这样真的会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不劳你操心!”她准备拿第二只杯子时,被他抓住了手腕,顺手一带跌进他的怀里。
“女人,不要总是这样凶巴巴的,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我是这么爱你耶。”
“连爱情都可以买卖,这样的爱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席可岩更是不开心地怒视她。
“宝贝,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紧张兮兮的?我跟你说喔,生气不仅会让女人变丑,还会加速老化,你不希望自己不到三十岁看起来却像四十岁吧?”
又老又丑……席可岩再次气结,她今天一定是倒了大楣,居然听到两个人警告她同样的内容。
“还是那句话,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要温顺得家只小猫一样才可爱,一定会有一大卡车的人追求你。当然啦,他们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宝贝是我一个人的。”
恬不知耻!
席可岩不想再和他鸡同鸭讲下去,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身,却被穆贝勒紧紧的困在怀里。
“你老是这么暴躁易怒,一定是因为缺乏‘爱’的滋润,宝贝,让我来好好的‘爱’你吧。”穆贝勒边说,边把手伸到她的衣服里,在她滑嫩的肌肤上摩蹭挑逗着……
终于,她的手指接触到了一样东西,灼热的,怦然跳动着的。
她的手一抖,想离开,却被他制止,然后她小手轻微地握住了它。
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她握住他的硬硕时,穆贝勒全身涌起一阵悸动,便硕更加膨胀起来,那奇妙的滋味令他感觉到灵魂在这一刻也在轻轻地颤抖。
该死!
该死的舒服。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仅仅是这样简单的触碰就如此兴奋而舒服。
“想让它进入你的身体吗?宝贝。”
在她的耳边,穆贝勒用极尽诱惑的声音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放浪话语。
席可岩脸红如雷,却还是点了点头,目光着迷地看着他英俊的面庞,伸手接住他的颈子,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香皂清香,陷入人类最原始的激情漩涡里。
唔,碗还没洗,地板没有拖,衣服也还没有晾起来……明明让他负责清理打扫的,他却把她家弄得更加脏乱不堪……
晤,管他的……明天再说。
穆贝勒,穆贝勒,现在她只要穆贝勒……
第二天,席可岩到南部出差,为期两天。
她给沉睡中的穆贝勒留了张纸条,同时留下了两万块的现金,看着他躺在床上,把着枕头睡得像个孩子的模样,她心底突然漾起一股异样的柔情。
她慢慢地弯腰俯下身去,看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庞,长长的眼睫毛浓密得像一道黑色的帘幕,挺直的鼻梁,搭配着两片簿薄的嘴唇,俊秀得让人想一口咬下去。
晤,他真的很有吃软饭的本钱,让她这个对男人格外挑剔的人也挑不出什么缺点,轻易就臣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中。
可是他这样下去……好吗?
4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直靠女人吃饭并不会开心吧?或许她可以帮他找一些比较正当的工作,或者是去念书也好。
唉!
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为这个男人着想时,席可岩不禁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觉得他配不上她吗?
还是想让他永远留在她身边?
不,他只是她一时的性伴侣,只是这样而已。
“穆贝勒……”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席可岩悄悄转过身离开。
再这样沉迷贪恋下去,她就要误了班机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席可岩忽然间能够理解那位风流帝王的苦楚了,寡人有疾,寡人好色,美色当前,寡人容易沉迷玩乐,温柔乡里不想醒啊……
两日后。
“穆、贝、勒!”
一声尖叫惊天动地,把正在书房里玩电动游戏的男人给惊动了,他迅速冲了出来,微笑着迎接出差归家的辛苦女主人。
“宝贝,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我真是度日如年啊。”穆贝勒露出一个性感的笑容,强劲的电流对着她猛力发射。
席可岩的脸色铁青,对他的勾引视若无睹,大步走进屋里,把包包放好,然后指着茶几上堆积如山的便当盒问:“这是什么?”
天气炎热,东西很快就会变坏,散发着令人掩鼻的气味。
穆贝勒依然笑得像个贵公子,“你不在家,我做什么都没有劲,想等你回家再整理,呵呵……”
“我叫你自己做饭,怎么还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真怀疑他这么强壮的身体是怎么来的?
“亲爱的,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好开心喔。”穆贝勒笑得灿烂无比,像阳光下的向日葵。
“谁关心你了,我只关心我的房子,买厨具了吗?”
“买了、买了,就等着你回来呢。”
席可岩哼了一声,看到地板脸色越发难看,“地板没有拖?”
地板上到处都是脏兮今的脚印。
老天!他都做了什么?
“这个啊,就是那些和我一起打篮球的小孩子和我成了好朋友,我请他们来家里喝饮料,呃……不要打我!”
席可岩瞬间变成了小李飞刀第二,抓住什么东西都朝他身上扔,边扔边尖声吼道:“混蛋!你当我这里是酒吧吗?居然敢带人到我家?我杀了你!混蛋,混蛋,混蛋加三级,给我去浴室!”
“啊?”穆贝勒张大了嘴巴。
席可岩虽然身材纤细,此时的力气却大得出奇,一把拽住穆贝勒,把他便是推进浴室里,“去面壁思过!”
“宝贝……”里面传出穆贝勒哀戚的声音,“换个地方思过行不行?”
才两天他没怎么打扫浴室,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哩。
“不行!”丝毫没有女人温柔气息的席可岩断然拒绝了他。
呜……原本浴室散发着令人精神清爽的清香味道,现在为什么这么难闻哩?
穆贝勒抱着头苦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混蛋!该千刀的!
他居然把她舒适干净美好的家变成了垃圾场!
地板上到处是脚印与纸屑,书房里的电脑桌上堆满了啤酒罐、烟蒂、废纸,床上的簿被卷成一团,枕头被丢在地上,地上还有一大堆脏乱的衣服,他甚至懒到不把这些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
明明长得那么师气,实际却是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邋遢鬼。
居然还厚着脸皮说他是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新好男人?
呸呸呸!
恐怕他连厨房里的用具都不认识,真怀疑他到底买了什么东西。
越整理越头疼,席可岩边收拾边上火,而且火气越来越大。
因为个性使然,她一口气把房间彻底整理干净,把所有的垃圾都放到垃圾袋里装好,把该清洗的衣服都放在洗衣篮里,房子终于又恢复了原本整齐干净的样子。
整理完后,席可岩觉得自己快挂掉了,躺在沙发上装死人。
过了一会儿,因为房子安静得诡异,她才想起那个老在她耳边聒噪的男人还待在浴室里。
她懒洋洋地打开浴室的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她差点跌倒。
一个裸男正吹着口哨刷马桶?
席可岩觉得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全涌上了脑袋,鼻子更是发热发痒,呜……千万不能流鼻血。
听到开门声,裸男回过头,送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嗯,全部打扫好了,请女王陛下验收。”
席可岩瞪着他的脸,目光不敢朝下移,以免一不小心就会流鼻血。
明明都这样那样了,可是看到他的身体……她还是会小鹿乱撞。
“穿上你的衣服啦!”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穆贝勒笑得好不狡诈,“我的衣服很值钱的,怎么可以穿着打扫浴室?这样比较好一点。”
他边说边走到她面前,用手托起她的小脸,看着这张俏丽的面庞烧得像火烧云一样,紧闭的眼睫微微颤抖着,说不出的诱人。
啧,她还真不是普通的纯情呢。
虽然嘴巴歹毒,作风又不温柔,可一旦碰到男女情事,就变成了羞涩娇怯的小女人,让他的男性荷尔蒙急剧攀升。
穆贝勒为这个发现欣喜不已,动作迅速的脱掉她的衣服。“这几天辛苦了,洗洗澡吗?”
席可岩竟然没有抗拒。
她已经浑身僵硬得无法抗拒了。
当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减少,她才无意识地用双臂搂住胸部,呃……这好像没有什么用吧。
席可岩的心怦怦跳动,虽然仅是两日的分离,她却觉得家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再次相见,发现他居然又俊美了几分。
岂有此理!
长这么漂亮干嘛?让她看得意乱情迷的,连刚才的愤怒都忘记了。
“宝贝,我帮你按摩好不好?”穆贝勒吸吮着她的耳珠,在她耳边呵着热气说。
“嗯。”
现在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穆贝勒从她的头部开始按摩……
虽然也怀疑过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爱他,可是一贯强势的穆贝勒很快就决定了,不管她爱不爱他,既然他离不开她,那就把她绑在他身边好了。
不管她真正贪恋的是他的身体还是别的,反正只要在一起就好!
不过,她不可能不爱他吧?
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没有爱,是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男人的。
看她在他怀中千娇百媚的模样,穆贝勒更加确认了这一点,每一次做爱,这小女人都很热情,紧抓着他不放。
这场爱情的赌局,看来他就要赢定了!
从那天起,两人的生活进入一个新的模式。
席可岩的脸色红润起来,严厉的眼神也变得多情妩媚,害得公司的男同事们一颗心怦怦跳,总以为美丽的经理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至于席可岩自己呢?她觉得世界突然变得如此美丽,孤寂了许久的青春终于像玫瑰一样盛开,那么的鲜艳、那么的娇嫩、那么的柔软可人。
尽管她依然会因为房间的紊乱对着穆贝勒大呼小叫,依然因为他不肯下厨而有意见,但大多数时候他们还算是有默契,尤其是在床上。
在穆贝勒的引诱下,他们在家里变换着欢爱的地方,餐桌、沙发、浴室甚至阳台,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激情的记忆。
也许爱情真的可以改变荷尔蒙,席可岩变得更加美丽,皮肤更加白嫩细腻,水当当得令年轻少女都要艳羡不已,酥胸也比原来更加坚挺,身段越来越玲珑,越来越娇娆,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甜蜜快乐的独特风情。
欢爱宛如毒花,让人沉醉难以自拔。
可是,只有身体的交流就足够了吗?
当穆贝勒想表白自己的情意时,意外发生了,让他明白他实在低估了席可岩无情的程度。
席可岩没有想到沈佳玲是很认真的,很认真地给她介绍男朋友。
那次她们在午餐时间聊,沈佳玲说要介绍她一个很符合她选夫标准的男人,席可岩以见见也无所谓的态度答应了。
今天,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里的菜色很精致,虽然店面不大,但很干净整洁,师傅的手艺也是一流的。”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斯文男人微笑道。
席可岩轻点点头,发现这个男人确实相当吸引人。
也许因为是老师的原因,他虽然有一百八十的身高,却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和穆贝勒带给她的冲击不一样。
他就像拉斐尔验油画,散发着淡然的、优雅的舒适气息,连带着也改变了周遭的空气,让四局都变得恬淡幽雅起来。
他的五官虽不及穆贝勒俊美,但是那修长的眉,挺立的鼻梁和咯显丰厚的双唇,证明了他是个敦厚诚实的好男人。
他的眼神很温和,像春天的湖水。
“喂,怎么样?”沈佳玲偷捏了下她的手臂,揍在她的耳边小声同道。
席可岩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但明白她个性的沈佳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通过了她的第一关。
“他就是我说的陈坤睿,是T大财金系最年轻的副教授喔。阿睿,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鼎鼎大名的冷美人席可岩,别看她这么漂亮,她很厉害喔,是我的顶头上司。”沈佳玲极有做媒婆的潜力,替两方吹捧着。
“你好。”店可岩朝他点点头。
“很高兴认识你。”陈坤睿连笑容都那么的内敛而得体。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聊得很尽兴,也很愉快。
席可岩从来没想过她可以和个男人造样相处,陈坤睿身上似乎有种独特的魔力,可以消除她对男人的敌意,即使他们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在他的面前,她一点都不紧张,很放松,很自然。
和穆贝勒在一起时,她总觉得手脚没地方放,放哪里都不对。做什么都会脸红,怎么做都觉得羞耻。
唔,看来她还是和陈坤睿比较适合吧?
如果真要谈婚论嫁的话,还是应该找个有着正当职业的男人,谁会嫁给一个小白脸呢?
穆贝勒做临时的情人还可以,一辈子的伴侣就不大可能。
嗯,既然她觉得对陈坤睿挺满意的,那就和穆贝勒断绝关系吧。
她可不是那种劈腿族。
今晚席可岩和穆贝勒做完爱做的事后,两人还汗水淋漓的,穆贝勒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好像她是只宠物猫。
席可岩看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我们分手吧。”
穆贝勒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翻身用双肘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凝神看着一副无所谓的她,“你说什么?”
席可岩有些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难道你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而且凭你的条件,应该很容易找到下一个主人吧?”
“为什么要分手?”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干嘛要告诉你?”她像是感觉不到危险似的,淡淡的说,“这是我的私事。”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过问。”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席可岩眉头紧攒,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额头,不屑地说:“拜托,你要有点自觉好不好?你不过是个小白脸耶,我才不会和你这种人当真呢。”
这个死女人!
好想一把掐死她,好想掐死她,啊啊啊……
穆贝勒把手放到她的脖子上,“那你会和什么人当真?”
“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席可岩快喘不过气了,态度依然恶劣得想让人痛用她一顿。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和我分手的?”
她用力拉开他的双手,“才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是你太差劲了。”席可岩拿起枕头砸他,“说自己入得厨房,却连厨房的门都没进过,不会打扫房间,还把我的房子弄得乱七八糟,害我得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你也不会体贴温柔,和我在一起除了上床还是上床,一点也不知道浪漫是什么,和你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
穆贝勒颓然躺回床上,没办法,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谁家的大男人整天做饭、打扫、洗衣、照顾孩子啊?
他可是“东方集团”的总裁,从小就受着菁英教育,十五岁就开始玩股票的商业天才耶!
“虽然你的长相俊美,我挺喜欢的,但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日子过,我们还是分手好了。”
“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是吃软饭的,而是身价几十亿的贵公子呢?”穆贝勒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问道。
席可岩哈哈地大笑起来,“真的吗?”
他很认真地点头。
“你真幽默。”她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在他的喉结上轻咬了一下,“有时候你真的满可爱的,是个床上的好伴侣,但除此之外,你简直一无可取。”
刀!刀!刀!
刀呢?
他要杀了她!
穆贝勒的眼睛快喷火了。
“如果我是呢?”
“哈,如果你有几十亿,那换我来何候你好了。”席可岩意兴阑珊地松开他,迳自拉起簿被,假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我要睡了,你明天就走吧,我把十万块放在你的西装口袋里了。”
“那个让你动心的男人是什么人?”穆贝勒跟着钻进被子里,两手扣住她的小蛮腰,执意问个清楚。
“不告诉你。”
“水性扬花的女人!”
席可岩拧了下他的胸口,“你不可以污蔑我!我不想同时脚踏两条船,所以才叫你走,我是很有诚意和他谈恋爱。”
“他是谁?”
“偏不告诉你。”
穆见勒闭紧嘴巴,不再说话,扣住她腰的双臂却加强力道,仿怫怕她眨眼就消失一般,紧紧地搂在怀中。
席可岩忍不住挣扎了两下,但是男人的体温与淡淡的香皂清香让她感到格外安全与放松,也就枕在他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看着她美丽无邪的睡颜,穆贝勒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到底是无情,还是根本不晓得爱情是什么呢?
5 像他这种俊美得一塌胡涂的男人,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穆贝勒坚信,就算他真的是吃软饭的,也一定有一堆女人抢着要他。
这可不是他说大话,许多女人曾信誓旦旦地对他发誓,不在乎他的身分,就算他是坏蛋也愿意和他同甘共苦。
自从和可岩生活在一起后,虽然只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但他已经有些了解这个女人的个性。
她是个工作狂,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回来后还要继续工作,不懂得厨艺,嘴巴歹毒,性格恶劣,除了在床上乖巧生涩得像个小女生,令人又怜又爱外,其他时候她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他不相信除了他以外,还会有别的男人能够忍受得了她。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犯残,就是认为她很好呢?
明明她这么看轻他,对他的态度又恶劣,除了在床上很乖巧很诱人外,其他时候根本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他为什么就认定了她呢?
穆贝勒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号称‘打退天下女人无敌手’的超级风流怀圣居然被人甩了,而且还是被人扫地出门?哈哈哈!我若是将这消息告诉八卦杂志,肯定可以赚一笔,哈哈哈……”
在“虎啸蔷薇”酒吧的经理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秦翼很没形象地插腰大笑,恨不得笑得躺在地板上打滚。
穆贝勒失踪了半个月,还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回来看看自己的生意和朋友,没想到原来是被女人赶出来的,哼!他不嘲笑死他才怪。
见他越笑越嚣张,穆贝勒抓起身边的一样东西朝他丢过去,秦翼机警地闪躲开,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碎了。
秦翼不笑了,看着那一地的碎片欲哭无泪,“我的宝贝呵!这可是明朝的景泰蓝麒麟凤红大盘,价值连城,你知不知道?我的宝贝,呜……”
穆贝勒哼了一声,却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
糟糕! ’
他怎么学那个女人乱丢东西了?
不过在气头上丢点东西真的很爽耶!
秦翼小心翼翼地把一地的碎片捡起来,放到桌子上,心疼地看着它们,两眼泪汪汪的。
和穆贝勒一样,秦翼也是个大帅哥,因为是混血儿,所以他有一双翡翠色泽的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时,有着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可是一搭配上他那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明明两眼泪汪汪的,嘴角却拼命地抽搐,好像死命忍笑般,那样子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秦翼,你再敢笑一声?”穆贝勒双眼如刀地盯着这个抓住机会就拼命取笑他的损友,语气里杀意凛冽。
他怎么会不小心误交匪类?唉!
秦翼终于敛起笑容,“还是那个咱们上次在这里见到的女人?”
虽然他依然想狂笑,不过看穆贝勒一脸想杀人的模样,心想等他走了之后再笑也不迟。
穆贝勒闷闷地点了点头。
“她为什么赶你出门?”
穆贝勒哼了一声。
“到底为什么?她居然看不起你这个超级帅气英俊无比的贵公子?”秦翼也觉得事情有点可疑。
要知道“虎啸蔷薇”的两个老板,光凭美貌就可以钓尽天下女人耶。
嗯,说这话可没有要吹捧自己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因为“虎啸蔷薇”的生意之所以很好,有大半原因是老板无远弗届的魅力吸引来的。
“她……哼!”穆贝勒别扭地转过头。
“难道是你在床上不行?”秦翼的脸又开始有些扭曲。
穆贝勒抓起另一样东西准备扔过去,秦翼抢先夺了过来,抱着抢救下来的唐三彩古董满脸大汗。
这个宝贝更值钱!
“她当我是吃软饭的。”
匡当一声,秦翼不小心把怀里的唐三彩摔到地上,那古董登时碎成了几片。
“哇啊……”秦翼再次眼泪横飞,抱着可怜的古董差点放声痛哭起来。
秦翼小时候在国外住了很久,对东方的工艺品最是着迷,尤其是那些年代久远的古董,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哈哈哈哈……”为唐三彩滴了两滴波,秦翼再次狂笑起来,“吃软饭的?终于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你真的很像小白脸,哈哈哈……”
不得了,他简直快成精神病了,这样哭哭笑笑可不好。
穆贝勒白他一眼,决定不再理睬他,闷闷不乐地瘫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真是郁闷。
他真的被一个女人扫地出门了。
先不说他喜不喜欢那个女人,光是这样被人甩的难堪就让他承受不起。
见他一脸消沉,秦翼终于明白他真是受了很大的打击,看来那个女人真的很不一样呢。
秦翼拍了拍他的肩膀,“贝勒,你真的爱上她了。”
他用的不是疑问句,穆贝勒也没有反驳。
“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轻易就认输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我会把她追到手的,而且要让她心甘情愿。”
“告诉她你的真实身分比较容易达到目的。”
“不。”穆贝勒摇摇头,“如果要那样,我何必花时间去追她?如果她是因为我的身分而选择我,我才不希罕。”
秦翼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真是别扭的家伙。
“那你打算如何?”
“用我‘男妓’的身分追到她!”穆贝勒握紧了拳头,“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别忘记咱们的赌约,哼!”
他要凭自己的魅力追到她。
秦翼,你就等着认输吧!
席可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她正要拿钥匙开门时,发现门虚掩着,她一惊,急忙推门进去,玄关处放着一只黑色的皮鞋,是她所熟悉的款式。
她松了口气,换好鞋子走进屋里,看着明亮如镜的地板有些发呆,好干净喔!
“穆贝勒?是你吗?”他擅自进她家门,她应该要生气的,可是她今天感到特别疲惫,也没有力气生气了。
“欢迎回来!”厨房里传来咳嗽不清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席可岩放好包包,有些好奇地走到厨房门口问道。
“给你准备消夜。”
“消夜?”席可岩越发狐疑起来,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