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思莹却摇头:“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往钱堆里跳,我会陪你。”
对付一个无赖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比她更无赖。
这句话估计是陈思莹同学的座右铭。
作者有话要说: 本作者拒绝回答这一系列文的交会时间,因为我自己也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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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番外交代清楚的,所以说第一人称写文很悲催,不过说起来俺就是一悲催的人……
老板,给我一碗内牛满面,不要葱,多加点醋……谢谢
☆、还未开始便结束
天气预报接连报道有冷空气抵达,提醒市民注意降温保暖,于是三天之后,这气温指针就像刚刚发现地球有引力一般“呼啦”掉到了零度以下。
晚上一个人开着电视吃晚饭,听着那边天气预报说近期要下雨,我又一次发挥了自己杰出的联想和回忆能力,忆起第一次在大□动会开幕之际,辅导员望着头顶阴恻恻的乌云幸灾乐祸说:“同学们,大气系的人又没有报准天气,我们欢呼吧!”
其实很不明白大气系预报不准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欢呼,旁边准备了很多扇子和清凉油的班长倒是一脸悲凄的道:“完了,我一会上哪找这么多雨具啊!”
可惜那是在7年前,要是现在,我一定会安慰他,你找的是雨具又不是餐具,别太担心。
吃完饭洗了碗,杨雨刚好回家。
刚进门,来不及换鞋的她直接开口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啊!有。”我冲干净手上的泡沫,疑惑的看着她。
“我想你要开始寻找合租者了!”她在沙发上坐下,随意的拨了把头发,我这才看到那原本及腰的乌发已经惨遭腰斩,被栗色染发剂掩盖了原本的模样。
我在她身边坐下,问道:“你准备回家吗?”
“回家?那种小地方,我是不会想再回去的了。”
我下意识出口:“那你去哪?”
她若有所思望了我一眼,“总之,我不想再呆在这里。”
“哦!”我点头,知道她不会再说什么也就不再多话。
晚上,照例接到李健的电话。
“唐珊,晚饭吃没?吃的什么?今天我妈做了西湖醋鱼,味道很不错。”
“你很无聊!”
“你觉得无聊?那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喵了个咪的,心里粗鲁大骂。出口的声音还是保持着平日的淡然:“这么冷的天,还是算了吧。”
“对啊,天很冷。你要注意啊,多穿些衣服,还有我们公司最近感冒的人很多,空气也不好,你平日记得喝水,别一天到晚呆在办公室里。……”
听他在那喋喋不休,我忍不住朝天翻白眼。
老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别说什么我不知道,他就来追我这种事了,我要真硬了心肠不理不睬,他也不至于如此大胆纠缠。正是因为我的心软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虚荣,无形中放任情况到了今日这种地步。
第二天和思莹说这事,那丫头想了半天贡献了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主意:“随便找个男性友人去忽悠他。”
虽然口里骂着她异想天开,但是我心里却真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操作性。
男性友人?!刘畅,郭天容,程思成……左少东,因为住在一个小区的关系,扔垃圾或散步时碰上他的时间多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也慢慢融洽了起来,但是也到不了称兄道弟的地步啊。
想着我就哀叹起来,自己当真是人品有问题。身边居然连个能称得上关系良好的蓝颜知己都没有,我将姚静要的东西拿给她回来后就一直趴在桌子上扮化石。
“喂,怎么出差回家就一副低气压的样子?”
见是程思成,我遂抬了下巴问:“你说我是不是很惨?”
“怎么说?”他闻言停下往自己办公室去的脚步,好奇不已的看住我。
“我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蓝颜知己!”
“蓝颜知己?!你要蓝颜知己干吗?”
“炒着吃!”我哀怨的看他一眼,继续趴到桌子上去装出土文物。他耸耸肩,自己往办公室去了。
周六晚上,初中同学聚会。
因为当年的就学区入学原则,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多年老邻居。打小就玩在一起,吃在一处,甚至睡在一床过,相互之间也算知根知底,见面之后免不了要互揭老底,攻击取笑一番。我家思莹和他们大多数也是认识的,只不过不属同班,故不在我们这次的聚会范围内。
旧友重逢的我正与旁人说的起劲,聚会发起人,现在银行工作的徐晶晶靠上来挽了我的胳膊拉到一边挤眉弄眼道:“珊珊!告诉你个消息,今晚有个神秘来宾!”
“什么神秘来宾?”我笑着看她。
“你猜啊!”徐晶晶望着我只是笑,并不回答。
我脸上虽然带着笑,神经却高度紧张:“不会是我们班主任吧。”
“去你的!没创意,很多人一猜就猜出来了,你怎么就猜不着?还亏你们以前青梅竹马过呢?”
我怔怔的看她,疑惑着那个“青梅竹马”。
我的青梅竹马似乎和书上的不同,他从来没有像超人一样保护过我,也没有做漂亮的花环送给我,更不曾许下什么等一辈子的诺言。
他只是陪着我长大,在我所能回忆起来的每个细小的过往里寻到他的身影。
此时因为有新同学的到来,引爆了场内热烈的气氛。我远远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听众人们七嘴八舌:
“你怎么来了?”
“天呐天呐,好久不见,陆奕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
“陆同学,我还当你不屑和我们为伍呢!”
“不容易啊,我终于在有生之年又看到你了。”
“陆奕!你长高了嘛!”
……
徐晶晶拉着我往人群中挤去,抑制不住的激动:“快快,我们也去调戏调戏那个冰小子。”
细细长长的眼睛,线条略微僵硬的唇线,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代表书卷气的眼镜。他就这样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站在人群中,如聚光灯一般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陆奕,你好!”我看到他镜片上的自己,维持着淡然疏离的笑。
“嗯!”他微微颔首,转而和身边的男同学交谈。
找不到插嘴的机会,我索性退出人群在边上站着,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幼时。他跑来我家,明明是找我玩,最后却各自和其他人玩成一团。不过,中途他会突然跳过来捣乱,不把我惹毛不罢休。于是,就演变成了男女生的大混战。十几个小毛孩像疯子一般在弄堂小巷里你追我赶,那时候车子没这么多,天空比现在蓝,大人不用担心我们会出意外,沿途的老爷爷老奶奶会笑着提醒我们注意安全。
这样如水晶糖果般透明无忧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眼前的我们再不是当年的模样。
我们都变了,走了,于是我再也找不到我的木头人。
突兀的接触到陆奕无意识飘过来的眼神,我忍不住心慌意乱,找了个借口往厕所去了。
从厕所出来,迎面居然撞上了他。
我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下出口的话像是人肉复读机一般淡而无味:“好久不见!”
“……”他的唇线因为我的话有了波动,微微开合:“还好。”
“你最近怎么样?”眼看他要和我错身而过,我觉得心口渗出丝丝缕缕的痛。
他顿住了,那细细长长的眼望了我一会,微微颔首。
“……”我一时无话可说,只是傻傻的回看他。
“这次回来是想通知大家,我要结婚了。”
胸腔的痛随着这句话扩散到全身,直至漫过我的眼睛,侵入我的大脑中枢,控制住我的语言系统:“当年你为什么不回信?”
他脸上掠过一丝怔愣,眉头微微蹙起,那双细长的眼中带了些迷茫。
我有些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深呼吸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一那年,你为什么突然就断了联系。”
他盯着我半晌,眼中翻腾着我看不懂的深意。良久,才垂了眼说:“哦,那个啊。不高兴了!”
最正常不过的答案,早已料到,可是胸腔中喷涌而出的痛和怨却是未曾想到的。
“我果然是个傻瓜,因为你不高兴回复的一封信想了7年。”
陆奕似乎想说些什么,只是唇线翕动了一番还是没有出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我不知道该说是自己傻还是呆,用7年的青春年华维系这样一份虚无缥缈的感情。
我开始怀疑生命存在的意义,已经无力面对这个啼笑皆非却现实无比的结果。有些后悔提出那个问题,如果一辈子不知道答案,那该多好。还可以将那夜挡在我身前的背影永远镌刻在心底。
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让我知道,生活是怎生的现实,不是小说,不会有我要的结果。提醒我认清楚眼前。
我们的故事,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是个力气活……
我彻底脑残了……
☆、杯具的悲剧
一月中,天气越发的寒冷。
和床铺上演完了一出生离死别的戏码,我抱着裹被子上班的痴想,畏畏缩缩的出门。刚走到小区门口,眼前停下一辆熟悉的黑色皇冠。
“你要载我上班?”见他点头,我喜出望外的上车。
“今天我要去你们那开会!”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哦!”点头,眼下我这心境,不用他说也不会自作多情些什么。
车子刚到公司楼下,我就亲眼目睹了一桩偷盗案件。照平日里胆小怕事的我来说是绝对不会去管这种闲事的,毕竟我这身板没有什么和歹徒做对的资本。
但是这次因为心里那一团火,我在车还没停稳的功夫开门下车朝那小个子跑去:“小偷。”
那人闻言转了头看我,入目的是一张十三,四岁少年的脸,本该是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憎恨和惊慌。前面被盗的男子闻讯回身一把扭住了孩子,公司楼下的保安见状跑了出来一起将那孩子抓了进去。我在外围看着,心中涌起一丝同情,这些孩子大多是被蛇头控制的,很多人是身不由己,所以那些人大可不必如临大敌的样子。
正想着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我猝不及防之下摔倒在地。再次抬头已经找不到那撞我之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这时才发觉手腕刺痛,翻过来看时只见血肉模糊,应该是刚刚摔倒时在地面当了缓冲垫的关系。
“唐珊,你没事吧!”左少东略微气喘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响起。
“呃?”
“你真是胆大,不知道这种人身边都有搭档吗?一个人就敢叫,幸亏那人只是撞你一下,如果他手里有刀怎么办?”
我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也是一阵后怕,只是眼下并不好表现什么,只能扯了笑自嘲:“没事啦,祸害遗千年!”
“你真是个祸害,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我车子还没停稳,你就跳下来,后面有别的车怎么办?超人也赶不及救你!”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我安抚的拍他:“没事没事,我身强体壮,能够自救!”
“是啊,你确实天赋异禀,我那车照例开行途中有自动锁闭功能的,居然被你开了!”他无奈的望我一眼,道:“好了,我去停车!你先上去吧,小心些!”
“OK!”我比了个手势,自己往电梯去了。
抵达公司,前台小陈也是刚到。
“早!咳!”
“最近天气不好,注意身体哦!”听出她音色有变,我多唠叨了一句。
“嗯,你也是!阿嚏!”说着,她打了个喷嚏。
回到我的位子,放下随身背包,我先去洗手间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桌上的仙人掌继续茁壮生长着,我习惯性将茶杯里昨天剩下的水倒进去,转去茶水间的路上遇到了生龙活虎的刘畅。
站着闲聊了两句,我们各自回到电脑前,邮箱里有几封客户邮件要处理,手头有两个案子要询价。我一一安排完,先前杯子里的水已经放凉,一口凉水下肚,寒意传遍全身,我偷懒不得的只得又去茶水间换水。
窗外丰沛的阳光透过大片的落地玻璃斜斜撒在身上,我恍惚想起街边冬日阳光下渴睡的猫。
“在想什么?”耳边,传来程思成的声音。
“你!”随意的脱口而出,那边却没了声音。
我疑惑之下回头看他,他也正偏头看着我,四目相接不久他脸微微红了起来,左手握拳靠唇侧头咳了几声。
“感冒了?”
“嗯,有一点!”
“那你离我远一点,别过到我!”我说完话也不管对面的人脸色如何,绕过他往外走去。
“唐珊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这么对人家帅哥?”走了没几步,张敏从茶水间入口处蹦进来,搭着我的肩膀嘻嘻哈哈。
“犯花痴找准对象!”我横了她一眼,肩膀一顶将她微微撞开几步。
“丫头,你最近不对劲啊?”张敏不以为怵,三步并作两步巴上来。
“你才不对劲,你全家都不对劲!”我没来由的光火,声音大的附近几个经过的同事都诧异的看过来。其实陆奕的事情,弄得我心绪不宁,从今早开始就一直情况百出。
“……”张敏被我一句话吼得呆站在那里不敢动弹,睁着无辜的双眼哀伤的看着我。
原本打算在茶水间扮雕像的程思成也走了过来,皱着眉问我:“是不是因为最近天然气供应紧张,所以你改吃火药了?”
我没有解释,不想回头,径自往办公室走去。刚回到位子,李健的短信就跟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了斜后方的他一眼,无视他情深意切的眼神直接将电板拔了下来,然后闷头做事。
电脑上呆头呆脑的小企鹅不知分寸的跳动起来,我看了一眼,抓过鼠标双击。
对话框跳出来,上面是一个微笑的表情,后面跟着两个简单的字:姐姐!
——什么事?
双手快速摸索出几个字回复了过去。
——我想你了,你几时回来啊?我带你去看喜羊羊啊!
望着那几个字,我一时说不出话来。脑海里浮起一张笑弯了一双眼的可爱脸庞,用甜腻腻的童声叫我做:姐姐。
——欣欣,你怎么在网上?
踌躇了一下,我还是不忍不理她。
——我们在上电脑课,可以上网啊!
程欣,亲戚里最小的妹妹,今年刚满十岁。她母亲是爸爸的妹妹,我的小姑姑,三十多才养了这个孩子。因为一些道德层面的问题,家中亲戚都不太搭理小姑姑一家,我更是连这小姑父的脸都没见过。
但是,这和我差了15岁的妹妹却和我格外亲。以前在我尚是学生的时候,每逢寒暑假她都会来与我同住,缠着我给她讲故事,就像甩都甩不掉的小尾巴。
陪着她随便聊了一会,她就叫着下课走了。
电脑右下方的时间显示为十一点三十五,有人在前方敲我的电脑显示器,我顺势抬头,看到程思成端了一杯水,闲闲的靠在那里。
我挑眉出声:“干吗?走秀啊?”
“来参观狂躁症病人实例!”
“你去死!”我随手摸起桌上的笔向他扔去。
他侧身闪过,眼尖道:“你那爪子怎么了?”
“被狗咬了!”
听着我没好生气的回答,正好经过的刘畅插嘴道:“你不是失恋了吧?”
“我还失身了呢,滚!”我红了眼,咬着牙朝他低咆。
刘畅瞪了我一眼,摇头晃脑的走了。
程思成看了我半天,吐出更让我吐血的话:“谁这么想不开啊?”
我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的埋头干活。
“拿去!”眼前突然一花,一个药水瓶子在键盘上翻滚。
我抬头看过去,程思成手插口袋,带了点嫌弃的道:“把那伤口处理下,看着真恶心。”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了泪意。
……
中午吃饭,对着那日复一日的工作餐我失了胃口,没扒拉几下就回了办公室。到下午2点左右我就饿的头晕眼花,抽屉里刚好有一包饼干,我遂拿了杯子想倒些水来。谁知道在去茶水间的路上我居然失手把杯子摔了,眼见那跟了我数年的杯子随着“哐啷”脆响化为了满地的白瓷碎片。
悲剧,这是活脱脱的属于杯具的悲剧。
望着那粉身碎骨的杯子,我恍惚看到了心神俱裂的自己一般。慢慢蹲下去,我向碎片伸手。指尖突感剧痛,我丢开瓷片。一条细长的口子在食指顶端出现,有血丝蜿蜒渗出,带着诡异的绚烂逐渐在我指上泛滥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嫣红。那狰狞的颜色瞬间刺痛了我的眼,我听到那冷冷的声音:不高兴了。
然后,隐忍多时的泪终于奔涌而出。像是断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于是在这人来人往的通道上,我慌了手脚,蹲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此时,有人在我身边蹲下,拿了纸巾将我的伤口轻轻按住,“是谁早上说的‘身强体壮,能够自救!’的?”
我抬了一张涕泪横流的狼狈脸庞看他,那人竟是左少东。
他说:“现在呢?这么大个人了,割破手只知道哭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心伤
泪眼迷蒙下,我听到左少东说:“这么大个人了,割破手只知道哭吗?”
他看到我哭了?怎么办?想到这里,我一边拿手擦眼泪,一边拼命想甩脱他逃离这份尴尬。
注意到我用力想要回撤的手,他加大了手劲同时沉声道:“别动,一会伤口又裂了。”
“少东?!”在我和他拉拉扯扯的当口,姚静突然现身,“你不是在会议室和刘畅开会的吗?怎么跑这和唐珊练太极来了?”
听着她的声音我越发紧张,就怕她看到我一脸泪痕大惊小怪。奈何那左少东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不肯放开我的手。看我们两个这样诡异,姚静想走近几步,左少东突然出声警示:“当心地上的碎片。”
她这才看到那满地的杯具碎片,忽而笑起来。
“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是你把人唐妹妹的杯子打碎了。”
“嗯。”意外的,左少东并未解释,而是将错就错的应承下来。
姚静见状朝我道:“一个杯子而已。乖,不哭了。待会叫冒失的少东哥哥赔给你。”
哥哥?!我听到这神奇的称呼,连眼泪都不管了,忍不住嘴角抽搐的望着姚静抗议:“我又不是脑残教的,才不要莫名其妙多个呕吧。”
左少东显然不混论坛,挑着好看的眉向我发出质疑:“什么?”
旁边姚静也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我,过了会满脸无奈的拍着左少东,说:“你看看她哪里有25岁的样子,一会哭一会笑的,根本像个孩子。”
左少东望了我一会,突然勾出了一个笑道:“是的,她就是个孩子!”
我脸上止不住的发烫,却是不肯服输的盯着他。你不是面瘫吗?明知道我现在心下空虚难过,居然还要笑的这么好看温柔。简直是引人犯罪,不得已下脱口而出,“当心我告诉你家唐秀竹。”
“告诉她什么?”他依然帮我压着伤口,笑意不减。
“……”勾引大龄未婚女青年。我张了张嘴,还是很有理智的将话咽了下去。
他笑着摇头,转而对着姚静道:“你那有创口贴吗?这丫头手划破了。”
“我去前台拿。”姚静说着往前台去了,贴布拿回来之后左少东还细心的帮我包伤口。
包完伤口,他抬了深邃的眸看着我,道:“好了!”
“哦,谢谢。”得了自由,我即刻缩回手红了脸不敢再看他。
此时姚静在一边煽风点火,“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啊?是不是有想法啊?”
“姚静,你能说句人话吗?”他回头,打断了她的异想天开,“秀竹过两天会过来,一起吃饭!”
顺便堵住她的嘴,我扯起一抹笑在心里补上一句。然后看着姚静扑上去抓着他闹,眼里是左少东无奈隐忍的脸庞,心里却是陆奕那夜冷漠疏离的面孔。
此时大脑神经才接收到疼痛的讯息。生理的创伤可以用创口贴止血,那心口的裂缝该用什么来补?
下班的时候,姚静提出请我们一堆人去家里吃饭。
于是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就去了。姚静喜闹,家里常常有同事好友来吃饭,因此她家的饭桌是那种电视里常见的长桌,家里的小保姆也烧的一手好菜。
程思成是第一次参加我们这种聚餐活动,见了那桌子满是新鲜。
吃到半截,刘畅将我们带来的红酒拿了出来,一人一小杯的干了。
我不太喝酒,因为一喝脸就红,这一次也是,不过小半杯下肚,整张脸就红的像是猴子屁股一样。于是刘畅说把我的脸搁在闹市区肯定一排车停那里。因为这样,他们也就不再劝我喝酒。虽然其他同事和左少东不熟,不会主动要他喝,但是有了姚静这个爱闹腾的表姐,他也清闲不到哪里去。程思成酒量好,大家都知道,于是他是被狂灌的那个人。
连张敏也被逼着喝了三杯下肚,红着脸眼神迷蒙的看着我道:“你怎么坐都坐不住啊?晃什么啊?”
“你醉了,我去帮你倒水!”红酒后劲大,扶她在角落坐了,远离姚静那帮喝高了的疯子,我转去厨房找水。见那小保姆忙着洗碗,就自己倒了水捧着小心翼翼的护到门口。
见过劫财和劫色的,我从没想过有人会无耻到动手劫水。
“唉!”惊呼还没出口,那抢劫犯已经一口喝光了他的战利品。
虽然他脸不算红,但是眼神明显不如平日清明,我有些急切道:“程思成,这不是我的,不能乱拿!”
他闻言怔了下,然后将杯子塞回给我:“哦,不是你的。不好意思啊!”
“是我的你就好意思了?”
程思成并不答话,摆了摆手往外走去。见他这样,我也不好再怎么计较,嘟哝了一声返身重新换了杯子倒水。
刚刚倒完水就看到左少东靠站在厨房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是不是要找水?”
看他点头,我把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转而对着空空如也的茶壶第一次体会到了水是生命之源这句话的意义,果然够珍贵,倒了两次都没出得了这厨房。
等我将水端出厨房已经是十分钟之后,这一次我像防贼一样关注着四周的状况,决定死都要护住这杯生命源泉。这一次,张敏终于等到了这杯水。喝了水她才算清醒一点,靠着我的肩膀道:“我失恋了……失恋了……”
“乖!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看她靠在我身上似睡非睡的呢喃,我猜她是醉了,要不怎么会说出这么劲爆的话题,平日里她一直标榜自己没男朋友的。
那边已经有人开始吐了,程思成也拒绝再喝,左少东靠在凳子上发怔。至此,姚静终于有了结束聚餐的意思。
因为喝了酒,大家都不能开车,姚静将左少东留了下来。众人开始策划拼车好行走路线,因为程思成算是这些人中最清醒的一个,于是大家将送张敏回家的重任交给了他,但是他以男女有别硬拉着我陪送。
送完张敏,再折到我住的地方已近十二点,我下了车想给程思成车钱,居然被他瞪了一眼。目送那辆出租车带着程大财主远去,我带了些愤恨的想,有钱人也不能这样鄙视贫下中农吧!
我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家,杨雨早睡下了。
客厅只留下一盏门灯,微微的光亮却温暖不了我的心,这里没有人为我守候,更没有人关心我几时到家,我开始厌恶这种孤寂犹如浮萍的日子。
小时候,我们大多数人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当年想当科学家,老师的孩子们,如今大多数都成为了普通的上班族。似乎陆奕一直都没有说过他想当什么,于是现在不管怎么样,他都拥有一个不算槽糕的结果。
因为没有期待,就没有所谓的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我脑子一片空白……
☆、意外之约
冬天的S市,实在不是一个可爱的地方。明明是满眼青翠的常绿植物,却瑟缩而冷漠萧条的没有一点生气。在没有阳光的日子里,四周像是蒙了薄纱一般压抑,即使穿着羽绒服站在室外,依然觉得沁入骨髓的阴冷。
看了看表,我开始后悔答应今天和张敏的约会。这么冷的天,碰到这么个不守时的人,我最后不会变成望夫石吧。正胡思乱想着,身边靠上一个人来:“小姐,请问几点了?”
“哦!十点零三分!”我低着头报时,来人却扑哧笑出声。
我疑惑抬头,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娃娃脸,“程思成!”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休闲款大衣,下搭牛仔裤球鞋,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庞当真是青春逼人。特别是白净细腻的皮肤,让我这个脸上时不时冒痘痘的人自惭形秽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等谁啊?李健?”他垂首和我说话,我看着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嫉妒不已。
“我没事等他做什么?”
“约会咯,他不是在追求你?”
“你不要吓我!”
“怎么了?”他挑了眉疑惑的看我,“被人追有什么好怕的?”
我看了他一眼,苦笑摇头。
难道我要告诉他说,我对自己外貌没信心,所以觉得那孩子在耍我吗?
“亲爱的珊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正觉得尴尬时,张敏露面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我,顺便和程思成打招呼:“咦,你怎么也在这里?”
“嗨!我和同学约了看电影,你们呢?”他倒是不分亲疏,对谁都笑的阳光灿烂。
“看电影?我们也看电影啊,好巧,不过我有票,你们呢?”
“我不知道啊,票在我同学那。等他过来才知道。”
正说着,程思成的电话响了,他说了几句指示方位。挂完电话,对面人群里就奔出了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五官立体,上身穿了件灰色羽绒服,下边是一条黑色毛料长裤。照理来说我不算腐女,但是看着他站在略显瘦削的程思成旁边,我突然也有了那种心态。
那男人四处看了看,道:“阿成,你妹妹今天没跟来?”
“她们要补课!”程思成无奈的笑了下,随后介绍起我们。
“这是我同事,张敏,唐珊。这是我大学上铺,徐念。”
“美女好啊!”徐念看到我们,居然两眼放光的凑了过来。
之后,他“意外”发现,我们的票居然是同一场次,还是同一排座次。所以看电影的时候,我们没有悬念的坐到了一起。座次依序是徐念,张敏,我,程思成。
电影开场的时候,程思成朝我道:“徐念想追张敏。”
“我知道!”特意撇下他坐到张敏身边,即使我再蠢也知道那徐念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
他闻言笑了,黑暗里我只看得到那双眼眸,绚烂的像是天上的星子一般。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女主角在哭,他状似不经意道:“我看到你那天哭了!”
我不知怎的鼻腔间又有了酸涩,轻咳了一声,道:“很丢脸吧。”
“有点,不过女孩子嘛,可以理解。”
然后,直到电影完,我们都没有再交谈一句。
中午,殷勤的徐念请我们吃饭。在附近的饭店点了几个小菜,边吃边聊。不过席间大多数时候都是他问张敏答,我和程思成两个只管闷头吃菜。
中途李健又打来电话,忍无可忍之下我对着他道:“我有男朋友的。”
电话那段他连声追问,“是谁?你就编谎话骗我吧,我看你上哪里去找男朋友。”
听了他的话,我没来由的光火,头一次挂了他的电话。
“怎么了?”对桌张敏关心的问我。
“打错的。”
大概是我对张敏的态度不好,坐在她身边的徐念立时不留情的直指我道:“你刚说男朋友!”
我有些下不来台面,看到旁边程思成一脸玩味的望着我,冲动之下我一把抓了他的衣服,“我现在追程思成做男朋友可不可以?”
在场的三个人都被我吓到了,特别是程思成,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刚刚我是一只向他求爱的侏罗纪母恐龙,连筷子上夹着的肉掉了都不知道。
话已出口,屁也放了,虽然我后悔尴尬,可是现场失忆或昏迷的戏码明显更不适合。我只能放开他的衣服,将我抓皱的地方抚平了,然后傻笑道:“我这笑话还可以吧!”
隔了半天,才听到程思成的声音,他说:“这个笑话蛮好笑的。”
对面的张敏和徐念见状也极为配合的嘻嘻哈哈,化解了这份尴尬。
吃完饭,我拉着张敏就想走,可是徐念居然邀请我们去KTV。在张敏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下,我败下阵来,只能随他们去了。四个人要了小包间,一进去徐念就点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想不到他唱歌居然不错。一曲终了,他又唱了《忘情水》歌虽不错,却是年代久远了些。
时间一长,我这厚脸皮就忘了刚刚的尴尬,用手肘碰碰程思成,问:“徐念多大啊?”
他狐疑的看我一眼,答:“我室友啊,一届的。肯定一样大。”
“那他怎么尽唱老歌啊?”因为音乐声过大,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的。
“他喜欢吧!”他突然回头,我的唇险险擦过他的颊,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倒先红了脸。
这时徐念将话筒递给我,说:“你不是要追阿成?唱首歌表表心意啊。”
屏幕上显示的是那首熟悉的《流年》,我一时愣在那里,程思成突然出声:“就她那火车脱轨一般的跑调,唱完这里就变车祸现场了。”
事实证明,我这人是很吃激将法那一套的,他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要唱。也不管尴尬与否了,我直接抢过徐念手里的话筒。
前奏已经结束,所以第一句唱的有些急促。从第二句开始,我调整了呼吸,开口的音色就好多了。
“……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
唱到这一段的时候,我鬼使神差一般回头看了眼程思成。他也正在看我,那双黑眸在幽暗的光线里格外绚烂夺目。然后我喉头一窒,突然就唱不下去了,空余那飘渺的乐音在包厢里回荡。
“对不起!”我放下话筒,拿起随身物品,低头道:“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随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包间的门。
我这行为是不礼貌的,我知道。特别是两天后,从张敏口中得知那天其实是程思成的生日,我越发不安起来,难怪那天中午吃饭都是程思成给的钱,可是他没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不知道能不能判定为不知者不罪。
中午吃完饭,我一个人溜到附近商店街去帮程思成买生日礼物。
可是我从来没送过异性东西,不知道买什么才好。
在一家装潢大气的精品店,我左摸摸右看看的怪异行为引起了店主的注意,她带着一脸热情的笑迎上来。
“小姐你想要什么?”
“生日礼物。男的,朋友,什么比较合适?”
我一个人想破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不如直接问见多识广的店家比较好。
“是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
“咳……普通朋友,同事那种的。”我脸上有些热意,微微低了头。
“哦!”店家从旁边货架上取下一支笔来,“如果是比较要好的同事,我觉得万宝龙25600这款笔就不错。送礼比较体面,而且男士用这种笔显示身份。”
我看了眼上面的标价,2850。
“抢钱啊!”我的话让店主的脸色滞了滞,有些无奈道:“那小姐需要多少价位的呢?”
我看了看她的脸色,想了想自己的钱袋,又环视了一圈店堂的陈设,最后抱着壮士断腕一般的决心,道:“请问,可不可以刷卡?”
当我提着那包装精美的袋子走出门的时候只觉得肉痛不已,大半个月的工资就换回了这样一支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真是作孽啊,更作孽的是我,明明知道不实用,还是为了那份虚荣买下来。
难怪说国人钱好赚,就是如我这般要面子的人多,世界各大奢侈品公司才会在这里赚的盆满钵满。
作者有话要说:
☆、人傻,钱多,速来
虽然对资本主义国家这种掠夺第三世界人民财富的行为不满,但是店主最后那殷勤有礼的态度还是很让我受用的。
抱着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我回到了公司,鬼鬼祟祟的溜到程思成办公室门前。
在此有必要介绍一下,在我们公司,除了神秘的财会部,只有王经理,程思成这种主管级别的才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其他人都是在开放式的办公区域办公,所以藏不住什么秘密。
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什么人注意,我抱着做贼的心态进了他的办公室。
从我进门开始程思成就摆出一副弱智的姿态,直眉瞪眼的盯着我,直到我在他办公桌上放了个袋子,他才道:“这是什么?”
“生日快乐!”
“呃?”他愣了下,续而看了看袋子上的标志,摇头,“不行,我不能收。”
“为甚?”
“2000多块的笔,太腐败了。”
“你怎么知道价格的?”我甚为好奇。
“牌子!”他指指袋子。
“但是我买都买了。”前脚刚刚趾高气昂的从那店里享受过上帝的待遇,难道回身就让我去退了它?太不道德了,我做不来。
“给你钱!”他居然要掏钱包。
“大哥!你别这样啊,以我们的关系,送你支笔也不算夸张啊。”
他闻言有些怔住了,再一次以看外星生物一般的眼神看我,看的我莫名脸红。
“嘿嘿,那你要是实在觉得受之有愧的话,就请我多吃几顿饭嘛!”
虽然薪水尚可,但我平日里也是个月光族,每个月能存个几百就偷笑了,所以买了这笔之后虽说不上倾家荡产也是所剩无几了。
“好!”他看了我一会,很是庄重的点头,弄得我有种黑帮老大强取豪夺善良百姓的错觉。
从程思成办公室出来,迎面就看到了黑着一张脸的李健。
平时他在公司都比较注意,今天却是豁出去的样子,在人来人往的走道里直接问我:“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想接!”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居然隐约有泪光闪烁。
我看他那个样子,原本准备好的狠话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唯有对着他那双微红的眼眸发呆。其实我比较讨厌男人哭,特别是韩剧里那些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的男人,看着就想抽一巴掌。只不过眼下李健这幅泫然欲泣的样子,我倒不知所措起来。因为依稀好像也许大概,他是被我弄哭的。
“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是我不够好,你看我年龄都可以当你姐姐了。比方说我上高中的时候你还在小学里呢,这些想的话是不是好过多了?所以说你对我只是一时的新奇罢了,我建议你好好考虑,拨开迷雾看看外面,你会发现眼前赫然是一大片壮观的森林啊。”
我说的唾沫横飞,他却依然是那副委屈的小媳妇样。这时候我们两个人谈话的样子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我心下有些着急,原本调整好的思绪也乱了,口不择言道:“好吧,老实告诉你吧!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
“他!”
那边程思成很是配合的开门,刚好成为了我的救命稻草。一出门就遭人围观,他浑身不适,微微红了脸问:“呃,你们两个站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程副总,你和唐珊?”李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暗哑。
“我们?!”他狐疑的看着我,我上前拉了他西服的袖子,朝着他笑。
“我们到你办公室去说。”
四周已经有好事分子在游荡了,再说下去我就离办公室八卦新闻女主角的宝座不远了。
程思成在我的生拉硬拽下重新回到办公室,李健也跟了进来。
关门,落锁。
我大舒一口气,转身却看到那两个男人莫名的对峙,整个办公室的磁场都因此诡异起来。
程思成将手中的文件扔回办公桌,然后双手抱胸的看着我:“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我要追你的嘛!”
我一边朝他挤眉弄眼,一边故作深情的道。好歹上次在B市我帮过他,这次他应该也要投桃报李才是。
果然,片刻之后他了然的点头,直直看向李健,道:“很抱歉。”
“你们?为什么不早说?看我像傻瓜一样很好玩吗?”他脸憋得通红,那样貌像极了咆哮教马教主。
“对不起。”我垂了头,双肩微颤,因为憋笑。
“是我的错,那个时候我没有弄清自己的心意。所以造成了这一切的误会。”
程思成这一段言情男主的台词一出口,让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还心意?这个时代的心意值几块钱一斤啊?白送都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