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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魔芋丸子 当前章节:1478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19:49

“我哪里活该了?说的好像是我自作自受一样。”

“你不是自作自受,你是无辜的小可怜。”她推着我出了洗手间,走道上,我和程思成又一次狭路相逢。张敏看着他嘴上的伤口,调侃了一句:“年轻人,悠着点。”

他对着张敏笑了下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看我一眼就往我们身后的男厕所去了。

张敏搭着我,紧张道:“哦!他生气了!”

“我才生气呢!”我横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而道:“你和他是朋友还是我啊?”

“我帮理不帮亲,要我是他我也气。你以为每个男人都是刘畅啊?”她没搭我的话茬,自顾自道:“能任你胡说八道不当回事的。这个是教训,警告你以后要谨言慎行。”

“我已经注意了,但是他……”那是我的初吻啊,我捂了脸羞愤不已。一边为这么大还没和异性亲过嘴的事实羞愧,一边为遇人不淑而悲愤。

张敏拍拍我的肩膀,无奈道:“大错已经铸成,你要不考虑报警?不过,程思成是个不错的对象,应该可以接受哦。”

我白了她一眼,拒绝再说话。

3月下旬,公司举行春游活动,本是福利。但因为地点在横店影视城,很多人觉得无趣放弃了,张敏也是。我这个四体不勤的懒人原本也是不去的,但是刘畅要带老婆同往,这夫妻二人丧尽天良的逼着我陪游。

7点,在公司楼下集合,坐旅游公司的大巴前往。

我到的时候前面的位置都坐满了,吴茗和刘畅二人连体婴一般坐着,见了我只是笑着打招呼,我一个人认命的在她们身后找了位子坐下。不一会,程思成上车了。

因为天气回暖,大家都脱下了笨重的冬装。他也不例外,今天穿了一件KAAPA的藏蓝色运动外套。虽然这运动品牌很有名,但是我很少见人能穿出味道的,特别是这样挑人的颜色,但是他居然驾驭了这雷人的颜色穿出了自己的感觉。

不亏是帅哥,底子真好。我一边想着,一边见他往我这边来了,主动往窗边移了一个位置示好,想借机向他道歉。

结果,他看都没看我,反而坐到了程璇旁边,还是他主动要求换位的。

刘畅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奇怪的发问。“你们怎么了?”

“没事!我想有事也不可能啊,这段时间他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我。”接收到刘畅怀疑的目光,我主动换了说辞:“呃……好吧,事实应该是他最近对我视而不见。”

吴茗见状也靠过来,“那个人很帅啊,你们什么关系啊?”

“有我帅吗?”刘畅有些吃味的将她的脸扳回来,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样子我只能将导游发的行程指南盖到脸上来个非礼勿视了。

“程副总你真幽默!”耳朵里钻进了程璇她们那帮人事部女生和程思成的笑谈,我此前竟然没有发觉,她的声音是如此刺耳。带着些气恼的将MP3打开,塞了耳机开到最大音量,我盖着行程指南靠窗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说话算话吧~

今天双更~

双更!

觉得不好要说话哦~

各位浏览器收藏的,有啥想法就和我说哦~

让我悲催一把,今天谁把我抛弃了,我掉了一个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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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之旅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摇我。

“醒醒,唉,唐唐,醒醒,到了,到了!”

听到那久违的亲昵称呼,大脑有一瞬间的迷茫,似乎回到了那意气飞扬的大学时光。

“啊?到哪里了?横店,这么快?”

我脸上的指南不知何时掉到了脚下,MP3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依然在播放,我有些弄不清状况的看着吴茗。

“你睡傻了啊,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呢,现在在高速公路休息站休息。”

“哦!”我跟着她下了车,这才觉得腰酸背痛的,在微醺的3月春风中伸了个懒腰,抬头就看到那抹蓝色的身影,戴着帽子低头和程璇两个人相视而笑。

我忽觉得碍眼的转身,身后姚静的声音传来:“唐珊,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我收回了视线,叹了一口气道:“太累了。”

“是心累吧?”她好笑的轻点了一下我的脸。

“啊?”

“啊什么,你是不是看着程思成和程璇坐一起心里不适?”

“关我什么事!”我转了个方向,平淡道:“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姚静从后搂抱住我,在我耳边道:“小妹妹,你这么说了,就表示绝对有问题。没听说过掩耳盗铃的故事吗?”

“那你两个手掩了耳朵再去偷铃给我看啊!”我回头瞪了她一眼。

她抱着我笑的花枝乱颤,此时,导游在那里招呼大家上车,姚静没再多说什么牵着我往车上去了。

因为到横店有4个多小时的车程,午饭也是在沿途的休息站随便解决的。我则是一路睡过来,到了目的地也是一副迷糊的样子。

第一个景点是东阳的木雕以及竹编馆,导游在前面讲解,我跟在后面听的满脑子浆糊。就是参观木雕及竹编工艺品,对于没什么艺术鉴赏力的我来说,就是走马观花了。

马走了没几步,我就观到前面那朵叫做“程思成”的花又和财务部新晋的年轻女生勾搭到一起了。

“没有节操!”我狠狠的低咒,恰好被经过的前台小陈听到,她凑上来问了一句:“什么没有节操?”

“啊……那个刚刚那个雕饰啊,那个动物嘛!”

“哦!”她迷茫的看了我一眼,跟着别人走了,吴茗好笑的看着我道:“你终于醒了?”。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好像回到了当年大学里的样子。”

“嗯,有些感觉!”

不过当年可没有程思成让我心烦。

“当年你也不是这么一路睡过来的,你和绵绵还有小维三个人路上可热闹呢。”

听着她说的那几个名字,心下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我皱了眉问:“你们是看我们三个打架好玩吧!”

绵绵和小维是我大学时的室友,再加个周沁,大学里大半时间是和这三个妞一起度过的。但是毕业之后,因为各自忙着工作学习恋爱的活计互相慢慢断了联系,现在也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在哪里逍遥了。

出了竹编馆,再跟车到秦王宫景区,很多影视剧在这里取景拍摄,占地广袤,气势磅礴。我们到的时候还碰上了正在拍戏的剧组,结果看了半天一个眼熟的都没有。

晚上,在宾馆下榻,大家放完行李后再去大堂集合吃晚饭。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才发现程思成和刘畅两个人住对面,本着睦邻友好的原则我朝他露出个善意的笑,他明明看到却什么表示也没有,一个人率先往前面走去。

如果我手里拿着的是刀子我肯定毫不犹豫朝他后脑勺丢过去,可惜,我手里拿的是钱包。抱着守财奴的思想,我只是抓紧了它,顺便用鼻孔瞪了他一下以示我的不满。

吃饱喝足之后,一部分人回了房间。剩下的人在姚静的撺掇下往酒店附属的酒吧去了,因为到的早,里面还没有什么人,我们一伙人占了两张桌子。因为上一次进去不久就离开了,这一次进酒吧我依然有新奇的感觉,只是周遭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灰暗的灯光让我整个人很不舒服。侍应生来到我们面前点单,最后问到我的时候,我舌头打结的来了句:“白水。”

“什么?”

侍应生有些意外,姚静搭了我的肩膀对他道:“给我们小妹妹来一杯清淡点的。”

“好的,梦幻森林吧,我们调酒师专门为这种可爱的小姐准备的。”

“可以!”姚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官方发言人,帮我拍板了。

过了一会,我们点的酒都上来了,侍应生放在我面前的是一半透明一半碧绿的液体,盛放在高脚水晶杯里,在酒吧特有的光线下显得晶莹剔透。

“这就是梦幻森林?”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尝试着喝了一口,有些像日本清酒,只是多了些薄荷的凉意。

此时的人逐渐多了,旁边桌落座了几个今天和我们差不多同时入住酒店的散客,我之所以记得是因为我和吴茗去房间的时候和她们搭了同一班电梯,那浓郁的香水味实在令人记忆深刻。

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姚静又出主意去跳舞,于是大伙又下饺子一般扑腾进舞池了,配着那激昂的音乐和灯光还真有群魔乱舞的味道。我被吴茗拽着也拉了过去,看不出来,她挺会跳的,我则像是木头一般杵在里面,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正不自在时,突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我顺着那声源地看过去,舞池中央一小块空地上,有一男一女在跳舞。

男的穿了件深色短T,女的热裤吊带一副盛夏装扮。

幽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那两人的脸,只看到那两人热辣暧昧的动作,几乎贴合在一起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出浓重的□味道,四周的人也是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此时头顶一束追光灯打了过去,照亮了两人,足够清晰到让我认出男主角的脸。

音乐骤停,那穿着暴露的美女一把拉住他的衣襟,扬起姣好的脸庞主动贴上了他的唇。看着这一幕,我只觉得心底似有什么东西要鼓噪的冲出来,在我身边的吴茗“啊!”了一声,抓着我道:“那不是程思成?”

“是啊!”我淡淡的应着,感到说不出话的窒息。

“看不出来这小子居然有这本事!”刘畅在一边咂舌,我有些看不下去的回到座位,抱着那杯梦幻森林发怔。

隔了一会,舞池中那些人三三两两回来了,程思成还带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一起坐过来。定睛细看,她正是我在电梯里碰上到香水女之一。此时我捏紧手中的杯子,极力克制自己往那张调色盘一般的脸庞上泼去的冲动。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下,那女人像是无骨动物般缠在他身上。昏暗的灯光下,我看着那涂着蔻丹的五指蛇一般在程思成脸上身上游荡。

“又不是没见过男人。”

我小声的呢喃居然被她听到了,那女人转了头来看我,露出娇媚的笑容道:“还在喝梦幻森林的小妹妹,姐姐不想带坏你。乘早回去睡觉吧!乖!”

我闻言呼啦一下站起来,在满桌人吃惊的目光中道:“我去小便!”

然后带着壮士断腕的决绝转身将那爆笑声丢在身后,当我还是那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吗?几句话就想吓走我,门都没有。

等我再次回来就是复仇时刻,我带着自得的笑在原位坐下。不一会,就有侍应生端了杯酒过来。

“小姐,刚刚有位客人请你喝这酒。”

“是谁?”那美女朝后望了望,正好看到有人向她招手,遂大方端起侍者手里的酒杯向那里遥遥举了下,然后她仰首喝酒。华美的水晶杯,纤长的五指,轮廓完美的侧脸,抛却我对她的不满,这当真是美酒佳人。

只是下一秒,美女却是脸色大变,扔下手中的酒杯,捂着嘴巴往我刚刚回来的方向冲去。

“哈哈哈哈哈!”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干了什么?”近半个月来程思成第一次主动和我说工作以外的话,我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朝他道:“没什么,不过是顺手加了点烟灰进去。”

然后再出些钱,让侍应生把这杯加了料的饮料送给这美女。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甩出一句:“无聊!”

“无聊也比你狂放乱性来的好!”瞪了他一眼,我捧着那梦幻森林一口喝光。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居然在走道上又看到了那香水女,朝刘畅和程思成留下充满遐想的暧昧一笑后往自己房间去了。

这一次,我和吴茗异口同声:“无耻!”

说完我就后悔了,吴茗这态度是正常的,反观我这么大反应就可笑了点。人程思成又不是我的谁,我瞎起劲什么。

想着,我脸上一红,转身想回房。

我刚迈步,就被吴茗一把扯住,“打牌啊!”

“啊?!”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向我挤眉弄眼,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是想借打牌看住刘畅。

凌晨三点,我们才回房。我有些疑惑的问她:“你这么不相信刘畅?”

“男人没有什么可相信的,只有自己看好。”她看了我一眼,脸上显出无奈的样子,“我知道这样说很残忍,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以前认为的这么简单。”

我点头,自出了象牙塔,原本认定的准则被一次次冷漠的现实冲垮之后才认清楚世界的本真。然后开始明白,有些事情只有在那年少不知愁的时候会发生,一旦错过,便再也寻不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游戏

第二天早上,7点30分,导游很是尽职的催我们起床。八点半在餐厅吃早饭,九点半大堂集合出发坐大巴去屏岩洞府景区。

在入口处有索道,分流了一些懒得走路的人。剩下我们这些人,自恃着年轻,相携往山上爬去。脚下是一级级的石阶,因为山上雾气重显得有些湿滑,好在两边都有扶手可以借力,所以一边听着导游的讲解,一边拾级而上并不见累。

“啊!”突闻身后有人发出惊叫,我转身,映入视网膜的图像是程璇整个人巴在程思成身上。

“你怎么不往上走啊?”身后有人发出催促之声,我这才回过神来,往上走了两步就觉得气闷难受,只得再次停了下来。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不走我们走。”因为上山的走道比较窄,要超越别人免不了身体碰撞,但是被人这么一推一挤,我只觉得委屈莫名。

最后程思成和程璇也从我身边走过,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我越发难受。一个人拖在后面走了没几步就不想动弹了,于是找了个转角的开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没一会,突兀的清朗男声在我耳边响起,“杵在这里干什么?当化石啊?”

“关你什么事!”

站起来一把推开程思成,我赌气往山上走去。只是走的急了些,脚下一扭险些从那石阶上滑下去。惊魂未定的看着后面长长阶梯,我后怕不已,幸好我自己抓住了,要不就今天这样滚下去我不死也得残废。

这时,程思成赶上来在我耳边恶声恶气道:“走那么快,是不是急着投胎啊?”

“对啊,最好我死了,然后你和程璇双宿双栖!”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语气怎么听怎么有深闺怨妇的味道,不过很明显,我没有这个资格。看着右边栈道下方的悬崖,我正盘算着是否飞身跳下以证清白时听到程思成带了笑意的声音在我耳边擦过,“你——吃醋了?”

“呸,又没螃蟹吃什么醋啊!”我只觉得满脸烧热,侧了头自顾自往上走。

“哦!”他淡淡的应了,只是语气里透出些兴味。

走了几步,他突然在我面前伸手,见我发怔有些别扭的解释:“怕你掉下去变冤鬼缠着我,拉你一把。”

“不稀罕!”

“你说的!”

“姑奶奶唐珊我说,不稀罕你拉我!听清楚没有?”我大声的发表自己的不满,不意外的引来了沿途不少人的瞩目。

“看什么看,没见过唱大戏啊!”嘟哝了一句,我低头继续往上爬,程思成听了我的话也不再管我,跨过一步走到了前面。

小时候老一辈的人说遇事说话让三分,说的太满会遭天打雷劈的。这么大了我还是不信邪,于是现世报来了,脚下的青苔一滑连带着旁边的柱子都抓不住了,惶急之下我惊叫出声:“啊!”

前方那人闻言转身,一把抓住了我乱舞的手。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有了依靠,底气就足,一边拍着胸口自我安慰,一边听那救世主用凉凉的口吻道:“你难道前辈子是狐狸?”

接受到我质疑的目光,他慢条斯理的补充了后半句:“要不怎么“脚滑”这么多次?”

“你才是披着羊皮的狼!”

“难道你觉得自己是小绵羊?我只看出你有母大虫的资质!”

“你爷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我是母老虎。”我怒目横他,上过初中的都知道,在武松打虎一文中,也称老虎是大虫。”

“呦,看不出来,挺有头脑的。”他偏头朝我笑,那瞬间只能用一句歌词来形容:春风它吻上了你的脸。

就这样走了一会,我听到前方有熟悉的人声传来。像是猛然醒悟,我一把甩开和程思成交握的手,手舞足蹈做疯婆子状往前奔去,“吴茗,我好想你啊!”

她有些受宠若惊拍了拍我的脸,“你刚刚去哪里了?”

“啊!爬得累了,休息,休息一下!”我挽了她的胳膊打着哈哈往前走去。

下山的时候,我看着程思成的背影,心下有些歉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接下来回程的路上,我继续一个人坐,程思成也仍旧坐在程璇身边,只是一路上他没再说什么。我虽然戴着耳机,MP3屏幕显示的却是OFF。

和来时一样,大巴将我们带到了出发时集合的公司楼下。原本跟着刘畅和吴茗往停车场走的我在中途换了心思,转往程思成的方向跑去。一个人在静谧的地下车库里奔跑引发的回音极为恐惧,我略微惊慌的叫出声。

“那个,等等!”

前方的身影闻讯微微顿了顿,但是我跑了没几步却见他又提步往前走去。

“程思成,你等我一下。”

这一次那人终于转身,只是因为室内光线阴暗,我看不清他的面孔,唯有一双眼眸亮如星辰。

待我走到他身边,他突然道:“你玩够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惊愕的看着他,玩?!

“我受够了!”这样子似乎让他越发火大,退了几步哑声道:“办公室那次,就当我禽兽了一把,你想要怎样的赔偿?”

听到他这样形容那个意外的吻,我有些气急,上前一步道:“你说这种话把我当什么,把你自己当什么?”

程思成嘴角勾出自嘲的弧度:“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把我当什么?游戏对象?宠物?喜欢时摸摸,讨厌了觉得碍事就一脚踢开?!你有没有尊重过我?”

这袭话犹如利剑入耳,刺得我哑口无言。

他说的对,我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不肯直面自己自私的言行还要扯上无辜的幌子来遮羞。

第一天,程思成带着那样无奈的神情留下这句话离开:“对不起,你的游戏——我玩不起!”

第二天,周一,因为疲惫,大家的情绪并不算高。开早会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程思成,午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出现,心里有些酸涩,只是没这个脸皮去问。

第三天,周二,他继续缺席,我越发心绪不宁。

第四天,周三,市场部副总监办公室大门依然紧闭。我对着手机,犹豫是否要给程思成打个电话。

第五天,周四,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了程璇的新男友,明显不是程思成。听着对方永远处于关机状态的机械女声,我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还在地球上。

第六天,周五。

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头疼时打个喷嚏都心肝颤。今天因为一桩案子的关系,我必须加班留待工厂答复。六点半,公司人都走光了,附属的食堂晚上也是没人的。我走过漆黑一片的走道,想出去吃点东西。

此时前台附近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我疑惑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穿一身正装,右手上搭着一件风衣,只是身上斜跨的电脑包有些破坏形象。

“……程思成!”

我应该是最近家庭伦理剧看多了,很狗血的语带颤意。

他侧眸看我,一张白玉般的面孔上微微有些倦意,连那双眼都不似往日那般明亮,只是整个人依然可以用风神俊朗来形容。

怔怔的看了我一会,程思成嘴角微扬,勾起一抹笑,“我是回来拿车钥匙的。”

接着,他往办公室走去。一路有灯光亮起,我看着他的背影,喉头有了哽咽。一会之后,他拿着钥匙折回来,往电梯间走去。

我站在他身后,鬼使神差一般开口:“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

看不懂的人,我对不起你,浪费你时间了

☆、春日静好

“对不起!”

程思成一身倦容站在那里,听了我的道歉一直沉默着。然后,一言不发的按了下行的电梯按钮,我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下,终是不落俗套的落下两滴泪来。

“程思成,你……”

不要不理我,不要像陆奕那样离开!

空气里回荡着我可耻的哭声,他静静站在那里,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帅哥,电梯,略显昏暗的灯光,眼前的场景真像三流言情剧的拍摄现场。不幸的是女主是我,哭的毫无美感不说,还发出恐怖的抽泣声,在静谧的电梯间里回荡,隐隐有向灵异剧发展的趋势。

“对不起,我知道我是很自私,一直都照着自己的性子来,没有考虑过你还有别人的想法,感受。但是,我没有玩游戏,上次你那样,我……我只是,我只是……”

所以我讨厌哭嘛,抽抽噎噎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再加上眼泪鼻涕齐飞,简直是人间一大惨剧。

“唉!”在我“指示”的起劲之时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然后递了一包纸巾给我。

“真的对不起!”我接过纸巾,依然哭的不能自已,啜泣着道:“我不是装疯卖傻,我不是你……你想的这样,然后……然后现在,是,是不是以后……我们还是,还是朋……朋友?”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在我以为天上就要因此掉下一块金子的时候他转身戳了我的头,“你想的美!”

“啊?”我眼角泪痕未干,听着他的语气恢复如昔:“你这次伤了我的心,以为流两滴眼泪就好了?”

“那,那我请你吃饭!”

“嗯!”他朝我淡淡一笑,踏进了下行的电梯,“过几天吧!”

等电梯标识灯跳到下一层我才反应过来,原本我也是要下去吃晚饭的,居然傻乎乎的没进去。果然是眼泪倒流进脑子秀逗了吗?

虽然之后死干活干,我到家都已经是十点钟的光景了。刚开门小树丛就跳了上来,我双手接住,抱着它晃到于小七的房间。她是职业漫画家,和普通大众的作息相反,是见不得光的群体。于是她的名言就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所以我要用它和黑夜叫板!

这次,她不仅和黑夜杠上了,顺便也对上了我:“喂,上哪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

“混男人去了!”我将狗放下,跨着脸坐在她床上。

听了我的回答,于小七放下画笔,双目放光的看过来:“真的假的?啥样啊?呦,看你这一脸风骚,莫不是真的?谁这么倒霉被你看上啊?”

“这是缘分!这么高深的东西,你不懂!”我拍拍她的肩膀,往洗手间去。

“不就是灵长类动物的排泄物嘛,我有什么不懂的!”

我朝天翻了翻白眼,“可惜你和我们不是同种族的,所以你依然不懂!”

当晚,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睁眼到天亮的感觉。翻来覆去睡不着,只为想一个男人,又不是十几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程思成昨天的言行是不是表示我们的关系可以回到原来?只不过……我心里却不是想回到原来这么简单,回想起这段日子里他的言行以及办公室里那个吻,我止不住的脸红心跳。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因为缺少男人滋润以至阴阳失调,从而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这样折腾到早上7,8点堪堪有了睡意,幸而是周六,我正意识昏沉时手机铃声却响了。

“喂!”电话是张敏打来的,我迷糊的神志因为她话里的主角惊醒过来。

“你说程思成今天要去相亲?!”好不容易聚起的睡意像当面遭了12级台风肆虐,吹的七零八落。一夜未眠再加情绪激动的结果,就是大白天看到了星星。还好不是左眼见到鬼,已经够给我面子了。

“对啊,你要不要和我们去看热闹?”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古怪,我眼前却已然是猩猩,星星天上地下的分不清。

含糊以对的结果就是半个小时后,我撑着一张憔悴的隔夜脸站在楼下等徐念的车。

张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到我上车随即掉头和我道:“真难以相信啊,程思成这种人也需要相亲呢!难道是他那时候太花心?成为女性公敌了?”

我打了个睡眠不足的哈欠,不予理睬。

“唉唉,别乱猜,阿成那是乱七八糟女性友人太多了,他妈妈才想帮他找个稳定的。”有徐念这种大嘴巴的朋友不知是福是祸。

我们在人民广场附近好不容易找到了空车位,徐念熟门熟路的带着我们往目的地去。进了餐厅我才体会到狗仔队的不易,不但要有柔韧的身体方便左躲右闪,最好还要有厚如城墙的脸皮承受周围人过于“关爱”的视线。经过这一场惨烈的躲猫猫战役,我们三个总算在附近找到了个便于监视又不会被发现的位置,可怜我这一夜未睡的人,屁股一沾上凳子,眼皮就顺应地心引力的召唤掉了下去。

“你别睡啊!”张敏推醒我,然后听徐念发出惊讶的低喊:“这女的好眼熟啊!”

“美女你都熟。”张敏白了他一眼,徐念有些紧张,摆手道:“不是不是,这个女的不是那样的,她是……关云筝!”

“谁?”我和张敏异口同声。

徐念横了我们一眼:“亏你们还是齐正的员工,都不知道你们公司的动向吗?”

“我对财经不感兴趣!”说完,我无力的趴在桌上任上下眼皮继续缠绵。

“谁说是财经啊?这个明明是娱乐八卦!唉,你干吗?昨晚裸奔啦?这么困?”徐念踢了我的凳子一脚。

我抬了抬眼皮,努力集中精神,撑着头回斥:“我昨晚还去拉皮条了呢!”

“呦,看不出来你外表清纯的,内里这么豪放?”

“胡说八道,说你的八卦!”张敏打了他几下,他不得不收回嬉笑的表情,正了脸色道:“她就是害你们小太子出走的原因啊!”

“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她真幸运!”张敏一脸憧憬。

“他要的明显不是关美人,要不她现在会坐在那里相亲吗?”我受不了她的萝莉心,打着呵欠指出事实。

“对啊!那这关什么筝的只是女配角啊,女主角是谁?”张敏一边说一边推徐念,后者一脸茫然的看着她,隔了一会才指着自己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祁阳又没打电话告诉我!”

“我还以为你叫百事通呢!”总算找到机会嘲讽回去,我笑的见牙不见眼。

他横了我一眼,转而望着不远处那一桌,我的视线也跟着移过去。3月春光静好,明晃晃的阳光斜斜撒在靠窗那桌俊男美女身上,为两人勾勒出不属于人间的光影轮廓。

王子和公主,说的就是这样吧!

“不过关云筝好像比我们大两岁啊!”

“就是啊,老牛吃嫩草,她怎么好意思?”

听着身边徐念和张敏两人的对话,我有些想笑,心下却泛出一丝淡淡的涩意。前短时间还义正词严的拒绝,现在却反过来跟踪人家,真是玛丽的邻居。

“啊呀,程思成去摸关什么的脸了!”

“啧,人家叫关云筝,你什么记性啊?”

“你记性这么好,怎么不上去打个招呼啊?”

“我……”

“停!”我举起双手,有些受不了的插话:“你们两个是来打情骂俏还是怎么的啊?”

“啊!”张敏突然大叫,“程思成去亲她了?”

“什么?!”我下意识的站起,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时,人已经站到了程思成和关什么两人面前。托呱噪的张敏的福,我也没记住这美女的名字。对上她水汪汪的无辜大眼,我有些气短的举起手:“嗨!好巧啊!”

程思成单手支腮,坐在那里抬头看我。今天他穿了一袭卡其色双排扣风衣,下面是黑色长裤配上……呃,鞋子被长及地的餐桌布遮住了,我看不见。但是就能入目的部分来看,真是丰姿如玉。

“看完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

我盯着他的薄唇开合,竟然生出了一亲芳泽的念头。太放荡了,怎么会这样?这是我昨晚一夜没睡的结果吗?难道说睡不饱会激发人的兽性,所以,那些性侵犯的作案者都是失眠症患者?脑中百转千回,嘴里自然是一个字都不敢吐得。

见我半天不语,他挑眉,勾出一抹绝色的笑痕,转而对着关什么介绍:“这是我……同事!唐珊。”

“你好!”关什么巧笑倩兮的看着我,站起来向我伸手,“我是关云筝!”

我手忙脚乱的去握人家的手,眼角余光发现张敏和徐念已经不在,这两个混蛋显然是象棋高手,深谙弃卒保车的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但是我依然心情不好。

前一天大修文,修完之后上来一看,收掉了4个,还有人给我打负分……

那种心情,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也许就是这存稿箱,冷冰冰的,从头到脚的麻木!

☆、睦邻友好

餐厅外阳光灿烂,律动的光波在空气里跳跃流转,牵拉出长长的光影铺满目所能及的每一处。餐厅内俊男美女相邻而坐,红色的座椅,配上旁边大颗的不知真假的绿色植物,强烈的颜色对比,居然异样的协调,这静止的画面若抓拍下来就是最自然的偶像剧海报。

当然,抓拍前要注意不要把对面的我带进去。和他们共桌而坐,确实是满心羞愧的,手中的菜单也在我不知不觉间被抓皱了边,侍应生站在一边,已经举了半天点餐单,僵着笑脸不得不又一次提醒:“小姐!您要点什么?”

“怎么你们店里有限时点餐的规定吗?”我明显将欺善怕恶神功修炼至高段了,看着侍应生受伤的小表情,心下生出一股诡异的快感。

转身听到餐厅里的歌:

“……

都怪我没能耐转身走开

难道牺牲才精彩伤痛才实在

要为你留下泪来才证明是爱

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有什么好悲哀

……”

熟悉的旋律勾出了一段尘封的记忆,彼时高二的自习课上,班里男生拿着笤帚簸箕水桶之类的自制乐器,在教室里上演一出荒腔走板的四大天王演唱会。

当年身形还属于哈比族的奶油泡芙程同学,拿着一只黑板擦嘶吼:“如果这都不算爱……”

大概因为年纪小,肺活量不足,爱字乘着那诡异的鸭公嗓直接破音飞出了银河系,然后他被下边听众以作业本,橡皮等软性凶器直接砸下场去。

事后,他摸着受伤的头问我:“唐秀竹有没有笑啊?”

“不知道!”

显然,我那会还没有这么成熟的思想,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背后的□。现在回想起来,我依然记得他套着破麻袋似的校服坐在讲台上,双眸微闭轻轻哼唱的声音:

“……

你的感情太易割爱

把未来转眼就删改

我的心却为你

空白了一块

……”

“唐小姐!你在齐正主要负责哪一方面呢?”对面温婉的女声将我从记忆的漩涡中拉起。

有些被窥破心事的不自在,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菜单上,声音飘忽:“啊……不是负责,只是为那些项目经理打打杂罢了。”

“你太自谦了!”

我不是自谦,我说的是事实,大话说多了只能是累死自己。

吃完午饭,我跟着他们走出餐厅,关什么的美人礼貌和我们告辞。站在餐厅外的广场上目送那道娉婷身影远去,这才不太真诚的道歉:“不好意思啊,破坏了你的相亲大计。”

程思成闻言讶然的看我:“你说什么?”

“装什么傻啊?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转身插腰仰视他。

逆光的状态下,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看到那一口整齐的白牙闪着耀眼的光芒,“相亲的确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问题是,你明知道我相亲还蹦出来?暗恋我?”

听着他的调侃我觉得自己脸上应该红了,垂了眼一时无话。他抬头望望太阳,再看着我道:“干吗?脸这么红,你中暑了?”

我也想中暑昏倒,不过可惜这身子骨太硬朗不肯轻易倒下。

“……”

“你说什么?”他皱眉在我耳边絮叨,“又不是病入膏肓,怎么说个话都不清不楚的。”

年纪太大就听不得调侃,我为自己的花痴行为气血上头,呆了一会听他接了个电话。

接完电话他道:“我一会有事,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哪?”

“不用!”我转头往附近的地铁站走去。

“唉,你去哪?”

“回家!”碰上这档子事,绝对是一夜不眠的关系,我要回家补觉,等脑子清楚了再说。

似乎刚刚合眼,意识还在轻软的白云间漂浮,转头就听到于小七惊恐惶急的声音:“唐珊,小树丛不见了!小树丛丢了!”

“什么?”我一个激灵起身,看着那张一向笑意盎然的脸上挂着少见的悲凄。

“小树丛丢了,我带它下去放风,但是它丢了!我找了半小时了,没人看过它。我要怎么办?”

听完解释,我二话不说穿衣起床,拉着她往楼下跑去。围着小区转了个遍,小七喊得嗓子都哑了。我也见人就问,到最后刚抓住个8,9岁的小姑娘就听到她说:“姐姐,你问了我三次了!”

从下午4点找到6点多,我们不得不接受小树丛失踪的事实。相携往家走,结果才走到楼道口就听到身后熟悉的狗吠。

“小树丛!”路灯下迎面跑来摇头晃脑的一张老头脸,小七将它紧紧抱入怀中哭的稀里哗啦。

“它被两个小孩子关在箱子里,我经过,就带回来了。想是你们的狗,但是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也不知道你住几楼,只能在你们楼下等。”伴着话语声一个颀长清冷的身影缓缓走近,左少东那双冷漠矜贵的眼出现在路灯的光照范围里,

“啊!我没带手机。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狗还给你们了,下次看好!”他唇角牵起一抹笑,转身欲走。

“唉!等等!你帮我们找到了狗,我们要怎么谢你?”面对他清冷的背影,我突然生出一份心虚的歉疚。

“我们请你吃饭吧!”于小七抽抽噎噎的出声建议。

“……只是小事”左少东停住脚步,有些迟疑的说。

“去我们家吃,家常小菜而已,睦邻友好嘛!而且我们自己也要吃,不过是多双筷子!”小七一边抹了眼泪,一边暗地里踢我。

“嗯,是啊!来吃饭吧,小七今晚要炖鱼头汤!哎呦……”好痛被我吞回了口中,于小七愤恨的视线几乎在我身上烧出个洞来。其实这丫头厨艺不错,可惜就是懒,今天估计她是不想动手的,结果我这么一说,她不得不洗手作羹汤去了。

大概是我们死乞白赖的样子太过恐怖,左少东不得不点头跟我们上楼吃饭,挽着袖子也要进厨房帮忙,结果被小七用君子远庖厨的说法推出了门外,只留我在里面为她打下手。很快,三菜一汤上了桌。虽然左少东话不太多,但是我和小七两个人都不是安静的主,一来一回之间他也会偶尔插两句,晚饭得以在轻快的氛围中结束。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他提出告辞,我送他出门。楼道里的灯都是声控的,随着我们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他突然道:“你们两个很有意思,我是说吃饭的时候讲话!”

“呃?”我有些不明所以,吃饭讲话?

他有些尴尬,轻咳下:“那个,因为我父母都是设计院的,比较……所以在饭桌上也是很严谨的。但是我觉得,你们这样很好。“

第一次听闻他讲述自己的家庭,我有些好奇的接了一句:“那你小时候是那种大院里长大的吗?”

看他点头我来了兴致,“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有没有什么高干子弟的?是不是都特帅特拉风的?”

左少东摆出一副我是天外来客的表情,狐疑道:“你想问什么?”

我搔搔头,有些羞惭:“你当我胡言乱语吧,别管我了。”

走出楼道,突起的夜风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上去吧!夜凉!”他说完提步就走。我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住他:“等等!”

他在路灯下侧眸,清淡的光线如水般在他身上尽情泼洒,我转身往楼上跑去,同时道:“你不要走,等我一下啊!”

等到我气喘吁吁的再次下楼,手上已经多了个盒子。在他惊讶的视线里,我将盒子递给他。他并不出声,只是挑了眉质疑的看着我。

“生日礼物,欠了你好久了!”

他有些意外的接过,我补了一句:“是纸镇。水晶的,可以转运招桃花哦。”说完就觉得不对劲,急忙改口,“你不需要桃花了,就当转运吧!”

“谢谢!那么我先走了!”左少东唇角微扬,拿着纸盒走了。我站在楼道里目送他颀长的身影远去,突然又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揉了揉鼻子,一边絮叨一边自往楼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热乎乎现打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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