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临时转向!
明天要面试~我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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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路人甲同学的提醒,我觉得有必要和看过第一版文的同学解释一下,这里为何左少知道狗是唐珊他们的,那是因为在前面我修文的时候把左少写成了和女主他们住一个小区的,这样牵扯的东西可以多一点。既然住一起,肯定会看到狗和他们一起玩的,所以才会知道!
在此,鞠躬,谢谢大家了!
☆、大导演
周日,是这片小区宠物狗统一接种疫苗的时间。鉴于于小七同学平素见不得光的作息习惯,我蹑手蹑脚的抱着小树丛出了门。在统一的小区服务站打完了针,再抱着狗回家。
3月时分,空气中已经有了属于春日特有的馨香,阳光轻快的在路面跳跃,沿途留下明亮的印迹。温煦的和风似乎吹散了平日里的焦躁,道路两边行道树上的绿意也褪去了冬日里的萧瑟,多了一抹昂扬的生机。
走在这样一副春日美景里,心情也自然的飞扬起来。拐过一个弯,小区大门近在咫尺,此时怀里的小树丛突然不安分的扭动起来。我安抚不下,只得将它放到地上,刚一着地小家伙就开始疯狂的往前扬爪。我手里虽抓着狗带,但是不忍用这束缚它,只得不顾形象的跟着它一路狂奔。
小区道路两边已有玉兰花悄然在枝头绽放,迎面的微风带来了花的淡香和零落的花雨,可惜因前面狂奔的狗我没有闲暇欣赏这副恬淡宜人的景致。跑了大概200米左右小树丛终于停下了步子,赖在地上呜咽撒娇扮可怜,它的目标物显是那穿着衬衫长裤的男人。
在满目的白色花瓣纷扬中,那男人返身低头抱起了狗,然后视线顺着它身上的带子自然的落到了我身上。
“左少东,好巧啊!”事已至此,我只有咧开嘴微笑以对:“早!”
“早!”他脸上有忍俊不禁的神色,“平日里都不是你带它出来的吧!”
“嗯!”同住一个小区的缘故,他肯定常见到于小七不栓狗绳放狗自由行的架势,这家伙平日里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和谁都搭的上,所以能和左少东有些交际也是不叫人意外的。也幸好是平素有些交际,不然小树丛昨天就凶多吉少了。
想着不由收紧了手里的狗带,似是注意到我的紧张,他说:“你那个室友说它是属于大自然的自由生命,不能因为人类的规范去束缚它!”
于小七的言论从左少东嘴里说出来居然有了几分哲理性,我干笑着点头。转而看着小树丛伏在他一身清爽的他怀里,有些不安道:“我把狗抱走吧,要不然你的衣服会弄脏!”
“没关系。不过时间差不多了,我是要出去了!”他说着将狗递到我手中。我接过狗无意识的往后扫了一眼,竟意外看到了程思成的脸。
“啊!”短促的惊叫让怀里的小树丛唬了一跳,冲着程思成狂吠起来。
待他走近,我才敢确认,这颀长的身影不是幻象,是真人。此时小树丛还在狂吠,玉兰花的清香继续顺着气流在周遭浮动,随之而来的心慌意乱让我下意识的往前跨出一步,一边远离左少东一边朝他道:“那个,你怎么会在这?”
我的问题是对着程思成的,结果他却扬眉朝左少东开口:“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左少东双手闲适的插入袋中,微挑起一抹笑,答:“我住附近!”
“是吗?”他疑惑的视线转到我身上,见我点头续道:“那真是巧,巧的都能拍电视剧了,你说是不是?”
我有预感,这小子是来找我吵架的。尚未开口就听到左少东淡道:“是很巧,可惜我不认为这是个值得投资的剧本。”
“剧本怎么样不重要,主演才是重点。”
“一两个大牌不能撑起一部戏。否则就不会有所谓的烂片一说!”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能代入到所有观众的认知中去否定一部戏!除非,你是投资人。”
我抱着小树丛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心下忐忑。那日在姚静家中一起吃饭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坐在一起喝过酒聊过天,虽不说关系多好也不该是今天这样对峙的局面。
“不错的观点,可惜我对投资影片不感兴趣。”左少东面上始终是淡淡的,和他相比,年轻的程思成稍显冲动的甩出了一句:“你感兴趣的是主角?”
“不!”左少东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道:“并不是所有主角都有完美的结局。”
说完这句话,他坐上了车。我眼见程思脸色越发难看,硬着头皮上前安慰了一句:“悲剧是和维纳斯一样残缺的美。”
“也是永远的痛!”他转头看我,眼神里竟有种茫然的悲凄。
“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左少东发动汽车的声响,对面一脸迷途孩子神情的程思成突然伸手抱住了我。引擎的声音逐渐远去,怀里的小树丛叫了几声从我身上跳了下去,站在地上仰头狂吠。
“程思成!”他抱的很紧,我僵着身子很不舒服,不得不出声:“你到底怎么了?”他不语,腰上的力量越发收紧。
“汪!”虽然小树丛是只小狗,但是眼见有人“挟持”我还是抖出了浑身的毛来恶狠狠的低咆,摆出攻击的姿势。
“当心它咬你!”我心慌的提醒,程思成这才缓缓放开我,低头看着那小老头一般的脸发问:“它叫什么?狗剩?!”
“有没有常识啊,一般人家都叫旺财的!”
“哦,旺财!”他不以为怵,转身去逗弄那一脸不屑表情的小树丛,没几下那笨狗就放弃了成见,和他玩做一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他不回答不代表我也会失忆忘了他刚刚突兀的言行。
“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程思成抬头看我,明明是熟悉的笑脸,我竟有霎那的陌生。于是那即将出口的拒绝变成了默认,将小树丛送回家后,我上了他的车。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速度表上不断往右偏的指针,心也和那油门一样越提越高。今天的程思成不对劲,绝对的。
“你……的车技真不错!”在他很惊险的避过又一辆对冲的车子后,我胆怯的开口:“但是,现在不需要表现!真的。”
虽然和帅哥私下出游很是振奋人心,但是不能让我因此赔上小命吧。他没有搭理我,只是在一个急转弯之后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又在市区蛇形了一会车子直接上了高速,认出这是回W市的路,我心下的迷雾越发沉重起来。
“你不问我去哪?”过了收费站,他打破了沉默,“不怕我卖了你?”
“啧!看不出你还兼职贩卖人口啊?生意怎么样?”
“世道不景气,要多想生财之道。”他视线专注在前方路况,拨冗回答。
“你这生财之道也太损了!”
“所以上天才会这样耍我!”
“啊?你说什么?”我不明所以的看他,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全身都泛着一股莫名的哀伤呢?
车子下了高速,往市区驶去。他已经7年多不曾回到这座城市,道路和沿途的建筑都变了不少,在我的指导下他才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那片老旧的筒子楼曾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住宅区,只是那些坚硬的砖瓦也禁不起时间的磨砺,苍老了面貌。
程思成将车停在一路之隔的地方,熄火,我正准备开车门,他却制止了我,道:“不用下去,只要陪我看看就好。”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起望向那片灰蒙蒙的住宅楼,外墙上已经写满了红色的拆字,因为是周日下午,搬家的人不少,不太空旷的路面上人车混杂。
他单手置于方向盘上,幽然启口:“那里,曾经是我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
狗血
☆、关于家的梦魇
我们坐在车里,隔着一条街遥望那里青灰色外墙的老式筒子楼。
“那里,曾经是我的家!”
他双眼微闭的靠在座驾上,似是为这句话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有些害怕,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里就要拆迁了!一切都会结束。”
他垂眼看了我们交握的双手一眼,突然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甩开。
我讶然出声:“程思成?”
他没有解释,径自扭头下车,然后绕到我这边,打开车门将我也拉了下去。过马路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脾气甩了他的手,他疑惑的回头,突然有些气急的叫,“小心车!”
我转头去看左边,一辆箱式小货车朝我站的位置疾驰而来。停摆的大脑终于指使双腿做了正确而迅速的闪避动作,小车不带减速的从眼前开过,我甚至听到了发丝敲击在货车金属车身上的声响。
车子刚过,视线就被另一个黑影挡住。程思成紧紧拥着我,似乎有些颤抖:“对不起,该死的对不起。”
我估计这次是把程思成吓到了,之后他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以朋友或同事的身份做情人间的十指交缠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因为专注在自己的那点小女儿心思里,等我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拉着走进了筒子楼。
我们在窄小的楼道里迂回前进,即使不动迁这种老旧的居民楼走道也会被各家放置的物什占领,比如不用的藤椅,坏掉的自行车架子或是整个古董一般的老式碗橱,更遑论此刻的混乱了。转到了三楼,这一层也有人在搬家,和下面一样大半走道都被家具占满,程思成牵着我从那些箱子的空隙里小心翼翼的跨过去。
正在艰难移动,那家的女主人就走了出来。我料不到有人出现,心下慌张直接踩到了程思成的脚上,他一声惊呼引起了那年过半百的阿姨注意。她细细的看了他一会堆起满脸慈爱的笑道:“你……是阿成吧!”
程思成有些尴尬的回应:“嗯,王阿姨好!”
“啧,你走的时候才这么高,现在真是一表人才,看看走在路上我要不敢认你了。你妈妈还好吗?”
“嗯,谢谢挂念,很好。”
“这次是回来签拆迁协议的吧,听阿姨说,再缓缓,可以多要点,我们是没办法,你婷婷妹妹死活不要在这呆了。啊……这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吧,真好看!唉,看着她就想到楼下的青青,当年你还嚷着要娶去做新娘子的,刚刚生了个儿子。你看你们这一拨小孩晃眼也到了找媳妇的年纪了,我们也是该老了。”
听着那王阿姨在絮叨,程思成始终保持着灿烂的笑容,没有一丝的焦虑或是不满,只是他抓着我的那只手不断的收紧。我觉得有些疼,却不能有所动作,只能陪着一起傻笑。自然,也没有反驳那阿姨口中的情侣一说。
“来,别站着,进来坐坐,也不是啥外人!”王阿姨越说越起劲,一把拉了我和程思成进屋。因为准备搬家的关系,那屋里也是乱七八糟。我们在她好不容易找出的空椅子上坐下,眼见她又要去泡茶程思成忙出声制止:“阿姨,你别忙了,再这样我们就走了。”
“唉!不忙不忙!”他这句话终于将那王阿姨喊停了,她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摆出一副和我们长谈的架势。“唉,你看你一走就是7年。隔壁丁奶奶在你走了后就整天念叨,不过前年脑溢血不在了,不然看你回来多开心啊。”
我看出程思成的脸上的笑因为这个消息慢慢凝固了,带了几丝惆怅说:“是啊,小时候我爸……呃,他们大人忙,都是丁奶奶带的我,想不到,这次回来已经见不到了。”
听着他话语里不寻常的断句,王阿姨皱起眉:“你还是记恨他吧,唉!也是,那男人也实在狼心狗肺,当初把你妈打成那样,连你个孩子也不放过。不过究竟是你爸,父子两不能有啥一辈子的仇恨。”
……
半小时后,我们从王阿姨家告辞而出,他拉着我走到最里间的一扇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几分钟后,那扇尘封了7年的大门终于被他的蛮力打开。扑面而来一种难闻的气息,虽然不到满是蜘蛛丝的境地,但是很明显看出屋内沿壁墙纸的剥落和久不居人的积灰。桌旁有几张凳子翻到在地,此外还有些散乱的物件丢在那里,保持着当年主人匆忙离开的状态,只是现在那些东西上面盖满了灰尘,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你做饭给我吃吧!”在这破败的像是鬼片拍摄地的地方,他突兀的提出要求。眼下已是一点的光景,我们下了高速就到了这里,还没吃饭。只不过——
“做饭,在这地方?”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还点头,是我疯了还是你傻了?开什么玩笑?这里煤气水都不通,而且这锅子碗也好几年不用了,怎么做啊?!”
“去隔壁王阿姨家借,你做,然后我们在这里吃饭!”
我靠,刚刚那厢式货车是不是把他脑子撞坏了,要不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虽然我不太乐意,但还是被他拖去了菜场买菜。这种老式居民区附近都有小菜场,因为时间过午的关系,已经没什么卖的,最后我们只带回来一条鱼,一把青菜和几个番茄。
听说程思成要借用厨房,王阿姨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怕我的那个番茄炒西红柿太孤单,送了三个鸡蛋给我。忙乎了大半个小时,饭终于做好,拒绝了王阿姨的好意,我们搬着菜回到了程思成的家。
在我做饭的功夫,他已经将这里简单收拾了一遍,在加上开窗通风的关系,屋子里难闻的味道已经散了很多。再加上现在有了饭菜,满室都是食物飘香。
这一顿程思成吃的很香,我却有些食不知味。他虽然竭力保持微笑,和我说些笑话,只是那眼神里的恍惚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最后,一整条红烧鱼基本都被他吃了下去,番茄蛋汤也喝了个底朝天,只有那些青菜剩了下来。
“小时候,我从不吃青菜,不管我妈怎么说就是不吃。我没想过,还能有再回来这样吃饭的一天。”放下碗筷,他对着那盆没怎么动的蔬菜解释。
我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敢情他程大少是怀旧来了。可问题是你吃饭怀什么旧啊?一时没忍住手中的筷子变作凶器朝他头上落下:“你找抽吧,好好的干吗忆苦思甜啊?”
“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打的不重吧!”对上那双迷茫的眼睛,我有些慌张的解释。
他怔怔看了我一会摇头,然后默默的收拾起碗筷。我看着他落寞的侧脸,心下五味杂陈。
下午三点,我们出发回S市。经过家附近的路口时我暗自感慨自己都快赶上大禹了,居然过家门而不入。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到了我所住的小区。
“你到了!”程思成的声音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经过今天的回家之旅,我肯定父母离异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道伤。所以他才不想回去,不愿提起他的父亲,甚至故意遗忘当年的一切,初衷只为躲避那份伤痛,远离那些会让他疼痛的记忆。
眼下他迷离的眼神里空洞的绝望令我胆怯,让我觉得再不做些什么他就会消失。心急的扯着他的衣袖,我道:“程思成,其实我……”剩余的话被相交的唇齿吞没,扶着我后脑勺的手也慢慢收紧。
半晌,他放开我,无力的吐出一句:“拜托你,什么都不要说。”
视线在不知不觉间模糊成一片,我似乎看到了陆奕逐渐远去的身影。说不说都被人拒绝,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
“对不起!”程思成沉声道。
“我要知道原因!”强忍着泪意,我尽量平静的开口。陆奕是不爱,他呢?为什么要吻我?
程思成静默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数码相机的内存卡。我这才想起,因为在横店时合照大多是我的数码相机拍摄,所以他们拿了我的内存卡去冲印。只是周四的时候我就拿到自己的卡了,难不成后勤部的人弄错了卡的主人?
“这是你的。”他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只是下面的话让我心惊,“里面有那个女人和他们女儿的照片!”
“欣欣是你妹妹?”
程欣,程思成,当过第三者的小姑姑,我为什么早不能想到?
“她不是我妹妹,她不配!”他撑到极致的冷静终于崩毁,低咆着将那内存卡扔向我:“唐珊,这就是我不能面对你的原因。我接受不了!”
眼泪终于因此落了下来,他像是困兽般挣扎了一会终是屈服的道:“别哭!”
在他的手触到我的脸之前,我开门逃下车去。
因为脚软,居然在上楼的时候一脚踩空,只是不觉得痛,或者那痛意已经随着呼吸扩散到全身了。走了几步,我再走不动,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眼里已经没了泪意。
不说出口的话,就不作数。于是他和我都能漠视那些心动,逼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可是,已经发生过的那些,不去面对就能当不存在吗?
我迷茫的盯着眼前黑漆漆的走道,心下隐隐的疼。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
☆、番外 彼时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记着隔日更的承诺,最近没时间上网啊~~~
囧死我了~
那个蓝色生死恋我没有看过……要是有不对的话不要拍我,还有关于向日葵~
嗯,我们这还没见过,也有可能我见过不自知!
亲爱的各位看文的孩子们,我可能最近不能及时回复大家的留言,但是相信我,每个人的留言我都很珍惜!~
谢谢大家~
向日葵,又名望日莲。1年生草本,高1~3米。茎直立,粗壮,圆形多棱角,被白色粗硬毛。叶通常互生,心状卵形或卵圆形,先端锐突或渐尖,有基出3脉,边缘具粗锯齿,两面粗糙,被毛,有长柄。头状花序,极大,直径10~30厘米,单生于茎顶或枝端,常下倾。总苞片多层,叶质,覆瓦状排列,被长硬毛,夏季开花,花序边缘生黄色的舌状花,不结实。原产地北美洲
程芷琳看到街头那束向日葵的时候,正是她19岁生日当天。距离第一次遇到程思成的11岁,过去了整整八个年头。
那天是个太阳顶好的周六,她从学校补课回来,和她称为阿姨的继母聊了几句。结果前一秒阿姨还很开心的在看哥哥公司出游的照片,下一秒就脸色大变的打电话将他叫了回来。
在等待的过程里,阿姨喃喃重复着一句话:“唐西凤那个贱人,那个贱人!还有他们的杂种!”
看着阿姨这个样子,她恍然不知所措。直到哥哥回来,阿姨扑过去抓着他道:“这个女人,你不能和她在一起!这个叫唐珊的!她们都姓唐,她们是同出一窝的贱人,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妈?出什么事了?”哥哥疑惑的从地上捡起阿姨情绪发狂之际扔到地上的数码相机,看了几张照片后脸色骤然发紧,“你确定吗?”
“阿成,那个女人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的!你不能和那个姓唐的在一起,她们都姓唐,还有那眼睛,你看,当初我就觉得她面熟,原来是那个贱人,那样无耻的下三滥血统肯定也是遗传的,你不能昏头,你不能!”阿姨抓着哥哥的手,指关发白,脸色铁青。
“妈,现在还不能确认!”她觉得哥哥在坚持着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当年的事情了?妈妈哭着求他,被他一巴掌撞到了太阳穴,我昏迷了三天,你忘了吗?你一个人守着我,然后发誓一辈子不原谅他和那个贱人!你忘了吗?忘了吗?”
“我没忘,但是……这件事和她无关!”阿姨听完这句话后神色凄然,道:“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允许你和姓唐的女人在一块!”
当晚她吃了大量安眠药,幸好发现及时送医灌肠洗胃之后转危为安。程芷琳从来不知道程思成会有这样悲伤的神色,茫然的握着阿姨的手,道:“我答应你,和她了断!”
理所当然她的生日晚餐也流产了,常年奔波在生意场上的父亲苍白着脸对她道:“琳琳,抱歉!”
“没关系,我们是一家人!”
19岁,已经足够懂事到不为了那一个小小的蛋糕去哭泣了,晚上父亲执意留下陪夜,将程芷琳和程思成赶了回去。他开着车带自己回家,路上几次开错方向,最后他不得不挫败的停下来,伏在方向盘上好一会。
她坐在他身边,只能不断的说着些她自认为好笑的笑话,她不知道哥哥笑了没有,但是看着他伏在方向盘上的肩膀微颤了两下。
“生日快乐!抱歉,琳琳!”他后来带着一双略微红肿的眼轻揉她的发顶,她觉得他的笑像是在哭。
那天晚上她梦到父亲带着那个身量尚小的18岁少年走到自己跟前,向年幼的女儿介绍道:“琳琳,这是你哥哥!那个是你新妈妈!”
哥哥?!彼时的程思成还是身高不足1.6米的瘦小少年,大概是因为高三课业的压迫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的眼角眉梢并没有太多那个年岁孩子该有的朝气,反倒散发着莫名的哀伤,和他白色T恤上的向日葵图案形成巨大的反差。
11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强烈的自尊心,被父亲压着叫“妈妈”,女孩子涨红了脸却是怎么都不肯叫。其实平心而论,这个新妈妈待她并不坏,洗衣做饭,关怀备至,可是她就是叫不出口,逝去的母亲是她心底最神圣不可侵犯的角落。
后来,父亲也死了心,随她叫阿姨。但是面对那个逐渐开朗起来的兄长,她倒是很乐意叫“哥哥”的,因为这个称呼可以无关血缘,只是一种类似张三王五的代号罢了。
某天程芷琳带朋友来家里玩,那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告辞时在她耳边说:“琳琳,你真幸运,你哥哥长的真帅!”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哥哥”这个面色苍白的孱弱少年有什么好看的?送同学出门回家后她盯着少年那已然拉长长大的背影看了半天,在他转身朝自己粲然一笑后恍惚明白了那个幸运的含义。
当时韩剧正当红,《蓝色生死恋》里恩熙和俊熙的爱情感人至深。某日,14岁的程芷琳坐在已经读大三的程思成自行车后座,她望着自己随风起舞的黑发以那样暧昧的姿势缠绕拍击在他的身上,霎那间就想起了那个关于大树的愿望。
现在她和他靠的那样紧,她的手环在他的腰上,听着他以兄长的姿态絮叨着要她好好学习之类的废话,她偷偷弯起唇角。
哥哥,这样的我们是不是很像传说中的连理树?
她没有问出口,他也不知道小小少女的一颗芳心都系在了自己身上。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知道如连理树这种树木所有的连生现象,实际上就是一种天然的“嫁接”,世界上并没有连理树这样一种东西。
世界上有向日葵,也有笑容像是向日葵一般明媚的程思成,她的哥哥。
一张白净的脸庞,一头乌黑微卷的中发,比她高了小半个头的样子,那个陌生的姐姐朝着自己友善的笑,她说她叫唐珊。这样的笑容让她想起哥哥的那些女朋友,她们都会用那样温良的笑容在程思成面前表现她们的贤淑,这个女子肯定也是这样。
所以程芷琳对她极不礼貌,被程思成训斥了几句后转身就跑,他在后面没几步就追上了她。
“我不要你离开我!”她抹着泪说着哥哥认为是小姑娘耍性子一般的话。然后,他牵着她的手回家,路上还特地买了向日葵哄她开心。
其实哥哥根本不知道,她为何喜欢向日葵。
过年的时候,他为了护着她被鞭炮炸伤了手,她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晚,大人只当她是被吓到了。事实她的确是被吓到了,只是那吓不仅是对自己生命的担忧,还有对哥哥即将远离的恐惧。
因为,他谈唐珊的次数多了。程芷琳偷看过哥哥房间里的电脑,里面有很多那个女子的照片,不过看情况大多是偷拍的,因为没有一张是她直视镜头的。然后她慌乱之下碰翻了桌上的向日葵,水流了一地,花瓶也滚到了门边。
哥哥恰好推门而入,没有发怒也没有斥责,只是唇角带着她熟悉的笑道:“向日葵的一生并不总是面向阳光的,所以,你也是一样,总该有长大的一天!”
长大,是的,长大到不再追着哥哥。不再去理会那个年少时关于自行车和树的记忆,向日葵的一生并不总是面向阳光的,她记得,所以故意忽视了哥哥笑容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悲哀,忽视了他茫然无措的眼神。
就像是11岁的程芷琳,初遇上18岁的程思成。只是现在,她只能笑着道:晚安!
他回道:晚安!
然后她们各自回房,她梦到了18岁的哥哥载着年少的她在一大片金灿而富有朝气的向日葵田地里穿行。她听着他们的笑声飞扬出很远,她假装不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沉默的爱!
☆、人类毒瘤
五一长假将至,公司众人又现出了疲累的样子。因为接到红色催款单,我不得不带着市场部众人的红包扣开了新任部门经理的办公室大门。
“干吗做贼一样?”开门,关门,转身就听到了那双喜临门的经理大人不太友好的言论。将手中厚厚的红包扔到刘畅面前,我没好气道:“靠,什么态度啊?我是受人之托给你送礼来的!”
他捡起桌上的红包,用两根手指拎着摇来荡去,“呦,分量不轻嘛。你们每人凑了多少份子啊?”
“你不是应该说到时候早点来多喝几杯吗?”我斜睨他,因为四月初国内区执行官人选终于尘埃落定,夏总光荣胜出。于是眼前的衣冠禽兽也鸡犬升天为市场部经理了,原来我和刘畅的顶头上司王经理则成为了电子事业部副部长;部门中坚力量也都跟着夏总上调去了B市总部,在这一大批上调名单里有姚静以及……程思成,他现在的头衔是华北大区市场总监。
因为当初他阻止我说出来,这样看不见,听不着,就是没有发生过,不需要时间遗忘也没有尴尬的条件。
程思成,你真聪明。
我扬起一抹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一整个上午都在有条不紊中度过。最近,我的客户没有发脾气,产能稳定质量靠谱,和同事相处融洽配合默契,连李健都主动和我说笑了,在这样温暖宜人的四月时节,还有什么能让人烦恼的吗?
话说我实在是一个很倒霉的人,刚刚想到这里就因为算错了一份数据表单,被新官上任的刘畅抓着烧起了第一把火,很荣幸的体会到了蜡烛那种“炬成灰泪始干”的境界。
从来不知道,刘畅训人的词汇有这么多,完全不带重样,也不涉及人参公鸡这类补品。他那些话让我开始觉得爹妈生下我是个错误,祖国为我提供生存空间则是个杯具,我就是一个无耻的占用人类有限生活资源的造粪机器。
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我将MSN和QQ签名悉数改成了“人类的毒瘤”。视线转而透过办公室大片的玻璃帷幕对上天际斜挂的太阳,火红的圆球,绚丽的颜色刺的人眼眶生疼。在那片日光下闭眼,暗自懊悔没将墨镜随身携带。
其实,阳光只需要用心感受就好,我不是夸父,没有这么大的勇气和能力去追日。
因为刘畅要请将近半个月的婚假,他手上一些重要的案子就暂时转到了其他客户经理名下。虽然我是人类的毒瘤,可归根结底还是人类内部矛盾,于是C&C的东西也重新回到了我手中。然后他带着我再次踏足C&C公司,约了左少东及其他几个负责人商谈具体相应的转接事务。
开完会免不了的饭局应酬,中途去了趟厕所,路上偶遇了老妈初时热情介绍过的和我同在一个城市的老同学的儿子。我们曾一起吃过两次饭,看过一场电影。除了第一次是他掏钱,后面一次是我抢着去收银台付了帐,最后那次我甚至提出了AA,之后这人就没再约过我。今天他也不是单独一个人来,餐桌的那头已经有了一个文静的女孩在等待。看到我一身职业装扮倒是惊讶了一声:“啧,你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你出去那几次很掉你份?”
“也不算很掉分,但是肯定没有今天这么靓!”他单手支腮,笑的轻松闲适。他曾和我提过,比起当情人,我这性子更适合扮演所谓的红颜知己的角色。又闲聊了几句,留下一个鬼都不信的“下次有时间再见”的约定,我们错身而过。
包厢里刘畅正在向左少东劝酒,看到我进去,双目放光道:“左少,我敬的酒你不喝,我们唐妹妹敬的酒你总该喝了吧!”
唐妹妹,我还闲弟弟呢!称哥道妹的,你当自己是红楼梦中人啊?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端起酒杯堆着满脸笑走向那僵持的两人,“左先生,我先干为敬,你随意!”
仰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周围有人叫好,起哄。左少东看了看我,唇角微扬,不再多话的将酒灌了下去。晚上结束之后,他提出带我一起回家,刘畅这才得知我们住同个小区,眼神里多了一丝诡异,好似我真是个人类毒瘤的样子。
晚上坐左少东的车回去,半路听他接了一个电话,语气神态均是敷衍而不耐,随意说了两句就匆匆挂断。之后车子在我所住的52号大门前停下来,刚下车就听到他那手机又响了起来。
怕是因为我这人类毒瘤在场的关系他不好接电话,关了车门我转身欲走,一个尖利熟悉的女声就此刺入耳膜:“唐珊?!左少东,你现在还有什么解释?”
我回头,唐秀竹一手执着手机一手拖着行李站在车前不远的路灯下,清冷的灯光在她脸上匀染出一层凄清的味道。此时,左少东的手机铃声还在响着,增添了一抹诡异而悲伤的氛围。
“你在胡说些什么?”不知道是谁挂了电话,那铃声顺着左少东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胡说还是你心里有鬼?”唐秀竹往前跨了一步,“你说你今天有应酬,应酬就是她吗?”
被她一只手戳到鼻尖的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和他是正经的工作伙伴关系!”
“是吗?仅此而已吗?”唐秀竹怨毒的视线像是淬了百年寒气,看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不信你!”
“那你信什么?”左少东再次开口,语气森然。
唐秀竹的视线突然变得凄凉,“我信我自己所见的,左少东,我们完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完了?结束了?分手了?我对僵立在车旁的左少东急切道:“你去追啊,去和她解释啊!”
他置若罔闻,径自坐回车里。启动,开行,尾气熏得我咳出了一泡泪。在楼下夜风里呆站了半晌,终于确定不会有人再出来为我解惑了,只能自认倒霉的回家。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突然顿悟今晚唐秀竹是把我当成了他们感情中的第三者。情难自抑,我拍开了于小七的房门,她正深陷赶稿的地狱中,听我说的口沫横飞之际神来一句:“早点洗洗睡吧!”
“啊?”
“我说你,早点睡吧,睡醒了就好。”她看我的眼神让我产生了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
“可是……”优越感保持到我被她打断话头为止。
“可是个屁啊,你自己做过什么第三者的事情吗?还是人家左少东有和你暧昧过什么?如果答案都是否定你在这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啊?”
“是这样吗?”眼见我依然一副不受教的样子,她不得不扔下手中画笔转过来直视我。
“你和左少东住一个小区她知道吗?你和他有业务上的往来她知道吗?你的个性她了解吗?她长的比你漂亮吗?”经过我一一点头确认,她总结道:“人家要好要散都不是因为你,别把自己想的这么重要。不过是借题发挥,八成是他们之间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嗯,快进入尾声了!
☆、故态复萌
因为于小七的开导,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赵颖看到我的MSN新签名很是三八的打了电话过来,聊得兴起,我忍不住将昨晚的事情告知了她。
结果电话那头她很是不屑,“唐秀竹是和初恋情人破镜重圆了好不好!我估计全世界就你不知道,傻!”
“不会吧,昨晚她表情明明很是悲凄啊!”
“人家不能做戏啊?这叫感情名声一把抓,你我学着点!”
“我不信!”
“我要不要让吴颂义打电话亲口给你说啊?我怀疑那个左什么的男人肯定也是知道的,要不会不接电话?”
听了赵颖的话再想起昨晚左少东不同寻常的动作神情,我不得不佩服于小七的料事如神。他们之间早有了问题,只是可怜了左少东,昨夜里被我这不明就里的人腹诽诅咒了一番。
“喂,你还没告诉我谁这么一针见血透过现象看到了你的本质啊?”
“地球很危险,我还是回火星吧!”说完这句,我不待她反应的按下了结束通话键。
虽然出了很多事情,时间还是这样不疾不徐的缓缓流逝。没多久迎来了刘畅的婚礼,吴茗没有请我做伴娘。她的理由是,我已经当了红娘不好再兼职。我笑着接受了这个说辞,谁都没有点破,我们那些交情实在不到互做伴娘的地步。
婚礼中途,我被拉上去讲话,因为没有准备头脑一片空白,站在上千人的大堂里只觉得脚下凉气往上冲。微微颤抖的手没有握住司仪递过来的话筒,于是尖利的杂音和落地的声响借着婚宴现场的音响传遍了在座每个人的耳朵,众人纷纷颦眉掩耳表示不满。慌张的伸手去捡,结果身边的伴郎比我更快一步捞起了话筒,视线顺着那手落进了主人那双亮如星辰的眸中。
“谢谢!”从他手中接过话筒,我振作精神道:“刚刚的小失误就如新人的相见,不算坦途的结识换得了今日甜蜜的圆满。在此,祝福我们的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宴会厅内掌声四起,看到吴茗眼中有泪光闪现,我比了个老土的胜利手势,将话筒还给司仪后转身下台。
张敏等我落座,在我耳边道:“新娘子那个伴娘和程思成站的很近哦!”
喝了一口茶,我笑着回答:“哦,正常的。伴娘伴郎是最有可能发展的一对嘛,别太大惊小怪!”
说实在的吴茗的伴娘小巧端丽,作为伴郎的程思成一身黑色西服也是格外的俊逸出色,这样一对璧人站在一起既合衬又养眼,没什么不好的。
婚宴开始之后我就闷头大吃,直到新人到这桌来敬酒。因为都是同事旧识,我们这里闹得格外凶。程思成先前已经帮刘畅挡了很多酒,走到我跟前时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他手中还有大半杯红酒,我原想就这些喝了,不料张敏在旁捣乱帮他加成了满杯。
横了她一眼,我朝他道,“随意就可以了!”
结果他竟是恍若未闻一般仰首喝光了杯中的酒,那一刻四周嘈杂的声响尽数消失了,我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杯子。直到他走后,我还久久未曾回神。
其实,杯具的人生本就是这样空无一物。
酒宴结束后,我找到了左少东,作为刘畅的客户兼朋友,这喜宴他也是有份参加的。本着环保节约的原则,我决定搭他的车一起回家。
刚在副驾驶位坐定,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好!”左少东头也未回,很爽快的答应了。我扭头看着一身酒气的程思成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他脸上通红,衬衫领口微敞,领带斜斜的拖在外面,本该是狼狈的样子却有一种颓废的美感。
左少东将车发动后开口:“你住哪?”
“塔绣路,南江花园1123号!”我很奇怪自己为何将程思成家的地址记得这样牢,脱口而出后暗自脸红懊悔了一阵。这时间车上两个男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虽然车窗都开着,车内还是弥散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车子开行到一个岔路,程思成突然示意停车,打开车门后捂着嘴奔了出去。
“担心的话,就下去看看吧!”我明明头都未回,左少东却像是窥破了什么。看了他一眼,转而看着后视镜里的程思成一手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手撑着树干在吐。闭了闭眼,我终是不放心的打开门走了过去,在他身旁一米左右站定,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谢谢!”他接过,有些粗野的撕开包装,用纸巾胡乱的擦拭自己。
实在看不过去,我重新拿了湿巾出来,一把拨下他的头,冰凉的纸巾在他脸上擦过留下薄荷的清香。他有些怔愣的看着我,脸上似乎更红了。
“自己擦。”心下一恸,将纸巾砸到他脸上。他有些茫然的去接,只是慢了一步,湿巾重量大,直直坠到了地上。
“笨蛋!”我不得不将一整包湿巾都塞给他。这一次,他接住了,也没像对待开头那包餐巾纸一样残暴,很是小心的撕开封口使用。
擦完脸,他将剩余的湿纸巾提在手里道:“可以给我吗?”
我不做声,他视之为默认的将纸巾装入裤袋,接着双手用力拍击脸庞,声音从指缝中透出:“我好久没喝这么多了,今天,是真的有点醉了。”
“醉了好啊,一醉解千愁!”心下难过,我出声讽刺,“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吗?”他双手垂了下来,颀长的个子在路灯下拉出凉薄的身影。
该回答什么好?你说对了或者你过谦了?望着程思成寂寥的身影逐渐远去,我环抱自己慢慢蹲了下去。
身边有人靠近,我抬头笑着道:“好丢人啊,又被你看到了!”
“是啊,你又在哭了!”左少东在身边蹲下,直视我的眼睛。
摇头对他话语中的“又”字表示不满,然后低头狼狈的在包里翻找纸巾,找了半晌才挫败的想起,我所有的纸巾刚刚都贡献给了程思成。这样不得不带着满脸涕泪朝他求援,“你可以借我纸巾吗?”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像那天在陆奕婚礼上一般,拍着我轻声一句:“哭吧!”
“哭你个头!为什么一定要我哭,哭有什么用?你就不能说节哀顺变吗?”
“节哀顺变!”他极为无奈的重复了一边,我却不领情。随手推了他一把,气没解成眼泪鼻涕倒因为这个用力的动作喷了许多出来。
一样是失恋或者悲伤,别的女人要么是独自垂泪到天明小资又凄美;要么是呼朋引伴断肠人天涯行;再不济人还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抹脖子吞安定闹跳楼等等上个电视露个脸。为什么到我身上就只剩下了眼泪与鼻涕齐飞,抽泣和哽咽共鸣?
等我哭的没什么声息了,左少东才再次出声:“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