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思,你正经饭还没吃,怎么能先吃这些零嘴儿。”他声音温存。
我嘿嘿乐了。
小糖子掀了第二层食盒,端出一个青花瓷碗,“苦大人,这可是皇上亲自为你做的莲子羹。” 小糖子将碗小心放到桌上,说道:“奴才去门外面候着,皇上和苦大人慢慢聊。”
小皇帝端过碗来,我伸手去接,嘴上调笑道:“御膳房竟然不济到这种地步?连个羹都要皇帝亲自下厨去做?”
小皇帝将碗移开,双目含笑,淡淡从我面上扫过,“扬思,你怕还是病着,还是我喂你吧。”
“今儿个是怎么了,待我如此体贴?”我白了他一眼。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盛了一勺羹,将我嘴堵上。
羹到嘴里,温热清香,好吃!
我一边咽着,一边厚颜无耻地说道:“怎么这么乖巧?难不成真像传言说的那般——荡春河里监国救美,红绡帐里帝王多情?你别是真被我美丽的心灵深深吸引住了吧?”
小皇帝扬起勺子,将一整勺羹野蛮地灌进我的嘴里,“你身体真是好了,不然怎么又有力气胡说八道。”嘴上这样说,他脸上却饱含着宠溺,让本监国不禁又有些晕眩。
我嘿嘿笑了,“我怎么胡说八道,倒是你,明明不会游泳,还要往水里跳。明摆着给我添麻烦,我看你脑袋八成是糊涂了。” 该批评还是得批评,这是本监国的职责所在。
我这一笑,方才那一勺羹,至少有半勺流了出来。我伸手想往脸上抹一把,却被他拦下。
小皇帝拿了丝帕,在我腮边一擦:“也许我是糊涂了,但那一瞬,我才真正是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我努努嘴儿,示意他继续喂羹。
小皇帝盛了一勺羹,浓眉微蹙,“有些欺瞒,于我,穷尽一生也不得饶恕。
这口羹,将我生生给噎住了。
小皇帝看着我的呆样儿,腮上弧度泛起,唇角雅致上扬,“有些,不消三日便能释怀。”
本监国的欺君之罪,不知能否侥幸归于后者?
“铭宣,我说,倘若,倘若我有事情欺瞒于你……”
小皇帝敛了笑意,横眉冷对:“决不饶恕。”
本监国的这一颗小心肝儿啊……
“这羹是母妃在时,常常煮给我吃的。”小皇帝的脸色还真是说变就变,倏忽便充满了柔情。
本监国却还哽在方才那句“决不饶恕”上,不能自拔。
“自她走后,我时常感念过往,便也像模像样地学起来。”
小皇帝完全不理会我,只是一勺接一勺地喂,我便木讷地一勺接一勺地吞。
据说素王妃贤良淑德,可惜红颜早逝。小皇帝和福王爷都是素王妃所出——想起福王爷,我心中一震,说出了自己的疑虑:“福王爷可是真的痴傻?”
小皇帝却闭口不谈,悠悠然继续盛他的羹。
“你昨日冷落了慈相,今日又这么堂而皇之地过来,慈相知道了,不得怪你朝三暮四啊?”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小皇帝眉梢一抖,眼底涌起五分莫名,“若说我还有什么想不明白,便在此处。”
我听不大明白,您能否继续解释一下啊?
“日后,许是还要你来帮我。”小皇帝说得恳切,我却摸不着头脑。
半晌儿,小皇帝一句话又让我酸了后槽牙,一张俊脸笑得明媚,“我对子姜的心思自然是不会变的。”
不会变?甚好……甚好……本监国一颗心卷了个边儿。
“扬思,想来,你也真算得上是福大命大了。”小皇帝歇了一会儿,继续喂羹。“前日中毒,这遭落水,哪次都是逢凶化吉。”小皇帝并无讥诮之意,看去反而有些——担心?
“这次落水,竟让三个有分量的人一同跳水去救,可见你平日遭人奚落虽是不假,可关键时候有人关心却也是真。”小皇帝这话听着怎么有些泛酸,还在气慈相?唉。
“慈相跳水,定是为了救你……”我忙帮慈相辩解。
小皇帝却不理我,云淡风轻地说道:“我想你这次落水并不简单,抚城王终不是个莽撞之人。”
这倒不假,那抚城王这番,难道是为了试探?
这一大碗羹已经见底儿了。
小皇帝给我擦了嘴,“不知你这样的好运气可以维持多久。”
自然是越久越好,我眨眨眼睛。
小皇帝定然是被我机灵的眼神所吸引,直直地看着,神色寂然,半天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他去将碗放到桌上,又坐了回来,目光幽深地望着我,“你可知乞巧节的风俗?”
我点点头,我们扈王国的乞巧节向来都是当做乞巧周过的。
第一天是帝王游,皇帝臣子沿街视察游湖出巡;第二日便是百姓游,大小商贩沿街摆摊,一花一布便可为市,寻常百姓出门便是赶集,热闹得很;第三日是情人游,主要热闹在晚上——单身男女戴着面具,参加街市上的各色活动,惟愿觅得有情人……
第一日的活动,本监国今年是参加了;第二日,本监国称病卧床在家;第三日,也便是明天。
小皇帝笑了,“明日便是情人游,我平日里只是听闻这风俗甚是有趣,还不曾亲身经历。”
本监国可是亲身经历过,还都是“一副丑脸出门去,冷冷清清回家来”。
小皇帝一双眸子幽深得很,“你说若是我也戴着面具参加,会是怎样的情形?”
我怔了,“你要去?”
小皇帝继续笑了:“与民同乐,有何不可?扬思,本想约你同去,可你却已然妻妾成群,这样的活动,是再也参加不了的。”
我一撇嘴,“怎么参加不得?这么些年,我不也是戴了面具到处行走?”
“也是?”小皇帝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
“啊,当然,往年我也是偷偷摸摸地出去寻欢作乐,大小夫人不也是相安无事?”本监国自认鬼话连篇,反应也足够敏捷。这不,小皇帝面色又恢复平静了?
“扬思,我跟你打赌,你就是戴了面具,我也一样找得到你。”小皇帝倒是自信满满。
我嗤笑一声:“我也跟你打个赌,我画上个妆,保管你找不到我。”
小皇帝微微一笑,眼中明晦莫辨,“但愿你能赢。”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谦让?仔细一回味,便总觉他这一笑,似有些不同寻常。
肚子咕噜一声,只喝羹忒清淡了些,一碗下肚,尤觉少点儿什么。
“想不想吃鸡?”小皇帝面色轻快。
我欢快地点了头。
“知道你生病,该少吃荤腥,可是想你腹中馋虫折腾,怎么也该比这场病来得凶猛。”
说着,小皇帝便向门口唤去:“小糖子。”
我冲他努努嘴儿:“食盒不就在桌上,你拿来便是,怎么这般金贵。”
小皇帝勾唇一笑:“等会儿你便知道了。”
我满是期待地瞅着门外。
小皇帝继续神秘兮兮:“这次,送你一整只。”
我一听,乐坏了,囫囵个儿的烤鸡——本监国心里喜欢得很哪。
小糖子还没走进来,本监国就吓了一跳。
“嘿,你个小妞儿!”
作者有话要说:对对手指,昨天一更,今天一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日更吗……
小叉鞠躬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姑娘们^_^
☆、34遛遛小妞,热闹热闹
真是个惊喜!
“不是鸡吗?怎么变成乌鸦了?”本监国大惊失色,“好歹你也烤熟了再拿给我啊。”
这只乌鸦通身毛色黑亮,眼下一条橙黄的斑带,个头儿倒也算大,虽不是鸡,但也能勉强塞个牙缝儿,本监国将就将就也成。
我咂咂嘴儿,“小糖子,你去管杨花儿要个炉子来,咱在屋里烤了它。”
小糖子原地不动,只是掩着嘴笑。
“嘿,你个小妞儿!”这乌鸦还拿捏起来,跟本监国叫上板儿了。
小皇帝斜睨着我,“这是乌鸦吗?这是八哥儿啊。”嗖嗖几道寒风吹来,本监国不寒而栗。
本监国瞪圆了一双眼睛,哪只眼睛也没瞧明白这就是个八哥儿。
小皇帝一眉挑起,一手提了鸟架子,一手指着乌鸦的屁股,“瞧见没?这就是八哥儿啊!”
我凑上去,仔细瞧去,这乌鸦屁股光秃秃亮晶晶,没有一根毛儿。这才点了头:“唔,果然是八哥儿。”
小糖子在一边儿说道:“昨日回宫,皇上在路上看到有这么一处卖八哥的,就让咱家留了神,昨儿晚上带着咱家挑了半天,特意挑了个光屁股的。”
小皇帝将八哥儿的绑脚绳解开,将八哥儿托着放在我手上。我抓着八哥儿的爪子,跟它大眼儿瞪小眼儿。这八哥儿也被我迷人的眼神瞪出了内伤,忽闪着硕大的翅膀,嘶声叫道:“你这小妞儿!”
我怒目圆睁,在八哥儿脑门上一弹指,“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妞儿没?!再叫本监国小妞儿,本监国给你的屁股都种上毛儿!”
这八哥儿经本监国的威严一震慑,脑袋一缩,乖乖地往我怀里钻,老实得很。
小皇帝见状,促狭抿嘴笑道:“以你的见识,挑个别样儿的鸟你肯定也不认得,我就照着小狐仙儿的样子去找。可想要挑一个跟小狐仙儿一样沉默的,确实挺难,我就只好挑个屁股没毛的。”
我扭头再瞅瞅这鹩哥儿的屁股,稀疏几根尾羽真是既不好看又不实用,根本不能遮挡风景,不由噗嗤一乐。
八哥儿屁股一扭,尾羽在我手上划过。它抬头瞅着我,像有几分不满:“你这小妞儿!”
呀哈,我这小妞儿今天就把你这光光的屁股看光光了,你能奈我何!
小皇帝眼睛半弯,唇角带笑,目光闪烁:“跟我这一天,这八哥儿也没怎么说话,我便以为真是碰巧挑着了个安静的。没想它一见你就张了嘴,可见你们两个是极有缘分的。”
我歪了嘴,抚着八哥儿背上的毛,“它就会胡说八道。”
“就这一点,尤其像你。”小皇帝倒是乐得自在,“你给这八哥儿起个名字吧。”
我眉头一皱,“唔,就叫‘小妞儿’吧。”
这鹩哥儿像是满意得很,抻着脑袋,在我胸口狠磕了两下。
小皇帝一怔,“它好像不大乐意。”
我这才开心地乐了:“此名甚佳。”说着,唤了它几声。
小妞儿眼珠子漆黑,转了几圈儿,“小妞儿!”
本监国很是欣慰,捋着它的毛儿,咯咯地乐。
*
本监国向小皇帝讨了一块儿黄布,让杨花儿给小妞儿做了黄马褂儿兜着屁股。
小妞儿起初不大乐意,勾着爪子猛挠。本监国便极为耐心地为它讲述这黄布的尊贵以及身为女儿家要辨得廉耻,懂得遮羞的大道理。
小妞儿也算是鸟子可教,慢慢儿地就折腾轻了——本监国就知道自己善于教育异类。
小皇帝走没多久,快傍晚了,又来了一群人。
抚城王来的时候,本监国正在前厅遛小妞儿。
“苦大人哪,您身体好些了没啊?”
抚城王捧着肚子,看去皮笑肉不笑的原因实在是因为皮忒厚了些。
“只是时常咳嗽,涕流不止,却还能为国效力,不碍事的。”我咳了几声,继续说道,“岂劳抚城王驾临寒舍,屈尊问候哪,在下惶恐、惶恐啊!”
我将小妞儿立在肩上,给抚城王回了个礼。
一躬身儿,小妞儿扑棱棱地往抚城王脸上飞去,抚城王打了个趔趄,伸手往小妞儿身上拍。
见势不妙,我急忙拢了小妞儿在怀里,露出小妞儿黄澄澄的屁股来。
“这是皇上钦赐的鹩哥儿。在下管教不严,还望抚城王勿怪啊。”
抚城王眼中凌厉神色闪过,即刻又堆出笑来,“这鹩哥儿长得确实精神。”说着,自顾自地在厅中坐下。
又寒暄了几句,抚城王问道:“苦大人,令尊现在可好?”
今日他也真是客气,您不妨继续问候下去,苦家世代都好。
本监国彬彬有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平实简单。”
抚城王嘴角抽了一下,神色诡异,“这样最好。”
本监国突然想起件事儿来,便唤了小石榴儿。
“绝代说他近日得了包一等一的好茶。家里虽穷,可抚城王来了,也不能吝啬,快让他拿来。”
小石榴儿迷迷瞪瞪地应了下来,本监国笑着点了头。
送走了抚城王,小石榴儿才晕晕乎乎地问:“绝代,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茶了?”
“我最是乐意用各种材质研究个玩意儿出来,你还不知道?” 绝代笑得好不得意,“抚城王不也说是好茶吗。”
我跟绝代哥哥相视一笑,小妞儿也会意地咕咕直叫。
“老爷,我跟去瞧瞧,再数上八十个数,他保准憋不住!”绝代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
胡不查来了,礼得名来了,冰宴轧也来了,纷纷向本监国致以了最热烈的问候。
本监国这次落水救美,看来是深得人心哪。
迎来送往了一批批官员,本监国刚想静下心来继续遛小妞儿,小粉蝶儿又跑了进来,红着脸说道:“慈相来了。”
我理了理衣衫,站了起来。
“扬思,你身上不舒服,还是坐着吧。”慈相巧笑倩兮。
小粉蝶儿这个没出息的,毛毛躁躁,上的一盏茶水至少洒出半盏。
这孩子站在一旁傻愣愣地盯着慈相看。哼,再看,再看我就告诉王小川去!
小粉蝶儿终于被本老爷给瞪醒了,红透了一张脸跑了出去。
“扬思,这个坠子你送你。”慈相递了一个蝴蝶坠子,本监国接过定睛一看,和他初次赠我的并无二致。
“这坠子……”未等我说完,慈相袖子一摆,冲我笑得几分风雅,“我见你既是喜欢上次的坠子,便依样儿又寻了一个。扬思,你可还满意?”
我摸着坠子,一阵沁凉传至掌心。“满意,多谢子姜。”
慈相笑得满意,腮边似拢了彩霞,明艳照人。
“扬思,一直忘了问你,你上次酒醉似是中毒,可知何人所为?”
我将坠子系在腰间,“这倒不知,没想赴宴也能这般凶险。”
慈相蹙了眉,忧郁的样子也很是勾人。
“既是中毒,那是如何解得?”慈相手托茶杯,双眸垂下,“想是扬思府中有高人。”
我应付道:“我睡得深沉,也不知是怎样医好。想是夫人们随便请的大夫罢了。”
慈相抿了口茶,微微点头。
“扬思,我未娶妻,你是知道的。”
唔,当然知道。你一介美男,须得单身才能卖出好价钱。
“我想终是不好再拖,理应尽早觅得佳人,相伴此生。”慈相看着我,眼神中有几分暧昧。
小皇帝啊,慈相已经要另觅东南枝了,你该如何是好!
我咽了口唾沫,“难得子姜有此觉悟,扬思定然全力支持!”
慈相放下茶盏,“扬思,可叹我之前,心思都系在一人身上,还不曾对旁人动过心思。”
唉,你与小皇帝这段感情确实是惊天地、泣鬼神了些。本监国看来心有不忍。
有什么矛盾还是拿出来,你跟小皇帝两个人嗑嗑瓜子儿好生唠唠,再死的结儿八成也能解得开。
以上建议本监国认为还是有些不够成熟,决定只在脑袋里想想,于是,本监国关切地问道:“子姜,不知你有何打算?”
慈相展眉莞尔,“明晚便是‘乞巧节’的‘情人游’,我想借此……”
本监国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明晚上还真是热闹!
慈相掏出丝帕,在我身上擦拭着:“有没有呛到?”
本监国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甚好甚好,明晚着实是个好机会。”我拢着袖子,刚才呛得大发了,又咳了几声。
“扬思,这些男女之事,我也没有什么经验。”慈相眼光闪烁,似是有些羞怯。
不错,男女之事,你许是初试,男男之事,你拿捏得倒是轻巧!
“扬思,你妻妾成群,家中和睦太平。想来,你定然是个经验老到的。”慈相眼中温热,看得本监国有些不好意思。哼,“家中和睦太平”,他可没瞧见,本监国的绿帽子都戴到爪哇国去了。
“我能帮上什么忙,子姜但说无妨。”本监国向来是个乐于助人的,他日你有了归宿,须得好好谢谢本监国才是。小皇帝啊,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本监国说不定这辈子还真能做回合格的红娘?
慈相敛了目光在茶盏上,片刻过后,缓缓说道:“与我同去。”
这个提议很惊悚,本监国有些不敢苟同。
“子姜啊,这要是被我家中的夫人见到,可不大好。”我端起茶盏,用茶杯盖子遮了眼,料想他见不到我七扭八歪的小眼神儿,才继续说道:“我是个惧内的,要是被夫人们发现,说不定会被打得此生不举啊!”
慈相想必刚要拿起茶盏。只听茶杯盖儿脆生生地跌到地上,碎得清脆。
“扬思,我方才手抖了一下,真是抱歉。”慈相像是受了惊吓一般。
我忙蹲身下来,拾掇碎瓷片,“不妨事,茶盏碎了,我顶多就被夫人数落两句,你不用自责。”
慈相将我的手推到一边,“还是我来,当心划了手。”
这点面子,本监国总是要给的。于是我也不推让,看慈相轻快利索地拾掇好碎瓷片。
唉,连家务活儿都做得如此赏心悦目,这要是娶回家去,该是怎样一桩美事!
“扬思,那你是不能陪我了吗?”
慈相单手勾了散下的发丝,目光莹润,望着我似乎有不尽的情意。
本监国心内一酥,菩萨心肠隐隐作祟,“子姜莫失落,若是夫人睡下,扬思也是可以偷偷溜出来的。”
慈相这才敛了醉人的目光,又闲聊了一会儿,方道别离开。
*
走到书架前,我拿出上数第三排,左数第八本《老子精选套装》,从硬纸盒中仔细掏出了窄窄的一本册子——《不知所起的情》——这便是谷冉再三嘱咐,让我完成的本子。
想来好笑,本监国活了一十八年,还不曾亲身体味情情爱爱,今日强算起来,也算是有两个俊俏的男子相约同去“情人游”。
安然隐退、活得真实,本监国何尝不想!从何着手,想来却比登天还难。
罢了,今日算是个机会。本监国姑且就活个真实,好好儿游上一游!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写到这里,小叉不得不跟各位姑娘正式请个假了。
小叉现在的情况是这样:
研二,6.10交论文初稿,6.20交终稿,6.25答辩,现在实验还有一堆要做,论文也差了很多。
本文“轻松”为主,若是小叉现在的悲催状态影响了文章的调调,小叉实在罪大恶极。
自打构思这篇文开始,各个人物的形象就天天在小叉的脑袋里面伸胳膊动腿儿地上演各种戏码。小叉的心思绝对从客观的科研领域上跑偏了,若是论文里也有些暧昧的词汇,虽是小叉不得已为之,但料想各位学究定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现在这篇文的成绩是挺好,冲一冲榜也不错,可是小叉就算再虚荣,也还是得先拿了毕业证儿要紧。
于是,小叉只能厚着脸皮,跟各位姑娘请一周的假。
小叉拍拍胸脯,郑重承诺:5.29小叉生日,上来三更,说到做到。
再有就是,等小叉拿了毕业证,日更双更什么的都好说!
谢谢各位姑娘,每一句留言都是小叉继续写文的动力。
小叉鞠躬感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姑娘,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鼓励和陪伴。
谢谢大家!
☆、35番外 小皇帝——只关风月
朝堂之下,众官垂首,慈相一袭锦服,面若桃花,神色若定。
他在滔滔地读着他的疏词,而我则像失了魂魄,在他一起一合的樱唇榴齿间茫然若失。
众人皆言吾皇好男色,这虽与我多年来在众人前迷糊昏庸的表现密不可分,但更多的是连我自己也想不通的原因。自慈康入朝,我便恍惚感觉他便是那日的女子,但又十分清楚他根本就是男儿身。我想不分明,为何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然,为何我会如此痴迷。两人越是靠近,那种亲密的感觉越是强烈,让我无法自拔。
恰逢疏词结束,与他相视,本觉所言非实,但赞词却不自觉地从口中流出:“慈爱卿所言极——”
“臣以为不可!”铿锵之声震响在朝堂之中,我骤然清醒几分。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时刻只要有他(也只有他,会如此“不合时宜”地挺身而出),这班大臣就别想安稳,慈相亦不例外。而我要做的就是一脸威武,对他板起脸来,不然实在对不起昏君的形象。
一般过程是这样:他先说出他的经典段子“臣貌丑,臣惶恐”,然后我有所选择地回答“惶恐的是朕啊”,接着不满的朝臣开始对他“巴拉巴拉”,然后请命的大臣对我“巴拉巴拉”,最后是我对所有人“巴拉巴拉”。
其实,潜台词是这样的:
扬思:“哎哎,我累了,站不动了”
我:“我也演不下去了,散了,都散了吧”。
他说的问题,我心知肚明。只是这些不能由我说出来,不然“朕”就不像昏君了。
*
第一次溜出宫来就遇见了他,那时,他还未称臣,我亦不称朕。
我们也不知彼此的身份,在对方眼里,怕都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
一群孩子像是受了惊,一哄而散,而他则独自站在原地揉着眼睛。我以为他受了欺负,便走了过去。近距离观察,他的面容实在让我心跳不已。
但一个道不明的感觉却容不得我疏远他,我将随身带的酸枣糕给了他,
然后,我壮着胆子问他:“你这么丑,怕是很孤单吧?”
而他,捧着酸枣糕居然笑的灿烂,那双眸子在笑容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明亮
“你呢,若不是孤单,又怎会独自到这里”
我默然,这个孩子很有趣。
然后,他开始给我显摆他五彩斑斓的小日子,爬树掏鸟、采花捉蜜蜂、躺在草地上数云彩、围着一棵湖跑圈圈儿,那惊为天人的容貌竟让那一双眼睛衬着不再让人望而生畏。
之后的日子里,生活中所有值得开心的事情,就都和他沾上了边。
我时常诧异,这样一个孩子明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然而他却能自得其乐,这份快乐感染了我,不知不觉,我的心底也变得多彩多姿——因为有他。
就这样,我有了第一个朋友,也许,是唯一的朋友。
扬思甚爱辣椒和鸡腿,那天,他吃完酸枣糕,抹抹嘴,出口的话竟非感谢我,而让我瞠目结舌。他说:“铭宣,我最喜欢吃辣椒和鸡腿儿,下次给我这个,好不好?”见我愣在一边,他继续咧嘴笑笑:“当然,酸枣糕我也喜欢。”
我嘴角抽搐着,这孩子,还真是自来熟。第二次偷偷出宫时,我就让小糖子准备了一篮辣子鸡腿带与他。我至今仍怀疑小糖子偷吃了不少,不然扬思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吃光了所有的东西?吃完后,他还大言不惭地告诉我味道太一般,更是把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蹭来蹭去——当然,是我的衣服。
扬思打了个嗝,“我去找最好的辣椒和鸡腿。”
这孩子还没吃饱吗?“那我干什么?”
扬思一双眼澄清明亮,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两圈儿,“你在这儿站着,看到人就叫!”
“那岂不是和看门狗差不多?”唉,这孩子。
扬思探头探脑,匆匆丢下句话,“功能上一样,但你没尾巴。”
呵,呵呵,我是太子啊……
随后扬思便偷偷进了某农户的门。
人说入乡随俗,我竟然跟定了这么个朋友,少不得要听从他的安排。
我靠在树旁,用吃一串葡萄的时间检讨了皇室人员不应该做鸡鸣狗盗之事——我知道他也会检讨,不过是把鸡骨头啃干净撇了之后。
可是没等我检讨完毕,扬思已经飞奔而出,后面跟着一条长毛大黄狗。
那狗杀气腾腾狂吠而来,扬思朝我深情地一看,我立刻会意,拔腿便跑。
跑着,扬思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子,跟狗交流了片刻,又急急狂奔过来。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我挺好奇。
“唔,我做个凶猛的样子,想吓吓它。”扬思边跑边说。
看来,不奏效,那狗在身后叫得嘹亮。
“铭宣啊,我们分头跑,这狗傻,肯定就迷茫了。”他边跑边说。
唉,你要是真了解它,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但我也是个聪明人,偷鸡的是你,分开跑,我不怕啊。
于是,在一个岔道口,我俩分道扬镳,跑了两步,我就知道,那狗果然追它去了。我便停了下来,远远地观望。眼见扬思体力不支,那狗越来越近,扬思却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搔首弄姿,做些只有后宫妃嫔才会摆弄的情态。我看得有些眼晕。
“扬思,快抱住狗腿!”情急之下,我支了一个妙招。
却听嗷嗷两声,那狗竟然一个急刹,挣命似的原路返回了。
实在匪夷所思。
我走过去,满腹不解,扬思颇为镇定,“我本想讨好它,就做了个可爱的样子……”
呵,呵呵……
*
扬思是个馋嘴的,虽然他自己不承认。他一对我殷勤相待,我便汗毛竖起,他的思路是在让人费解,即便是现在,有时想起来我也恨得牙痒痒。
扬思笑意盈盈,双眸剪水,“铭宣,尝尝红枣水。”
我不由自主地喝了一碗,“唔,很甜”
扬思很快又端了一碗什么稀稀的东西过来,“铭宣,试试八宝粥。”
“嗯,真香。”我怎么就又喝下了一整碗?
“铭宣,大冰棍。”扬思笑得纯净,眼中纯净,像最清的水,不带一丝杂质。
“哦,好冰。”可我怎么又吃下了一整根?
“铭宣,井拔凉水。”扬思待我温柔至极,那一双眼睛更让我情难自禁。
于是,我又喝了一碗……
扬思脸色一变,那一脸坏笑分明只有在他偷着小笨鸡时才有,再看不出她的不怀好意,我就是那只鸡!没等我发作,扬思却又一脸关切的形容,“铭宣,想上厕所吧”
“呃……”好像真是。
隐匿在草丛中,我享受着释放的快感,忽然草声窸窣,一人匆匆蹭到身前,顺畅的感觉一下子被硬生生地打断了——现在想想,若是此生不举,只能怪在他头上。
“看我做什么?”我拎着某物,动弹不得。
“好奇。”扬思一脸玩味,一双眼睛怎么就这么不安分!
“好奇什么?”我瞪大眼睛瞅他。
“最近研究了一本著作,对人体构造不是很清楚。”扬思若有所思。
“你,你又不是没有……”我一时语塞。
“我的没有你的长……”扬思脑袋左右晃晃,我浑身一哆嗦。
这孩子,唉,年纪轻轻就开始在意这些,真让人无语凝噎。
当时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心中只是想着若是被人看着就不能正常排泄,我便也就不是太子了,于是,我继续嘘嘘。
他果然目不转睛,还摸着下巴,点着脑袋,“这部小说太过隐晦,一到关键时刻,就会拉上帘子,然后写‘此处省略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能干嘛呢?我还是期待他下一部作品,下一部就写那‘一个时辰’。”
这孩子还真是博览群书(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公子多情,与他臭味相投也是后话了)。
“铭宣,其实你的可能也不够长……书上写着……”
我没了排泄的心情,急忙整理好衣物,没洗手,便捂上了他的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看他乖乖不动,我放下手来。他反而一脸宽慰的样子,一双眼睛水波潋滟:“铭宣,你也不必忧心,也许是因为你年龄也不够大,你多吃些鞭哪蛋哪补补,什么虎鞭狗蛋,也许都好使……”
我彻底风中凌乱了。
*
就在他欺负我和我被他欺负的过程中,快乐的时光过得飞快。生于帝王家,麻烦就不会离的太远,登基之后,我依旧每日看抚城王叔的脸色,听朝臣的扯皮。偷偷出宫都成为一种奢求,更不要说见到扬思。
我以为,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直到那日我因好奇去偷窥苦监国的儿子,才发现扬思的真正身份——现在想想,那时所知,也不过是一个虚影儿。
我心中是一片欣喜的,因为我知道,我们不久就会常常见面了。
第一次朝堂见面,扬思一句“臣貌丑,臣惶恐”语惊四座,我便知道,这班朝臣有福了
朝堂之上,对他,我从来不笑,不只是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更是担心把他带到诸多烦恼和麻烦中。我的秘密不会对别人说,更不会对他说。于别人,是不信任;而于他,则是怕那双平静的眸子被扰乱。
我断了,我并不意外。可是却没断在扬思身上,凭心而论,我是有些失落的。
血兔为皇族圣物,可辟邪驱污,自从我对慈相有了爱慕之心开始,小糖子就天天把血兔放于我身边,也正是如此,哪种感觉逐渐淡去。但每次和慈相靠近,我心中的感觉又会强烈,并开始对血兔有抗拒之心。小糖子提醒唯有把此物让慈相佩之,才可保我的清醒。
此事虽然很难,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办,而且一定能办成。
当慈相佩血兔于朝堂上,而我不再有痴迷之情的时候,我笑了——不仅仅是因为事情成功了,更是因为有他在我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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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宫中开宴,扬思竟如此不济,喝下几杯就有了醉态,但是细看眼睛我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小糖子告诉我抚城王在扬思酒中下了□。
我心中一涩,却还是说道:“无妨无妨,大不了把那两个宫女赐予他好了。”
然而不消片刻,小糖子又报“那两个宫女并非宫中,而且身上好像有不干净的病。”
我心上一震,扬思啊扬思,朕害了你啊!
未等进入偏殿,就已经听到女人呜咽娇嗔的声音——扬思,你这也太急了吧!
然而我走进去才发现,那两个女人虽是□,身上却满是污秽肮脏之物,扬思躺在床上双眼迷离,恍惚之间还喊着“过来过来,本监国还没吐干净呢”。
看他痛苦的模样,我头脑发热。抚城王叔,你竟然欺负扬思到如此地步。管不许多,这次我一定要出口气。
“这两人,拖出去砍了!”
走到床边,扬思已然神志不清,还没说上句话,便开始自褪朝服。
那晚他在家中沐浴,他忽然浮出水面的肩膀肤如凝脂,雪样颜色,让我心生疑惑。
当时,我强忍住了暧昧的冲动,与他保持了距离。可是,那种不由自主地靠近的感觉却让我费解难捱。而现在,他微露的肩膀更是抹上了一层粉红的光晕,我心中在想,即便绝色女子怕也要逊色三分。
胡思乱想间,扬思已是外衣大敞,看来给他解决实际问题迫在眉睫。
这如何是好,送一两个宫女给他却也无妨,只怕他的众夫人会生吞活剥了他……
要么,我助他一把?看着我能提笔能拿筷子的右手,我的脸也烫了起来。
扬思吞吐如兰,声音也发生了变化——纤柔妩媚,眼神更是勾人的美艳。
我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移之不去。嗯?他胸上为何缠厚厚一层布?不热吗?
还不待我多想,慈相未经通传,便闯了进来。看到如此场景,他居然君臣礼法都不顾,上来一掌劈晕了扬思。他将我拦在一旁,视若无睹,接着一把将扬思抱起在怀中。
哎呀哈,朕平时对你太好了怎地!
慈相打横抱着扬思,我竟然有一丝羡慕。
“陛下既然已知监国是女子,还请自重。”
女子?扬思是女子!
多少个疑惑在我心中串成一条线,眼前拂过一个个被她轻薄,或是不经意间险些轻薄了她的曼妙场景。
接着,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有了一点点崩溃的感觉,但关键时刻还是得稳住阵脚。
不知慈相作何打算,扬思又身中□——他,不,她这种状态着实危险啊。
“扬思既是女子,由你抱着,甚为不妥,快还给朕!”
“陛下自重!”慈相身形妩媚但却坚定,想必心中也一样的坚定。
“还是不还,不还治你欺君之罪!”此刻,我真是拿捏不好昏君的形象。
慈相虽然不再言语,但是眉宇间满是坚毅之色,而我更是怒目而视。
我二人正相持不下,还是小糖子解围,提出由他护送扬思回府,这这才算有了个解决的办法
次日去探望扬思,一如往昔,他一双眸子如存了两湾水一般,笑得灿烂,仿佛昨日中招的不是她。她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她总能给自己找乐子,每日里尽是开心的形容。
但我,却是有些百感交集,面对她都手足无措。连她靠近时,我都会不自觉的挪开一些,想我堂堂天子,竟被一个女子弄得窘迫,这人也算是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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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乞巧节,我与众臣乘舟夜游。不知怎地,我总是不经意间看向扬思。
抚城王叔看似收敛了许多,果然上了船整个人都不稳了,颤颤巍巍。
哎,王叔你套近乎也罢,手别随便搭啊,那肩膀是你能搭就搭的么!哎,那谁的手啊,你往哪里摸呢,想占扬思便宜吗!哎,扬思你跳河呢,这姿势也忒难看了吧?
恩?扬思是被人推到河里的!!
当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河水在周身打转,我才想起来——我不会水!一大口水就这么呛了进来,我只能大喊:“扬思救我!”
再后来,如同公子多情的小说一般,英雄大显神威,救美而归,只不过那个英雄是扬思。
看来在她面前,我的人总也丢不完……
看着温泉山庄里的满眼富丽堂皇,我心中暗自思忖——老胡啊,朕早晚抄你的家!
什么?慈相与监国大人一间?
哈,看来抄你家还太轻了,必须得满门抄斩才能泄我心头之恨哪!
“苦爱卿此番救驾有功,就和寡人一道沐浴吧。”作为一个昏君,这点儿福利总是有的吧?
扬思啊扬思,我可以不怪你隐瞒自己是女子,但是今天害我如此丢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回想小时候你总是如此这般的欺负我,今天天意如此,我怎好浪费机会?
外袍褪去,扬思纹丝不动。不能没有反应啊,难道我一点诱惑力没有?
我在脱!
口干舌燥了吧!我也熟读公子多情的书,接下来的剧情我可要按部就班了啊。
语无伦次了吧,逻辑混乱了吧!
脱!
为了彻底扳回颜面,这裤子我也舍得了!
嘿嘿,口水出来了吧!哎,鼻血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开始晃了啊,不对啊,这架势是要晕啊!罪过,罪过,□啊,这点诱惑都受不住怎么当监国呐!
看着她一脸口水鼻血,我却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反是无限伤感——扬思,你欺负我,靠的是你那股机灵劲儿;我想还击,却只能出卖自己的肉体。
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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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我还在懊恼自己玩过了火,把她逗晕过去。
小糖子在一旁掩嘴笑得促狭,怪只怪我平时对他也太温暖了些!
“小糖子,你笑得好开心啊,说出来,让朕也乐一乐。”
“奴才不敢”
“不说就治你的罪,还让你默写《资治通鉴》。”
“那奴才说了,陛下可要恕奴才无罪”
“再不赶紧说,让你写番文版的”
“奴才就瞅着,监国变成女儿身了,怕是对陛下更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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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就仿佛看到扬思就在近旁。
回想以前的点滴,所有美好的记忆都有你的参与,无论是小时候一起偷小笨鸡摘辣椒,还是朝堂上你把满嘴空话的官吏驳斥得体无完肤。和你的每一次对望都会让我觉得欣然,哪怕是你那不靠谱的大大咧咧都是我最可依赖的信任,那些默契已经让你成为我生活中的不可替代的部分。
为什么期待早朝队伍中那个瘦小的身影?为什么贪恋那双眸子的一圈圈涟漪?为什么把所有快乐的记忆都打上你的符号?这些问题,也许千万种答案都无法解释,但有你,连问题都不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