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一会儿的表演称不称的上华丽?”忍足侑士的右手轻轻敲着扶手。
“比吕士,你妹妹每次都能给人惊喜。”幸村精市对柳生比吕士笑。
柳生比吕士眼神中有一丝赞赏。“那是自然。”他的妹妹啊,怎么能不出色!
幸村精市看着柳生比吕士骄傲的样子,摇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音乐声响起,全场安静。
舞台上,身穿大红嫁衣的祝英台跪在梁山伯的坟墓前,低声诉说着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大提琴低声附和着,随着她的语调喜而喜,随着她的语调悲而悲。在说道两人从此天人永隔今生不能相守之际,祝英台终忍不住放声大哭。混合着小提琴和大提琴的琴声,真让人闻之心酸,忍不住的落泪。突然间,狂风大作,吹得人东倒西歪,一声晴天霹雳,梁山伯的坟一分为二,祝英台毫不犹豫的飞身跳下,坟墓再度合二为一。一切发生的太快,转瞬间已经风平浪静。
一声低咽的二胡声穿透人们的耳膜,低沉,悲伤,那乐声似乎能到达人的心里。柳生静雨沉浸在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旷世绝恋里,一曲《化蝶》被人们传唱千年,经典不朽。歌声轻轻响起,慢慢向人诉说着他们那动人的爱情故事。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碧徘徊······”这歌是柳生静雨上台前临时决定唱出来的。她觉得唱出歌词效果可能更好一些,工藤社长和麻生学姐也都同意了。就在柳生静雨唱到“天长地久不分开”的时候,两只蝴蝶飞进人们的视线。随后,越来越多的蝴蝶在舞台四周徘徊。
观众席一阵骚动。
“是蝴蝶!”
“是真的蝴蝶!有好多啊!”
“天啊!”
······
“原来如此。”青学网球社的人恍然大悟。他们都看过柳生静雨准备的蝴蝶的,原来是用在这里啊。恰如其分。
“小静手里拉的乐器是什么啊?我以前没见过,喵。”菊丸英二好奇的看着柳生静雨手里的二胡。
“那是二胡,也叫胡琴,是中国独有的一种演奏乐器。据说始于中国唐代。属于弓弦乐器之一。”乾翻开笔记本,念。若柳生静雨看到了,难保不赞叹一声“乾的笔记本真是百科全书啊,连这个都知道。”
众人了悟的点点头,同时也咋舌乾收集资料的能力。不过,乾连这个都要收集,不知道他到底用来干什么呢?
蝴蝶渐渐散去,乐声和歌声也渐渐停止。持续三天的演出,落幕。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随即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响起热烈地掌声,持久不散。
后台比前面更热闹。大家拍手庆祝,“成功了!”“大家看起来很喜欢我们的演出!太棒了!”“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呢!第一次演中国的古装戏,就怕演不好。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当时只是想积累经验,没想到会这么成功啊!太高兴了!”
“好了好了,庆祝的话等以后。”声音太嘈杂,工藤新健不得不拍桌子示意大家静下来。“现在,出去谢幕!”
人们排成两排,柳生静雨本想到后面待着的,但却硬是被工藤新健拉到前面,“没关系,大家不会反对的。”工藤新健提前堵住她未出口的抗议。
“没错,柳生,你应该在前面。”麻生惠子也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别忘了你是这部戏的编剧啊。于情于理都应该站在前面让大家认识。”回头,“大家同不同意啊?”
“同意!柳生,你就站在前排吧。”
“是啊,这是应该的。”······
推辞不过,柳生静雨最终站在了众人的焦点下。那一刻,她的心情却很平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资格,也是为了不辜负社长和学姐的期望,现在她做到了。那么,之后的一切,与她,又没什么关系了,她还是那个柳生静雨。
只是,柳生静雨忘了,世上的事,哪能皆随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学园祭这篇终于翻过去了,明天继续。
☆、手冢番外二
在到我家吃过晚饭的第二天,柳生开始给我的肩膀治疗。
为了安全和保密,地点选在她家里,我觉得很好,而且还有额外的福利——每天能吃到她做的晚饭。我对母亲说这段时间回到柳生家补习功课。母亲答应了,但我知道她没有相信我的理由,还对我暧昧的笑,让我抓紧。我知道母亲想歪了,但没有对她多做解释,母亲这样想也挺好的,不是吗?柳生给我针灸的时候,神情很专注,动作也很轻柔。其实她的技术很好,并不会让我感觉到疼痛。只是每次看她那么认真的给我治疗时,我都感觉心里一片温暖,她好像比我还重视我的伤呢!不知是她有意安排还是无心插柳,她订了中药材给每个人泡澡,这样,我身上的中药味就不会显得独特了,让我不用费心去解释,否则,以网球部那些人的精明,我肩膀的伤怕是瞒不住了。
她的医术真的很好,治疗十天之后,我就感觉肩膀没有明显的酸痛感了。我试着加大了训练量,在可以承受的范围。那天我心里很高兴。我的梦想是走上职业的网球道路,获得四大满贯的冠军。以前,肩膀的伤总是我心上的一道枷锁,它就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会对我的网球之路造成阻碍。遇见柳生是我的幸运。而且我感觉柳生在我面前总是能更放松些,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很高兴在她心里,我和别人还是有区别的。
治疗半个月后,学校组织修学旅行,柳生不是很情愿参加。她这段时间很忙,总是说时间不够,而修学旅行要三天。“如果你不去,那我怎么办?”这句话我脱口而出。说后我也愣了一下,怕柳生从此后会对我有所戒备。但柳生只是红了脸,并没有指责我什么。我松口气的同时心中暗喜,她对我真的是不同的。
修学旅行的地点选在东京郊区的温泉山区。那里还没有被现代工业污染,是个比较原始的地方。在大家安顿好之后,我看到柳生一个人走进森林,也尾随她走了进去。这里的树木被保存的很完整,看得出经过无数的风霜雨雪成就了今日的面貌。她好像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来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的身影被树木遮掩的时隐时现,就像行走在林间的精灵,让人捉摸不定。我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怕惊扰了她此刻的宁静。
森林的尽头是一汪清澈的小湖。碧绿的湖水里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她矗立在湖边,静静的,微风吹动她的裙摆,也吹皱一池湖水。这里美得像一幅画,她就是画中人。
我轻轻地走过去。注意到她的肩膀有一瞬间的僵硬,但立刻又放松了。是认出了我吗?我听她说过她对气味是很敏感的。果然,“手冢”,她轻声的呢喃滑过我的耳朵,又被吹散在风里。我们安坐在草地上,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约好了第二天一早来这里给我针灸之后,我们一前一后回到了宿舍。我注意到不二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我没多问,该说他自然会说,我相信他。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怕惊动了他们。山里早晨的空气很冷冽,我有些后悔让柳生起这么早了,很冷。才走出不久身后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是柳生,没想到她来得这么早。她的手很凉,她解释说她的体温比一般人低,所以很怕冷。我有些心疼,想也不想的给她搓手取暖,效果不大,又把手放到我的脖子上,才渐渐暖了过来。一直牵着她的手走到湖边。中间她几次想挣脱,我说是因为一会儿针灸时如果她的手很凉会找不准位置,我会很疼,她才老实了。就让她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吧。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牵她的手呢?
早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同学们都出去了,我在宿舍把今天早训的情况记录了一下,准备回去后和乾再商量下一步的训练计划。整理好以后,走出宿舍就看到柳生抱了箱子兴冲冲地要上山。我纳闷的跟过去,原来,她是要捉蝴蝶!
她捉蝴蝶的样子有些笨拙,总是在快要抓到的一刻被蝴蝶飞走了。她气恼的样子像个赌气的小女孩。我小时候是没玩过这个游戏的,此时也感觉很新鲜。我走到花丛中站定,任蝴蝶在身边飞来飞去,直到它们在花朵上落下,放心的喝蜜,再一鼓作气的捉住它。她很开心,让我把蝴蝶放到她带的箱子里。我们俩一会儿就捉了不少蝴蝶了,大部分都是我在捉,她边捉边玩,倒也捉了好几只。她提醒我数量够了的时候还笑我贪得无厌,却不小心被树枝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我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的反应,一把拉住她,却因为失去平衡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我下她上,形成了一个暧昧的画面。
她的身体很软,很香,是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我躺在地上,手还保护性的放在她的肩和腰上。她的骨骼很小,肩膀很窄,她的腰很细,我能感受到手掌下那肌肤的柔软。她手忙脚乱的从我身上翻身下去,着急的问我摔伤了没有,仔细的检查我的肩膀。这里的泥土很软,我倒没受什么伤,只是身上不免沾上了泥土和落叶。互相帮忙整理好之后,我们沉默的回了宿舍。
柳生是个很能掩藏自己情绪的人。再见面她表现得很自然,就像没发生过摔倒那件事一样。我有时很喜欢她这样的性格,因为我确信一个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不会成为出色的人,可是现在我有点讨厌这点了,你根本分辨不出柳生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柳生的戒备心理很重,冒然表白她不会接受的,还会远离你。除了这点,无法辩白柳生的想法,也是我一直没有行动的原因。好在,她除了与我比较亲近之外,身边没有其他人她有表现出另眼相看。我还有时间,不急。
回去之后,我们去了中华街。按照柳生的说法,她不大放心我的肩膀,还是找个资深的老中医给我看看,顺便,她还要去中华街准备学园祭表演时用的服装。她的中文说的很好,因为爷爷喜欢中国文化,我对中文只限于能听懂日常问候语,但她说的很熟练,也看得出她和那个老中医很熟悉。老中医把过脉之后告诉我,我的肩膀算得上是痊愈了,她比我还要高兴。除了医馆,迎面碰到了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他的网球社队员。立海大今年又败给了青学,我知道幸村精市是不会甘心的。今年的比赛不能代表立海大全部的实力,因为还有其他学长在,幸村不是部长,对比赛没有分配权。今年的部长退社之后,幸村一定会重整网球部的,明年的立海大比今年一定会更强大。同样,青学也会比现在更好。一切,只等赛场上见。
和幸村分开后,柳生带着我进了一家满是戏曲脸谱和服装的店。老板不在,柳生给我介绍了各种脸谱和戏服的做工以及使用。她对中国文化真的很熟悉。原来她母亲是中国人,难怪她对中国文化如此痴迷。
离学园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柳生要忙音乐社和表演系两边的事,就不能和我一起回家了。她来的时候我正在和大和部长比赛。还有一个月大和部长就退社了,他再次把青学的重担交给了我。这场比赛就是一个仪式,代表我有绝对的实力接任下一任社长,带领青学再次走向高峰!
第二天在社办的时候,不二走到我身边,这次他没有笑。睁着湛蓝色的眼睛看着我:“手冢,你的肩膀已经完全好了吗?”
“你知道了?”我并没有感到很意外。能瞒过不二的事并不多。
“嗯,休学旅行的时候。”不二没有隐瞒。
我想起那次不二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来,他跟着我去了湖边,看到了柳生为我针灸的场面。“已经痊愈了,你放心吧。”
不二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嗯。其实我昨天问过柳生了。只是还想听你亲口承认而已。手冢,你知道吗?我曾怀疑过柳生的。”
“为什么?”我奇怪。柳生一直对网球社的人都很好啊。可能,大和部长除外。
“呵呵,那是以前的事了,我昨天也有和柳生说。”不二笑得意味深长,“根据乾的资料,她以前对网球不是特别感兴趣,当然不会刻意去收集我们的资料是吧,何况那是她还住在大阪。但是,她来到我们学校之后,行事有些孤僻,但和我们接触却是最多的,而且,对我们每个人都很了解。那是种不经意之间透出对我们的熟悉。我和乾很担心柳生是别有用心,会对我们的社员不利。后来,我和乾才慢慢打消了这个顾虑,柳生是真的把我们当朋友。现在柳生又彻底治好了你的肩膀,我想,我更没有理由怀疑她了。手冢,你知道吗?我总感觉我们是沾了你的光,才被柳生划到朋友范围之内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但我现在还是不能做什么。
以感谢她治好我肩膀为由,我邀请柳生再次来到我家做客。中间发生了小插曲,那道意外的糖醋排骨让这顿饭吃到很轻松。她和我的家人相处的越来越自然、愉快了。
学园祭开始了。第一天,柳生就遇上了幸村和迹部以及他们带领的网球部。看得出她不太想和他们打交道。把她放在我身边,和他们隔开安全距离。她的好,我只想一人独自收藏。
今晚是她第一次登台演出,她表现得非常出色。还有那个故事,我知道是她编写的剧本,很精彩。第二天学生的反应说明了她们的成功,她终于可以放松了。我知道,为了这些,她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
学园祭有三天时间,在第三天,她终于大放异彩。
当帷幕拉开的时候,一身白衣的她坐在舞台中间,工藤新健和百合纯子站在她的身后。我知道,这是想让她得到全校学生的认可,我相信她有这个实力。当从她手里飘出第一个音符,从她嘴里响起第一句歌词时,我知道,她已经是全场的焦点。为她高兴之后,我有了危机感。这样出色的她注定会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会有更多的人发现她的好,那时,她身边也会有越来越多的追求者。我应该加快步伐了,在他们得逞之前把她贴上我的标签。让他们知道,柳生静雨是属于手冢国光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写行吗?
☆、朋友
观众逐渐散去,大和佑太带着手冢他们来到后台,恭贺她们的演出圆满成功。
柳生静雨的服装还没换下来,正在拆头发。从镜子里看到手冢他们走进来,转头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大家好啊。”演出完美收官,她心情不错,总算能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菊丸英二蹦跳的凑过来,好奇的打量柳生静雨的穿着。“小静,你穿这个衣服好漂亮!”
“谢谢英二。你只是不常见,感觉新鲜而已。”
“呵呵,不是哦。柳生穿这个衣服很有味道,能穿出那种神韵来。”不二也来凑热闹。“你说呢,手冢?”
手冢警告的看了不二一眼,示意他要收敛。又认真的看着柳生静雨,“你穿这个衣服不仅仅是漂亮而已,也很有味道。”
“谢谢。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吧,穿起来感觉还不错。”柳生静雨笑着解释,她也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还蛮合适的。
“静雨。”是柳生比吕士,立海大的那些人也来了后台。
“哥哥。你们还没回去啊?”天色不早了。
柳生比吕士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演出很精彩。”
“谢谢哥哥。也谢谢大家来看我们的演出。”柳生静雨朝他们鞠了一躬。
“柳生不必客气,我们也欣赏到了很精彩的节目。”幸村精市代表他们出来说话,“恭喜你们演出成功。这部戏还是柳生编剧的?柳生不来我们立海大,还真是我们的损失呢。”
“幸村你过奖了。”柳生静雨转向柳生比吕士,“哥哥今晚要回去吗?”
柳生比吕士点头,“我们这就走了。等回家后我们再给你庆祝。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个”柳生静雨迟疑,她还没想到。
“这个周末肯定不行,我们要出去聚会。”工藤新健走过来,插话。学园祭之后刚好周末,放假两天。“柳生,看来你只能等下个周回去了。”
柳生静雨点头。“哥哥,那你和叔叔婶婶说我下个周末回去吧。”
“好,我会和父亲母亲说。那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柳生比吕士嘱咐了她几句,和幸村他们一起离开了。
“柳生,我去外面等你。快点把衣服换了,别着凉了。”手冢把她推进化妆室。
柳生静雨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那些服装洗好后还要送回神奈川,剩下的乐器等周一的时候再来拿就行了。工藤新健宣布了明天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就各自散去了。
柳生静雨看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不想让手冢等太久,她加快脚步走出去。一出门就看到手冢挺拔的身影,无论何时,手冢总是人群中的焦点。像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却给人不可忽视的感觉。手冢是让人感觉很可靠的人呢。
踏着路灯的影子,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柳生静雨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是一个人走在这条街道上了呢?啊,对了,是从给手冢治疗肩膀的时候开始,感觉好久了啊!久到她都习惯有个人陪她走这条路了。手冢的话不多,但感觉很舒服,很多时候我们也只是需要一个默默的陪伴而已,语言,有时是多余的。
“演出很成功。你做的很好。”手冢打破这沉默。
“是大家的功劳。”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是大家的努力有了今日的成功。
“你感觉怎么样?”好像她的兴致不太高。
“想听实话吗?”柳生静雨望着漆黑的天空。路灯太亮了,遮住了天上的星光。“工藤学长说同学们对我挺不服气的,所以让我借这个机会证明自己,证明我有资格待在音乐社,所以才有了最后我那一场的演出。现在想想其实没有那个必要啊,证明了又怎么样呢?反正日子是自己再过,不用太过在乎别人的说法。”
“柳生,”手冢停住脚步。“你这样想我不能说你不对。但是你也要知道,你既然已经站在了那个位置,不管你愿不愿意,大家的目光还是会看着你的。如果你想更心安理得的站在那,你就要表现出和你站的位置相等的能力。如果你得不到同学的认可,不仅是你,就连音乐社也会因为你受到牵连。不用过分在乎别人的说法,但有时,你要为周围的人考虑。”
柳生静雨随着手冢停下脚步,久久没有说话。
“柳生?”手冢轻唤。他话说的太重了吗?
良久,柳生静雨抬头。“手冢说的没错。有时,人除了自己也要学会对周围的人负责啊。如果因为我连累了音乐社,那我不是很自私?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谢谢手冢。”她虽然和他们交了朋友,可是,她还没学会怎么做这个“朋友”。她会慢慢学好的。
“啊。”手冢继续向前走。“你能明白就好。”
柳生静雨边走边打量手冢,“没想到手冢也能一下子说那么多话,都不像平时的手冢了!”
是为了你。手冢叹,表情却一丝不漏。
两人在柳生家门前分手,这次,柳生静雨执意让手冢先走。手冢无奈,只能随她。柳生静雨看着手冢的背影慢慢走远,今晚,她又看到了不一样的手冢。手冢就是那样一个人吧?以绝对的实力占据青学网球社第一的位置,却也总是为他人着想。所以,他才是青学网球社的支柱,他们更多地在精神上依赖手冢。手冢国光,就是这样不能替代的存在啊!
垫了肚子,洗好澡,柳生静雨在网上浏览。为了这个学园祭,她好长时间没工作了,虽然不缺钱,她还是想累积些工作经验,也多接触些不同类型的翻译工作。选了选,柳生静雨接下了一个中文的翻译工作,这是她最拿手的了,时间也不赶,刚好适合她。
第二天上午九点,柳生静雨赶到约定的地点会和。是在一个游乐园门口,柳生静雨暗抽了抽嘴角,他们不是想去游乐园玩儿吧?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这次是他们两个社团一起活动,声势浩大啊!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们还真是去游乐场。柳生静雨欲哭无泪,游乐场她不是第一次来,可惜这里的大部分游戏她都不能玩儿!她恐高,还怕晕,连坐旋转木马都很勉强。看来,她今天只能做个“看客”了。不过也好,反正是出来放松的,怎样都行。
别看都是十五六岁的人了,在游乐场里都玩儿疯了!柳生静雨笑看着他们不同于学校里的样子觉得很开心。玩儿就要玩儿的痛快,做事就要认真做,她很欣赏这样的生活态度。有能力工作,也有能力玩儿,这样的人生才有意思嘛!
疯完了之后,大伙又去大吃了一顿。柳生静雨终于知道,吃货不是只有网球部才有,看看他们吧,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啊!一伙人一直闹到六点才散。柳生静雨觉得今天可以说是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心的一天了!
周一,开学。
柳生静雨一进入学校就感觉自己好像进了动物园,而自己就是被围观的动物,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诡异。走进教室,迎面一个女生走过来,“柳生,早!”
“早。”柳生静雨稍微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在教室里有女生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呢。好像是那个副班长,姓小早川的?
“柳生,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小早川笑着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过柳生静雨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学园祭嘛。“谢谢。”这些学生还是挺可爱的嘛,你展现了实力,获得了她们的认可,她们就会承认你。还真是柳生静雨笑笑,该说是“实力至上”吗?
越过小早川,柳生静雨走到座位前,她桌上这一堆的信是怎么回事?能有五六十封吧?才一个早晨就发生这么多意料之外的情况,以后还会有平静日子过吗?当初真不应该答应工藤学长!柳生静雨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堆信怎么处理啊?正犯愁,身后一个女生递来一个袋子,“谢谢。”柳生静雨感激的对她笑笑。
“没关系啦。”那个女生倒不太意外,“每次学园祭过后都会发生这种情况的。表现出色的男生女生都会收到好多信,没想到这次我们班也有这样的人。你快收起来吧,一会儿上课了。”
感情还是传统?一股脑的把信都扫进袋子里,柳生静雨终于坐下来歇口气,唉!
“柳生学妹,今天收到多少信啊?”柳生静雨刚踏进音乐社的大门,就收到了这样的“问候”。
柳生静雨抬眼看了看,是石田学长。“那学长呢?”
“哈哈,肯定没有你的多。我听说你收到六十多封信呢,是真的吗?”石田神秘兮兮的。柳生静雨感觉他真挺八卦的。
“什么?六十多?哇,柳生学妹这下可是一战成名了!”是松本。柳生静雨瞪了他一眼,至于这么大嗓门嚷嚷吗?不理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柳生静雨看了看门外,“怎么社长和副社长还没来?”社长不来是正常的,百合学姐可是每次都很准时的。
“怎么,才一天不见小丫头就想我们了?”是工藤新健,他和百合惠子一起走进来。
柳生静雨再次确定,这工藤新健就是个属曹操的。
工藤新健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知道学园祭之后我们这些三年级生就要退社了,今天我们来交接些事情,从明天起,我们就不会再来了。”
这么快?柳生静雨愕然。她虽然知道但总以为还得过几天,没想到今天学长学姐们就要离开了。
音乐社里一阵沉默,毕竟大家都相处了这么久,要分开了,还是会舍不得。
“大家是怎么了?”工藤新健拍拍手,“我们只是退社准备考试而已,用不着这么伤感吧?若舍不得的话,你们努力和我们上一样的大学,到时不就又见面了吗?好了,打起精神,现在我们选出新的社长和副社长。”
是啊,分别总是暂时的,总有重聚的那一天。这么一想心情好多了,开始办正事。经过一番讨论,社长由小早学姐接任,副社长则由松本学长担任。
“好了,你们一定要延续学长学姐们的精神,做好音乐社,不要让它在你们手里凋谢。知道了吗?”工藤新健严肃的看着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们。
“是,社长!”鞠躬,恭送学长学姐们离开。
工藤新健笑着拍拍每个人的肩膀,最后,走到柳生静雨身前站定,“小丫头,谢谢你让我在离开音乐社的时候有一个完美的结束。以后,你要用音乐交更多的朋友。如果一个人没有朋友,她该多寂寞,是不是?”
柳生静雨看着工藤新健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他。蓦地,柳生静雨笑了,“我知道了,谢谢学长。”
工藤新健揉揉她的头发,抬头朝大家笑了一笑,“各位,我走了。”转身,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总感觉写的不太好,脑子里好像空空的,希望尽快好起来,摆脱这种情况吧。
☆、混乱的心情
“学姐。”柳生静雨走到百合纯子身边,她正在收拾些东西。可能因为是百合纯子把她收进音乐社的吧,她对百合纯子比对别人多了份亲近。
百合纯子把手上的东西放些在她手里,“柳生,出去走走吧。”
柳生静雨无言的跟在她身后出了音乐社。
两人默默地走到草地边的长椅上坐下。百合纯子打量了柳生静雨半晌,“柳生,我很高兴认识你,也很高兴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改变。还记得吗?我以前说过,你是个对什么都太过不在乎的人,所以你是很冷情的一个人。现在,你终于觉得舍不得了,是真的不舍,对吧?你呀,变得温和了,也更珍惜和朋友之间的感情了。以后,你会交到越来越多的朋友,生活也会越来越精彩,那样你就不会总感觉孤单了。这样很好。”
柳生静雨抬头看着没有尽头的天空,“学姐,我总以为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的很好。要知道,人多是非也多。以前我总怕麻烦,也怕受伤,所以封闭自己,这样感觉安全点。但是你交往的人多了之后,会发现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在这个社会,谁又能‘独善其身’呢?我知道,在我刚进音乐社的时候,音乐社也挺遭人非议的,说是拿我来凑数的,以免来年收不到社员。我那时觉得挺可笑的,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根本不用理会它。但手冢对我说,一个人既然已经处在这个位置,那你就要表现出和这个位置相当的实力,让别人认同你,肯定你的能力。这样不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人负责。我觉得很有道理,既然我能让我们音乐社不再因为我受到非议,那我为什么不做?我们是朋友啊,我也要为你们负责。”柳生静雨收回目光,看着百合纯子,眼神认真。
是因为手冢,所以才改变了吗?百合纯子若有所思。“柳生,你觉得手冢怎么样?”她还得完成佑太交代的任务。算是他们毕业之前送给他俩的礼物吧。
“手冢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柳生静雨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喜欢他吗?”百合纯子追问。
“我很欣赏他。”所以她现在才在青学。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百合纯子摇头,“我说的是喜欢,男女之间的喜欢!直接点说,如果你找男朋友,那你会接受手冢当你男朋友吗?”
啊?柳生静雨傻眼。怎么说到这了?
“你先别急着回答我。”百合纯子看着柳生静雨茫然的样子。“其实,手冢对你来说一直是特别的,对吗?你也对手冢的事情特别上心。以前你那样一个被动的人会主动和手冢打招呼,有些事会在意手冢的看法,你还给手冢过生日。那时,你和手冢才认识一个月而已吧?你不知道你面对手冢时,整个人都和平时不一样吗?几乎可以说是和平时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在旁人看来,你对手冢太过在乎了。但是,你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你对手冢做的一切好像都是自然的去做的,为什么?难道你认为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
柳生静雨一瞬间真想点头,她确实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做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多想什么。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自然的为手冢做那些事呢?因为他是手冢国光啊,是她一直很欣赏的人。只是因为欣赏吗?可是,未免太上心了一点吧。柳生静雨想起被自己刻意埋葬的心情,还有那些心动,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想问,怎么会这样呢?
有些事你自然的去做了,没想为什么。就感觉为他做这些是应该的。可是,别人会问,为什么应该?有些事你不想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其实,你心中也是有过疑问的吧,只是被自己刻意的忽略掉了。当有人给你挑明白的时候,就是你面对的时候。前世,看了动漫之后,虽然手冢国光的戏份不是很多,但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给她留下了最深的印象。现在,她来到网王的世界,因为那一份欣赏,她选择来到青学,那时,她对他是类似偶像一样的心情吧。是什么时候,心情发生了变化呢?当真的手冢国光站在你面前,你和他的接触越来越多,你会发现,他也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也要通过努力才能有那样让人敬佩的实力;他也会受伤,会疼痛,只是这些是他不想让人看见、让人担心的。你知道了,为这样的他心疼,尽自己的努力去帮助他,让他能完成自己的梦想。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的心已经一点点沦陷。
柳生静雨仔细想想,自己的生活重心,叔叔婶婶,音乐社,和手冢国光。想起和手冢相处时,手冢的温柔,还有她那些异样的感觉;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也和手冢国光有关。她是喜欢和手冢国光在一起的感觉,放松,快乐,还有默契。这样就是喜欢吗?柳生静雨的手不自觉抚上心口。有人说,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会知道。可是,她很迷茫,她不知道。
看着蹙眉思考的柳生静雨,百合纯子没有打扰她。看来,柳生也不是没感觉,她只是不去想而已,也许是特意不让自己去想,这样她对自己说他们只是朋友。可是,她还没有明白,朋友可以关心,但过度的在意就是喜欢。她对手冢国光的在意早就超过了朋友的范围。“柳生,好好想想吧。别让人等太久。”百合纯子站起身,拿好东西,“柳生,再见。”
“学姐,再见。”
和百合纯子分开后,柳生静雨漫无目的的乱走。她对手冢是什么心情呢?她没有喜欢人的经验,但是面对手冢时好像也没有书上说的脸红心跳、紧张、手足无措那样的症状。他们相处的很自然放松啊。那手冢对她又是什么心情呢?柳生静雨把右手举到面前,想起手冢为她暖手的画面,他喜欢她吗?
“柳生。”突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过神的柳生静雨发现她走到了网球场,手冢正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怎么了?站在那儿发呆了好一会儿了。”还一直举起自己的手在看。
“没事。”总不能说她在想他喜不喜欢她吧。“训练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
“部长,你来看看中村怎么了?”那边有一年级的社员喊。
手冢快步走进网球场,看到一个社员的手臂不自然的抽搐着。“他这是肌肉痉挛。可能是因为准备活动没做好的缘故。”随后跟进来的柳生静雨检查了下情况,对手冢说。熟练地给他按摩了一会儿,放手,“好了。”
“中村,觉得怎么样?”手冢拿过他的手臂看了看,问。
“谢谢部长,已经没事了。”中村急忙鞠躬。是他一时着急,没做完部长规定的热身训练,才发生这种情况的。
“对打球的人来说,手臂是很重要的。以后不要大意。”
柳生静雨看了手冢一眼,是想到自己了吗?
“是,部长。”中村大声答应,又转向柳生静雨,“谢谢柳生同学。”
“小事。”柳生不在意。和手冢出了网球场,“部长?”柳生静雨带着笑音偏头看着手冢。
“啊。今天大和部长退社了。”手冢领着柳生静雨走到洗手池旁边。“你们也是吧?”
“是啊。今天工藤社长和百合学姐都退社了。”柳生静雨声音里充满不舍。她真的是变了,以前,她不会这么直白表露自己的情绪的。“你带我到这干嘛?”疑惑。
手冢指了指她的手腕,“沾到泥土了。你刚才去哪了?”
柳生静雨这才看到手弄脏了。“是在草地上蹭的吧?”开了水龙头洗手。说道这个又想到和百合学姐的谈话内容,一瞬间有些不自然。
手冢抽了旁边的手巾给她擦手,感觉她有些闪躲。“怎么了?”她以前不会逃避他做这些的,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柳生静雨别开脸。以前手冢给她暖手的时候她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她总感觉不对劲,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倒觉得手冢做这些事很自然,为什么呢?
手冢国光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今天她就是不对劲,不过他也不想逼迫她。“你今天自己先回去可以吗?大和部长刚退社,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一点,你就不要等我了。”他知道她一向是按时吃晚饭的,不然胃就会不舒服。他今晚会耽误会儿时间,不想让她等。
“好。”柳生静雨也想自己静静。“那我先走了。”
手冢国光看着柳生静雨走远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头。听乾说,柳生今天收到了五十七封信,三十封蓝色的,二十七封粉色的。她的异常和这个有关系吗?虽然他不担心柳生会接受那些告白,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对吧?
柳生静雨把今天该完成的翻译部分做完,没心情检查干脆放在一边。脑子里浮现手冢为她擦手时候的神情,温柔,认真,这样的手冢是她常见的。可是,以她以前对手冢的了解,这样的手冢绝对不是别人眼里的手冢。他是“冰山”啊,怎么会有这么柔和的表情?可是,和她在一起时的手冢就是这样的。以前,她从没想过有什么不对,也许潜意识里她不想去想吧。但现在她不能在再这样逃避了。百合学姐走的时候说“不要让别人久等了”。这个“别人”是谁呢?会是手冢吗?在大家的眼里又是怎么看待她和手冢之间的呢?今天百合学姐突然和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是手冢拜托她的?不会。柳生静雨马上推翻了这个想法,手冢不会那么做的。等等,柳生静雨一骨碌的爬起来,她这样想就代表她希望手冢是喜欢她的?那她也是喜欢手冢的?所以才会这么想?天哪,柳生静雨掀起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太混乱了!先睡觉,不过,她不会再逃避自己的心情了!她就是喜欢手冢国光,又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唉,感情戏实在不是我的专长啊,怎么办?各位多包涵吧,我尽快写完这一段,太纠结了···
☆、排位赛
有过一次前车之鉴,所以,当柳生静雨再次看到桌上的一堆信时已经能淡定的拿出纸袋装起来了。其实,柳生静雨很纳闷的,写信的人也知道这些信被拆开看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吧,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无用功呢?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当面说效果会更好吧?是因为那样做更需要勇气,所以选择相对保险的方法吗?这样就比较能说通了。柳生静雨拿出课本,等待上课的铃声响起。
“小静。”是早训结束的菊丸英二回来了。
“英二。”柳生静雨点头,看他好像精神很高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小静今天下午来看我们比赛吧?手冢安排了排位赛啊,喵!”菊丸英二兴奋地说。他最喜欢和队友们一起打比赛的说,喵!
排位赛?柳生静雨愣了一下,转而一想也对,三年级的学长们都退社了,会空出正选名额,是要选出新的正选成员了。“好啊,我回去的。”反正今天音乐社也没有社团活动。
“太好了,喵!”
“铃”上课铃声响起,菊丸英二赶紧回过头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