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乖孙,你先听爷爷把话说完!”
“不要再调查韩红梅遗体的下落,更不要去那个乱葬岗!”
“还有,不要再跟柳家有任何的来往,切记!”
“这枚扳指,是缝尸匠(也就是二皮匠)自古留下来的传承,只有同为缝尸匠的人才能够得到,而那三件物品,也是只有在得到藏在扳指里面的传承以后才可以使用的法器……”
“乖孙,待机缘成熟,爷爷自会出现在你面前——”
声音突然消失。
我睁开了眼睛。
茶几,电视机,电视柜,饮水机……
还是原来熟悉的一切。
只是片刻,无数知识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股脑冲进我的脑海……
许久。
看向茶几,通过涌进我脑海的那些知识,我终于知道这三样物品的名字,以及它们是干什么用的了。
判官笔!
镇尸杵!
黑猫骨印!
判官笔笔杆由雷击木做成,这可不是一般的雷击木,而是六月中旬正午,降下的天雷劈中的枣木,比黄金都要珍贵。
笔毫是用活了至少百年的黄鼠狼尾毛制成,用来书写各种符咒。
黄鼠狼为‘土五仙’之首,‘退则成邪祟,进则为大仙’,用作笔毫的黄鼠狼尾毛,必须是走正道成大仙的黄鼠狼,否则,‘笔未用,灾殃先至’!
镇尸杵是由至少被五代人、还必须都得是男人用过的白银制成,阳刚气十足,用来镇住尸变的僵尸。
黑猫骨印对材料的要求同样很高,得是那种活了最少二十年,自然死亡的黑猫的骨骼打磨而成。
并且还不是一般的黑猫,必须得是那种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黑猫,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如同鸡肋。
在古代,黑猫骨印经常作问米之用。
灵媒通过将亡魂附身于已的方式,让家属跟亡故的亲人通话,因担心有些亡魂会纠缠灵媒不愿离开,每次问米之前,灵媒通常都会准备一碗糯米,用作驱逐亡灵。民间称之为问米。
在极少情况下,灵媒会遇到糯米都对付不了的亡灵,这时候,就会用到二皮匠的黑猫骨印!
按照使用顺序依次为:判官笔书写符咒,镇尸杵用来震住僵尸,黑猫骨印用来驱赶厉鬼。
我爷爷又是怎样得到这些东西的?以前从未听他老人家说过,关于二皮匠的任何只言片语……
心中所有的困惑,只能够等跟他老人家见面以后,才可以解开了。
消化并接收出现在脑海中,所有关于二皮匠的知识,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凌晨两点多钟。
说来奇怪,我整个人却并未有丝毫疲倦的感觉,恰恰相反,精神非常亢奋。
躺去床上翻来覆去的过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沉沉睡去。
早上被闹钟准时叫醒,洗漱完毕开车去上班。
“小王师傅,您来了!”
人刚走下车,就听到有人远远地跟我打招呼。
顺着声音扭头,看清楚跟我打招呼的人,不禁吃了一惊:“顾大海,你怎么变成这模样了?!”
从接待厅方向朝我走来的人,身上衣服破了好几个地方,额头高高肿起活似个寿星,熊猫眼,一只鞋子不知去向,大冷天里光着一只脚……
他要不说话,我还当是哪里来的流浪汉呢!
“害,一言难尽……”
顾大海不说我也猜得到,大概率是被他老婆那家人给打得。
“找我什么事情?”我不想浪费时间,干脆问道。
顾大海也很干脆的回答:“我这次过来,是想再麻烦您一次,给我化个死人妆。”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得到的二皮匠的传承,点点头道:“那跟我来吧。”
化妆很快,十分钟就能搞定。
化完妆后,我又给顾大海用判官笔画了一道符,说实话对于这玩意儿有没有作用我真不敢确定,所以打算先拿顾大海做个实验。
反正这次给他化死人妆没收钱,又给了他一道符,他没损失什么,我也没损失什么,皆大欢喜的事儿。
我其实很想问问顾大海,最近这两天的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可是看到他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也就没问。
可能,他是顾及面子问题吧……
顾大海离开没一会儿,老花探头探脑的溜进了我的工作间。
“小王,你跟白茹约见面了吗?”
“约了,下个周末的下午。”
“啊?怎么是下个周末?这个周末你有事情?”
“我想去外地办一件事。”
“办什么事?”
我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老花很快败下阵来,道:“好吧好吧,反正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个糟老头子也不好插手,但是你俩要真成了一对,将来可得请我喝酒啊。”
“那我肯定不会忘了你啊,”我笑着道:“你不是最喜欢喝茅台吗?到时候我买一箱茅台镇送你。”
老花乐得一拍手掌,走去门口才意识到不对劲儿:“你先等会儿,茅台……镇??”
“哈哈哈!”他的样子实在好笑,我没忍住乐出声来,“王子可以了吧?”
老花这才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喜滋滋的走了。
可能阎罗殿也过周六周天,今天一整天都不怎么忙,我只给两位贵客整理了遗容。
下午提前了十分钟下了班。
回家路上李小年给我打来了电话,确认了明天跟他一起去那处乱葬岗的事情。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昨天晚上,爷爷对我说的那番话。
不过转念又一想,觉得反正我现在有二皮匠的传承在身,就算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用怕。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周末的下午。
早上提前跟老花打好了招呼,午饭都没吃,直接开车离开。
四十分钟后,我在腾龙镇派出所门口,跟李小年碰了头。
“我没有车,因为是私事儿,局里边也不可能让我驾驶公务车,这次你受个累。”
“没关系,只要李警官负责油钱就行。”
李小年点烟的动作顿时僵住,愣愣的看着我好半天才说:“你怎么这么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