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在哪里住,我尽快赶过去!”
“我就在……”
顾大海说了个地址,我直接挂断,冲去带上三件法器,匆匆下楼坐进车里往顾大海的住处疾驰。
帮助顾大海,也就是帮助我自已!
因为顾大海死后,接下来被韩红梅盯上的人,很可能就会是我……
毕竟,我曾直接接触过韩红梅的遗体,给她整理过遗容!
清晨三点钟的大街很冷清,红绿灯也变成了闪烁不停的黄色,不用担心闯红灯,老款捷达被我开得仿若要贴着地面飞起来。
顾大海给我的地址,是在江城西郊的一个村子里。
两年前那个村子的土地全都被收为国有,村民都搬迁去了外地定居,我不知道顾大勇为什么会在那里住。
二十多分钟后,我将车在村口远远地停下,带上三件法器下车,跟个鬼子似的,猫着腰走进村子。
带来的三件法器,也就只有镇尸杵能够直接用来对付尸变的韩红梅。
村子里静悄悄地,许多民宅还没有来得及拆,在即将迎来光明的黑暗中矗立着。
前行不久,我听见从最西边的一幢民宅,传来碰撞的动静。
‘咣’
‘咣’!
一下紧接着一下,还夹杂着男人徒劳的哭声跟呼救声。
我的呼吸跟着急促起来,硬着头皮朝那个方向蹑手蹑脚的摸了过去。
两分钟后,我来到传出动静的院子大门口旁边。
大门已经被整个撞进了院子,铁制的大门被撞出很深的凹坑,可见力道之大。
我想起陈家增惨死的模样,脑补出当时他被韩红梅残忍害死的场面,后脊背冷汗直冒。
一道黑影,正在猛烈的撞击着厅堂紧闭的房门。
我有些不解,韩红梅既然能够撞开笨重的铁制院门,为什么撞不开木头的房门呢?
不过很快,我找到了答案。
大概是因为我给顾大勇画的那道符纸的缘故!
时间紧迫,攥紧镇尸杵,悄悄摸进了院子,一点一点的接近韩红梅。
就在我距离韩红梅还有不足两米的距离时,要死不死,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下意识掏出手机,看清顾大海手机号的同时,韩红梅也缓缓转过了身……
我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整个人被突然定住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韩红梅的一双灰白色眼睛,充满怨怼的‘看’着我,片刻,它突然冲我扑了上来!
我想掉头跑掉,可双腿压根就不听我使唤,仍旧站在原地;韩红梅已经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嘴巴,咬向我的脖颈!
关键时刻,手里的镇尸杵骤然飞出去一支,啪一声钉在韩红梅额头。
韩红梅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摁住,动不了分毫,只能张大着嘴巴发出凄厉惨叫。
“呃啊啊啊啊!!”
它被镇尸杵钉着的位置,突然冒出股股很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液体很快又变成阵阵浓郁的黑色雾气消散……
时间不长,韩红梅不再发出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只是片刻,就变成了一堆白骨,散落在了地上……
在一堆白骨中间,有一枚红色的珠子格外抢眼。
“韩红梅曾经对着月亮吐出来的那枚珠子?”
好奇心驱使下,我走去弯腰捡了起来。
珠子跟人的眼球差不多大小,晶莹剔透像一颗质地最上乘的红宝石,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似花香,又像是某种香料的味道。
再想细看,那枚珠子却倏的一下钻进了我的手掌心!
正惊愕间,一冷一热极端的两个温度,一左一右开始争夺我的身体!
与此同时,我的精神也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语言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时而舒爽,时而却又备受煎熬……
不知过去多久,感知一点一点恢复,先前那种被一冷一热两个极端温度争夺身体的感觉消失,脑海中得到的传承,也变得更加具体。
“……师傅……”
“小王师傅……”
“小王师傅!!”
听见身边有人在喊我,浑身一震,我恢复了意识,扭头。
原来是顾大勇。
“啊……怎么了?”
顾大勇见鬼似的盯着我,从脚看到头,“我还想问问你怎么了呢!你没事儿吧?”
我也不知道自已有没有事,摇了摇头。
“真是吓死我了!”他拍着胸脯接着道:“我还以为不能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了……谢谢啊,要不是您,我估计早就死了!”
忽然想起他后背的那个手掌印,我道:“你快脱掉上衣,我看看你后背的掌印还在不在?”
顾大勇很听话的连忙脱掉上衣,把后背对准我。
果不出所料,他后背的手掌印随着韩红梅的消失而消失了!
“以后我不用给你化死人妆了,你没事了!”我笑着告诉顾大勇,心里也变得轻松很多。
“真的吗?”顾大勇同样显得很高兴,咧着嘴道。
此时的天边已经翻出来了一抹鱼肚白,朝阳斜斜的洒在院落里,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黄。
而地上的那一堆白色骨架,被朝阳照射到没一会儿,很快变成了粉末,被风一吹,跟泥土混合在了一起。
我没有问,然而顾大勇却主动告诉了我,他住在这里的原因。
是被他老婆一家子赶出来的……
我对别人的家事丝毫不感兴趣,敷衍了几句,便告别离开。
都早上六点多钟,没有必要回家。
先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开车去上班。
距离单位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我被路边突然冲出来的四辆车,团团围住进退不得。
我锁住车门车窗,拿起手机给老花打去电话,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我这边!
前面说过。
江城第一殡仪馆位于市西南侧郊区,距离最近的派出所,也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看那四辆车杀气腾腾的样子,等警察蜀黍赶过来,我估计都凉了!
从前面左侧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上下来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
一身骚粉色的西装,领结绿得很天然,大背头油光瓦亮,白色皮鞋,另一只手插在裤袋中,仿若一只成了精的鹦鹉……
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是让我见了绕着走的汤家长子,汤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