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专程来找我的?
看着晃晃悠悠朝我走来的家伙,我心中不禁暗道。
人已经站在了车外,我将车玻璃摇下一条缝隙。
“王野,你没想到我会找到这里来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
汤显宗神经病似的突然凑近车玻璃,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好一阵才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我往副驾位置靠了靠,防止他突然砸碎车玻璃伤到我,“什么事情,你说吧?”
他似笑非笑的道:“你知道在江城,能够与柳家平起平坐的家族,有几家吗?”
为了柳如是来的?这货吃醋了?
看来不解释清楚,他是绝不会离开了!
可不等我开口,汤显宗紧接着又说:“一共四家,我们汤家,前天晚上你见过的杨家,还有另外两家,像你这样的人,就没必要知道了。”
“我们五个家族之间,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家族之中到了婚育年龄的后辈,只能跟其余四个家族到了婚育年龄的后辈通婚!”
他暂停下来,认真观察着我的面部表情,半天后才接着道:
“不过为了保证家族血统不内卷,我们也允许外姓的男人入赘做个上门女婿……”
“王野,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要想娶柳柳,你得入赘柳家,并且这一辈子不能再跟你的原生家庭有任何的牵扯。”
“说实话,我很不希望你能够入赘柳家,因为柳柳是我汤显宗看上的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汤显宗,我打消了对他解释清楚的念头。
凭什么你看上的人,就非得嫁给你?
你问人家愿不愿意了吗?
“抱歉,这是我跟柳如是之间的私事儿,跟你没关系。”
说完我摇上车窗,再也不理会车外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汤显宗。
反正老花已经带着我一大票同事过来了,还怕汤显宗这几个人?
汤显宗也看到了老花,对我竖起大拇指深意一笑:
“王野,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呢……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并且那一天,不远了,哼哼哼……”
转身走去坐进他的车里,扬长而去。
老花此时也带着人冲了过来,我推开车门走下去迎接。
“小王,他们没把你怎么着吧?”
老花上下打量我一番,关切的问道。
“有您在,任何人都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微笑回应道:“今天算我欠大家一个人情,改天有时间了,我请大家伙儿搓一顿好的!”
我看到人群最外面的郑国神色有些不对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方便问,决定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问问他好了。
早上闹出来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我工作的态度。
今天上午的工作比较忙碌,有一位从一座摩天大厦跳下自杀的女职员,因为遗体受损太过严重,让我耗费了四个多小时。
等我忙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
去吃饭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还没有去问郑国。
“算了,还是不问了吧,男人没有那么脆弱。”我为自已找了个借口。
吃完饭又是一通忙碌,等为最后一位贵客整理完遗容,也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去换衣服准备回家,郑国刚巧从换衣间走出来。
我想打声招呼,顺便问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已经好多年的同事了,这点关心还是要有的。
可郑国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从我身边经过,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我得罪他了?
心里嘀咕一句,也没了去问的心思,换下工作服下班。
坐进车里的时候,柳如是给我打来电话,问今天早上汤显宗是不是带着人来找过我?
我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把一切都告诉给了她。
手机另一边沉默了一阵,柳如是才道:“王野,有些事情我现在暂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你……”
“但是请你记住,我承诺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
“有事我会再联系你,再见。”
我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自语道:“一个又一个的,既然事情不想让我知道,那为什么又他妈‘犹抱琵琶半遮面’?”
心里乱哄哄的,搞得我暂时不想回去冷冰冰的家里。
等我收敛心神看向车外,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来到了堂姐家附近。
“既然来了,那就去她家里坐坐吧,顺便把四叔四婶让我转达的话告诉堂姐。”
我其实有堂姐的联系方式,可自我从老家回来后,就一直没打通过她的手机。
面前的‘锦绣家园’小区,建成于2006年,当时这附近还有好几家工厂,我堂姐跟堂姐夫就在其中一家工厂做事。
只是后来这周围所有的厂子都搬去了开发区,导致这个地方比以前要冷清了不少。
在小区西大门的小超市买了些水果、点心,提着来到12号楼2单元的402室,我堂姐家门前,抬手拍了拍紧闭着的防盗门。
等了一阵,没人过来开门。
再次抬手,稍微加了点力道,‘砰、砰’。
还是没人开门……
“没人在家?”
不应该啊,我堂姐跟我那位堂姐夫都是厂里流水线上的蓝领,总不会两口子都上夜班吧?
我知道,我那位堂姐夫的父母跟他们两口子住一起,即便他们都上夜班,可家里也还是有人的才对。
“年纪大了没听见?”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抬手更加用力的拍了几下防盗门,‘咣、咣’!
‘吱呀——’
对门家忽然推开了房门,走出来一个白发老太太问我:“你找谁呀?”
我提了提手里的水果点心,陪着笑道:“老人家,我来看看我姐!您知道我姐家有没有人吗?”
老太太的回答,让我陷入巨大的困惑当中。
“你不知道小刘一家早就搬走了?”
我好一阵都没说上话来,我堂姐一家子都搬走了,我怎么不知道?
话说,既然搬家,那堂姐为什么又不跟我四叔四婶说一声呢?
我问对方:“大娘,那您知道我堂姐一家人,什么时候搬的家吗?”
老太太回忆了好半天才告诉我:“就去年年关,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反正走得很仓促,就只带了一点衣物,其它东西都没带。”
“搬走以后,就没人再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