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我以为是郑国打来的，猜测他可能是为他老婆对我的态度，跟我道歉什么的。
摸出手机才看到，给我打电话的原来是李小年。
“王野，你这会儿在哪里？”他的口吻听上去有些着急。
我如实回答：“我在我一个同事的小区。”接着又问：“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那件事情有眉目了？”
这效率真够高的，昨天晚上才确定下来的事情，今天晚上就出结果了，不愧是当过刑警办过大案的人！
可李小年接下来说的事情，让我的心脏一瞬间提了起来！他道：
“不是调查女性失踪的那件事情；我们对那个盗尸团伙儿的调查，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通过掌握到的证据，你们第一殡仪馆的在职遗容整理师郑国，很可能就是暗中帮助盗尸团伙儿，给他们偷来的遗体，进行遗容整理的嫌疑人！”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因为在我的印象当中，郑国可一直都是个老实人，比我还木讷，虽然业务技能不如我，但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却是很认真也很负责的……
何况郑国的孩子还不满两周岁，即便不为自已，也得为孩子考虑吧？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做违法的事情？！
正当我大脑一团混乱不知道该做何回应，李小年接着说道：
“王野，你这会儿不会刚好就在郑国居住的小区吧？”
“我告诉你，现在的郑国非常危险，我此刻就在他居住的小区大门外，你赶紧过来找我！”
不等我再说什么，李小年已经挂断了电话。
顾不上别的，电梯来到一楼，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口气跑到小区大门口。
然而……
等我来到穿一身便衣的李小年跟前，他却对身边的两个警员一挥手：“抓了！”
我一愣，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人已经被摁在地上，‘咔嚓’铐上了手铐！
“李小年，你！”
“王野，我们现在怀疑你跟郑国串通一气，暗中帮助盗尸团伙儿从事违法勾当！你现在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带车上去！”
我被那两个警员一左一右抓着胳膊给提溜起来，又被连推带搡的推进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里。
李小年并未跟过来，而是带着其余几名便衣，小跑向郑国他们家所在的21号楼。
‘啪’
手电筒的强光，突然怼在我脸上，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哼，又见到你了！”
很不友善的口吻。
我听出来，对方正是当初那个，将我带去让老鼠强、瘦皮猴指认的警员。
“知道你为什么被抓吗？”他又问。
我没好气道：“知道啊，就因为我来同事这里没有跟你们报备！”
“你也就这会儿还能嘴硬，”对方气道：“等回了警局，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关掉手电筒，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我。
这要是换做别的警员，那我肯定得问问缘由，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当众抓我！
可前面的警员，我宁肯被抓去警局，也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
惯的臭德行！
等了约莫四十分钟。
先是听见外面有很多人在大声吵嚷，扭过头看去，接着就看到两条胳膊被控制，低垂着脑袋，穿着睡衣的郑国，在两个便衣警察的押解下，朝我坐着的车子走过来。
郑国的妻子，还有那个给我开门的女人也都哭哭啼啼或是骂骂咧咧的跟在后面。
李小年让几个便衣阻止两个女人的靠近，等郑国坐进车内，他们才纷纷坐去别的车里。
被推进车里之后，郑国仅仅只是瞥了我一眼，很快低下头去，无论我问他什么，他都闭紧了嘴巴保持缄默。
半个小时后。
腾龙镇警局，审讯室。
“姓名？”
“王野。”
“跟郑国什么关系？”
“同事。”
‘啪嗒’，强光灯后面的警察点了根烟，接着问：“上个月，也就是10月21日，你在干什么？”
我努力回忆了好一阵，告诉他：“请了假在家。”
“郑国呢？”
“……这个我真的记不清了。建议你去问问我们馆长，或者是我其他同事。”
审讯室的门突然朝外敞开，走进来一个人，对审讯我的警员耳语了几句。
对方直接起身离开，后进来的人在椅子上坐下。
强光灯晃得我眼睛看不见来人，低下头去，等待着新一轮的审讯。
“王野，”是李小年的声音，“我就直说了吧，根据瘦皮猴、老鼠强两人，被我们警方抓获后交代，上个月的他们俩就曾接到过他们‘上级’的交代，要求他们去某地盗取一具刚下葬不久的女尸。”
“有专业的遗容整理师，曾为那具女尸整理过遗容，时间就是上个月的21日。”
“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不懈调查，发现上个月21日，江城所有在职的遗容整理师，没去单位上班的总计十一个人。”
“这其中，就包括你跟郑国！”
他换了个坐姿，继续说道：
“伴随着警方更进一步的调查，其他那几位遗容整理师的嫌疑都被先后排除，就剩下你跟郑国……”
“其实，早在上个月的月末，也就是30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对你们俩进行突击讯问，可我的上级担心打草惊蛇，所以也就没对你们做什么。”
“通过进一步的证据补充，现在我们警方掌握的证据，已经能够确定，郑国就是那个暗中一直在帮盗尸团伙儿做事的遗容整理师！”
听到这里，我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而是‘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的兴奋！
既然抓住了暗中一直在帮助盗尸团伙儿做事的遗容整理师，那么便会按图索骥很快找到盗尸团伙儿！
如此一来，所有的问题，也就能够解开了……
“哎，不对呀！”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问李小年：
“既然你们都已经确定，郑国就是一直在给盗尸团伙儿做事的人，那为什么有把我抓来这里呢？”
李小年直勾勾的看着我，好半晌，他才说道：
“因为你对我们警方，撒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