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坏了,没办法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告诉柳如是。
好汉不吃眼前亏,强忍着走去拿到手机卡,在尤为刺耳的嘲笑声里,我倍感屈辱的转身朝那辆老旧的捷达走去。
身后,还在传来那些人的大声嘲讽。
“开一辆破西八的老捷达,就觉得自已是人上人了?”
“想进入我们这个小区,那可是有门槛的,最低你也得开一辆宝马七系,老款捷达是个什么鬼!”
“我看,那小子应该不是骗子……”
“啊?他不是骗子那是什么?”
“癞蛤蟆呗!我猜啊,那小子可能是不知道听谁说,咱们小区是全市最有钱的小区,所以就动了歪心思,想着混进咱们小区,好被哪个有钱的富婆或者白富美看上,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小子,应该就是个癞蛤蟆。”
“哈哈哈……”
我脸颊发烫的迅速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刚要发动车子。
“王先生,请您等一等!”
气派的小区门口,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喊声。
抬头看过去。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我刚从腾龙镇警局出来,就出现在我面前的‘奔驰哥’!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下车的时候,对方已经甩开腿朝我快步走了过来。
“王先生,我们家大小姐已经等您很长时间了,您这刚来怎么又要离开呢?”
奔驰哥没有刻意压着嗓音说话,所以那些站在小区门口的人,也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看到把我手机摔坏的那个保安,在听到奔驰哥的话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我也不想走,”我气愤道:“可你们这个小区的保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不让我进去……”
我语速很快的把刚刚的遭遇,全都跟奔驰哥说了一遍。
在我说话的时候,奔驰哥的表情,也在一点一点的凝固。
等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王先生,您随我来,我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人家都这样说了,我只好再次下车锁好车门,跟在奔驰哥身后,来到小区门口。
“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臭傻逼,难为我们柳家的贵客?想继续在江城呆下去,那就马上给老子站出来!”
除了为难我的那个保安,所有人都朝后退了一大步。
“就是你?”
奔驰哥走去那个保安面前,抬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啪’!
“你不过只是一个保安,是谁给你的权利,为难我们柳家的贵客,啊!”
“还把人家的手机摔坏了?还要动手打人家?”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啪’!
奔驰哥越说越气,再次抬手狠狠扇了保安一巴掌。
我看到有个矮胖的中年保安,领着六七个保安,一脸惊慌的小跑着过来。
“虎哥,怎么了、怎么了,我听说有保安冲撞了您?”
他应该就是小区的保安队长了,环视所有保安一圈,冷声喝问:“是谁冲撞了虎哥,赶紧给老子死出来!”
先前为难我的那个保安,都快哭了……
可这会儿他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再次挨打,双手捂着脸颊,硬着头皮走去保安队长跟前。
“小赵?”队长看着面前的队员,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以为你是在‘盛唐御园’工作,就高人一等,就是人上人了。”
“以前你做得错事还少吗?”
“我去你妈的!”
抬手要抽小赵的耳光,见对方捂着脸颊没处下手,咬着牙就把小赵的裆给踹了!
小赵痛得嗷唠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倒在地上来回打着滚。
不再理会小赵,保安队长陪着笑朝奔驰哥道:“虎哥,您看这能让您满意吗?”
“我满不满意不重要,”奔驰哥指了指我,“我们柳家的这位贵客满意,这事儿才算过去。”
保安队长诧异的看我一眼,再次堆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小哥儿,您看今天这件事情……?”
我朝他道:“我的手机被你的队员给摔坏了——”
“我赔,您看最新款的苹果可以吗?”
“不用!我原来就只是一部两千块的手机,你——”
“那我就赔您一部最新款的苹果!”保安队长打断我的话道。
看了看小赵,又补充:“至于这个保安,本月工资全部扣发,并永久开除!”
也就这样了。
见事情差不多了,奔驰哥不想再浪费太多时间。
“手机直接送柳家去,另外,把今天嘲笑过我们柳家这位贵客的人,全都记下来,日后柳家会慢慢收拾!”
这话让一直围观的那些吃瓜群众,顿作鸟兽散,很快就跑了个一干二净!
我跟着奔驰哥径直往柳家去。
路上,奔驰哥把一些基本情况跟我大致上说了说。
我让老花送的工具箱,已经被送去了柳家。
柳家老家主的夫人,也就是柳如是的奶奶,在今天清晨五点左右的时候仙逝。
作为江城市最大同时也是最有影响力的家族,在红白喜丧这些大事上,举办的自然要比一般人家隆重很多。
基于此,柳如是的奶奶暂时还不能送去殡仪馆……
奔驰哥跟我说完大致情况,我们也来到了柳家大门前。
仿古铜的大门做工精致,两边是四根用白色大理石做成的罗马柱,相当气派。
早就有两个男性家佣在大门口等待,看到我和奔驰哥出现,他们摁住手中遥控器,两扇铜制大门,缓缓朝两侧滑开。
走上台阶之前,我极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风水。
感觉有些奇怪,暂时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只好跟在奔驰哥身后,走进了柳家大门。
入目之处全是一片白,白色灵花,白色的幡……
只有停放在大院最中央的那一口棺材,是大红色的。
“还是喜丧!”
只有喜丧,才会使用大红色作为棺材的颜色。
走近一些,我看到棺材的前面,用金丝镶嵌出一个繁体的‘寿’字。
几个穿戴着孝衣的中年男女看到我出现,谁也没搭理,继续各忙各的。
柳如是穿着一身黑,从正厅大步来到我面前:
“我奶奶就在里面,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