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爷爷给我的那封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两遍。
萦绕在脑海中的疑问,也多了一些。
首先我很确定一件事情。
爷爷当初让我从事殡葬业,跟我二十五周岁生日当天会遭的那场劫根本就没关系,甚至我压根不会遭任何劫难,他老人家是不想让我牵扯进某些危险的事情当中。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通过那天老花在医院里说漏嘴的一句话,我完全可以断定,老花绝对认识我爷爷,并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匪浅。
爷爷如果不方便直接跟我接触,也是完全可以通过老花,将一些话转达给我的呀?
最大的疑问是:既然不想让我接触‘那件事’,为什么又让老花接了陈家增的外活儿给我?
韩红梅的出现,正是我近段时间,所有倒霉事的开端!
越想,蹦跳着往我脑袋里钻的疑问也就越多,心情也跟着越发的烦闷。
“呼……”
吐出一口气,走去窗边看向外面。
楼下,停车位里的车大多都歪歪扭扭,不是脑袋顶着花坛,就是屁股别扭的朝向一侧,很不规整。
我有轻微强迫症,赶紧移开视线看向更远处。
小广场上,一群看孩子的大爷大妈在大声说笑着,下午的阳光柔和,几条小型宠物犬甩着尾巴在人群里穿梭,让整幅画面更加鲜活。
抬手在窗玻璃上写了几个字。
害怕被什么人看到,又神经质的迅速擦拭一番。虽然窗玻璃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天字阴罡大阵’
在我得到的传承中,并没有关于这个阵法的任何记载。
我很好奇,那究竟是个怎样厉害的阵法,以至于,都能召唤出地府中的阴兵?
“这个月的19日,就是月圆之夜……老王爷坟,李道长,刘文仲……”
“嘶……”
我再一次陷入思考。
爷爷不会无的放矢,让他唯一的孙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抓那两个人。
一定是有目的的!
“莫非,老爷子让我去抓的那两个人,他们知道一些什么?”
一念及此,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绝对是这样的!
我太了解老爷子的性格了!
他是那种让你先去尝试错误,通过失败,让你自已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人。
“我可以喊着李小年一起去老王爷坟吗?”
信里,爷爷并未明确是我自已一个人去,还是可以找帮手一块儿去。
今天是13日,还有五天的时间,趁这段时间,我可以吸收一下传承中,记载的所有知识。
可心里不是很有把握,在吸收完传承所有的知识后,我就一定会打败李道长跟刘文仲。
“要不,还是叫上李小年?”
如果我有个万一,也有人给我收尸。
“那就把李小年一起叫上吧!”
打定主意,心情也放松不少,走去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尝试吸收传承所有的知识。
我得到的这个传承,具体来讲,就像是储存在电脑文档里的文件,需要的时候,可以调阅出来查看。
但这不仅需要时间,而且记录的一些能够在关键时刻保命的术法、体术等等之类重要的知识,不能说用就能够用得出来。
比如我跟李道长在那个死胡同里的遭遇,踢斗腿也是在我以前看过的前提下,福临心至之中,偶然间用出来的。
还有今天在柳家,我中了拘魂术后,也是因为之前对回魂术跟定魂术比较感兴趣,专门学会的。
如果我将得到的传承全部吸收,不再把它们放在文档中当做‘学习资料’吃灰,那么,今后无论遇到任何诡异的事情,相信我都可以从容应对!
以前是因为事情多没时间去吸收消化传承当中的知识。
既然现在我有时间,过几天还要用到,为什么不抓紧吸收消化传承的知识呢?
盘腿坐在沙发上,我忽然想起一个成语。
老僧入定。
不知道老僧爽不爽,反正我入定入得浑身不得劲儿。
好一阵才逐渐习惯,闭上眼睛,专注的查阅传承里的知识。
时间不长,一股接一股犹如潮水般的知识,不断涌进我的脑海。
《咒术篇》……
《法器篇》……
《风水篇》……
等所有知识全部都被吸收,一股热流开始在我全身游荡。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热流从一开始的激烈,逐渐温和下来,最终像是初春时节干旱许久的农田,迎来的那第一场靡靡细雨,滋润着我身上每一个细胞……
等吸收完传承中所有的知识,耳中传来各种声音。
有人与人的对话,汽车发动机的嗡鸣,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各种动物的叫声;所有的声音听上去都很遥远,却又非常清晰……
这是怎么一回事?
心念一动,我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黑漆漆的,然而我却可以看到隐藏在黑暗中的每一样东西。
电视机,茶几,沙发……
我感觉自已身上发生了变化,想起那天晚上,在跟李道长交手之后,我身上出现的变化,走去打开灯站在了镜子前。
皮肤分泌出一层很厚黑黄色的东西,跟抹了层机油似的,马上去洗了个热水澡,洗掉那一层脏兮兮的东西。
从卫生间出来,我感觉自已简直身轻如燕,精神也非常饱满,如同刚睡醒的感觉。
“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啊!”
抬头看了眼墙上钟表,好家伙,不知不觉,已经是零点了!
走去拿起手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老花的,李小年的,白茹的,还有柳如是的,最后的电话是个陌生号。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躺去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终于有了困意。
早上准点被定好的闹钟吵醒。
洗漱完准备下楼开车去上班,白茹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王野,昨天我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接?!”
我赶紧解释、道歉、保证来了个一键三连,并答应晚上请她吃饭,这事儿才终于过去。
打完电话,我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真谛。
“男人在结束单身生活之前,首先需要学会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