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就炸了,喝道:“什么就认识!你知道我叫什么,今年多大,家住哪里,啊?!”
“我没见过你。”长得贼眉鼠眼跟他绰号很般配的货回答。
没见过还说认识!我愤怒的看向身边的警察,刚准备说话,就听老鼠强接着说道:
“老大吩咐过,团伙儿成员私底下不能接触,基于此,我又怎么可能见过你?”
“不过我听说过团伙儿里有你这么个人,在殡仪馆工作,平常你会负责给我们盗窃来的尸体化妆。”
我愤怒追问:“既然都没见过面儿,你怎么笃定我就是那个,帮你们给偷来的尸体整理遗容的人?!”
老鼠强说:“我已经说过了,之前我听说过团伙儿中有你这么个人。并且,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我们俩身上也有一样的味道。”
“这是只有常年跟死尸打交道的人,身上才会有的腐朽味道!”
我还就彻底说不清了?
心里的火气腾腾往上窜,强忍怒火,扭头又对边上的警察道:“这位警官,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能跟我简单说一下吗?”
总不能你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对方看着我轻蔑的冷笑道:“你可真能装!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的两个同伙儿把事情都说出来,你还能不能装下去!”
手一指两个光头道:“你们俩好好跟他说说!”
通过两个光头的交代,我才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俩光头都给一个神秘的盗尸团伙儿做事,‘老鼠强’刘振强负责开车、挖坟、运尸,‘瘦皮猴’吕成候是刘振强的帮手,也负责跟盗尸团伙儿的主要成员接触。
他们俩都是盗尸团伙儿的外围成员,从未见过他们的‘老大’或是团伙儿的其他成员,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有人主动联系他们。
将尸体送去‘上级’指定的地点,他们暂时离开,然后有人会给尸体整理遗容,接到‘上级’通知,他们再将整理好遗容的尸体送去下一个指定地点……
跟那个盗尸团伙儿认识,也和老鼠强跟瘦皮猴以前做的事情有关。
这哥俩因为盗墓坐过牢,刑满释放的当天,有人主动联系上了他们,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转行’成了盗尸专业户。
就在前天,他们那位神秘的老大派人联系他们,让他们去一个荒村后山的乱葬岗,带一具女尸回来,并将女尸的照片给了他们。
哪成想,警方早就盯上了他们!
哥俩偷到女尸回程路上,在逃避警方追捕的过程中,他们那辆老旧商务车的后车门被甩开,那具女尸也被甩下车去……
听完他俩说的内容,我心里不禁一动,追问道:“那具女尸,外表看上去是不是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老鼠强点点头:“嗯,不是像,我看着就是!”还大体说了下女尸的其它特征,及肩长发,小苹果脸,樱桃小口圆润饱满……
又是陈家增的老伴儿!
到这里,我要是再搞不明白自已为什么会被抓来警局,那我可真就是个大傻子了。
恰好我是个遗容整理师!
恰好昨天我给那具被抛出车外的女尸整理过遗容!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我还跟已经死了的陈家增,昨天一起出现在陈家河屯,并且当天晚上,陈家增就惨死于村口槐树下!
所有疑点都串联了起来,站在警方的立场上,我有相当充分的理由杀死陈家增,因为我是暗中一直给盗尸团伙儿做事的那个遗容整理师……
这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这还怎么解释?
边上的警察轻蔑道:“现在你知道所有经过了?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他话音落地的同时,门也被朝外拉开,身姿挺拔的李小年走了进来。
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铁着脸走去旁边那名警察身边,神秘兮兮的耳语了几句。
“这、这……”后者一脸惊诧,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小年。
李小年的神情里流露出些许无奈,苦笑道:“这也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将我带来这个房间的警察上前给我打开手铐,冷冰冰的道:“你可以走了!”
“什么?”刚才不是还一副要把我抓起来的口吻吗,这才多大会儿工夫,这么快就变了?
“让你走你就走,废话怎么这么多!”
我没敢再多说,揉着发痛的手腕快步离开。
来到警局大院,身后忽然传来李小年的声音:“请等一下!”
我顿住脚扭头:“李警官,您……还有什么指示?”
李小年走近几步告诉我:“陈家增的老伴儿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陈家河屯都没有找到。”
我内心震惊的看着他:“不可能吧?”
李小年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道:“王野,我给你一个忠告吧,最近这段时间,你最好小心一些。”
“另外,说实话,要不是有人出面给我们施压,今天,你绝对走不掉!”
“今天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慢走不送!”
说完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转身大步回了警局。
看着他渐行渐远地背影,我悄悄嘀咕道:“是老花出面帮我向警局施压的?”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老花那家伙的胆子跟老鼠没区别,不大可能敢站出来。
既然不是他,那又会是谁在暗中帮我呢?
来到外面路边一个公交站牌下,决定乘坐公交车回市里。
一辆黑色的奔驰急停在我身边,车窗缓缓降下。
开车的是个戴着墨镜,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寸头,脖子一侧露着一块纹身,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王野?”墨镜男探着身子问。
我狐疑的看着他:“你是?”
“上车,我们大小姐要见你。”墨镜男不容拒绝的道。
皱了皱眉,我问他:“你们家大小姐认识我?”
看得出,对方在压着性子,“就是我家大小姐把你从里面弄出来的,于情于理,你总得当面跟我家大小姐说声谢谢吧?”
想了想,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打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