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没能挽救这一对男女的生命。
而他们,也为自已非常愚蠢的行为,付出了相当惨痛的巨大代价。
李小年遭受的打击不小,整个人就像掉了魂儿……
帮着李小年处理完现场,白茹开着车一起来到我家里。
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多。
晚饭没吃饱,这会儿有些顶不住,我去厨房下了两碗面。
吃面的时候,白茹一双眸子里闪着小星星,一边吸溜面条,一边充满崇拜的看着我。
“干嘛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我转移话题,“这都十一点多了,吃完了面,你就开我的车回家吧,不然你爸妈该担心你了。”
白茹的神情一下子沉了下去,一根一根的慢慢吸着面条,“我爸妈不会担心我。因为我是被他们赶走的……”
“啊?不会吧!”
我实在不明白,更不敢相信白茹的话。
哪个做父母的,会狠心把自已的女儿赶出家门?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跟什么人好好倾诉倾诉,但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一个人……”
白茹放下筷子,声音低沉的道:“我们家的情况一直都很不好,我爸爸是个烂人,酗酒,赌博,在外面找女人,还经常家暴我妈。”
“我妈一直都觉得是她自已命不好……”
“直到我十七岁那年,我妈去学校给我送生活费,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个算命的,就给我们一家三口都算了一卦。”
“那个算命的说,我妈跟我爸的命格,原本是很般配的,婚后过得也一定会很幸福。”
“坏就坏在我这个女儿身上……”
白茹同样也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纯阴命。
在相术中,她这种命格,不光会让自已一生清苦,还会给身边人源源不断的带去诸多霉运……
那天之后,白茹的母亲就不再允许白茹踏进家门,好在当时还没有断掉白茹的学费、生活费。
她不解,于是就在一个周末,突然回了家。
结果,她被自已的父母摁在地上,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顿暴打!
要不是邻居拉着,估计在那天,白茹就算不被活活打死,至少也得重伤!
那天之后,白茹就再也没有回家。
每逢寒暑假,没地方可去,她就去给别人打短工。
既锻炼自已,也为家里随时可能会断掉自已学费、生活费做准备。
果不其然,高三那年,父母终于断掉了她的学费、生活费!
由于白茹当时学习成绩很好,学校老师在知道白茹的情况后,就给白茹申请了‘贫困生’。
高考超常发挥,白茹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主修法律,期待着毕业之后,会成为一名律师,为天下不公主持公道。
“学法律嘛,大学期间课业比较繁忙,我没有太多时间外出打工,但也不想再去申请‘贫困生’。”
“开始尝试着在一些文学网站写网文,渐渐地开始有了收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毕业之后,我也没心情去做一个律师了,选择成为一名职业网络写手,一直到现在……”
白茹在告诉我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一直都很平淡。
似乎,她并不想让我体会,她曾经吃过的那些苦。
这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
“你跟老花是怎么认识的?”
“高三那会儿,我曾去他家辅导过他正读初一的小女儿。大学毕业我回到江城市当天,一个晚上,不知道该去哪里,独自在大街上溜达,然后就遇到了陪着两个女儿遛弯的花叔叔……”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白茹现在一个人租房子住,那是个有些偏僻的老旧小区,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大晚上独自回去,就提出让她在我这儿暂住一晚上。
“不行,绝对不行!”
小妮子一本正经的拒绝我说:“万一后半夜趁我睡着,你悄悄溜进房间,对我欲行不轨,那我可是一点反抗力都没有!”
“哈??”
我错愕的看着她,“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会对你欲行不轨!”
白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撅着饱满的小嘴朝我道:
“那你可真没用,这点胆量都没有?我要是不拒绝,你不就得逞了?”
开玩笑,“我可是正人君子!”为了让她对我放心,我拍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趁你之危占你便宜的,放心吧!”
出乎意料,我也是这样说,白茹表现得也就越生气,“你还真是……哎呀,你干脆气死我算了!”
说完站起身,甩哒着小手快步走去另一间卧室,咔吧反锁了房门。
“我又说错话了?”
仔细回忆了下回家之后,我跟白茹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呀……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收拾完桌子,简单洗漱一番,往床上一倒,很快陷入梦乡。
我做了个很长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也是躺在床上,一头长得很奇怪的小动物,跳上床依偎在我怀里,还让我给它拍拍哄它睡觉。
我就给它拍拍,谁知它居然不知足,还要我给它讲故事。
然后,我就给它讲了一晚上‘从前有座山’的经典故事……
意识慢慢清醒,眼睛还没睁开,一股洗发水的清香,首先钻进鼻子。
嗯?
我心里动了动:我的洗发水,这么好闻的吗?
睁开了眼睛。
我首先看到一团黑发,黑发下面的额头正抵在我胸口,小小的身躯缩在我的怀里,一只手还很不老实,揪着我一只耳朵……
白茹!
“握草!握草握草!”
我赶紧一骨碌滚出被窝,愣了下,赶紧又钻了进去。
娘的,忘记没穿裤衩了!
白茹被吵醒,皱紧小眉头嘟囔:“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姑娘心可这够大的!
三两下穿好衣服,我还是叫醒了白茹。
“你什么时候跑我房间里来了?!”
“就在你睡觉的时候啊。”
沃日,说的好义正言辞!
“可你不是还担心我大半夜去你卧室吗?”结果你自已反倒跑我屋里来了!
白茹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自已一个人害怕,再说,反正你又没吃亏,行了行了,我去做早饭补偿你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