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重的金箍棒舞动,恶鬼承受不住连连倒退。
大圣表情不屑,干脆将定海神针收起放进耳朵。
“吼——”
啸叫一声,盘踞夜空的乌云,竟瞬间散去,月光洒下,星星露出脸。
感受到来自大圣的强烈威压,恶鬼试图带着柳依依扭身逃跑。
大圣倏忽上前,单手掐住柳依依脖颈,凌空提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下,我看到柳依依悬空的双脚下的地面,有无数黑影在拼命挣扎、扭动,试图挣脱大圣的手。
原来,附在柳依依身上的恶鬼,不止一个!
这一幕把我看得心惊胆寒,靠着墙壁动都不敢动。
“你们已经亡了两千多年,此前念在尔等受困,我不与你们计较。”
“如今壁障已经破掉,尔等竟还想继续赖在人间为祸一方,我若不收服于尔等,属实违背佛宗!”
大圣张开嘴,吐出一团流彩雾气。
附在柳依依身上的所有恶鬼,全部被流彩雾气包裹。
我看到从它们身上,有大团大团的黑色流体出现,与流彩雾气慢慢融合。
一支烟的时间,从恶鬼身上出现的流体,已经全部融进流彩雾气当中。
“我佛慈悲!”
大圣做了个万字手诀。
“尔等身上煞气已被我完全取走。”
“你们可以自行入地府,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人间被我消灭。”
那些恶鬼一个个的从柳依依身上脱出,而后匍匐在大圣面前。
“我等自愿入地府,受地府真君审判!”
“还请大圣饶我等一次,我等必感激涕零!”
大圣手一挥,“如此,那尔等也便去罢!”
手诀一掐,大喝一声:“现!”
随着声音落地,大地开始震颤。
须臾,一道巨大石门,缓缓冒出地面。
石门分左右两道,左边有神鸟姑获,右边趴着一头巨龟,正上方盘着一条硕大无比的青龙。
三头神兽同时睁开眼睛,石门缓缓朝后敞开。
“受了两千多年的折磨,终于解脱了……”
“下辈子,我要做一只鸟,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缚!”
“……”
恶鬼身上的杀气被消去,都变成了一个个穿着古代服装的亡灵。
它们排着队陆续走进那扇门中,再也消失不见。
“你小子胆儿不小!”
大圣扭头看着我,“知道请我出来帮忙的代价是什么吗?”
“作为代价,你需要付出五年的寿命!”
我心想:五年就五年吧,至少,我还救了一个人。
大圣板着的脸,突然舒展开,笑得很温和,“不过你做得事情,为你积了不少的阴德。”
“你的五年寿命,这次我就不收了。好自为之吧,俺老孙去也!”
话毕,大圣变成一道光,啪一下离开了。
由于受伤比较严重,我缓了好一阵,才终于恢复行动能力。
走去背起昏迷的柳依依,离开了柳家。
……
四天后。
白茹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首先是柳家。
随着柳万泉、柳如是真正身份的败露,其余四个家族也被立案调查。
汤显宗在被查出所有罪行之后,铤而走险,居然打算乘坐他们家的私人飞机,携巨款逃窜去某个东南亚国家。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遭到警方的拦截抓捕。
这家伙一怒之下,竟带人跟警方产生了激烈暴力冲突!
结果可想而知,汤显宗被当场击毙,其他参与暴力拒捕的人员,也死的死、抓的抓。
另外那三个家族就老实了很多,乖乖配合警方的调查,被查出问题,也没有进行任何反抗,很聪明的选择了低头认罪。
第二件大事,发生在我们第一殡仪馆。
在我出院的头一天,老花忽然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殡仪馆丢失了一具女尸。
报案之后,警方调取监控,却发现关键画面缺失,怀疑是我们内部人员所为。
这事儿目前正在调查中。
老花说,我如果回去上班,得先接受审查,合格了方可工作。
我对此并无异议,只想尽快回去上班。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那位诬陷我的大姐的。
在我住院的第二天,李小年来医院看我,顺便把这件事情跟我说了下。
“那个女的叫方可心,三十三岁,家里是开服装厂的,在咱们当地,虽然不能跟‘五大家族’相提并论,可也算得上是有钱有势了。”
“警方找到她,让她赔偿你两千块钱,可却被她一口回绝了。”
“仍然咬定青山不松口,坚持称她当时就是被你顶下那条沟的……”
面对这样一个情况,前去调解的警察蜀黍也很惆怅。
然而方可心坚持要我赔她三十万,否则,她就去法院,连带着‘和事老’警察局,一并给起诉了!
刚开始听到这话,我还以为李小年给我打电话,大概是要求我按照方可心提出的诉求,做出三十万元的赔偿,给这件事情画上个句号。
可说着说着,李小年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王野,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提醒一下你。”
“你小子要是顶不住压力,答应了对方做出三十万元的赔偿,我李小年,就看不起你一辈子!”
“实话告诉你,方可心提出来的不合理要求,已经成功让我的顶头上司们不高兴了,他们决定站在公义那边……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对吧?”
虽然我工作的特殊性质,导致我有些跟社会脱节。
但我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李小年话的意思呢?
不就是方可心提出来的过分诉求,惹上面那几位大领导不高兴了,人家要收拾那个娘们儿吗!
不过话说,那几位大领导,怎么会对我跟方可心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呢?
一问之下,李小年说了实话。
“这是因为方可心家里的那个服装厂,涉及制假售假,奈何警局一直都没有充足的证据。”
“这次方可心闹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儿,对于我们内部的某些人来说,可是个绝佳的介入机会!”
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呗?
我会心一笑,没再多问。
不过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估计方可心跟她的父母,还有她们家的服装厂,可能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