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长文,深深的刻在沈嫣的记忆里。沈嫣看见父亲带着幼小的自己背书,自己背不出来,心急之下,便在一边念出当年背下的篇章,可是幼小的自己和父亲却听不见。
沈嫣心急流泪,随即醒来。
此时天已明,沈嫣看见展昭也醒来了,心下歉然,道:“定是我影响展大哥休息了。”
展昭却道:“嫣妹,你刚才念得是什么?”
沈嫣道:“儿时家父让背的一些长文而已,无味的紧。”
展昭道:“你还记得吗?能否念一遍给我听?”
沈嫣心记本就极佳,加之这些长文原是慕容乘风反复教导的,自是记得滚瓜烂熟。她点了点头,将儿时背下的长文从头至尾背给展昭听。
展昭边听边思索,一会道:“不对,天下哪有这样的方法。”一会又道:“是啦,如此就可以解释了。”一会剑眉深锁,一会又面露微笑。
待沈嫣背完,展昭许久不语。直到沈嫣问起才回过神来,展昭道:“嫣妹,你背下的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武功心法,并且有身法功夫相配合,应该是一个独立的武功体系。”
沈嫣大吃一惊,回忆起父亲教自己背这些长文时的严肃,心道:这应该就是我慕容家的功夫了。当时我年纪尚幼,这样高深的功夫自然是学不会的。爹爹只有将这些让我尽数背下,难怪爹爹当时要求我反复记忆,一个字都不能错。若非有独门秘籍,我慕容世家又如何能成为武林第一世家呢。
展昭道:“江湖传闻,慕容世家有一门独门功夫,名叫慕容剑指。这种武功可以将内力化为凌厉的剑招,以内力代替兵刃。慕容世家的武功许多都是男女同练,相互配合的,你刚才背出的身法功夫便是如此。”他叹了一口气道:“以内力代替兵刃,太过匪夷所思,江湖上虽有传闻,可是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这门功夫。如今看来,这门功夫不但是存在,而且如此厉害。这样看来,当年……哎……当年慕容乘风应该可以在百招之内打败我的,他……一直是有心忍让,最后不惜以一条性命化解干戈。”
沈嫣又听展昭提起爹爹,心下难过又矛盾,道:“当年的事,请不要再提了。”
展昭道:“为什么不提?是我的错。我的罪孽只怕一辈子也难以救赎。”又道,“嫣妹,一定是慕容乘风非常喜欢年幼的你,又与你爹爹交好,故而将这秘籍传给了你。”
沈嫣未置可否,她见展昭提及慕容世家便自责痛苦,心中觉得现在还不是向他坦白身世的时机,转移话题道:“展大哥方才说慕容剑指可以以气代剑,别的不说,至少练成这门功夫可以斩断手铐脚镣,打开精钢之锁,逃离这囚室啊。”
展昭道:“正是如此,只是这门功夫甚是复杂,能否练成,都是未知之数。”
沈嫣道:“反正现下无事可做,既然有出去的希望,那为何不争取一下呢。大不了练不成,无法离开这里,对我们又没什么损失。”
展昭笑道:“无法离开这里,那岂不是被关成老爷爷老奶奶啦。”
沈嫣笑道:“你大我许多,也是你先变成老爷爷。”
展昭笑道:“只怕到时候不止老爷爷老奶奶,还多出几个调皮小子呢。”
沈嫣羞道:“你胡说些什么啊。”
展昭知道她性格与豪爽的丁月华大大不同,当下不再调笑,正色道:“事不宜迟,请嫣妹将秘籍一句句背出与我听吧。”
沈嫣将秘籍又从头至尾背了一遍,然后一句句重复给展昭听。展昭武功根基极好,往往听一遍,便知道该如何练功。他再将练功的法门告知沈嫣。沈嫣的悟性极佳,展昭只需讲述一遍,即明白其理,加之她身负沈一云多年修为,内力醇厚。两人便如此配合,不到五日,便将这慕容剑指学了个十之□。
慕容剑指原本极为难学,慕容乘风练了近五年,才将慕容剑指悉数掌握。展昭与沈嫣都是习武的奇才,两人悟性极高,根基又极好,同时身处非常环境,非得学会这门功夫方可脱身,是以在短短五日之内,便将如此一门复杂功夫学会。
沈嫣试着将内力运至指尖,化作剑气,只听见“呲”的一声,展昭的手铐断裂。沈嫣见慕容剑指练成,兴奋不已,与展昭孩子般蹦蹦跳跳。当下,沈嫣便运功将展昭的手铐脚镣除去。
沈嫣道:“咱们已经将这慕容剑指练成,离开这里应该不难。上次被俘,不过吃亏在我不会武功。如今虽然练成了这剑指,但招式功夫依然平平,不如我们乘机将身法功夫也练练,可好?”
展昭练这慕容剑指,也觉得慕容世家的武功博大精深。但凡习武之人,见到这样的武功秘籍,必然兴趣盎然,便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逃离
展昭、沈嫣二人开始练习慕容世家武功身法。
慕容世家先祖原是唐高祖李渊手下的一元猛将,后李渊登基,为避免兔死狗烹的厄运,辞官归隐江湖,与其爱妻双剑合璧,称雄武林。故而上官世家的武功招式多是男女双剑合璧,讲究心意相通。
展昭与沈嫣二人两情相悦,原本就颇有默契,加之二人武功根基极佳,悟性又好,不到三日,已将这武功身法练得纯熟。他二人囚于这精钢所住的囚室之中,练习武功极是隐秘。这天他二人将武功招式又配合演练了一遍,均觉已经得其要领,想到囚禁已久,两人决定寻找机会逃离。
展昭道:“锯开铁门上的锁到是容易,只是离开此处囚室,若无人带路,还是难以离开。”
沈嫣凝神一会,计上心来,说与展昭听,展昭连连称妙。
第二天,待到聋哑家丁前来送饭,展昭躲在铁门之后,沈接过家丁的饭食,突然装作肚子疼痛。家丁虽然听不见沈嫣呼喊,但是却能看见沈嫣痛苦的表情,便急忙去叫人过来。
不多会,上官律居然领着几个家丁亲自过来了,沈嫣仍是表情痛苦的呼喊,上官律急忙命令开门。此时展昭躲在门后,门开之后,上官律等进来探视,展昭便将门关闭,来了个瓮中捉鳖。
上官律见身后的铁门关闭,情知不妙,但在这精钢的囚室之中,即使是大喊大叫也没人能听见。还未来及动手,上官律和众家丁已经被展昭、沈嫣点了穴道,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上官律道:“你们真卑鄙。”
沈嫣笑道:“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上官律道:“你们想怎么样?”
沈嫣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展昭将上官律和众家丁移到墙边,面对着墙。他与沈嫣分别换上家丁的衣服,为了不引人注目,沈嫣特地将脸给抹黑。
展昭又将上官律和众家丁移到一排,面对着他们。展昭捏住上官律的鼻子,为求呼吸,上官律只得张口,沈嫣迅速将一枚药丸塞入上官律口中,手法运上内力,上官律只得将药丸咽下。他知道沈嫣医术高明,她的药丸八成是厉害的毒药,只吓得魂飞魄散,偏偏要穴被制,沈嫣喂药又用上了内力,使他毫无反抗。
沈嫣道:“得多谢你们上官世家的盛情,药石之需无不满足,让我配出了这万毒丸。我好心请展大哥指点你武功,你却暗算我们,我只要将你放在这囚室之中,五天后此时,你便会毒发,全身溃烂而死,痛苦不已。”
上官律听她这么一说,更加确认说吃的药丸是毒药无疑了,额头上冷汗涔涔滴下。
沈嫣接着道:“这解药嘛,也只有我这里有。你只要带我们离开上官世家,我便将解药给你。你做得到吗?”
上官律忙不迭道:“做得到,做得到。”
沈嫣道:“你若是作死,大可以再欺骗我们一次,把我们带到你老爹那去。那你就等着毒发吧。”
上官律道:“不敢,不敢。”
沈嫣道:“展大哥,咱们再点他几处死穴吧。”
展昭说了声:“好。”应声上官律几处穴道被点,他一阵气闷,血液逆流,知道这是要穴被制之相。
沈嫣道:“我展大哥这点穴手法,也是独门的。要是不信,你大可以让你那于剑波师父解解看。”
上官律见他二人连图摩的真实身份都知道,更是惶恐。
沈嫣觉得也吓得他差不多了,便道:“那就走吧。”
一路上,上官律在前面带路,展昭、沈嫣扮作家丁。有上官世家少主在,谁也不敢多问一句,是以顺利无比。
上官律带着展昭沈嫣二人离开上官世家,沈嫣道:“你回去把我们的宝剑行李都拿来,你大可以带些救兵来拿我们。”
上官律忙连声道:“不敢,不敢。”
不多会,上官律将二人的行李物品拿来,还牵来两匹马。展昭要为上官律解穴,沈嫣却制止道:“等一下,展大哥,咱们还是走远点再做打算。”
上官律心中暗自叫苦,沈嫣笑道:“还是上官公子教导的啊,武功再好比不过阴谋诡计。只好麻烦上官公子再陪我们走一段了。”
沈嫣此时武功无论心法还是身法,都颇有根基,骑马对于她而言,变得容易许多。在展昭指点之下,沈嫣很快得了要领,没走多远便纵马如飞。展昭和上官律共乘一骑,上官律为了讨好他二人,牵来的马极为神骏,不多时,便已行出很远。
行了许久,两人见无追兵,心下一宽。展昭放下上官律,为他解开穴道。沈嫣道:“看在你没耍手段,办事还算利索,这就走吧。”
上官律急道:“那解药呢?”
沈嫣一笑,随意从包里拿出一粒泄火的丹药,扔给他道:“就是这个。十二个时辰之内不可运功,否则神仙也救你不得。”
说着沈嫣与展昭已经纵马远去。
展昭道:“上官律这小子这次可被嫣妹你整惨了。”
沈嫣道:“那是他咎由自取。你看他那怕死的样子,还想一统武林。”
展昭笑道:“你把什么万毒丸说的煞有介事,谁不害怕。”
沈嫣笑道:“那你怕不怕我在你的饭食中加点料,让你离开我就毒性发作啊?”
展昭笑道:“只怕是还没下药便已然离不开嫣妹了呢。”
两人离开上官世家囚室,都觉得神清气爽,便多说笑了几句。想起上官世家的阴谋还没有揭露,展昭道:“为今之计,要尽快揭露上官世家的阴谋。”
沈嫣问道:“咱们要怎么做?”她遇到这等大事,还是让展昭拿主意。
展昭道:“如今的武林,只有南宫世家与司马世家能与上官世家抗衡。司马世家远在云南,南宫世家在长安,且南宫世家族长南宫鹏与我有些交情,咱们还是先去南宫世家吧,嫣妹,你说怎么样?”
沈嫣点头道:“我久居关外,对这武林中的事就不大懂了,一切就请展大哥拿主意吧。”
两人认准了去长安的路,一路西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伏击
展昭、沈嫣行了半日,日头毒辣,两人见远处有一茶水铺,展昭道:“不如去前面休息一下,待过了晌午,再行赶路。”
沈嫣担心展昭内伤痊愈不久,不宜过度劳累,便点头答应。
两人到了茶水铺,看见里面的桌子已经坐满,小二歉然道:“真不好意思,今儿日头毒,人多,只能请二位迁就站着喝点茶了。”
展昭眼见茶水铺五张桌子,除了一张只坐了一人,另外四张均坐了三、四人。铺子里的人都是侠客打扮,随身带着家伙。人虽多,但却异常安静。展昭心道这绝不正常,还是不趟这趟浑水的好,便道:“无妨。”
小二端来茶水,沈嫣展昭接过,沈嫣也看出了异常,道:“喝完这碗茶,咱们就上路吧。”
两人刚喝了几口,只听到一位老者道:“许左使,你帮着姓张的篡夺教主之位,得给大伙一个交代。”
那许左使道:“教主奉前教主之命,继承大统,何来篡夺之说?”
展昭、沈嫣向那许左使看去,那人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一手端着茶碗, 边喝茶边说话,神情自若,宛如与朋友聊天。
又一人道:“若非你为姓张的篡夺大位出了大力,又如何能入教十年之内坐上这左使之位?”
许左使道:“钱兄这话说的酸溜溜的,莫不是嫉妒小弟少年得志吧?”
另一五十来岁的壮汉子道:“姓张的事,你知道的最清楚,你若是弃暗投明,揭露他篡位之举,必可获得新主重用,否则,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许左使道:“恐怕你们没这本事。”
说话间,那五十岁的汉子已然飞身上前,与许左使交上了手。老者道:“新教主有令,许逍遥叛教,杀无赦。”十几个人同时上前与许逍遥缠斗。
沈嫣道:“太过分了,怎可以多欺少。”她想起在上官世家受到一众败类围攻,致使展昭受伤,两人双双被囚,便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展昭道:“还没弄清是非,不可贸然判断。”
许逍遥与十几个人交手,却丝毫不露败像。展昭赞了声:“好功夫。”
说话间,两人被许逍遥“啪啪”两掌打出人群,倒地毙命。沈嫣道:“这人的武功虽然俊,下手却也狠毒。”
忽然,有一人躲在暗处,向许逍遥背后发暗器,而另两人敲击手中兵器,干扰许逍遥听风辨器。
眼见许逍遥无可躲避暗器,沈嫣扔出手中茶碗,将暗器击落在地。
不一盏茶的功夫,许逍遥已将十几人全数打死。展昭、沈嫣见他出手狠毒,心下不喜。
许逍遥走上前对沈嫣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凌云教左使许逍遥。”
沈嫣见他直接告知身份,气度光明磊落,道:“好说,许左使无须多礼,我只是看不惯他们使用卑鄙手段而已。”
许逍遥道:“请教姑娘芳名,他日若有驱策,万死不辞。”
沈嫣道:“许左使言重了。小女子姓沈,不知许左使可愿听小女子一言?”
许逍遥道:“沈姑娘请讲。”
沈嫣道:“许左使武功卓绝,但杀戮太重。似这些人,固然想对许左使不利,许左使可以废去他们武功,留下性命,毕竟他们也有妻儿,何必赶尽杀绝。”
许逍遥道:“沈姑娘心慈仁厚,许某佩服。也罢,我便答应沈姑娘,以后能不杀的尽量不杀便是。”又作揖道:“姑娘出手相救之情,改日定当报答。”说着在茶铺桌上放下一锭银子,算是打破茶铺的赔偿,随即大步离去。
沈嫣见他走远,道:“展大哥,我贸然出手,也不知是对是错。”
展昭道:“既然已经做了,何必问是对是错。无愧于心便是。”
沈嫣与展昭重新上路,一路上颇为顺利,五日便到了长安。
长安是多朝古都,繁华非常。展昭与沈嫣有事在身,无暇游玩仿古。两人进城直奔南宫世家。
早年展昭与南宫世家的族长南宫鹏颇有些交情,故而并未寻人取名帖先行通报。
门房听说是南侠展昭来访,飞也似的入内通报,不多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便来到了门前,道:“展大侠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在下南宫世家管家南宫令有礼了。”
南宫令引着展昭、沈嫣到了大厅,厅上坐着一年轻公子,二十一、二的年纪。那公子见展昭、沈嫣入内,忙起身行礼道:“展大哥来得太好了,爹爹时常提起展大哥,说当今武林最佩服的人之一便是南侠展昭。这次来一定要多住一段日子,等爹爹从关外回来。”
展昭道:“是月昕吧,上次我来时你还只有十八岁,转眼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南宫家少主了。你爹爹怎么去了关外?”
南宫月昕道:“爹爹得到密报,凌云教有些异动,所以约了江湖同道,前去看看。”
展昭凝眉,心道:偏偏这么个巧法,到了南宫世家,南宫鹏却不在,又问道:“你爹爹去了多久了?”
南宫月昕道:“快十天了。想来爹爹应该不久就会回来。展大哥何不住下等待爹爹回来?”
展昭心道:南宫鹏不在,上官世家的密谋也无从说起。眼下只有等一等南宫鹏回来再做打算了,便道:“如此也好。多谢月昕了。”
南宫月昕忙吩咐南宫令为展昭、沈嫣准备上好的厢房休息。
展昭、沈嫣在南宫世家住下。沈嫣帮展昭收拾妥当,想起路上的许逍遥,道:“咱们路上遇到许逍遥,听那些人说凌云教好像在争夺教主之位。南宫鹏是不是也听到了消息,去了关外。这两件事会不会有联系。”
展昭道:“极有可能。只是眼下,上官世家密谋当武林盟主,武林大会算来不到五个月便要举行,此事也非常紧急。”
沈嫣道:“正邪两道都纷争不断。”
展昭道:“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无论正邪,都摆脱不了权、利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猜测
晚饭后,沈嫣和展昭在南宫世家的庭院中散步,远远看见南宫月昕在月下练剑。
沈嫣道:“南宫月昕刚才那招‘花开满园’跟你的剑法很像啊。”
展昭笑了一笑道:“那正是我以前教他的。”
南宫月昕见展昭、沈嫣走近,道:“展大哥,你看以前教我的那几招我使的怎么样?”语气充满了恭敬。
展昭道:“已然进步多了,只是进招的时候剑尖再稍稍向前一些威力会更大。这招剑法极难,你能使到现在的程度,已然很不错了。”
南宫月昕一笑道:“多谢展大哥的指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我称呼您展大哥,但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师父。请多教导我啊。”
展昭一笑道:“好说。”
当下,南宫月昕向展昭又请教了几招,展昭教的极为仔细。
回到厢房,沈嫣道:“这个南宫月昕到是挺谦虚的,对你也十分敬重。”
展昭道:“他一直是个好孩子,虽然生长在武林世家,身上一点骄纵的习气都没有。这样的孩子,必能成大器。”
沈嫣道:“难怪你教他时格外仔细。”
展昭道:“是啊,我与南宫鹏交情颇深,对月昕一直给予厚望。”
又住了几日,南宫鹏始终未归。展昭问起南宫月昕有无南宫鹏的消息,南宫月昕道:“已经派人去联络了,一直还没有回音。不过算起日子,应该快了。”
展昭于是与沈嫣商议道:“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上官世家已经开始准备武林大会了,不如我们先去云南司马世家拜访,告知司马庆上官世家的动向,再折返头找南宫鹏吧。”
沈嫣道:“这样是否会在路上耽误太多时间?不如把情况告诉南宫月昕,让他转告南宫鹏,也可让南宫世家早做准备啊。”
展昭道:“可是月昕还是个孩子。”
沈嫣笑道:“你是看着他长大,所以怎么都觉得他是个孩子。我到是看他处事稳重,可以交托重任呢。”
展昭道:“那便听嫣妹的,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把此事告知南宫月昕吧。”
当晚,展昭、沈嫣去了南宫月昕的书房。
南宫月昕道:“这么晚了,怎好劳动展大哥和沈姐姐来找小弟,直接让下人带个话小弟上门拜访便是。”
展昭严肃道:“月昕不必客气,我们来实有要事相告。”
南宫月昕见两人神色严肃,料想必定是极为重大之事,忙屏退左右。
展昭便将在上官世家的见闻说给南宫月昕听,说毕,道:“月昕,此事非同小可,我与你沈姐姐还要去云南通知司马世家。事出紧迫,请一定将这些情形转告令尊,请他早做打算。我与你沈姐姐从云南回来,再行拜访令尊。”
南宫月昕道:“小弟有一事不明。”
展昭道:“月昕请说。”
南宫月昕道:“我看这上官世家是忘记了凌云教。凌云教的势力可以与四大世家抗衡,如今慕容世家已经不在,靠三大世家合力,原本可以勉强与之对抗。可如今如果掀起内斗,就算是当上武林盟主,没有南宫世家与司马世家的支持,他又如何能对付得了凌云教?而三大世家势均力敌,上官钟一定知道,南宫世家和司马世家是不会、也不可能支持他当这武林盟主的。如此无谓之事,上官世家为何还要做呢?”
展昭与沈嫣互望一眼,心里因为同一个念头而倍感凉意。
沈嫣道:“你的意思是,上官世家与凌云教早有勾结。”
南宫月昕道:“我也只是猜想,不然难以解释上官世家的用心。”
三人沉默了一会,展昭道:“不管怎样,待令尊回来,月昕一定要把此间的情况告知令尊。”
南宫月昕道:“展大哥放心,此事关系到我南宫世家的存亡。多谢展大哥仗义相告。”
展昭道:“那么我们从云南回来,再行拜访。”
南宫月昕道:“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展昭道:“越快越好,明天一早就启程。”
南宫月昕道:“不如再耽搁半天,中午小弟设宴为展大哥和沈姐姐践行。”
展昭道:“不必了,我们有要事在身,不必客气。”
南宫月昕道:“展大哥,实不相瞒,小弟初闻此事,十分震惊。今晚小弟仔细思量一下,或许还有别的想法。咱们明天中午交流之后,你们再去司马世家,或许更加有的放矢。”
展昭赞道:“如此也好。月昕,你真的长大了,遇事如此的沉稳从容,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呢。”
展昭与沈嫣回到厢房,展昭道:“真没想到月昕的分析如此冷静细致。”
沈嫣道:“其实你我也不是没想过与凌云教有关,只是觉得上官钟在武林之中已经有这样的地位了,犯不着勾结凌云教。所以便没有往下深想。”
展昭道:“可是今天月昕从实力对抗角度分析,却给了我们极大的提示。”
沈嫣道:“不知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月昕有些奇怪。”
展昭奇道:“怎么了?”
沈嫣道:“没什么,或许是我多虑了。”
展昭拉着沈嫣的手道:“嫣妹,你一向细致,说出来参详参详或许有新的发现。再者,我们之间,又何必有如此之多的顾虑,说出来吧。”
沈嫣略一犹豫道:“我就是觉得南宫月昕有些过于冷静了。”
展昭笑道:“嫣妹的确细致,不过月昕是我看着他长大的。许多年之前,月昕被南宫世家的仇人绑架,他爹爹与我颇有交情,便找我帮忙。我亲手从匪徒手中把他救出来,所以他对我一直很感激、很尊重。别人我不敢说,这个孩子我还是了解的。只是他现在成熟了许多,再加以时日,担当南宫世家族长大任对他而言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沈嫣听展昭这么说便放下了心,道:“看来是我多虑了。我看月昕不但遇事冷静,而且思路清晰,反应敏捷,实在是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中毒
第二天中午,南宫令引着展昭、沈嫣到了宴会厅。
南宫月昕早早在厅上相候,见展昭、沈嫣进门,忙起身迎接。
展昭心中有事,又与南宫月昕相熟,道:“月昕不必多礼,咱们便直入主题吧。”
三人坐定,南宫令在一旁亲自侍候。南宫月昕道:“展大哥、沈姑娘,月昕思之再三,想了几条对策:第一,联合司马世家。四大世家荣辱与共,如今慕容世家已无传人,上官世家意图独霸武林,我南宫世家是说什么都要阻止的,他司马世家想必也是如此。”
南宫令为南宫月昕倒酒,南宫月昕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展昭和沈嫣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均道:正与我们所想不谋而合。
待南宫令给三人满上酒,南宫月昕接着道:“第二,以两大世家的名义请各门各派不参加武林大会。如果没人参加,上官世家的阴谋就不攻自破了。第三,如果没能阻止武林大会的召开,便去参加武林大会,会上揭露上官世家的阴谋。只是如果真走到这一步,想是要难免一战了。”南宫月昕说到这里,声音放低,神情甚是不忍,又道:“为了阻止上官世家,哪怕有所牺牲也再所不惜。不过,如果能够提前阻止武林大会的召开,避免一次血雨腥风,那才是江湖之大幸。”
展昭道:“月昕所想与我们不谋而合。下午我们就去云南,向司马世家说明情况,分析形势。司马昆也是极有野心之人,想他断不会容忍上官世家如此。”
南宫月昕起身正色道:“展大哥、沈姑娘仗义相助,月昕不甚感激。”双手举杯,道:“小弟敬二位一杯,先饮为敬。”说着将一杯酒饮完。
展昭、沈嫣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展昭饮完感觉气血上涌,心想这酒怎么这般烈,便运气压制。
南宫月昕又道:“去司马世家揭露阴谋,原本应该是我去。无奈爹爹未回,月昕须得在此等待爹爹。月昕相信,爹爹知道了也会赞同月昕这般想法。所以等爹爹一经回程,我们便动身去云南与二位汇合。二位先行动身,让司马昆前辈早日知晓,以便有所准备。”
此时,展昭只觉得胸中烦恶不已,越是运气抵抗,越是难受,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下。沈嫣注意到展昭的异常,轻声道:“展大哥,你怎么了?”
展昭还未来及回答,“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沈嫣大惊,忙为展昭把脉。展昭脉象时缓时急,显示失去内力的征兆。沈嫣知道这是西域飞燕草引起的,忙拿起展昭的酒杯查看。细闻残酒,果然有飞燕草特殊的淡淡清香。沈嫣知道,一旦中飞燕草之毒,内力全失,只有一月之命,而且这一个月之中,不可大悲大喜,否则立即毙命。
南宫月昕上前查看,被沈嫣一把推开。
沈嫣将手中的杯子摔向南宫月昕,气道:“你干的好事!”
杯子摔在南宫月昕脸上,南宫月昕没有闪躲,任由鲜血留下,道:“沈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啊,展大侠怎么了?在我南宫府里出的事,我则无旁怠啊。”
沈嫣边流泪边道:“你说的好听,我问你,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们通风报信,你为什么要毒害展大哥。”
南宫月昕道:“我没有下毒啊,他中了什么毒?”
沈嫣道:“你不要再装了。西域飞燕草解药难求,他……他只有一月之命了。”
南宫月昕急道:“飞燕草?沈姑娘,展大哥中毒可是来自这酒中?”
沈嫣看他装腔作势,不答他话,心中寻思,展大哥杯中有飞燕草是无疑了,只是为何只有他一人中毒?是了,一定是他们事先在他的杯中就下了毒。不管是用了什么方法,南宫府都难脱干系。
南宫月昕怒道:“南宫令,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令冷笑道:“少主啊,老爷已经给魔教杀了,你还不知道吧?”
南宫月昕惊道:“什么?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
南宫令道:“老爷一到关外,就被我教所擒,他不肯归顺我教,我教只好送他早登极乐。”
南宫月昕道:“你说什么?你……你失心疯了吗?”
南宫令道:“少主,你没有听错。我便告诉你,我其实是魔教白虎堂副堂主,奉教主之命,到贵府当管家的。”
南宫月昕悲道:“真是难为你,伪装了二十多年。”
南宫令道:“没错,二十多年的时间换了南宫鹏一条性命,也是值了。”他又走到展昭沈嫣面前道:“沈姑娘,哦,应该是慕容姑娘,没想到慕容世家居然还有传人。”
展昭中毒后神情恍惚,但听到“慕容”二字,问道:“你……你说谁是慕容……”
南宫令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位与你两情相悦的沈姑娘便是慕容乘风的女儿慕容嫣。”
展昭听完,牵动伤势,又吐了很多血。沈嫣和南宫月昕忙围了过去,就在这个当儿,南宫令一声清啸,施展轻功离开了南宫世家。沈嫣和南宫月昕关心展昭伤势,都没有去追。
沈嫣道:“展大哥,你中毒千万不可过于费心。”
展昭虚弱道:“不……嫣妹……你告诉我……他说的……是……是不是……真的。”
沈嫣泣道:“我……展大哥,我先想办法帮你解毒,等你好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展昭道:“不,我内力已失……形同废人……求你……告诉我。”
沈嫣含泪点了点头。
展昭皱眉苦笑,道:“好……”便晕了过去。
沈嫣忙以自己的内力护住展昭的心脉,又点了展昭几处要穴,展昭的脉象逐渐平稳,沈嫣才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南宫月昕初闻父亲死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嫣见他哭的伤心,心道:即使他有意害我与展大哥,也不必以自己父亲的噩耗开玩笑。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沈嫣拿起方才倒酒的酒壶,见壶的顶部和底部分别有一个小孔。沈嫣心下明了,这种酒壶是唐玄宗为讨好杨贵妃所创,倒酒时用手指堵住顶部的小孔会倒出一种酒;堵住底部的小孔则倒出另一种酒。显然,酒壶中装了有毒和无毒两种酒,给展昭倒酒时,有意倒了有毒的,而给她和南宫月昕倒酒时,倒了无毒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定亲(修)
展昭幽幽转醒,道:“嫣妹,我……你便杀我为你爹报仇吧。”
沈嫣泣道:“不,你……当年也是无心之失。”
展昭道:“嫣妹,我求你。这十年来,我心里没有一天好过。”
沈嫣道:“展大哥,我初闻你是我家仇人之时,曾想过要找你报仇。直到遇到你,被你所救,我就再也没有想过报仇。不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而是因为你的侠义心肠、忧国忧民让我改变报仇的想法。如果爹爹在世,他会原谅你,也一定希望我跟着你做该做的事情。后来我们……我们两情相悦,我一直犹豫是否告知你真实身份,并不是存心瞒你。展大哥,请你切莫再这样说。”沈嫣含泪握紧了展昭的手。
展昭含着泪把沈嫣拥入怀中。
沈嫣道:“你中的是西域飞燕草之毒,解药马鞭草只有西域有,此去西域来不及了,而且此时也不是马鞭草生长的季节。飞燕草制作不易,是凌云教的独门毒药,凌云教必然也有解药。展大哥,我们便去一趟关外,找凌云教要解药。”
展昭点了点头。
沈嫣雇了一辆大车,收拾行李细软准备上路。
一身孝服的南宫月昕前来送行,沈嫣道:“令尊不幸逝世,我们致表哀悼。如今展大哥情况紧急,我们无暇再去云南,就此别过。”
南宫月昕道:“不如我陪二位一起上凌云峰,魔教杀我父亲,派奸细潜入我家,我也想找张临风讨个说法。”
沈嫣道:“谢谢你的好意,只是你家骤遇变故,上官世家的阴谋又还未揭露,你需要做的事远比我们多。”
南宫月昕还遇解释展昭中毒之事:“沈故娘,那天……”
沈嫣道:“月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天是我鲁莽了,还请你见谅。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上路了。”
南宫月昕道:“如此就恭送二位了。上官世家的事自有小弟设法解决,沈姑娘先替展大哥解毒是要紧。”
沈嫣点了点头,驾车远去。
展昭道:“嫣妹,你……不要错怪月昕,他不会害我的。”
沈嫣道:“我自然相信,他不会以父亲的死讯作假。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别人。”
展昭笑道:“大丈夫何必纠结于生死呢?”
沈嫣着急道:“你要是……那我也不活了。”
展昭感动,柔声道:“嫣妹,有你这句话,我此生就值了。”他伸开手臂,将沈嫣拥入怀中。
沈嫣心系展昭所中之毒,一路上快马加鞭。展昭内力全失,沈嫣担心路上节外生枝,所以入夜在大车之中休息。
半夜,沈嫣醒来,查看展昭情况,发现展昭中毒加重,心下悲伤,眼泪夺眶而出。她怕展昭醒来看到,赶紧抹去了眼泪。
展昭醒来,见沈嫣眼睛红肿,问道:“嫣妹,你哭了?”他想伸出手把沈嫣搂在怀中,无奈双臂像灌了铅一般。
沈嫣道:“没事,刚才沙子迷了眼睛。”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展大哥,你休息一下,我看看周围有没有解毒的草药。”
展昭道:“等天亮了再去吧?”
沈嫣摇了摇头,展昭无奈,心想自己必定是中毒已深,以至于嫣妹半夜为自己找药。
沈嫣快步离开大车,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沈嫣狂奔到展昭看不见她的地方,大哭了一场。她看着漫天的星辰,仿似零零下落的眼泪。
沈嫣跪下祈祷道:“爹爹,请你保佑展大哥,我愿意折寿十年,换他平安度过此劫。”祈祷了一会,内心逐渐平静,沈嫣四下寻找清热解毒的草药。
沈嫣在月光之下寻觅,周围草药虽多,却没有清热解毒的。沈嫣心中焦急,她知道展昭现在的情况,急需解毒之药暂时镇住毒性。找了一会,沈嫣看见悬崖边有一些不起眼的野草,正是清热解毒的良药芪芥。
这些芪芥生于悬崖一侧,沈嫣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却采不到它们。沈嫣只得再向悬崖便挪近一些,伸长了手臂去够芪芥。努力好几次,沈嫣终于抓到了芪芥,就在此时,她只觉得脚下一滑,摔下了悬崖。
沈嫣心道:“遭了,还没救活展大哥,我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她本能的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一只手中的芪芥抓得却更加紧了。
好在悬崖并不陡峭,沈嫣滚了几圈,突然停下,原来她被悬崖避上的一颗歪脖子树挂住。她的头不知何时撞在石头上,流血不止,一只鞋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沈嫣深呼吸了一口,看了看自己距离悬崖边大概十米左右,寻思脱困之法。自己被树架着,或可施展轻功,勉力一跃。如果一跃成功,便可脱险。如果没有跃上悬崖,下落之力可能压断歪脖子树,那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沈嫣此刻突然想到展昭,自己走时,他已中毒颇深,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就……想起展昭,她突然有了勇气,心道:爹爹,请保佑我,虽然凶险,但也要勉力一试。
沈嫣闭上眼,握紧芪芥,施展轻功向上一纵。睁开眼时,她已经跃上了悬崖。
沈嫣向下张望,歪脖子树已经摇摇欲坠,如果一跃失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她不敢停留,赶紧回到大车。
展昭发起了高烧,意识已经模糊。沈嫣大急,忙扶起展昭,道:“展大哥,药采来了,你吃一点。”展昭却不理不睬。
沈嫣自己将草药嚼碎,以口喂给展昭,所幸展昭还能够吞咽。过了一个时辰,展昭的烧慢慢退去,沈嫣知道是芪芥发挥了作用,这才舒了一口气。
又过了许久,展昭醒来,看见沈嫣头上撞出的大包,虽已止血,但仍然看得出当时受伤颇重。他心疼道:“嫣妹,你头上怎么受伤了?”
沈嫣道:“不小心碰的,已经没事了。”
展昭模糊记起沈嫣说要给自己采药,在自己意识混乱之时,似乎是沈嫣喂自己吃药,那么这伤一定是采药时撞伤的。展昭心疼不已。
沈嫣见展昭精神逐渐恢复,心道:展大哥中毒这么深,随时可能……那件事我必须现在问他,否则可能遗憾终生。她问道:“展大哥,月华姐姐过世后,你有没有想过……娶其他女子?”
展昭一愣,没想到沈嫣会问这个问题,而且问得如此直接。他犹豫了一会,道:“嫣妹,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只是这一路走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今我身中剧毒,实在不愿意再……”
沈嫣打断展昭的话:“就是因为你身中剧毒,所以我不想你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我们成亲吧。”
展昭皱眉道:“如果我将不久于人世,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沈嫣泣道:“如果……如果你真的……那只是我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一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展昭将沈嫣拥入怀中道:“你这又是何苦。”他其实心中的想法与沈嫣一样,如果不久于人世,他希望可以娶沈嫣为妻,只是这样对沈嫣太过残忍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对沈嫣道:“嫣妹,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咱们现在定亲吧,如果……如果此去凌云教得以解毒,我们就正式成亲。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请你答应。”
沈嫣见展昭说的坚定,知道他心意已决,再说什么都是无意,便答应道:“我答应你,展大哥。”
两人在朝霞的浪漫红光中,深深一吻。
一路上,甚是顺利,沈嫣快马加鞭,不到十日,便已到了凌云峰下。凌云教戒备森严,沈嫣知道,此去是有求于人,加之展昭中毒内力全失,靠硬闯肯定是达不到此行目的。自己虽然为凌云教多位教众行医救治,但这些人多是低等教众。马鞭草制作不易,极是珍贵,这些教众只怕也是难以得到。
沈嫣突然想起了那日被围攻的许逍遥,他身居凌云教左使之位,仅次于教主,他或许可以帮助自己。
于是,沈嫣直接对门房通报求见左使许逍遥,门房见是许左使的客人,丝毫不敢怠慢,伺候两人偏厅里奉茶,自己飞也似好的向许左使禀报去了。
沈嫣和展昭等了许久,都不见许逍遥前来,心道萍水相逢,一面之缘,他必是忘了咱们了。沈嫣正努力寻思自己在凌云教还有何人可以相托,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穿着一身锦衣,身法潇洒,正是许逍遥。
许逍遥一见沈嫣展昭便道:“让二位久候真是对不住,教主召见,实在是脱不开身。”说着一揖倒地道:“二位别来无恙啊。”
沈嫣忙还礼,道:“许左使,冒昧前来,乃是有事相求。实不相瞒,展大哥他身中剧毒,解毒之药只有凌云教有。我们此番,是来求药的。”
许逍遥进门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展昭内力已失,便猜到一二。听沈嫣直言所求,到是没有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