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临风等人施展轻功,径直到了台上。他对上官钟等及台下作揖道:“各位,久违了。”一袭白衣,动作优雅,神态谦和。
台下议论纷纷,张临风虽然名头极响,但武林之中真正见过他的人却不多。一统凌云教的教主竟然是一位年纪不大的翩翩公子,而且长相俊美,气质儒雅。
随从们搬来一把椅子,张临风潇洒的坐下,摇着扇子道:“上官先生请了,在下只是前来观礼。”
上官钟“哼”了一声道:“老夫可没听说邀请过张教主。”
台下之人见上官钟如此说话,有的赞他有骨气,有的暗暗担忧张临风一怒之下就下毒手。
张临风也不着恼,微微一笑道:“上官先生没听说的事多了去了。只要是武林之事,我凌云教就管得。”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会(二)
上官钟知道这次是把张临风得罪定了,索性保持立场,占据道德高点,或可引起公愤,逼凌云教不再插手,道:“武林正派之事,恐怕还轮不到你邪魔歪道插手。”
张临风冷笑一声,道:“有的人满嘴道德仁义,心中却是邪魔歪道。”
上官钟怒道:“姓张的,你是成心捣乱是不是?”
张临风道:“我是来救你们的。”他对许逍遥使了一个眼色。
许逍遥道:“启禀教主,有人在双骆岗周围埋了火药,想乘武林大会图谋不轨,已被属下截获。”他转头对手下道,“带上去。”
两名教众押上来一个胖和尚,正是图摩。
展昭、沈嫣对望一眼,心道:上官世家藏在密道里的火药,果然用在了武林大会上。
图摩全身是伤,口中却骂个不停,旁人不难从他的污言秽语中听出端倪:他率领手下埋火药,被埋伏的凌云教徒抓获,火药全部收缴。
他虽骂得难听,张临风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轻轻摇着折扇,仿佛置身事外。
许逍遥喝道:“于剑波,休得对教主无礼。”
图摩见他认出自己真实身份,愣住不再叫骂。台下群雄听到图摩便是十几年前臭名昭著的于剑波,纷纷指责。
许逍遥道:“于剑波,我要是把你扔下台去,你说会怎么样?”
汗珠从图摩的光头上流了下来,他朝上官钟望去,上官钟背过身不看他。
此时上官钟也是心急如焚,两面为难。如果救图摩,那必然被武林群雄指责,当武林盟主无望。如果不救,他对自己的计划知之甚祥,以他的人品,为求自保,必然会出卖自己。唯今之计,只有杀人灭口了。
上官钟转过身道:“许左使,于剑波十几年前便已销声匿迹,贵教莫不是搞错了吧?”他一边说一边走近图摩,且不说台下,仅台上的张临风、许逍遥、司马昆和南宫月昕,哪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只有距离足够近,才能阻止他们出手相救。
图摩见上官钟前来相救,忙道:“上官兄弟,你来说说,这帮人蛮不讲理,硬是把于剑波的恶名往我头上扣。”
上官钟手中扣了一枚暗器,走到图摩面前道:“图摩大师是我上官世家的座上宾,在下不容你们污蔑。”他说到“座上宾”便运起内力,将暗器打向上官钟。
说时迟那时快,许逍遥同时发了一枚暗器,将上官钟的暗器击落。
许逍遥笑道:“教主料事如神,早料到上官先生会暗下杀手。”又对图摩道,“上官钟要杀你灭口,你若揭露他的劣迹,教主说不定饶你狗命。”
图摩怒道:“上官钟,我为你效犬马之劳,你居然如此狠毒。”
上官钟道:“于剑波,当年你这条狗命是谁救的,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就自刎谢罪。”
图摩爬到张临风面前,磕头如捣蒜,道:“张教主,上官钟密谋在武林大会上获胜,担当武林盟主,他的下一步,就是讨伐凌云教,一统武林。小的早看不过眼,一直想找机会向您禀报,到今日才有福气见您金面……”
他还待再说些个恭维之语,张临风打断道:“上官先生乃是堂堂上官世家族长,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图摩道:“上官钟命小人在双骆岗周围埋伏火药,若他未当上武林盟主,便让新任武林盟主葬身火海。”
图摩此番话一出,台下群雄怒火冲天,喝骂上官钟之语不断。
许逍遥做手势让台下禁声,待台下安静,张临风问道:“上官先生,你可有话说?”
上官钟摇头道:“罢了,罢了,试问张教主,在下何处得罪于你?你不支持在下便罢,何以阻止在下之大计。”他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阵惊呼,这无疑是招认了勾结凌云教。
张临风道:“你这人野心大得很,让你当了武林盟主,你又要讨伐我凌云教。你最大的失败在于用人,你急于求成,不惜利用这些武林败类,到头来不过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言尽于此,你自行了断吧。”
上官钟颤道:“什么……张教主……我……我不想死。”
张临风“哼”了一声,道:“你如今身败名裂,难道还想东山再起吗?”
上官钟磕头如捣蒜道:“小的愿意退出江湖,远赴海外,求张教主放小的一条生路。”他抬起头道,“至少小的按您的吩咐善待那人啊。”
张临风瞪了他一眼,上官钟害怕,立即闭嘴。
张临风似乎担心他说出更多,蹙眉向许逍遥使了一个眼色,许逍遥一掌拍向上官钟,上官钟知道抵抗无意,闭门等死,被许逍遥掌力击得吐了几口鲜血,哼也不哼就倒下了。
许逍遥提掌之时,展昭、沈嫣便知道不妙,两人施展轻功飞身上台,可终究是晚了一步,上官钟已然吐血倒下。
沈嫣试了一下他的颈部动脉,发现上官钟已然毙命,她冲展昭摇了摇头。
展昭愤然对张临风道:“他已然承诺退出江湖,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张临风冷笑道:“以前他得罪展大侠的地方,想必展大侠是忘记了。”
展昭道:“即使如此,他也罪不至死。”
张临风轻摇着折扇,走到展昭身边,以扇遮口,轻声道:“展大侠心胸开阔,可以为曾经差点杀了你的人求情,但我这个人最是记仇,谁得罪了我一丝一毫,我便要加倍奉还。”他声音极轻,只说给展昭一个人听见。
展昭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沈嫣拉了拉展昭的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飞身下台。
沈嫣问:“张临风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展昭犹豫了一下,道:“他说上官钟他非杀不可。”
沈嫣“哦”了一声,心中却疑惑。她突然想起上官律,对展昭道:“上官律呢?”
展昭扫了一下众人道:“一直没看见,似乎没来武林大会。”
沈嫣道:“算他命大,希望他这会不要突然出现。”
许逍遥对台下作揖道:“各位英雄豪杰,上官钟勾结江湖败类,妄图当上武林盟主,一统武林。最为卑劣的是,他竟然在双骆岗埋伏火药,想让对手葬身火海,其心可诛啊。我教张教主神机妙算,一举阻止他的图谋。我教对武林盟主的人选,不会插手干涉,但若是有谁想耍阴谋诡计,本教也不会放过。”
他一席话说完,台下一片肃静。一方面因为凌云教原本为武林正派所不齿,另一方面,群雄见了凌云教整治上官钟的手段,都颇为忌惮。
张临风却似乎很享受这肃静,至少,所谓的名门正派对他颇有惧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会(三)
争夺武林盟主的只剩下南宫月昕和司马昆。
许逍遥道:“南宫世家族长南宫鹏在武林大会前夕逝世,敝教上下甚感惋惜。”
展昭、沈嫣以为此时南宫月昕必出言讽刺,没想到他却束手而立,一言不发。
许逍遥接着道:“想必南宫鹏的逝世对南宫世家影响颇大,司马先生与南宫少侠比武,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
司马昆明知许逍遥偏袒南宫月昕,但这一番话却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只好“哼”了一声,权作回答。
许逍遥道:“既然司马前辈不反对,不如请南宫少侠找一位帮手。这样更为公平。”
沈嫣心知这是张临风授意帮助南宫月昕,她心下感激,望向张临风,却看见张临风也正望着她。两人目光交错,沈嫣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南宫月昕作揖道:“司马前辈虚怀若谷,在下佩服。”他飞身下台,走到展昭面前道:“展大哥,你愿意帮我吗?”
展昭点了点头,施展轻功,飞身上台。
司马昆道:“南侠展昭,好,老夫就会会你。”说着拔出刀,准备出招。司马昆所用兵刃乃是一把长刀,刀锋厚重,黑铁打造。他早年练外家功夫出道,武功风格凶猛霸道。
展昭拔出湛卢宝剑,将剑鞘扔到一边,右手执剑,左手捏了个剑诀,一身蓝衣,说不出的儒雅潇洒。
台下群雄一早前来,就想一观比武,纷纷催促出招。
司马昆道:“进招吧。”说到“招”字,便已连续四招风驰电掣的砍来。展昭“刷刷刷”几剑,轻巧避过。
台下几百人注视着台上的两人,不时发出赞叹喝彩之声。
有人道:“南侠展昭就是名不虚传,要是我,三招就败了。”
又有人道:“司马昆才叫一个厉害呢,你看展昭根本无法近身。”
还有的道:“你们懂什么,南侠展昭出招潇洒灵动,哪似司马昆那般狂放疯打。”
沈嫣一双妙目尽在展昭的身上,她知道司马昆武功了得,心中担心不已。
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已经拆了两百余招,依然难分胜负。
其实展昭如果使用慕容剑指,早就克敌制胜。他心中觉得帮助南宫世家获得武林盟主,不应该用慕容世家的武功,所以一直不肯用这门功夫。
沈嫣蹙眉观看两人的战况,心知展昭不愿使用她家传武功,无奈的摇了摇头。
司马昆心中却暗暗叫苦,好啊,展昭仗着年轻体力充沛,想把我拖得油尽灯枯。他一边拆招,一边寻思制胜之法。
两人战到一千回合,依然不分胜负。司马昆心道:说不得,即使遭武林同道耻笑也要先赢了这一场。
原来司马昆长刀之中有一个机关,可以发出暗器。这是他多年潜心设计的兵刃,不到生死关头,暗器绝不使用。他知道如果这次比武失败,武林盟主便是无望,无论如何不能这么容易输给展昭。
他将长刀挺至展昭面前,扣动机关,暗器“嗖”的一下飞出。司马昆刀长七寸,挺至展昭跟前,暗器发出,展昭无处闪躲。
沈嫣“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情况危急,展昭的慕容剑招自然而然的使出,内力化作剑气,“呲”的一声,将暗器击落在地。接着,又是一招剑气,正中司马昆右手,内力化作的剑气何等厉害,司马昆右手受伤,只听“铮”的一声,长刀跌落在地。
这几招实在太过迅速,群雄还没反应过来。台下肃静片刻,爆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司马昆握着受伤的右手道:“展昭,你居然使用慕容世家的功夫取胜,不算,咱们再来比过。”
群雄听他这么说,又是议论纷纷,道:“展昭怎么会使慕容世家的功夫。”
“慕容世家不是早已灭门了吗?”
“这么说来,慕容世家才是武功天下第一。”
“傻瓜,展昭又不是慕容世家的人。”
“司马昆用暗器害人才是卑鄙。”
“用暗器怎么了,又没规定不准用暗器。”
“可是司马昆明明是三教九流的打法。”
许逍遥道:“诸位肃静。”台下人知道他有话要说,停止议论。
许逍遥接着道:“司马先生,众目睽睽之下,您已然输了,哪有反悔之理?”
司马昆道:“展昭帮南宫世家出战,用得却是慕容世家的功夫,这如何服人?”
许逍遥道:“无论用的是什么功夫,成王败寇。你用暗器害人难道就光明磊落了?”
司马昆理亏,被他指责的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大势已去,捡起长刀,愤然离去。
许逍遥道:“各位,胜负已决,南宫世家如今是武林第一世家,南宫月昕任武林盟主。”
台下群雄又是议论纷纷:“展昭代替南宫世家胜了是不错,但南宫月昕没出手啊,如果这样就能当武林盟主,明天我找个厉害的来挑战一下,也尝尝当武林盟主的滋味。”
“就你这德性。南宫鹏突然逝世,要不南宫世家必然不需要展昭帮手。”
“南宫月昕这么年轻,跟司马昆打肯定不公平啊。”……
南宫月昕知道他这个“武林盟主”得来必有争议,但顾不了这么多了,就像许逍遥所说“成王败寇”。
他作揖对台下道:“诸位英雄豪杰,在下因缘际会,暂摄武林盟主之位。他日若有贤能愿意接下这个重担,月昕自会拱手相让。在下年轻识潜,以后还望各位鼎力支持。”
群雄见他甚是谦虚,到增加了几分好感,纷纷鼓掌道贺。
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之中,张临风与南宫月昕互望一眼,意味声长的笑了。
展昭飞身下台,沈嫣道:“月昕当上武林盟主,你应该放心了。”
展昭道:“上官钟的阴谋总算没有得逞。”
沈嫣笑道:“那么请问展大侠,咱们下一步去做什么啊。”
展昭笑道:“当然是娶媳妇喽。”
沈嫣羞道:“讨厌,你还没问有没有人愿意嫁给你呢。”
展昭笑道:“咱们不是已经定亲了吗?”
沈嫣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你若表现不好,媳妇随时可能跑掉。”
展昭道:“那我得抓紧我的嫣妹啦。”说着紧紧握住沈嫣的手。
沈嫣羞道:“你做什么啊,这么多人,给人看到多不好。”
展昭正色道:“嫣妹,我再也不愿放开你的手。待我去杭州祭拜你父亲,求得他原谅,我们就成亲。”
沈嫣点点头,留下幸福的泪水。
周围的人忙着观看武林盟主继任大礼,无暇注视展昭、沈嫣。
台上却有一双冷漠的眼睛,目光锁定这幸福的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祭拜
武林大会顺利结束,展昭、沈嫣与张临风、南宫月昕、许逍遥辞别。
展昭道:“我与嫣妹就要成亲了,打算半个月后举办大礼,到时务必请各位捧场。”
张临风内心悲痛,表面上却平静如常道:“恭喜二位了,不知两位准备在何处办大礼?”
展昭略一犹豫道:“这个……等定下之后,我再差人通知大家。”他是常州人,但家中早无亲人,与沈嫣的情况一样,所以在何处办大礼一直是他犹豫之事。
南宫月昕道:“如果展大哥不嫌弃,不如在我南宫府办吧。”
展昭心中感激,道:“多谢月昕,只是令尊去世不久,在贵府办礼只怕对令尊不敬。”
南宫月昕道:“不会的,展大哥与爹爹多年的交情,他泉下有知,见你在府上迎娶沈姑娘,也一定会为你高兴。”
展昭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宫月昕喜道:“小弟这就去准备,保证让展大哥风风光光的迎娶沈姑娘。”
沈嫣心中看不起南宫月昕,觉得他太没骨气。加之展昭上次在南宫府离奇中毒,她并不愿意在那里举行大礼。只是展昭既已答应,她怕有损展昭面子,只好将话吞进肚里。
展昭与沈嫣各乘一骑,向杭州行去。双骆岗离杭州并不远,大约两天便可到达。
路上,沈嫣不说话,展昭问道:“又是谁得罪了我的嫣妹。”
沈嫣嘟起小嘴,故意不看他。
展昭笑道:“你若不乖乖听话,到杭州大哥不带你到处玩。”
沈嫣突然想起展昭曾经和丁月华游杭州,那里一定有无数悲伤的回忆,故意道:“谁要你带。”
展昭不解,道:“嫣妹,你到底怎么了?”他担心沈嫣到杭州睹物思人,一路上事事顺着她。
沈嫣于是将自己不愿在南宫府办大礼的事说给展昭听。
展昭道:“月昕他心地善良,不愿与人讽刺争执,并不代表他没有骨气啊。再者,上次中毒时南宫令不是说自己是凌云教的吗?”
沈嫣道:“我问过张临风,他说教中并没有南宫令这号人物,即使是化名也不可能。他自称是白虎堂副堂主,几任凌云教的白虎堂副堂主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再说了,”沈嫣停顿一下道,“他原话是自称‘魔教白虎堂副堂主’,展大哥你知道,真正凌云教中人不会称本教为‘魔教’。”
展昭沉吟道:“真有此事?”
沈嫣点头道:“没错。当时情况危急,我无暇他顾。事后突然想到这一层,他当时的话我一字一句记得,绝对不会错。”
展昭道:“难道有什么人想害月昕?”
沈嫣道:“你倒是事事都想着别人。”
两人快马加鞭,不日便到了杭州。
昔日辉煌的慕容府,现已荒废多年。置身其中,沈嫣依旧能回忆起当年的幸福岁月。
沈嫣拉着展昭,道:“此处爹爹常带我玩捉迷藏,有一次我躲在空水缸之中,爹爹找我不着,我看着他焦急,觉得很有意思,故意不出来。”
展昭道:“那后来呢?”
沈嫣道:“后来爹爹差全家一起找我,终于找到我了。他狠狠的骂了我一顿。我从来没见他对我这么凶。”
展昭道:“你小时候真顽皮,一定把你爹爹给急坏了。”
沈嫣见展昭若有所思,知道他一定是忆起了与丁月华的往事,便道:“展大哥,咱们去爹爹坟上看看可好?”
展昭点头答应。
慕容乘风的坟在慕容府后山一依山傍水处。当年展昭误杀慕容乘风,将他葬在此处,此后每到清明和他的祭日,都会前来拜祭。
沈嫣看见爹爹的坟周围景致极好,坟一圈的石块大小一致,知道是展昭精心选择布置的,红着眼眶道:“多谢展大哥这么多年常来陪伴爹爹。”
展昭道:“嫣妹千万别这么说。这么多年,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赎罪罢了。”
沈嫣道:“爹爹在天之灵一定会原谅你的。”又自言自语道,“爹爹在这青山绿水之间,一定不会寂寞。”
沈嫣跪在慕容乘风陵前,道:“爹爹,女儿不孝,到现在才来看您。女儿在镜海长大,沈叔叔一直待女儿极好。他临终之前还将内力悉数过给了女儿。沈叔叔走后,女儿便想拜祭您,无奈被人掳到关内,幸被展大哥所救。爹爹,您在天之灵一定知道这么多年来展大哥一直在忏悔。女儿与展大哥两情相悦,女儿……想嫁展大哥为妻,请您祝福我们。”
展昭跪在沈嫣身边,道:“慕容前辈,展昭来祭拜您了。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也无法抵偿当年的罪孽。我是真心的喜欢嫣妹,想一辈子好好的爱她、照顾她、保护她,永远不会欺骗她。我向您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我对嫣妹的心永远不会改变。我要用今后的每一天,来证明我对她的真心;我要给她一个没有黑暗,没有眼泪,只有幸福的世界;我要让嫣妹从此远离寂寞,与她共度此生的每一天。请您放心的把她交给我。”
展昭说完,与沈嫣一起对慕容乘风磕了三个头。
展昭轻轻的吻了吻沈嫣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道:“嫣妹,我对你爹爹所立的誓言也是对你的誓言,请嫁给我吧。”
沈嫣感动的热泪盈眶,点头道:“我愿意嫁给你,一辈子跟着你。”
两人回顾自相识一路走来,都觉得颇为不易,在慕容乘风之墓前深情拥吻。
忽然,吹来一阵微风,吹得的绿树沙沙作响,树叶零零下落,美不胜收。远处飞来几只喜鹊,站在慕容乘风的坟上,欢快的唱这歌。
沈嫣喜道:“一定是爹爹,爹爹在祝福我们。”她开心的握紧展昭的手。
展昭望天道:“慕容前辈,多谢您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姑凉们,遇到展昭这么深情的男人就嫁了吧~~~
☆、前夜(一)
展昭、沈嫣祭拜完慕容乘风,便动身前往长安。
两人一路上浓情蜜意,只是觉得这路程格外的短暂。虽然他二人已有白首之约,但一路之上,仍是恪守礼数。
到了长安,南宫府上下一片喜气,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展昭在江湖上人缘颇好,已有很多朋友来到南宫府祝贺,其中不少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南宫月昕甚是仔细,将大婚一切礼数亲自把关,准备妥当。展昭心下感激道:“多谢月昕,这一个月来,你费心了。”
南宫月昕笑道:“能为展大哥操持婚事,是小弟的荣幸。展大哥觉得何处不妥,请一定告诉小弟。你是名震江湖的南侠,沈姑娘是慕容世家之后,这场婚礼,一定要风光大办。”
张临风提前一天到了南宫府,他先去向展昭道贺:“在下教中俗事繁忙,直到今日方来道贺,请展大侠莫怪。”
展昭笑道:“张教主客气了,你能拨冗前来,我和嫣妹都很感激。”
张临风道:“我一直很喜欢嫣儿,她明天就要嫁给你了,如果以后你对她不起,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展昭愣住,他没想到张临风这么直白的表达对沈嫣的爱慕。他略一沉吟,道:“张教主请放心,嫣妹是我唯一所爱,我保证她一定会幸福。”
张临风道:“如此甚好。我去看看嫣儿。”他转身离去,满脸阴霾。
此时已经入夜,展昭心中觉得张临风与沈嫣此时见面颇为不合礼数,但张临风既然如此直白的表露心意,如果自己阻拦,反而显得小气了。他深信沈嫣,所以心中的不快也是转瞬即逝。
沈嫣见张临风来,很是高兴,道:“张大哥,多谢你参加我们的大婚。”
张临风笑道:“你是我妹子,你的婚姻大事我怎会不来。”说着拿出一支凤钗步摇,雕刻精细,凤凰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道,“这是大哥给你的贺礼。”
沈嫣见那凤钗精致,喜欢不已,道:“多谢张大哥。”
张临风将凤钗插到沈嫣头上,道:“大哥要让我的嫣儿做最美丽的新娘子。”
沈嫣嫣然一笑。
张临风道:“嫣儿,我其实是来向你道歉的。”
沈嫣奇道:“道歉?”
张临风点点头,道:“没错,为之前在云海山庄竹林中的鲁莽道歉。”
沈嫣想起张临风竹林中的拥吻,脸一下子红了。
张临风接着道:“嫣儿,我只是太喜欢你,却没有尊重你的意志。这件事一直埋在我心中,我想在你大婚之前,求得你的原谅。”
沈嫣听张临风这么直白的表达爱意,道歉又甚是诚恳,心下感动,道:“我早已原谅张大哥,你胸怀坦荡,嫣儿佩服。张大哥是当世英雄,将来自有名门淑女相配。”
张临风道:“谢谢你,嫣儿。”他轻轻握住了沈嫣的手。
此时展昭正巧从沈嫣厢房经过,透过开着的窗户,看见张临风与沈嫣双手紧握,心下不快。屋里明亮,屋外黑暗,沈嫣却并没有看见展昭。
展昭正犹豫是否进屋一探究竟,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呼唤,回头一看,正是南宫月昕。
南宫月昕道:“展大哥,明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弄来一壶好酒,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展昭被这么一打断,便放弃了进屋的念头,跟着南宫月昕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南宫月昕给展昭满上,道:“恭喜展大哥,小弟想赶在众人之前,第一个向你道喜。”
展昭心中想着刚才的事,没太听进去南宫月昕的话。
南宫月昕道:“怎么了?展大哥有心事?”
展昭将酒一饮而尽,道:“没事,谢谢你月昕。”
南宫月昕陪了一杯,又替展昭满上,道:“展大哥,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这次武林大会,其实我心中明白,若没有你,我必是当不上这个武林盟主,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也还不完。”
展昭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南宫月昕道:“正是因为你有恩于我,有件事我心中疑惑许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告诉你。”
展昭见他如此慎重,问道:“什么事?”
南宫月昕道:“当时在云海山庄,张临风是怎样答应给你解药的?”
展昭道:“他直接答应了啊。”
南宫月昕道:“若是一般的解药也就罢了,他给了你便是一份人情。但这马鞭草何其珍贵,从全教上下只有他自己有权使用便可知晓。如此珍贵的东西,他会愿意就这样做一个人情?”
展昭道:“你什么意思?”
南宫月昕接着道:“其实我不过是猜测。张临风为人颇为算计,若是无利可图,他怎会好心帮助?”
展昭突然觉得心中被狠狠的打了一拳。
南宫月昕接着道:“张临风似乎颇为中意沈姑娘。会不会是沈姑娘她……”
展昭打断南宫月昕道:“够了,不要再说了。如果有这种事嫣妹不会瞒我,我绝对相信她。”
南宫月昕道:“展大哥还是在婚前弄清楚吧,省得将来后悔。”
展昭怒道:“住嘴。我不准你对嫣妹妄加猜测。”
南宫月昕见他发怒,道:“那就算是月昕失言了,月昕告辞。”
南宫月昕离去后,展昭心思翻腾,过去的一幕幕涌向眼前:云海山庄张临风拉着沈嫣的手学琴;沈嫣在云海山庄的心不在焉;武林大会上张临风看沈嫣的眼神;张临风直言爱慕沈嫣;还有刚才,明明第二天就是大婚,沈嫣却与张临风双手紧握。
南宫月昕的话在展昭心中反复,他只觉得胸中气闷,恨不得大叫几声。他心中反复想:不,嫣妹不可能与张临风有私情,她对我的感情我能够用心体会到。那张临风为何要救我呢?莫不是嫣妹真的与他有什么交易?不会的,嫣妹冰清玉洁,我怎么能这样猜测她。如果……她为了救我而迫不得已呢?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便当做不知道好了。如果她对我坦白,我……也不会责怪于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自当像以前般疼她爱她。
展昭这么想,觉得心情平复了许多。他叹了口气,心道:何必如此纠结呢,明晚洞房花烛夜,一切自然真相大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疑心和猜忌足以毁掉一段感情。
☆、前夜(二)
沈嫣自张临风走后,一直在想:张临风能够光明磊落的道歉,我要不要也光明磊落的将在云海山庄的事告诉展大哥呢?当时因为顾忌展大哥身子,没有告诉他。现在应该让他知道,省得他婚后心中不快。又一想:此事张临风不会说,我若是不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如果不告诉他,我总觉得有事瞒了他,一定要说与他知晓。
沈嫣这便前去展昭的厢房,展昭开门道:“这么晚了,嫣妹还没休息啊。”他心中思绪翻腾,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努力使自己变得平静。
沈嫣点点头道:“我有事想告诉展大哥。”
展昭心中一紧,脸上还是笑了笑,道:“明天我们就成亲了,以后日子长着呢,不如明天再说啊。”
沈嫣却道:“不,这件事我一定要在咱们成亲之前告诉你。”
展昭蹙眉道:“好吧。”他拉了沈嫣的手,在桌前坐下,给沈嫣到了杯茶。他瞥见沈嫣头上的凤钗步摇,道:“嫣妹这只钗以前从未见过,甚是好看。”
沈嫣手抚鬓边,微微一笑道:“张临风刚才送的贺礼。”
展昭恍惚了一下,他只觉得那步摇来回晃动,格外闪眼。他停顿了一下,问道:“嫣妹想对我说什么?”
沈嫣看着展昭的眼睛,道:“展大哥,是在云海山庄的一件事,有一天在竹林里,张临风他……”沈嫣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抿了一下嘴唇道:“他吻了我。”
展昭听了她这席话,只觉得五雷轰顶,心道:难道月昕的猜测是真的。
沈嫣看展昭脸色有变道:“其实我并不愿意的。”
展昭深呼吸了一口,道:“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是为了让他给我解药,我明白。”
沈嫣不明所以,点头道:“他愿意给解药真是让我很感激。”
展昭听她这么说,内心刺痛,道:“你们还做了什么,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沈嫣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展昭“哼”了一声,道:“张临风那么看重利益交换,他会仅仅为了吻你而给我解药吗?”
沈嫣这才明白展昭的意思,她对展昭怒目而视道:“展昭,我真没想到你的想法这么卑鄙、这么下流、这么龌龊。”
展昭心中剧痛,怒道:“我卑鄙?我下流?我龌龊?如果我知道解药是这么得来的,我就是死也不要他的解药。你把我展昭当成什么人了?”
沈嫣只觉得万箭穿心,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她不愿意在展昭面前流泪,拼命忍住。她努力让自己平静,道:“你猜对了,我当时对张临风说:‘如果他愿意给解药,我就陪他上床寻欢。’”
展昭听她说的这么不知羞耻,一怒之下提起手想打沈嫣,看着沈嫣倔强的眼神,他心就软了,拿起桌上的茶壶茶杯,一股脑的摔在地上。
展昭心中悲恸,道:“这么大的事你一直不告诉我,难道是怕我悔婚?还是你怕明天洞房花烛夜被我发现,所以大婚前告诉我这一切?沈嫣,你也太精于算计了。我告诉你吧,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我,即使你以前就告诉我,我……我也会对你负责,也会明媒正娶。你放心吧,我会努力让自己假装这些事从未发生,还像过去一般好好待你。”
沈嫣听他这么说,只觉得万念俱焚,平静道:“你不用这么为难自己了,我不嫁了。”说着转身快步离去。当她脚踏出门槛的一瞬,眼泪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她加快脚步,迅速进了自己的厢房。
展昭本想出门追她,但一想到她,满脑子全是张临风与她床上寻欢的画面。展昭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大叫几声发泄出来。他瞥见南宫月昕带来的酒还剩大半壶,提起酒壶,一饮而尽。以他的酒量,这大半壶酒原是醉他不倒,但他心中悲伤,不胜酒力,不多时便醉得不醒人事。
沈嫣跑回房间,痛不欲生,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么疼她爱她,拼命保护她,在父亲坟前发誓的展大哥居然会对她疑心至斯。难道曾经那么长时间的相处都无法了解一个人吗?难道曾经的情份终究无法战胜疑心和猜忌?信任,当真如此的脆弱?
她俯在床上痛哭了一阵,抬头看见窗外夜色正浓,心道:既然展大哥如此不信任我,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明天他见了我,只会觉得我在乞求他娶我。
他既然疑心我的清白,我不如以死来证明自己吧。
她主意已定,走到镜子前,整理好头发,取下了金钗步摇,脸上略施胭脂。
与展昭相识相知的一幕幕涌现到沈嫣的眼前,她甚至仿佛看到,展昭在知道她死讯后的痛不欲生。
沈嫣提起笔,想写几句话给展昭,想来想去,只觉得心中千言万语却无从写起。最后她只写了一封短信:
展大哥:
嫣儿走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珍重。
沈嫣绝笔
沈嫣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南宫世家。
出了南宫府,沈嫣只觉得天大地大,却无一处容得她一个小小女子。想到就要见到爹爹和沈叔叔,她心中略微平静了一些。
长安附近高山众多,沈嫣信步走着,走到了一个山坡之上。她向下望去,山谷里绿树丛生,隐约还有溪水之声。此时已是清晨,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仙境一般。
沈嫣心道:就选这里吧。展大哥,再见。爹爹,沈叔叔,我来了。她闭上眼,便要纵身跳下山坡。
就在这一刹那,后面有人喊道:“嫣儿,不可!”说时迟,那时快,那人身法极迅速,施展轻功飞身到沈嫣身后,一把拉住了她。
沈嫣回过头,那人正是张临风。
张临风拉过沈嫣,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沈嫣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张临风不语,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夭夭写了这篇小说,一直不好意思告诉家人朋友(其实夭夭也不知道为啥不好意思,论家又木写肉文~~~),某天告诉了师哥,师哥是武侠迷,他居然说不错,所以,夭夭今天要加更~~~耶!
☆、阴谋
待沈嫣大哭一场,情绪渐渐平复,张临风问道:“嫣儿,可以告诉大哥发生了什么吗?”他停顿了一下,道,“如果不想说就别勉强。”
沈嫣抽泣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于是将展昭当晚对她的疑心与猜疑告诉了张临风。
张临风怒道:“展昭英雄一世,居然如此糊涂。”他叹了口气,试探着问:“你们……在一起那么久,难道一次都没有过吗?”
沈嫣摇摇头。
张临风叹了口气道:“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那天鲁莽,就不会让展大侠误会了。”
沈嫣道:“不,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临风道:“嫣儿,你太傻了,居然为了一个不信任你的男人轻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做,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
沈嫣含泪道:“我是傻,傻到以为感情便是一切。我现在只想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生活,再也……再也不见他。”
张临风握住沈嫣的手道:“如果你不嫌弃,就来云海山庄吧。他永远也不会找到你的。”
沈嫣看着张临风,点了点头。
展昭宿醉醒来,头痛欲裂。他想起昨晚之事,心痛不已。虽然沈嫣很让他失望,但他担心沈嫣被他说了几句重话,心中悲伤难过。踌躇再三,他决定去找沈嫣,安慰安慰她,把话说开,像过去一样相处。
展昭敲了敲沈嫣房门,许久没人应门。展昭推门而入,屋内空无一人,梳妆台上放着凤钗步摇,旁边的梳子上还有几根落下的头发。展昭瞥见桌上放着一封信,簪花小楷书写,正是沈嫣的字迹,信上墨迹深浅不一,显是写信时,有眼泪滴在纸上。
展昭一看信的内容,大惊失色,立刻出门,却撞上迎面而来的张临风。
张临风冷笑道:“展大侠这么着急是去哪里啊?”
展昭心中焦虑,不愿与他多说,径直出门。
张临风道:“你放心吧,嫣妹没事。”
展昭回过头,抓住张临风,激动的问道:“她在哪里?”
张临风推开展昭,用手整了整被抓皱的衣服,道:“她说永远都不想见你。”
展昭急道:“不,不会的。张教主,请你带我去见她。她听完我解释就会明白了。”
张临风冷笑道:“我这就带你去见她。”他说道“带你”两字时,突然出手点了展昭七处大穴。展昭担心沈嫣安危,失魂落魄,轻易便被张临风突袭得手。
张临风将嘴凑到展昭耳边,轻道:“我告诉你,嫣儿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展昭听了这句话,更是心如刀割。
张临风突然取出折扇,扇中暗藏的利刃出鞘,电光火石间,挑断了展昭的手筋脚筋。看着倒在地上的展昭,张临风笑道:“真没想到南侠也有武功尽废的一天。”
展昭受伤剧痛,可他的心头更痛。他硬撑着一声不吭,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
张临风蹲下身对展昭道:“我这就带你去云海山庄,让你看着嫣儿怎样慢慢变成我的人。”
张临风嘴角带笑,神情仿佛是抓到老鼠的猫儿并不急于吃掉老鼠,而是不断的折磨,直到老鼠在恐惧与绝望中死去。
南宫月昕走了过来,看见展昭倒在地上,手经脚经俱断,道:“张教主,你下手太狠了。”
张临风道:“我还得多谢南宫盟主相助呢。”
南宫月昕嘴角上挑,道:“不必谢我,我们两不相欠了。”
张临风哈哈大笑,道:“一个为了当武林盟主连亲生父亲都杀的人,我可真是要小心点。”
南宫月昕道:“论手段,与您张大教主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展昭听了他们这一席对话,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张临风带着沈嫣回到云海山庄,道:“这里环境清雅,嫣儿可以当成自己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永远也不会找到这里。”
沈嫣听张临风提起展昭,心如刀绞。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停留了她与展昭的记忆。
张临风察言观色,知道沈嫣又忆起展昭,道:“如果嫣儿不喜欢,我再找个其他清幽之所。”
沈嫣摇头道:“不用了,张大哥。这里很好。心止如水,在哪里都是一样。”
张临风道:“我已经命下人收拾了厢房,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沈嫣道:“云海山庄太奢华了,如果可以,我想在竹林中搭一间小屋。”
张临风道:“这样也好,我即刻命人去办。”
不到三日光景,竹林中的小屋便已落成,凌云教在张临风领导下的执行力之强,效率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张临风携沈嫣去看小屋,那屋子乃是竹子搭建,就地取材,简单雅致。沈嫣一看便喜欢,道:“这里极好,以后嫣儿便长居于此。”
张临风道:“嫣儿你喜欢就好,一会我差人拿些生活用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