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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百合夭夭 当前章节:148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37

沈嫣点点头,道:“多谢张大哥,越简单越好。”

张临风答应,道:“嫣儿有没有为今后的生活打算。”

沈嫣道:“没什么想法,过一日便是一日,在这里了此残生。”

张临风看着沈嫣淡然的眼神,心中又难过又嫉妒:离开展昭,从前那个有活力的嫣儿不见了。他身边的嫣儿就像一个躯壳,没有灵魂,也没有喜怒哀乐。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哀莫大于心死”。

张临风道:“嫣儿,你这样太消极了。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沈嫣问道:“什么忙?”

张临风道:“为我凌云教教徒行医。”

沈嫣点头道:“如今,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张临风握住沈嫣的手道:“嫣儿,请你尝试着忘记过去。你现在这个样子,爱你关心你的人会难过、会心痛,难道你忍心?”

沈嫣看着远方道:“心痛?太痛太痛,心便麻木了。”

张临风叹了口气道:“嫣儿,我会等你的。”他回头道:“蓝欣,以后你照顾沈姑娘的起居。”

张临风身后一个俏生生的姑娘低头领命,沈嫣看了一眼,那姑娘十四、五岁的年纪,圆圆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稚气未脱。

沈嫣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张临风道:“不,嫣儿,这件事我做主。蓝欣是我的贴身丫头,做事情还算妥帖。上次蓝剑那丫头做错事,我再也不敢让她伺候你了。”

沈嫣见张临风坚持,便道了谢。天色已晚,张临风告辞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加更哦~~~

夭夭信守诺言哦~~~

☆、忘却

沈嫣为竹屋起名“忘忧居”,在此悬壶济世。

蓝欣向张临风报告之时,张临风苦笑道:“忘忧,忘忧,她若真能忘忧,就不会起这个名字了。”又道,“随时向我汇报她的举动。”

能来忘忧居请沈嫣诊治的多是凌云教级别较高的教徒,众人皆知沈嫣是未来的教主夫人,竟有不少人故意称病巴结。

张临风即使教务繁忙,每天也会抽出时间陪沈嫣用餐。他每天跟沈嫣讲外面的趣闻,教中的新鲜事,他口才极佳,语言幽默,常说得沈嫣忍俊不禁。但在张临风看来,即使美人莞尔,她眼中那抹悲伤却始终挥之不去。

如此过了数十日,由于有资格请沈嫣诊治的教众受到严格限制,还有不少动机不纯,沈嫣不胜其烦,吩咐蓝欣道:“从明天起,来忘忧居的教众不受级别限制,非凌云教徒,只要来了,也可以看病。”

蓝欣不敢做主,请示张临风。张临风心知沈嫣想借忙碌忘却烦恼,叹了一口气道:“由着她吧。不过一定要保护好沈姑娘的安全。”

渐渐的,来忘忧居问诊的人多了起来,忙碌的时候,沈嫣连吃饭都顾不上。虽然身体上劳累,但没有时间回忆过去,思念那个令沈嫣心碎的男人,她心中反而觉得轻松了。

来看病的人常常带来一些江湖上的消息。沈嫣静静的听着,她既期待又害怕听到展昭的消息。

有一天,沈嫣提笔为病人开方子,忽闻有人道:“你听说了吗?南侠展昭成亲前夜,新娘子跑了。”

沈嫣听到“展昭”的名字,手微微一颤,写错了字。

另一人道:“这事闹得可大了,原本大婚邀请了那么多人,全都败兴而归。”

“南侠展昭也过分,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出面跟大伙解释一下。”

“后来都是南宫盟主遣散宾客做的善后,展昭缩头乌龟似的,再也没露过面。”

“婚前新娘跑了,这搁谁那儿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那也起码跟宾客说一声吧。这件事之后,展昭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沈嫣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了,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到案上,失魂落魄。她心想:展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会做好善后,跟宾客解释清楚。他不会看了我的信以为我……他不会也……

她想到这里,担心不已,发足向外狂奔,心道:我要去找他,展大哥千万不要出事啊。

跑到云海山庄的精铁大门前,守卫不让沈嫣出门,道:“沈姑娘请回吧,教主有令,不让姑娘离开。”

沈嫣大惊:张临风软禁我?

这时,张临风也闻讯赶来,劈头打了守卫一耳光,道:“我几时说沈姑娘不得离开?我命你们保护沈姑娘安全,没让你们对她无礼。”

沈嫣焦急道:“张大哥,我要去找他。我担心他出事了。”

张临风拉住沈嫣的手,道:“嫣儿,你冷静点。展昭没事。”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道:“他……过得很好,嫣儿你放心吧。”

沈嫣听张临风的语气,心道:他肯定知道展大哥的下落。她拉住张临风的衣袖道:“张大哥,你一定知道展大哥的下落,求求你告诉我。”

张临风犹豫道:“嫣儿,我都告诉你他没事了,你放心就是。他如此对你,你又何必这么关心他?”

沈嫣泪流满面道:“我……我发了誓此生不再见他。可是我想知道他的近况,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张临风心痛:她若对我的关心有对展昭一半,我便心满意足了。如今展昭已是废人,我好好对她,她总有一天会投入我的怀抱。他叹了口气的道:“你真想知道?”

沈嫣点了点头。张临风道:“只怕你知道后,会对他失望。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留点念想总是好的。”

沈嫣只觉得胸口气闷,问道:“他……他怎么了?张大哥,你告诉我吧,我……我承受的住。”

张临风道:“展大侠,他去了扬州。”

沈嫣奇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张临风叹道:“他流连于妓院赌场。有下属禀报,在扬州看到他在妓院里一掷千金,钱花完了,便去赌。赌输了,连湛卢宝剑都当了。还有人看到他喝得烂醉如泥,连小混混打他,都没有力气还手。”

沈嫣只觉得胸口被猛锤了一下,道:“都是我不好,他……他一定是对我失望才会这样自暴自弃的。”她摇着张临风的衣袖道:“张大哥,我求你,替我去一趟扬州,找到展大哥,劝他忘了我。”

张临风为难道:“我去劝他未必会听的。”

沈嫣道:“那就告诉他……我和你就要成亲了,请他忘了我。”她抬起头看着张临风,道:“这样他应该就死心了。”

张临风吃了一惊,道:“可是……我怎么能乘展大侠之危娶你呢?”

沈嫣道:“你没有乘人之危,是我心甘情愿嫁给你的。”她一双大眼睛与张临风对视,丝毫没有要成亲的喜悦,而是无尽的悲伤,道:“张大哥,你不是早就想娶我吗?”

张临风道:“那……咱们就尽快成亲吧。我立即派许逍遥去找展大侠,告诉他我们的婚讯。”

沈嫣点点头道:“多谢张大哥了。请转告他,不要来找我,永远忘了我。我……过得很幸福,希望他也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说到这里,她已是泪如雨下。

张临风轻轻托起沈嫣下颚,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轻轻吻干她脸上的泪珠,道:“嫣妹,也请你答应我,永远的忘了他,我会一辈子好好的爱你。”

沈嫣点头道:“我既然要嫁给你,自是会努力忘了他。可是,张大哥,只怕这一生,我都难以将他从心中抹去。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如果我答应忘记他那是骗你。”

张临风紧紧抱住沈嫣道:“嫣妹,我就喜欢你的坦率诚实。我有自信,加以时日,你会爱我超过爱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谎言

沈嫣在忘忧居一等就是十多天,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担心展昭:他现在怎么样?身上有没有钱?身边是不是……有别的女人?每每有人上云海山庄,她便望穿秋水,希望那人是许逍遥,带来展昭最新的消息。

有一天,她正想着心事,忽听到门外的蓝欣低声道:“你听到了吗?教主房间似乎有鬼。”

另一个人道:“听到了,前两天伺候教主更衣,听到有男人喊叫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一定听不见。”说话的人听声音是蓝剑。

蓝欣道:“我前几天为教主整理房间时也听到了,吓死人了。”

蓝剑道:“这件事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知道吗?”

蓝欣道:“为什么啊?剑姐姐。”

蓝剑道:“教主做什么事,不喜欢被别人知道。那声音到底是什么不重要,但他如果发现我俩发觉了此事,说不定……”蓝剑说了一半,应该是跟蓝欣打了手势。

蓝欣道:“啊?这么可怕?”

蓝剑道:“欣妹妹,你伺候教主时间短,总之,教主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教主让你做什么,你必须绝对的执行。伺候教主,一定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明白了吗?”

蓝欣道:“知道了,谢谢剑姐姐。”

沈嫣心道:张大哥很善解人意啊,为什么贴身丫鬟觉得他这么难伺候?

又等了十多天,张临风来找沈嫣,一进忘忧居,便道:“嫣妹,逍遥回来了。”

沈嫣心情激动道:“他见到展……展昭了吗?”她改口称他的名字,以显示对于她,他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张临风喜道:“见到了。我听了通传,还没来及见逍遥,先来叫上你一起去。”

沈嫣随张临风到了云海山庄的议事正殿,许逍遥已经在殿上等待,沈嫣一眼看到许逍遥身边的宝剑,正是展昭的佩剑——湛卢。

沈嫣顾不得礼数,径直走到许逍遥面前,担心道:“展昭的剑怎么会在这里?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人在哪里?”

许逍遥一愣道:“沈姑娘放心,展大侠很好。这把剑是他让属下交给姑娘你的。”

沈嫣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

张临风道:“逍遥,你把这几天的情况都告诉我们吧。”

许逍遥作揖道:“是。属下奉教主之命,前往扬州,在……烟花柳巷,找到了展大侠。展大侠当时有些……狼狈。他似乎沉迷于赌博,连湛卢宝剑都当了去。他手中无剑,又嗜酒如命,被地痞流氓打得遍体鳞伤。”

沈嫣着急的哭了出来,道:“他现在有没有事?”

许逍遥道:“沈姑娘请放心。属下将展大侠送去医馆医治,只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之后属下教训了打他的地痞,帮他赎回了湛卢宝剑。”

沈嫣听到展昭近况如此,心中悲痛。

许逍遥道:“属下已将沈姑娘的话带给展大侠。”

沈嫣忙问:“他怎么说?”在她心中,依旧期待展昭对她感情不移,与许逍遥一起来见她。

许逍遥道:“展大侠许久不语,表情很平静。最后让属下转达对教主与沈姑娘的祝福。他让属下将宝剑带给沈姑娘,给姑娘留一个念想。”许逍遥说完,将湛卢宝剑递给沈嫣。

沈嫣听说展昭平静的接受,心如刀割,转念想:也好,至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慢慢的忘记我,他会遇到真正属于他的女人,然后娶妻生子。她似乎看到很多年后,自己再见展昭,两人脸上的沧桑以及眼中深情。沈嫣抚着湛卢宝剑,展昭从不离身的佩剑,剑上似乎还留着他的体温和他的味道。

许逍遥又道:“展大侠还说,他会退出江湖,从此不再见过去的所有人,忘掉过去的所有事。”

沈嫣泪如雨下道:“好。好。至少他以后可以平静的生活。”退出江湖,过普通人的生活,是她一直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展昭一起实现的。如今展昭实现了,却不是跟她。

张临风道:“嫣妹,展大侠如此选择,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他向许逍遥使了个眼色,许逍遥告退。

张临风抱着沈嫣道:“嫣妹,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你就尽情的哭出来吧,大哥在这儿。”

沈嫣想起展昭也曾对她说过一样的话,她闭上眼,任眼泪尽情的留下。泪眼朦胧之中,仿佛张临风变成了展昭。她毫无顾忌的倚在张临风怀里道:“大哥,大哥,我好难过。”

沈嫣大哭了一场,回到忘忧居,只觉得浑身疲惫,她抱着湛卢宝剑睡着了。

烟雾弥漫之中,一个蓝衣男人走来,沈嫣近看,正是展昭,她跑过去抱住展昭道:“展大哥,你再也不要离开嫣儿了。嫣儿那天说的都是气话,嫣儿没有……”

展昭轻轻按住沈嫣的嘴唇道:“我知道,嫣妹,我是来接你的。我们找一处幽静之所,再也不理江湖之事了。”

沈嫣笑着点头,她突然看见张临风站到了展昭的背后,手中拿着折扇,扇子暗锋毕露,就要对展昭下手。

沈嫣忙推开展昭道:“展大哥,小心。”

展昭回头,却找不到湛卢宝剑。张临风出手,几招制住了展昭,他冷笑着逼近,血光一片。

沈嫣吓得大喊:“住手!”睁开眼睛,才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她轻轻拭去头上的冷汗,舒了一口气。

湛卢剑躺在沈嫣的枕边,沈嫣心道:遭了,展大哥没有了佩剑,不会出事吧。一种不祥的预感席上心头:不对,展大哥即使让我留念想,也不会把湛卢给我。那是他与月华姐姐的定情之物,他一定是出事了。

沈嫣心乱如麻,莫非展大哥已经……许逍遥为了不让我伤心,故意说他隐退江湖。她仔细思考许逍遥的话,心道:许逍遥的描述和张临风之前的转述太一致了,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反而不正常,这些话很可能都是编出来的。那展大哥现在在哪里?如果许逍遥没有见到他,又怎么会有他的佩剑呢?

沈嫣手抚湛卢,道:“湛卢,告诉我,你的主人究竟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密信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沈嫣问道:“谁?”

“嫣儿,开门。”正是师兄赵文斌的声音。

沈嫣下床开门,见赵文斌穿着夜行衣,道:“快栓上门,别点灯。”

沈嫣依言照做,轻声问道:“师兄,这么晚了,什么事?”

赵文斌道:“我早想来看你,云海山庄保卫太严,进不来。”

沈嫣奇道:“不是看病都可以来吗?”

赵文斌道:“一开始几天是的,后来张临风下令,未经他批准,不得私自上峰。”

沈嫣道:“什么?那些后来的病人都是什么人?”

赵文斌道:“八成是他安排的。”

沈嫣怒道:“我去找张临风理论。”

赵文斌拉住沈嫣道:“万万不可。你看这是什么。”他随身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嫣。

沈嫣借着月光,打开信封一看,吃惊道:“是张临风给南宫月昕的信函。”

赵文斌点头道:“是我半路截获的。”

信上写到:

南宫贤弟:

君之所求,吾必当协助。贤弟与展昭情同手足,还望劝解。

张临风字

了了数语,涵义模糊。这两人做事极是谨慎,如此信函,即使落入他人之手,也不明所以。

沈嫣看见“展昭”二字,手微微颤抖。她低头沉思,显然张临风与南宫月昕之间有勾结。南宫月昕想当武林盟主,张临风答应帮助他。她回忆武林大会前南宫月昕的表现,难怪他不出言反驳张临风,原来两人早已勾结。武林大会上张临风全力支持南宫月昕,沈嫣还道是因为她和展昭劝说之故,如今看来,远非如此简单。

这么想来,前一句就有解了。后一句应该是张临风有事想让南宫月昕劝展昭,会是什么事呢?

她突然想起,那天她寻短见,是张临风先发现的。那处山谷远离长安,他怎么会如此巧合的出现?

沈嫣的心头,渐渐涌起强烈的不安:莫非张临风早已料到,所以暗中监视。如果是这样,那南宫月昕一定是劝展大哥离开我。

她想起那天展大哥误会她的情景,自己去找展昭之时,他就仿佛心事重重。当时桌上放了两个酒杯,应该是不久前,有人与他饮酒。她细想与展昭的对话,为什么我一提张临风吻过我,展大哥就立即联想到解药,进而联想到我与张临风之间有苟且之事,显然是他心中已有观念先入为主。

如果以上的推测正确的话,应该是张临风帮助南宫月昕夺得武林盟主之位,作为回报,南宫月昕帮他误导展大哥。

沈嫣抬起头道:“师兄,我可能被张临风骗了。我要去找他,只有他知道展昭的下落。”

赵文斌一把拉住沈嫣道:“万万不可。你不了解张临风的为人。他这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沈嫣道:“他总不能杀了我吧。”

赵文斌道:“他有什么不能的。张临风十年前加入凌云教,一路从普通教众做到教主。三年前,霍教主宣布传位给他,就突然失踪,传言霍教主已经遭他毒手。你知道为什么凌云教对他惟命是从吗?就是因为教中的老人都见识过他的手段。和他对着干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沈嫣只觉得一阵凉意侵袭全身,道:“那这么说,展大哥已经……”

赵文斌道:“很有可能。我得知了你们的婚讯,就是来提醒你,要千万小心。张临风有两张脸,一张儒雅谦逊,平易近人,是面对朋友的,另一张暴戾无常,凶狠毒辣,是面对敌人的。嫣儿,你是没有见识到他暴戾的一面。”

沈嫣道:“那凌云教有没有什么关押要犯的地方?”她顿了一下道:“师兄,你入教有段时间了,你觉得他可能把展昭关在哪里?”

赵文斌道:“我觉得有可能的地方都已经看过,没有展大侠。只是……”

沈嫣急道:“还有什么地方?你快说。”

赵文斌道:“凌云教相传有一处绝密之所,就在云海山庄内,那里只有教主才能进入。”

沈嫣道:“那展大哥很有可能就被囚在那里。”

赵文斌道:“嫣儿,我是来接你走的。咱们离开此处,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沈嫣坚决道:“不,我要留着这里,没找到展大哥,我是不会走的。”

赵文斌道:“展昭或许早被张临风害死了。”

沈嫣道:“那我也要看到他的尸体才死心。”她凄然道:“只要一天没有找到他,我就会找下去。”

赵文斌道:“不行,你在张临风身边太危险了。”

沈嫣道:“师兄你放心,他爱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只有留在他身边,才有可能找到展大哥。师兄,你走吧。”

赵文斌失望道:“你已经决定了吗?”

沈嫣点点头。

赵文斌道:“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决定的事就从不动摇。”

沈嫣看着赵文斌,从小到大,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对沈嫣好。知道了沈嫣要嫁展昭,他也曾说出恩断义绝的狠话,但他最终,还是关心沈嫣的。沈嫣心道:自己决定了找展大哥,就要留在云海山庄,有生之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与师兄见面。

沈嫣心中难过,道:“师兄,珍重。”

赵文斌心中悲伤,道:“你也珍重,我走了。”转身便要离开,走到门边,又回头道:“信还是烧了吧。在张临风身边,要万万小心。”

沈嫣点点头,道:“师兄,等一下。”她点起蜡烛,烧了信,又点燃床单,小屋乃是竹制,顷刻间便火光四起。她接着说:“这样,你离开会比较容易。”

赵文斌不舍的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中。

不久,忘忧居已是火光冲天,张临风从睡梦中惊醒,他担心沈嫣安危,亲自指挥灭火。

火很快熄灭了,沈嫣见赵文斌成功离去,心中庆幸。

张临风担心道:“嫣妹,你没事吧?怎么突然着火了?”

沈嫣道:“没事,我点着蜡烛读书,一不小心睡着了,蜡烛倒下,点着了书本。”

张临风握住沈嫣的手道:“人没事就好,屋子烧了可以再建。”

沈嫣道:“不用了,我们也快成亲了,就搬到云海山庄住好了。”

张临风见沈嫣对自己态度逐渐温和,心中愉悦,道:“我这就让他们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婚期

沈嫣在云海山庄住下,一有空便四下寻找赵文斌所说的密道。云海山庄虽然不大,但沈嫣漫无目标,找来找去,进展缓慢。

张临风一直让沈嫣定成亲的日子,沈嫣总是借故推迟。张临风这日又旧事重提,道:“嫣妹曾说早日成亲,请嫣妹赶紧定个日子吧。”

沈嫣犹豫道:“我……之前与展大哥成亲不了了之,这么快又嫁给你,这恐怕会遭人非议的。”

张临风脸色阴沉道:“你怕遭人非议?我们的婚事已经昭告武林,又迟迟不定婚期,你让我堂堂凌云教教主的面子往哪里搁?”

张临风对沈嫣一直是和颜悦色,这次却一脸阴郁,语气严厉。

沈嫣倔强道:“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你怎么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张临风一把抓住沈嫣的胳膊道:“你一直在挑战我的耐心。”他低声对沈嫣道,“我来问你是给你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甩开沈嫣,拂袖而去。

张临风出手颇重,沈嫣胳膊被他抓出了一个青紫的手印,她痛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道:好啊,你的另一面终于表现出来了。

沈嫣本以为张临风会再来找她,没想到连续几日,都不见张临风踪迹,沈嫣松了口气。

这天,蓝欣气喘吁吁的找沈嫣道:“沈姑娘,不好了。有人检举赵文斌叛教,他已经招认了。教主说他是你师兄,让我通知你一声。”

沈嫣吃了一惊道:“什么?赵文斌人现在哪里?”

蓝欣道:“在正气殿上,教主、左右使、长老们正在会审。”

沈嫣急道:“快带我去。”

蓝欣犹豫道:“这个……我得先请示教主。”

沈嫣道:“不用请示了,有什么事我担着,快带路吧。”

蓝欣略一沉吟,道:“好吧。”

沈嫣随着蓝欣一路小跑,到了凌云教的正气殿。那正气殿是凌云教的正殿,开阔非常,能同时容纳几千教众。

沈嫣远远看到张临风高高在上的坐着,下首站了数十人,一人趴在地上,正是师兄赵文斌。

一人宣读赵文斌的口供,想是慎刑长老,口供供认了三条大罪:一、串通叛徒,意欲谋反;二、私自出入云海山庄,欲对教主不利;三、贿赂上司,拉帮结派。条条都是重罪。

慎刑长老念完,道:“赵文斌已经认罪画押,请教主过目。”双手呈上折子。

赵文斌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声音悲凉低沉,显然受了重伤。

慎刑长老道:“赵文斌,你已画押认罪,何以在教主面前突然翻供?”

赵文斌道:“是你们屈打成招。”

慎刑长老怒道:“对你这样的无耻小人,就得用重刑。”他对张临风道,“启奏教主,赵文斌太为奸猾,不用重刑他是不会招供的,请教主批准属下再行审讯。”

沈嫣知道如果赵文斌再被慎刑长老带着,必是受尽折磨,坐实罪名,急道:“慢着!”

殿上所有的目光都投向沈嫣。

沈嫣想去查看赵文斌伤势,守卫却不让她上殿。

张临风道:“让她进来。”语气冰冷。

沈嫣奔到殿上,见赵文斌已被折磨的体无完肤,泣道:“他已经奄奄一息,请让我为他疗伤。”她拉着赵文斌的手道,“师兄,我绝不让他们再把你带走。”

沈嫣对慎刑长老道:“请问你们说他犯了三大重罪,可有证据?”

慎刑长老“哼”了一声道:“他的口供便是证据。再者,我凌云教自有教规,即使你将成为教主夫人,也由不得你干涉教中刑罚。”

沈嫣心急之下对张临风道:“张教主,你看得很明白,赵文斌是屈打成招,求你主持公道。”

张临风冷笑了一声,道:“你这可为难我了,我教自有教规,慎刑长老对他依教规审问,并无不妥啊。”

沈嫣情急之下道:“那至少等他伤好了,他已经身受重伤,再审问下去只会让他送了性命。”

张临风却不置可否。

沈嫣知道张临风是想让她求他,她知道赵文斌一条性命全系在她身上,咬牙低头道:“求张教主开恩,以后沈嫣什么听你的。”

张临风冷笑道:“我以前就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略一停顿道:“慎刑长老,赵文斌的确伤势很重,如果就这样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你说说该怎么办?”

慎刑长老忙道:“请教主圣裁。”

张临风道:“那就先把他关起来,等他伤好了,再行审问吧。”

慎刑长老道:“张教主,赵文斌奸猾,恳请您亲自审问。”

张临风道:“那是自然。”

赵文斌被押入大牢,沈嫣帮他清理伤口,泪流满面道:“师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赵文斌握着沈嫣的手道:“嫣儿,不要这么说。我这颗心、这条命,早已给了你。”

沈嫣摇头道:“师兄,我会去求他,让他放了你。”

赵文斌道:“不要,张临风这样对我,不过杀鸡儆猴,让你以后处处听命于她。嫣儿,不要再找展大侠了,想办法逃走,不要管我。”

沈嫣坚决道:“我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师兄,你伤重少说话,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嫣回到云海山庄,张临风已在她的厢房中等她。此时她看见张临风,心中充满厌烦和惧意,但赵文斌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展昭又下落不明,她知道不可轻举妄动。

张临风却换了一副面孔,温和的问道:“嫣妹,赵文斌怎么样了?”

沈嫣道:“伤得很重,但性命应该无碍。”

张临风道:“那就好。这件事比较棘手,我虽身为教主,在涉及谋反、叛逆的大事上,也不可太向着他,否则以后有何威信可言。嫣妹,这一层盼你明白。”他轻轻将手搭在沈嫣肩上,沈嫣本能的闪避。

张临风略一沉吟,道:“不过,他毕竟是你的师兄,我料想这中间也有些文章。待此事缓一缓,我设法给他洗脱罪名。”

沈嫣道:“多谢你。”

张临风轻轻托起沈嫣下颌,温柔道:“嫣妹,怎么不叫我张大哥了?”

沈嫣眼神回避他,道:“没有啊,闹了一天,倦得很。”

张临风微微一笑,道:“那便早些休息吧。”

沈嫣点点头。

张临风又道:“对了,我们的婚期,你想好了吗?”

沈嫣道:“我一个小小女子能有什么主意,但凭张大哥做主吧。”

张临风点头笑道:“好。我请人看过,本月二十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就这天吧。”

沈嫣惊道:“那岂不是不足十日了?”

张临风问道:“你不愿?”

沈嫣犹豫了一下,道:“不是,只是时间太过仓促,我担心来不及准备。”

张临风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自会安排,到时候一定风风光光迎娶你入门。”

沈嫣知道避无可避,微微点了一下头。

张临风轻抚沈嫣如玉般的面颊,道:“嫣妹,只要你不拒绝我,我永远也不会拒绝你。”他俯下头,亲吻沈嫣,沈嫣只觉得他的唇冰冷,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

婚期定下后,所有人都投入了筹备婚礼的忙碌,整个凌云教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只有沈嫣,她觉得自己就像死了一样,没有悲伤、没有喜悦、没有感觉,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成亲的前夜,沈嫣抚着湛卢宝剑,泪如雨下。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貌依旧,只是眼神变得悲伤而落寞。

天微明,蓝欣进门为沈嫣梳洗,见沈嫣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道:“沈姑娘,你这么早就起了。”

沈嫣擦干脸上的泪水道:“你等一下。”她悄悄取了匕首,贴身藏着,道,“进来吧。”

蓝欣道:“沈姑娘,今天您先与张教主祭拜凌云教首任教主,然后拜天地,接受教众朝拜,晚上入洞房。”

沈嫣淡淡的道:“我知道了。”她任蓝欣伺候着梳头,化妆,更衣,看着镜中一个绝美的女子,面上厚厚的脂粉遮住了表情,凤冠霞帔红得刺眼,她疑惑这个女子是不是自己。

沈嫣正凝神沉思,蓝欣打断她道:“教主已经在等沈姑娘了,请不要让教主久候。”沈嫣站起身,蓝欣跪下道:“夫人,奴婢给夫人道喜。”

沈嫣扶起蓝欣道:“谢谢你。还没有拜天地,这‘夫人’二字不如留到以后再叫不迟。”

沈嫣出了门,张临风已经候在门外。他携了沈嫣的手道:“嫣妹,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沈嫣看了他一眼,嘴角上翘,冷笑道:“恭喜你如愿以偿。”

张临风面色大变,一把抓过沈嫣,轻声道:“这个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跟你计较。但你若敢当众给我难堪,后果你自己知道。”他说完这番话,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温和儒雅道,“嫣妹,我扶你上车。”

两人上了教主的车撵,并肩而坐。

下了车,张临风温和道:“我教首任教主的祠堂便是这里。”

沈嫣点了点头。

张临风接着道:“你既然嫁给我,便也是凌云教的人。我教的起源,须得说与你知晓。”

沈嫣看了一眼祠堂中供奉的首任教主像,那教主穿着袈裟,高鼻深目,竟然是一个和尚打扮。

只听张临风道:“我教首任教主星远法师本是达摩祖师座下弟子。”

沈嫣奇道:“这么说星远法师是西域人?”

张临风道:“没错。达摩祖师派星远法师与跋陀法师赴中土传教,并将自己所创的一门绝世功夫传于他二人。两人初到中土,白日里传教,晚上修炼武功。达摩祖师所传授的武功,博大精深,两人一练武功,便痴迷不已,渐渐的以练功为主,传教为辅了。后来,练着练着,两人对武功练法的分歧越来越严重,他们都无法说服对方,于是各自按自己的理解往下练。最后,两人的功夫练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支,星远法师的至阴致寒,跋陀法师的至阳至刚。两人都觉得对方理解错了达摩祖师的要义,矛盾日趋激化,最终分道扬镳。星远法师还俗,创立了我教,他传下的武功,便是我教至尊秘籍破天大法,历来只有教主才能修习。”

沈嫣惊道:“破天大法?”

张临风道:“是的。跋陀法师创立了少林寺,他传下的武功,便是少林寺镇寺之宝易筋经。所以说,破天大法与易筋经本是同根同源。”

沈嫣问道:“这么说,你也会破天大法。”

张临风道:“这个自然,我被选定为教主人选之时,得蒙上任霍教主传授。”

沈嫣眼神黯然,心道:此时展大哥不知道在哪里?他的旧伤有没有发作?张临风心胸狭窄,他恨透了展大哥,绝不可能帮他疗伤。她叹了口气,心道:此时我还想什么疗伤,只有让我找到展大哥,我便是死了也甘心了。

张临风催促沈嫣道:“嫣妹,快给星远法师上香,别误了吉时。”

两人给星远法师上完香,祭拜完毕。沈嫣被蓝欣引着,上了花轿。

正气殿上,在几千教众的见证下,沈嫣与张临风拜了天地,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在滴血,头脑中一片空白。恍惚中,心中闪过的全是与展昭的曾经。

拜完天地,张临风扶着沈嫣与自己同坐在教主的宝座上。几千教众跪地膜拜,众口一词,道:“凌云教称霸武林,教主与夫人福寿齐天,一统江湖。”

这种几千人同时跪拜的场景沈嫣从未见过,她只看过戏台上才有类似的场景,觉得自己就像戏台上的小丑。

张临风坐在沈嫣身边,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近乎狂热的膜拜。沈嫣看着张临风,见他嘴角边露着笑意,眼神骄傲。看着他的表情,沈嫣心中厌恶。

凌云教教徒众多,分了好几批分别入殿,沈嫣坐在上面,早觉得无趣,张临风却兴趣盎然。

待所有教众参拜完毕,张临风又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讲话。他口才极佳,讲得教徒们热血沸腾,不时爆发出掌声叫好声。沈嫣心不在焉,张临风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待他讲完已经过了接近两个时辰。

蓝欣引着沈嫣入了洞房,张临风留在正气殿上与教中兄弟把酒言欢。

沈嫣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想起与展昭在一起的往事,心中凄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过了许久,听门外的蓝欣道:“恭喜教主。奴婢贺教主大婚之喜。”沈嫣知道是张临风来了,忙抹干脸上的泪水。

张临风笑道:“小妮子到是嘴甜,去领赏吧。”声音兴奋,说着进了门。

沈嫣闻到浓重的酒气,张临风走到沈嫣身边,欣喜的解开盖头,见沈嫣脸上还留着泪痕,所有的兴奋一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张临风将盖头狠狠的丢在一边,道:“你哭了?你已经是我凌云教教主夫人,武林之中还有谁比得上你的尊荣?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什么不满足?”

沈嫣不说话,默默低下头。

张临风不依不饶道:“我在问你,回答!”语气之中充满了威胁与严厉。

沈嫣道:“你以为你赠我双剑我便对你心生好感了吗?你以为你给展大哥解药我就对你感恩戴德了吗?你以为你教我古琴我就对你芳心暗许了吗?你以为你武林大会支持南宫月昕我就感你的情了吗?你以为你只要对我好我就会爱上你吗?你以为你拿我师兄的性命逼我嫁给你我就心甘情愿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南宫月昕、拆散我跟展大哥的计谋吗?”

她每说一句,张临风心中的怒火就更胜一分。

张临风怒道:“你知不知道,你的性命、展昭的性命、赵文斌的性命就在我的手中,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们。”

沈嫣听到展昭的名字,心中激动道:“果然展大哥被你抓走了,他在哪里?”

张临风满脸戾气,冷笑道:“我就是不让你们见面,你若听话,我就好好待他,你若不听话,我就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嫣的脸。

沈嫣拔出匕首,刺向张临风。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张临风反应迅速,与沈嫣转眼间便过了数十招。沈嫣武功远不及他,五十招之内,张临风便夺了沈嫣的匕首。沈嫣离他的距离近,又是突然袭击,匕首划破了张临风的手臂,鲜血直流。

张临风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一怒之下打了沈嫣一耳光,道:“你居然跟我成亲还随身带着匕首,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张临风下手颇重,沈嫣被他打得头昏眼花,脸肿了起来,道:“我恨不得与你同归于尽。”

张临风看着沈嫣倔强的眼神道:“只怕你还没有这个本事。我张临风想要的,还没有什么得不到的。”

沈嫣冷笑道:“你最大的本事,不过是威胁我,逼我就范罢了。你可以娶到我,但你永远得不到我的真心,你的心思都白费了。”

张临风一脸冷漠道:“是吗?今晚我就要你的真心。”

他一把抓住沈嫣,摔在床上,不理沈嫣的哭喊,撕破她的衣服。沈嫣拼命挣扎,却被张临风紧紧压在身下,张临风的唇亲吻着她,她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挣扎之中,沈嫣的手碰到床下一个铁环,她不知是什么,此时的她哪怕是抓住一根稻草也会用来挣脱张临风。她猛力拉了一下铁环,忽然觉得身下悬空,落了下来。

原来凌云教中盛传的教主密室的入口,正是在张临风的床下。

沈嫣与张临风坠入密道,起初沈嫣在张临风的身下,张临风怕摔伤沈嫣,在空中与沈嫣调了个位置,于是落地时,沈嫣摔在了张临风身上,丝毫没有受伤。

沈嫣看了一眼周围,这密室是依山势而建,周围是空旷的平地,远处一片黑暗。她看见有一个男人也在这密室之中,正是展昭。

沈嫣怀疑自己看错了人,揉揉眼睛,果然是展昭。她发足向展昭奔去,扑进展昭怀里,喜极而泣道:“展大哥,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发梦吧?”

展昭被张临风囚在密室里已久,突然见两人进了密室,还以为又是与张临风作对的人被关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沈嫣和张临风。

直到沈嫣扑进他的怀里,他才确定真的是她,他天天魂牵梦绕的她。

展昭抚着沈嫣的秀发道:“嫣妹,是我,我还以为此生都见不到你了。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

沈嫣道:“不,是我不对,我没有……”

展昭还没待沈嫣说完,便深深地吻了沈嫣。两人久别重逢,这一吻仿佛诉说了所有的深情与无奈。

沈嫣看着展昭憔悴的面容道:“展大哥,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她发现展昭手腕上的伤疤,问道,“展大哥,你的手怎么了?”沈嫣一看之下,便知道展昭的手筋已断,武功已经废了,她只觉得脑中一阵眩晕,泪如雨下。

展昭反而安慰她,道:“能再见到你,这已经不重要了。”展昭看见张临风慢慢的爬了起来,忙道,“小心。”

沈嫣回头,看见张临风站起来,正向他们走来,忙拉着展昭,向密室的尽头飞奔。

两人奔到平地的尽头,居然发现下面是悬崖。

沈嫣急道:“展大哥,怎么办?”

展昭道:“这密室各处我早已查看过了,这块平地的尽头便是悬崖。别怕,大不了便死在这里了。”

他两人重逢,心中喜悦,均觉得即使是死在一起,也是幸福的,反而没有了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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