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要练了,好痛。”小女孩呜咽且绝望的声音在空院里响起,女人拿着戒尺,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女孩的身上,汗水和泪水混杂在那张稚嫩的脸庞,她的身子,早就疼得发红,一寸又一寸的伤口在皮肤上皲裂。可是,眼前的母亲却没有收手的感觉,反而越打越用力,“让你偷懒让你不用功!你怎么那么没有出息,没有出息你出来干什么!!”女人嘶吼着,但是,她的眼角却噙着眼泪。
萧易就这样不受重视地在这个世界活到七岁。其他的孩子,都在学堂开心地交朋友,学习知识,而自己每天放学回家,都要在母亲的逼迫下学习舞蹈的基本功,自己当然不喜欢,能玩的时间却用来学这些。逃了好几次,被捉回家好几次,有几次,母亲哭着打她,常常被打到半死不活的,而自己总是哭,母亲打到后来,往往丢掉戒尺,抱着自己一起哭。很多次,自己发誓要好好学习舞蹈,可是,每次在痛楚中拉开筋骨的疼痛,却让自己无休止地退缩。可是,自己也不会求其他人,奶奶,爸爸,他们从小就对自己冷眼旁观,自己只求不要做错事情,也算是自己最大的荣幸了。有几次,自己在睡梦中被争吵声吵醒,父亲又打母亲了,每次下手都很重,每次都会提及离婚,每次自己都躲在被窝里跟眼泪做伴。
原来,自己就活在这样的家庭里。
……
……
“我问你!你练还是不练!”母亲丢开戒尺,指着萧易吼道,她的面容狰狞,怒目嗔视着自己。萧易只是站起来,含着眼泪点点头,开始了残酷的训练……
训练结束以后,许含欣去了厨房忙活着做饭,萧易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模样,她倚在大门旁,看着大门外的花花草草,看着大门外明艳的天空。她回眸,看着空旷的院子,看着地上冷冷地戒尺,就好像嘲笑着自己的软弱。也许是勇气,也许是绝望,她逼着自己推开大门,跑向了外面……快要落日,日暮的晚霞将草坡照红,仿佛血色一般艳丽。萧易坐在草坡上,看着坡下波光粼粼的小溪,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水平面。不知道家人是不是在找自己,还是,他们恨不得自己离家出走了。萧易想着想着,蜷缩起来,把头扣在膝盖上,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
突然,一个足球砸在了萧易的后脑勺,萧易吓得站起来,看了一眼滚落在身旁的足球,往后望了望,死一般的寂静。萧易拿起足球,擦了擦眼泪,转身,发现一个男孩。他盯着脏兮兮的自己,凌乱的头发。而他,整洁的衬衫,清爽的头发,清亮的明眸,眉毛轻拧,仿佛诉说着万千疑问。
萧易看着他,低下头,擦干净眼泪,举起足球,“是你的吗?”男孩走过来,坏坏一笑:“你就是隔壁的爱哭鬼吗?!你们家每天下午都有杀猪吗?”萧易愣了愣,抬起头,无语地看着那个男孩。男孩被她水波荡漾却吃惊的目光吓了一跳,慌忙退回几步,摇了摇手,“其他人都这么说。说你妈妈是个刽子手。”话未说完,却见萧易早已把球抛过来,却蹲在地上呜咽地哭起来。男孩无语地看着她,他最怕女孩子哭了,他不会安慰女孩子,而且,她还哭得那么大声,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样。
“果然是爱哭鬼……”这是鹿晗对萧易的第一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