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学校不放心王选明的刘安开车又绕道酒店,看见王选明瘫睡在床上,刘安买了些吃的给王选明放在酒店,刘安心想看来这文弱书生再伤心难过,也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至于寻短见,刘安这才放心离开回了警队。
在自已办公室,刘安靠在椅子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最近这几天处理王选明老婆孩子的事,比以前破获什么案子都让他感到心力憔瘁,领导再怎么给自已施加压力刘安都能挺住潜心破案,但现在,没有任何人直接对他施加压力,可刘安已经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
关悦忙着处理现场采集到的指纹数据,陈昂不能叫支援,凭一已之力奔波于一段段监控视频中,没人打扰自已的刘安睡得更加深沉。
……
处理完数据也没得到什么结果的关悦本想找刘安汇报,但看刘安睡得很死也就没忍心打扰。
“现在没有什么事,去看看师傅好了!”关悦自言自语道。
……
来到酒店敲门一直没有收到师傅回应,关悦深感不妙,急忙找到前台带了钥匙打开了王选明的房间门。
关悦开门着实被吓了一跳,王选明搭在床边的手不断有鲜血滴落,地板上一滩鲜红血迹足以证明王选明割腕自杀有一会了……
“师傅!师傅!”关悦一边掏出手机打了120电话,一边呼喊着王选明。
摸到脖子处,还有脉搏,关悦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点。
……
听到电话响,刘安起身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显示关悦来电。
“喂!什么!我马上过来!”
被关悦电话叫醒的刘安急匆匆的赶往医院,刘安没想到自已刚刚还去看的王选明,自我断定王选明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更不会自杀……没时间想这么多,先赶到医院吧!好在关悦那边说没有生命危险。
……
“怎么样了!”刘安冲进病房道。
“没事!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最近师傅太累了,身体很虚弱!”在病床旁的关悦道。
“这小子怎么会自杀呢!早上我路过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刘安挠挠头道。
“老大,我看还是把真相告诉我师傅吧……”
没等关悦说完,刘安示意关悦不要继续说下去,看了一眼王选明在病床上沉沉睡去没醒来,刘安拉着关悦出了病房。
“老大,还不告诉我师傅吗?”出了病房的关悦不解的问道。
刘安满脸愁容,抹了抹脸道,“我想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吧!”
听到老大这么说,关悦不自主的提高语调道,“还要等?”
“再等等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我师傅要是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觉得活下去的期望,那指不定刚救回来又自杀了……”
“我也没想到选明这个书呆子居然能干出自杀这样的事!”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但是如果我师傅铁了心求死,难道我们要二十四小时看着他吗?这也不现实啊!”
“可是你师傅现在也太虚弱了!最起码也得等他恢复过来吧!”
“可……”刘安说得也有道理,更何况现在师傅确实虚弱,关悦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看到关悦不再追问,刘安接着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拿不出实质性证据!”
关悦有些无奈的道,“老大,我感觉我们可能到最后都拿不出你所说的实质性证据!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要怎么办!难道就要看着我师傅一家蒙冤而死吗?”
“别这么灰心,我们刑警队不就是在层层迷雾中寻找真相,更何况你还是法医呢!你师傅你们最擅长的就是击破一个个完美的犯罪现场吗?”
对关悦的说教,刘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当下属出现消极情绪时,处于上司对下属的鼓励,让下属尽可能少出现消极情绪,保持团队高涨的土气,这也是作为一个领导必备的能力,但说完刘安内心确对自已说辞感到不安,抓住真凶作为刑警最基本的工作,但对于王选明这个事,刘安心里已经有了一丝害怕。
“话是这么说!可是老大,我现在真的感觉我对这个事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我们明明已经站在真相之前,就差那么一步,甚至说触手可及,但却怎么都无法逾越和真相之隔的无形高墙……”
关悦所说,刘安何曾不是,现在离真相就差临门一脚,刘安其实和关悦所预想的一样,王选明妻女的真相好像是被摆放在博物馆展柜里的展品一样,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当你想去触碰的时候,才发现透明的玻璃将你与之隔离,当你有打破展柜意图,如果不会被身边虎视眈眈早已盯上你的一双双眼睛吓退,执意强行破开,那肯定会受到百般阻挠,甚至会被扑上来的恶虎撕咬得粉身碎骨……
照现在这个情况,陈昂和关悦一定会不畏强权,誓要追查到底,在明知此事可能会牵扯到郑建国这个局长,他俩也并未退缩,刘安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和自已同样的思考和担忧,还是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只想寻求一个单纯的真相,哪怕粉身碎骨。刘安在刑警队队长这个位置上,内心却已犯了难,如果自已像陈昂和关悦这个年纪的时候,刘安心想自已必也会义无反顾的冲在最前,天不怕地不怕……
“没事!现在还没有定论,别灰心!”刘安此时已经心不在焉的宽慰关悦道。
“嗯嗯!”关悦一脸忧愁的点点头。
“还是先照顾好你师傅吧!”
刘安说着转身进了病房,关悦在身后跟着也进了病房,俩人见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王选明不再言语。
关悦的眼里只有对自已师傅满满的心疼和担心。
刘安眼里却很复杂,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已经不只是王选明尽快恢复过来……
王选明本来也就个瘦弱的书生样,这几天的接连打击,和生了场大病的人别无他样,躺在病床上的他,气息细如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