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里的刘安车旁就站着陈昂一个人,刘安问道,“王选明和关悦呢?”
“走了!”
“去哪?”
陈昂解释道,“不知道要去哪里,问了但是王法医一句话不跟我们说,拉都拉着不住,关悦在旁边跟着呢。”
刘安说着上了车对陈昂道,“开车过去看看!”
……
没开出去多久,追上去的刘安下车问道,“王选明!你要干什么!”
“勤勤…勤勤……”
王选明没理会刘安,低着头自顾自的往前走,嘴里不停的叫着自已女儿的名字。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刘安内心备受煎熬。
“我师傅应该是想去墓地看看师娘和勤勤。”一旁的关悦道。
听完关悦说完,刘安上前拉着一直往前走的王选明道,“上车选明,我们带你去!”王选明推开刘安的手,继续往前走,刘安愣了一下对陈昂和关悦道,“把他拉上车去,这样走下去到天黑了都到不了!”
将王选明拉上车,刘安坐到了副驾驶,想到之前坐在张锋开的车,自已在后排安慰王选明的场景,个把星期的时间,现在自已却已经不知道如何面对王选明。
既然王选明已经知道自已的老婆孩子死得蹊跷,刘安不知道王选明在知道自已的所做出的决定之后,现在的王选明心里是怎么看待自已,会不会像自已对郑建国、张锋和杨国荣这几个人一样厌恶至极,刘安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恨就恨吧!王选明确实也该恨自已,来到湾桥没几个月的王选明本来也就和他交好,现在自已的退缩让王选明彻底的孤立无助。如果换做是自已,自已可能要比王选明还疯狂……
一行人来到墓园停好了车。
陈昂和关悦扶着王选明往山上的墓地走去,看坐在车里一直没下来的刘安,陈昂扭头喊道,“老大!你不上去吗?”
刘安摆摆手道,“不上去了!”
刘安其实也想上去,但自已现在愧对王选明的老婆孩子,想想还是不要上去面对了。
……
看着自已师傅如今这般模样,好像都能被大风折断的后背,跪在墓前不断拿着衣袖擦拭着墓碑,关悦鼻子一酸,背过身不忍心看下去。
在这样凄惨悲凉的场景中同样受不了的陈昂对关悦道,“要不我们还是下去等着王法医吧!”
关悦回头看了一眼王选明,转身向山下走去,陈昂拍了拍王选明的肩膀说了句我们在下面等你,快步跟上关悦。
“下去问问老大吧!”陈昂道。
关悦点点头没说话,俩人径直向山下走去。
……
此时刘安放倒车座,闭着眼睛躺在车里。
走到车旁的陈昂支支吾吾问道,“老大!王法医的事……”
对这几天自已老大刘安身上发生的反常的事,陈昂其实和关悦已经能想到一些原因,但是陈昂不想从自已在刑警队最敬重的刘安嘴里听到自已心里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在问刘安时,陈昂更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
刘安没起身闭着眼睛淡淡的答道,“意外!”
听到这样的回答,陈昂暴跳如雷的说道,“什么?老大你说我师娘和勤勤的事是意外?”
“对!意外!”
陈昂把头伸进车窗里看着闭着眼睛的刘安再次试探的问道,“这怎么可能是意外!老大你认真的吗?”
刘安睁眼看了一眼眼前瞪着眼睛瞪着自已的陈昂,闭上眼睛接着道,“就当意外吧!”
“我们调查了这么多,掌握了这么多线索,现在你居然说是意外!”
刘安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陈昂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睛盯着自已,刘安扭了了一下身子,往主驾驶方向侧过身子接着闭着眼睛道,“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你们明白吗?”
陈昂怒声道,“不明白,我只知道要把王法医老婆孩子的死因调查得一清二楚!”
眼看今天不说清楚,陈昂和关悦不会停下来,刘安起身下了车对俩人道,“陈昂!你和关悦跟了我好多年了吧!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现在这个样子。”
“这和王法医老婆孩子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刘安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望向山上的墓园叹了口气没说话。
陈昂想到前几天的事,接着追问道,“老大,你那天早上被郑建国突然叫去,是不是郑建国让你不要继续查下去!”
刘安扭头看向俩人无奈的笑笑道,“你和关悦还太年轻,不要毁了前途。”
“什么意思?如果明知道王法医老婆孩子的死得不明不白,但就为了自已的前途就放弃吗?”
“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对你们怎么样?”看着被自已这个问题问得不说话陈昂和关悦,刘安接着道,“不错吧!不管你们现在怎么看我,我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们也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了……”
陈昂慷慨激昂的接着问道,“我们当警察不就是为了寻找真相,给被害人一个交代吗?别说这是发生在王法医身上的事,换做是别人,我们也应该查下去不是吗?”
“我不想跟你们说太多,算我求你们别再继续查下去,相信我,我这是在保护你们。”
“郑建国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啊?”
刘安踩着自已丢到地上的烟头低头道,“别问了!”
“我现在就去找郑建国问个明白!”
“陈昂!你能不能不要感情用事……”
在刘安的一声怒吼下,三人站在原地不再说话。
陈昂对着空气疯狂的挥拳,在发泄完自已的内心压抑着的怒火后,叉着腰呆呆站在原地看了看山上的墓园,陈昂地下了头……
之前对刘安说过自已师娘和勤勤的死因查到最后可能也找不到直接证据没有办法将凶手缉拿归案的关悦,在今天在刘安这里得到答案后,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关悦顿时感到手脚突然就没了劲儿一样,在外人看来外表冷酷内心坚强的关悦,此时眼里的泪水像决堤的大坝,疯狂倾泻,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几步,靠在车上无声的痛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