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王选明现在已经变得跟拾破烂的流浪汉一样,卷曲打柳的头发,脏兮兮的衣服黑得泛着油光,浑身散发着的酸臭味让一旁路过的行人退避三舍,加上那空洞但又带着诡异的眼神,嘴里不停的嘟嘟喃喃的自言自语,任谁看见的第一反应,都会认为这是个疯子。
最近王选明白天步行到城区,在大街小巷的垃圾桶里翻着垃圾,捡些水瓶、废纸。
到傍晚又将捡到的垃圾大袋小袋的往墓园里背回去,也不拿去卖,不断的往自已墓园的小屋内堆着。
任凭谁劝说都无果……
刘安和陈昂外出办事的路上,遇到王选明,王选明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刘安倒吸一口凉气。
“哎……”
刘安看着车窗外的王选明惋惜的叹了口气。
刘安接着问道,“对了,昨天让你和关悦找的心理医生给王选明看的结果怎么样?”
“受重大刺激,癔症发作。”
刘安不明白的问道,“癔症发作?”
陈昂解释着说道,“就是受刺激后,患者可能出现情绪激动、行为混乱、认知障碍等症状,比如尖叫、乱跑、忘记自已的身份等,再严重一些甚至可能出现肢体瘫痪或者丧失感觉器官的功能……”
“这个要怎么恢复?”
“暂时靠药物治疗,但是……”
心理医生做出的诊断的确如此,联系之前王选明对自已和关悦所说复仇之事,陈昂现在也不确定到底王选明到底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
“但是什么?”
陈昂难过的接着解释道,“具体能不能恢复,主要还是看王法医自已,如果他一直沉浸在失去妻女的痛苦回忆中不愿意走出来,那很有可能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么说,如果王选明自已不愿意走出来,就一直这样疯下去了?”
“是的!”
刘安看着拖拽着垃圾袋渐行渐远的背影,内心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或许自已不畏强权坚持查下去,王选明也能看到希望,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失心疯的样子……
心中刚刚萌生出继续帮王选明的老婆孩子的死亡调查真凶的念头,刘安脑子里突然出现郑建国和张锋对自已家人的威胁,刘安的想法戛然而止。
……
刘安和陈昂在车里看着王选明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半响,刘安道,“你和关悦还在查王选明的事?”
陈昂点点头表示默认。
刘安语重心长的对着陈昂说道,“别查了,听我的……”
“我和关悦已经确定非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陈昂十分坚定的说道。
看着陈昂不听劝,如此坚定的表明自已的决心,刘安充满担忧的问道,“你们到最后即便查出来能怎么办?”
“老大!你为什么见了一次郑建国就将王法医老婆孩子的事抛掷脑后我和关悦也不想管,现在也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和关悦查下去……”
“陈昂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这里的水很深……”
“能有多深,不就一个郑建国嘛,他就是能在湾桥市有通天的本事,但去省里
去更高的行政部门呢,郑建国还能翻了天不成!”
“希望你们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老大,我和关悦是绝对要一查到底,你以后关于这个事,你就别管我们了,你有你自已的苦衷,我和关悦也不会要求你对我们两个有什么帮助,不会麻烦你的,你放心。”
……
在刘安还在车上争论之际,王选明低头走着像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般。
自已从事这么多年法医,对犯罪心理学也有一定的涉猎,当然对最简单的心理学也略知一二,没想到自已能成功的躲过陈昂和关悦找来的心里医生的鉴定。
臆想症这个受到重大刺激很多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定的病发,只不过王选明现在将这个臆想症的各种症状发挥得淋漓尽致,骗过了心理医生,也骗过了陈昂和关悦了。
他们现在大概率认为自已想报仇已经真的想疯了。
……
王选明看似没有目的的在大街小巷捡垃圾到处走,其实自已装疯卖傻的这几天一直在跟踪自已复仇计划的第一个人选。
王选明来到一个中高档的住宅楼小区侧门,再次看到郑建国开车出来,但这里并不是郑建国的家,在王选明跟踪的这个星期里,郑建国已经俩次在上班时间来到该小区。
更让王选明感到奇怪的是,郑建国的秘书张锋则会在郑建国来这个小区的当天,再下班后一定会来到这个小区。
不管是这个小区里是郑建国懒财的秘密据点,还是金屋藏娇放松身心之所,都不会和他的秘书张锋脱不了干系。
张锋作为郑建国的秘书,必然是知道郑建国的各种秘密烂事,或许自已的老婆孩子的事这个张锋也是郑建国的一个重要工具人。
王选明也正是想到这些,所以将第一位目标放在了张锋身上,抓起来把张锋一逼,或许陈昂和关悦绞尽脑汁努力调查的真相就会在张锋的嘴里变得一清二楚。
根据王选明的观察,这个张锋虽然平常对郑建国毕恭毕敬,言听计从,但是私底下绝对做着利用郑建国这个秘书的身份狐假虎威的勾当,利用张锋对郑建国表面言听计从这一特点,王选明已经想到了如何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张锋引入自已的圈套。
就给这个看着和自已有些书生气的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来个瓮中捉鳖吧!
……
回到墓园,王选明熟练的将今天捡回来的垃圾堆放到屋子里,出了一身汗的王选明刚想洗把脸,突然反应过来的他。
看着墙上沾着的那面破碎的镜子,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是没养成不洗脸不洗澡的习惯呢!计划没有完成之前,自已要一直保持这个形象好久呢。”
王选明忍不住拉着领口的衣服闻了闻,忍不住作呕,难怪人家看见自已远远的就捂着鼻子绕开了。
转身在墙上的一个贴画里,王选明小心翼翼拿铁丝勾出一张电话卡,这是自已在捡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捡到的一部手机里拆下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