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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笙离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06

他眨眨眼,想了一会:“有事呀,很大的事情,我现在回家也没用,我们小区今天因为水管破裂,停止供水。”

我狐疑的看着他:“你是要在这里洗澡还是要睡觉?”

“皆可!”

我郁闷的想吐血,“皆可”是什么意思,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位主子八成是赖定了这里,不过顺水推舟做一个人情也未尝不可,再说成年男女有什么扭扭捏捏的,董安妍有句话说的好“偷看有啥用子,摸又摸不到”,事已至此,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我“哦”了一声,非常不甘愿的摊摊手:“小店简陋,客官您请便。”

滚烫的热水冲散了身体里的寒气,连呼吸都变的通畅,我穿着睡衣坐在自己的床上喝茶,暖暖的让我昏昏欲睡,耳边液晶电视不断的在骚扰耳膜,“全党必须坚定不移地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带领人民从新的历史起点出发,继续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完成时代赋予的崇高使命。”

“喜欢看新闻?”韩晨阳穿了原来的白衬衫从浴室里出来,头发上还有几滴水珠。

“青年人要与时俱进嘛!”我懒懒的回答,“其实是因为温爷爷说话好听,有种让人莫名信赖的感觉,比那些明星电视剧好听多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打了一个哈欠:“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不晓得遥控器被我丢在哪里了,所以只好听新闻三十分了,韩晨阳,我家客房的床和客厅的沙发随便你挑,要是交替使用我也不介意,枕头被子啥的柜子里都有,刚晒过的,我就不伺候你了。”

他笑道:“我比较喜欢你的床!”

开玩笑,谁会把自己的床让给他,我嫌隙的看了他一眼,正色的告诉他:“我允许你在精神上意淫我的床,可是不许在实际行动上霸占!”

他没搭话,微微笑站起来从装礼服的购物袋拿出一个长条的锦盒出来,在我面前虚晃了一下,就敲在我脑袋上:“没的记性,要旁人给你寻回来。”

我打开来一看,正是那个丢失的景泰蓝筷子,细细把玩竟然又觉得欢喜,顺手把头发绾起来,韩晨阳有些好奇:“我一直奇怪一根筷子居然能把那么多头发盘起来,不可思议。”

“其实很简单呀。”我转过身去背对他,伸手把筷子取下来,“先放在这里,头发挽一下,再顺着筷子转一圈,筷子就插进去,再穿出来,就好了。”

话音还没有落,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已然在我不注意间消失,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我刚转头还未问出口“关电视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移到了我的脑后,轻轻的一下,景泰蓝的簪子被拔了出来,头发在空中打了一个小圈,散落在肩膀上。

他说:“漂亮但是碍事,尤其是在床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被轻轻的揽住,他的唇沿着我的脖颈蜿蜒,含住了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轻的问:“水水我问你,你的心究竟在谁的身上?”

我哭笑不得,想找个理由搪塞一下,于是微微笑:“是谁说过在床上说的话不要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没有做声,揽住我的腰有些收紧,呼吸的热气和湿意,被轻轻含咬的触感,以及他唇齿间的暧昧声音,引起我的颤栗,我什么都做不了,一由他放肆,由他主导。

水汽在我们周围氤氲,柔黄色的灯光给一切都染上了迷离的色彩。

那一瞬间,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攀上他的后背,无意识的喊出声:“疼.....不要!”

他却用男性强大的力量蛮横的让我身体屈从,没有我躲闪的一丝余地,更不给我反抗,我受制与他只觉得不服和委屈,可是身体的疼痛却慢慢的消失,辗转于唇舌之中的身与心强烈的颤动,既惊慌,又欢喜,他的身体以一种优美而蕴含力量的姿态节奏地律动,每一次都带来令人颤栗的满足感。

我不自觉的咬住嘴唇苦苦压抑那份快慰,他诱哄我:“喜欢就喊出来,我想听。”

狠狠的瞪他,无奈此时身体总是比意识诚实,他亦不饶我,一声声喘息和无意识的呻吟在他面前愈演愈烈,浓烈而淫荡的情欲气味张扬着,一切都太过放荡,逃离了我的掌控,因而让我无法抗拒,等待着一波高过一波的刺激爆发,直到最后的那一刻,死亡般的野蛮欢愉将我推上了最高潮的顶端,我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手臂,继而神智一片空白,他也觉察到我的反应,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将我抱在怀里,我只觉得神志昏沉,眼睛都不愿意张开,只有肉体的极度的快乐反复徘徊不去。

汗湿的头发被他拨开,我无力的倒在他的臂弯里,倦意汹涌而至,可是脑中却出乎意料的清明,好久他问我,声音沙哑:“我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我?”

仿佛一根刺戳在手指上,不是刺痛,是钝痛,延续不断的痛攀岩到我的心里,我一直闭着眼睛,我想回答“有”但是一瞬间我强压住这个念头,那短短的几十秒钟很多念头在我脑中浮现,我清楚的知道我在恐惧什么——恋爱的人,最怕自己是爱的深,付出多的那一个,而我,曾经在一个人面前那么卑微,早就缺失了承认的勇气。

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告诉他,因为我不愿意看到自己粉身碎骨。

眼前是晕黄的灯光,影绰绰的,他的呼吸在我耳后小心翼翼,我动了动自己僵直的手指,非常违心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卧室里太过安静,一切声响都被放大到极致,侧身翻转,丝滑的床单发出动听的细微摩擦声,他的手卡住我的肩膀,力道简直蛮横,我明白他听了我的话心里定然有芥蒂,可是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挣扎,可是身体绵软的没有力气,两只手被他捉住按在头顶上,看不见他的脸,游走在身体上的手指火热而又冰冷。

女人的本能告诉我,我让自己处在一个危险的境地。

他用身体钳制我,用凶悍粗野的冲击惩罚我,我在持续不褪的剧烈欢愉中只能苦苦哀求,不知道是哀求他停止还是哀求他更残虐,一切都超脱了我的想象,近几痛苦的快乐让我完全放弃跟随着身体的快慰而颤抖。

是性爱,却不是爱,我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抽泣着呻吟出声。

“等你想明白。”他吻着我的嘴唇呢喃,说出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在翻天覆地的倦意中坠入黑暗,完全不能思考。

唐君然站在我面前,穿着休闲装,帆布鞋,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我欢喜的像个孩子一样跑过去,欢喜的笑,自言自语:“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他们都说错了,因为他们说你不爱我,可是你终于来了,快点带我走。”

他只是对我微笑:“不是我不带你走,是你根本不愿意跟我走。”

我迷惘,头摇的飞快:“怎么可能?”

“因为是你从我身边走过的,你连一声挽留我的话从来都没有说过,四年前是这样,四年之后也是这样。”他伸出手,拭去我滴落下的泪水,“缘分错过了就过了。”

我眼泪兀自又流了出来,而他整个人隐去不见,我忽然从床上坐起,脸上湿漉漉的,未来的及控制的眼泪,又砸在手腕上,回头再看枕边,湿了一大片。

而我的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床头的钟,显出微弱的荧光,清晨五点半不到,衣服被叠好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其他一切完好。

唯独少了他。

窗外的风,敲打玻璃窗,天未亮,阴沉的可怕,让人窒息。

我惶恐的发现,我只被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拿起手机,拨下那个人的号码却被告知无法接通,再拨的时候就已经关机。

麻木的洗澡,做早餐,花生油下锅,炸的噼里啪啦,我手忙脚乱的丢了手机关小火,油锅长柄撞到我胳膊上,从歪歪斜斜的炉灶下“哐当”就摔在了地上,白色的地砖上,黄色的油肆意的逃散,一直蜿蜒到我的脚下,还是滚热的。

我蹲下来,不知道是先拾起油锅还是先把油擦干净,我拿出一瓶洗涤剂,横七竖八的洒在地板上,蚕食一般,一点一点的抹掉。

只是地板上油渍越来越少,水渍越来越多,我从来没有哭过那么多。

连离开唐君然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哭过,不可抑制,无休无止。

哭累了,我再也没有力气去做饭,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墙上的钟,一步一步的慢慢挪动,厨房里手机依然是一片死寂,我甚至一度以为它没有电了。

我站起来去洗手间洗脸,看着镜子里面那个人,长长的头发搭拉在额前,滴着水,眼睛红红的,我低下头,看水缓缓的沿着水池流淌,头脑中一片空白。

我是怎么了,他又怎么了,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一声不吭的离开,然后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连手机都无人回应,韩晨阳到底在玩什么,他当我是傻子在耍我的吗,或者从头开始都是他设好的迷局?

可是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样设计我,如果这是男人让恨他的女人万劫不复的一贯伎俩,那么我并没有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也没有展露明显的爱意,而在我快要屈从于现实的时候,他却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不,不是这样,直觉告诉我,这只不过是情人之间耍的小伎俩,而他这样不辞而别不过是为了给我一个警示,只是逼我对他屈服。

他对我那么好,好的几乎把我当公主一般捧在手心,不是我看不见他的心意,只是我刻意的去回避,还有,我一直认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唐君然,而其他人的好,我一概不要。

我艰涩的笑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立刻就向他屈服了,可是以前为唐君然伤神的日子又噩梦般的浮在眼前,我不断的告诉自己,在这场游戏中,我不要做那个第一个说出“我爱你”的那个人,我只想可怜的抓住仅有的自尊。

要对方爱我比我爱他多,要让他多付出要让他多牺牲,他对我的爱,用他对我付出多少来衡量,他对我付出越多,就证明他越爱我。

然后我自觉攥住他给我的爱,安慰自己,他已经付出那么多了,怎么舍得离开我?

是的,怎么舍得离开我,就像我很久以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唐君然,韩晨阳怎么能够舍得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即使我一错再错,他都会容忍我,甚至溺爱我。

每个人都有一世的劫,我自信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可是当我茫然的抬起头,空空荡荡的屋子,资料被风吹散在地下打转,我把头埋在臂弯,莫名其妙的流下眼泪。

结局倒2

在韩晨阳消失后的几天,我没有去找他,他自然也不会来找我,我平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照样和江风打打闹闹,和李楠师兄他们出去吃饭,一切如常。

我只是故作镇定的等待崩溃一天的到来。

在实验室用迅雷慢慢吞吞的下载打包的资料,然后点开邮箱查收老板反馈的邮件,我一眼扫过,有新的邮件,发信人上面的人是唐君然。

江止水:

你好吗?大概你收到我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启程去了非洲的一个小国家,也许此刻我正在做手术也可能在出诊,而你在做什么呢?

你会意外我怎么没有和蒋迎熙在一起,也许你有很多要问我的,千头万绪我也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当我给你写这封邮件时候,我也问过自己好多问题,比如我为什么四年前不告而别,为什么我不敢告诉你我去日本的原因,为什么我回来找你。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再多的解释也换不回流逝的时光,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你以前问过我这样的问题,“唐君然,你相信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一辈子那么久吗?”那时候我笑笑,“我比较相信,那个人在说爱我的时候,这一秒是真的。”

所以请你相信,在我全心全意对你的时候,那些时候,我都是爱你的。

你教会我很多东西,我个性沉闷无趣,那时候你认识我,我处在人生的最低潮、最痛苦的时候,你带给我孩子一般的快乐,我记得我人生的第一串糖葫芦是从你那里抢来的,我知道冰棒除了绿豆还有可爱多和千层雪,玄武湖是不用门票就可以进去的,而且从鼓楼医院只要十分钟就可以走到,还有我们大一用的思想品德书居然是盗版的,这些,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一辈子都很难知道。

这些都是温暖的回忆,而那些生命中不愉快的回忆,我已经默默的把他们打包放在我心里最私密的角落里,从此不再想起,亦不再纠结过去。

我想,我们之间阴差阳错的缘分终究不会有好的结局,离开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所以你要好好的爱你自己,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男人好好爱你,那时候,你一定要让他带你去鸡鸣寺——你20岁生日时候我答应你的三个生日礼物之一,可是我没有做到。

你不用给我回信,我也许不会收到,也许五年、十年之后才能看到,到那时候,我们都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就此道别。

唐君然

我呆坐在电脑面前整整十分钟,只觉得天地寂静,我张开嘴巴呼吸,脑子一片空白。

眼泪,洪水般不能阻止的从眼睛里倾泻出来,沿着手指缝隙,滚到下巴脖颈,甚至手臂腿上,厚厚的毛衣瞬间就把泪水吸干,泪水慢慢的再渗入衬衫到皮肤,如此可笑的循环。

我站起来把实验室的门反锁起来,索性哭个够,可是此刻眼泪却诡异的消失了,干涸的泪痕挂在脸上,涩涩的紧绷在脸上。

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唐君然所有的秘密,可是我却甘心了,因为他爱过我,就足够了。

这样,等我几年以后,遇见我要嫁的男人,而在结婚前一夜的晚上,我不会面对从前的记忆而不知所措,一方面是屈从的现实,一方面是心念的旧爱。

有时候女人的思维就是那么古怪,她们所要的答案,若是得不到,即使在几十年之后当她们回忆起来也会耿耿于怀,而在男人看来却不可理喻。

我却应该知足了。

好容易平静下来,又要强作欢颜和师兄们出去吃饭,一群人叽叽喳喳的一直从实验室门口轧到小饭馆,坐定了之后点菜上菜,然后就开始上啤酒喝。

我也倒了小半杯慢慢的啜起来,师兄们几杯酒下去话更多了,一个姓林的师兄一直拿手机发信息也不跟我们搭话,其他人奇怪就试探着开玩笑,“唉,你干吗呢,老婆查岗呢?”

林师兄不好意思笑笑,承认,“啊,是呀,女朋友。”

一群人“哦”的鬼叫起来,有好事的人立刻开始打听,说说笑笑时候忽然很小的声音冒了出来,显得很不合时宜,“小林,你不是原来喜欢孙美洁的?”

我这下就立刻想起来了,这个林师兄因为跟我不是一个导师,又不是一个实验室的,所以平素也是点头之交,但是孙美洁师姐有一个衷心的爱慕者倒是人尽皆知的,原来就是他。

林师兄打哈哈,“那是过去了,都过去了。”

有人接口,“那是,谁也耗不起这几年,再多的耐心也给磨光了。”

也有人叹气,“其实感情这玩意就是跟黄金一样的有限资源,挖一点少一点,就说我们付出这么多,付出到再也不能付出的时候,也就不爱了。”

一群男人难得文艺,酸溜溜的唏嘘了几下又开始扯别的东西,可是那句话触到我的心上,忽然心底泛起前所未有的冰凉,从脚底窜起的寒意直冲头顶,周围的人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见,只是嗡嗡的头脑一阵发晕,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顿饭吃得异常的难受,我努力的想甩掉烙在脑中的那句话,于是拿出手机想随便发信息给其他人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找了半天都不知道发给谁,看到赵景铭的名字我愣了一下,犹犹豫豫的发了过去,“干什么呢?”

约莫过了十分钟他才回到,“我在上海,有什么事?”

我自觉无趣,于是回了过去,“没事,我就是问问。”

若是平时他一定喋喋不休的打电话来问我缘由,我也乐意和他闲扯上一会打发时间,可是半天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我正纳闷着,江风打电话给我,说是上次去我宿舍把钥匙丢在那里,顺便让我把停在新街口大众书局车库他的车取出来送给他,我便应承了。

取车时候就顺便去新百转了一下,打算买一个小耳钉换换心情,就在柜台转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在我前面不远处走过,手里拎着几个袋子,我愣了一下,那个说自己在上海的人,现在正在背对着我,和他家明媒正娶的老婆边走边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样的温和的笑颜,似曾相识,只是不再对着我。

我的视线长长久久的留在他们身上,直到专柜小姐试探的问我,“小姐,这个还要吗?”

我礼貌的笑笑,“开票吧。”

她看我眼神复杂,笑容更多的是公式化,我不由的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好似一个小三哀怨的看着赵景铭,却摇摇头,拿起手机,那条讽刺的信息就在眼前,可是我却不能生气也不能揭穿他。

我不是他的谁,所以我什么也不能做。

走出商场的时候,我抬头看天,灰蒙蒙的天,不似开春三月的明媚,而天空却诡异的开始下雨,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

好似一瞬间天都黑了起来,路边的灯在雨雾朦胧中氤氲。

我开车十分小心,提心吊胆的怕在雨天出什么意外,快进江风家小区的时候,单行道拐弯的时候,冷不防前面冲过来一辆电动自行车,我立马踩刹车,车倒是刹住了,我整个人还没有稳住,就感觉身后一下冲劲,胸腔一口气仿似要被撞飞,气血一齐往心口涌,恨不一口气吐出来才舒服,这才明白,是追尾了。

后面车上有人下来,我也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去,那个人上来就先发制人,“你会不会开车呀,刹车能乱来吗,你看我的保险杠都被撞瘪了,还不知道水箱有没有事呢。”

我气的不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还没管我车子撞出什么问题呢,你倒是先上来反咬一口,一般的追尾是后车负全部责任,你当我不知道呀!”

从后车上又下来一个女的,唧唧歪歪的厉害,我查看了一下江风的车,保险杠全完,车体还受了点损,那车主约莫是个拉黑活的面包车主,见我不好坑,又磨蹭又不情愿的就是想不赔,我当场打电话叫的122,来个警察,看了下现场,认定他的全责,江风也来了,站在雨地里面跟他们交涉。

雨水顺着额头一道道往下流,我的眼前雾蒙蒙地一片,眼前有车辆晕黄的光芒在身上一闪即过,然后我忽然就哭了起来。

我突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楚的知道,他们都走了,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这辈子遇到的男人,除了唐君然,都是毫无例外的溺爱我,永远是他爱我,比我爱他多,可是他们忽然都不见了。

赵景铭还爱我吗,我看到他对别的女人笑的那样专注温柔,和从前对我一般,那一定是不爱了,因为我已经把他的感情消耗、践踏、无视,他总是有醒过来的一天,就如我忽然明白了自己再也不爱唐君然一般。

爱一个人越痴迷,其实醒来的时候,离开的越绝然。

原来韩晨阳待我真的如这样,也许他真的是不爱了,他给我的真的太多了,那样一个风流傲气的人能为我收敛至此,连许博闻和韩晨琳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一直在提防他,不信任他,并且一直在逃避。

他付出的用尽了,就再也没有力量去维持了,他同我一样,都是傲气的人,不肯轻易的低头,若是低头也不会在对方面前,若真的低到连自己都鄙夷的地步,那么接下来的就只有悄悄的离开,比如我也曾这样对待唐君然。

江风处理完走过来拉我,“走了,小妹,看你傻傻的愣在这里,也不晓得躲一下雨,连雨伞都不撑,你脑子里面想什么东西的?”

我站在原地不动,他硬扯,我用劲扳他的手指,江风气的吼起来,“我不管你心情怎么不好,受了多少委屈,你现在得跟我回家,不然你别认我这个大哥。”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得像一个鬼,一步一步的跟在江风身边,回到他家,他丢给我毛巾,“你洗澡先,有什么话过一会再说。”

热水充盈了冰冷的身体,我感到神经也随之放松下来,热气蒸腾的我眼睛都疲倦的睁不开,我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江风帮我擦头发,口气柔柔的,“以后心情再不好,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更不要认为这样做会让别人怜惜你,你都这么大了,不可以这么任性了。”

我心下一动,眼泪又一颗颗的掉了出来,“哥,我后悔了,我太任性了,从前一直到现在我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个考虑,韩晨阳对我那么好,我却装作看不到。”

江风微微的愣了一下,“你和他怎么了,不是原来很好的样子,我一直看他对你简直好的没法子了,所以也没多问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眼泪又唰唰的流下来,止也止不住,“我知道他对我心意,我也知道自己喜欢他,可是我不敢承认,他一问再问,我都是逃避,结果现在他离开我了,是跟我的恶作剧还是真的等到了尽头,索性再也不愿意等下去了?”

江风脸色一变,“你从来没承认过你对他的感觉?”

“没有,在他面前,从来没有。”

他默不做声,很长时间之后,他坐在我身边叹气,“他这样骄傲的一个人,恰好是跟你一个性子,你若是喜欢一个人很长时间那个人却没有回应,你会怎么做?当然不会再等下去,你不能眼见自己受一点委屈,那你说韩晨阳呢?”

我心重重的一沉,之前自己设想过很多,总是抱着一种希望,可是这样的话从江风口中说出来,确是一种判了死刑的感觉,他重重的叹气,“在感情中,我们都偏向去做一个强者,仿佛那样才能保护自己滴水不漏,结束时候好像才不会很痛苦,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错了。”

我抹眼泪,却越抹越多,江风看了手忙脚乱的劝我,“小妹,别哭了,别哭了,我看了都难受,告诉你是不是喜欢韩晨阳,想跟他在一起?”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股脑把心里话全部倒了出来,“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说离开就离开,我讨厌他,他骗我,他假装对我好其实就是打算离开我,我不要原谅他,我也不要去找他,我讨厌他。”

江风看我,表情怪异,没忍住就轻笑了出来,“我说,小妹,你怎么能这样,先是你自己任性倔强在先,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了,聪明的过了头,要别人臣服,又不肯交出真心,说要别人真诚以对,等到别人掏心掏肺了,还要考虑分量够不够,别人受不了离开了,你却要死要活的拼命后悔,自己身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全是别人不好,简直跟一个耍赖皮的小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我抹了抹眼睛,江风摸摸我的头,“你的性子什么时候都改好了才让人省心,可是偏偏这样才像你,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累极了倒在他的身上,困意袭来,江风扯了扯我的头发,“丫头,你真是不让我省心,若是有韩晨阳的消息,我一定告诉你,可是我不会左右他的选择的。”

3月1日

我从来没有哭过那么多,二十多年的眼泪仿佛积蓄在一起,汹涌凛冽。

好像一场梦一样,所有的过往被现实的冷酷残忍击碎之后,我开始反思自己,我忽然就明白当年我义无反顾的离开唐君然,好似韩晨阳不曾留恋我的绝然。

初见面,是在开往莫斯科的火车上,年轻的军官叫托尔斯泰,可是他记不得她的名字,于是他叫她安娜•卡列尼娜。可是让他心醉的她只是一个骗子,来到俄罗斯是为了帮助老板赢得沙皇的赞助资金。他爱上她,为了她放弃前途,顶撞将军,于是火车开动,他被放逐到西伯利亚,再也不能回到故乡。

她等了十年,嫁给了当年让她来俄罗斯的人,为的只是一张西伯利亚的通行证。她千辛万苦找到他的住所,才发现他已经有了妻室。她告诉自己来晚了,来不及了,回不去了。

她策马离开,回去美国。从此一切记忆,一切青春,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她最后明白了她的爱情,可是却等来他的心如死灰,我眼泪又一次止不住的流下,在我以为那曾经不过是一次任性的时候,爱情已经翻天覆地,面目全非。

很多年后,当动人的爱情终于和冲动的青春一起消逝,我们难过了。这样不顾一切地爱,这样心如磐石地等,最后还是幻化掉了。

从此不能相见,当爱情如此沉重,还有多少人会坚持自己的誓言,当守候变成了无望的归宿,瞬间明白,爱也会变成不爱。

结局

早上起来梳洗,左边耳朵隐隐作痛,仔细一看,原来是发炎了,连忙取下耳钉,让江风给我找药,他边给我上药边撺掇我,“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耳钉,要不再去打一个算了。”

我想了一会点点头,“行,等回我就去莱迪再打一个,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他笑道,“你又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了,哭完了以为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是吧?睡一觉醒来仿佛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摇摇头,“不是,我没开玩笑,不管结局如何,我是真心的想扎一个耳洞。”

江风无奈,“你扎就扎去吧,别再搞发炎了,原来那个黄金的带的不是挺好的,怎么昨天换了一个银的,就发炎了。”

我苦笑,扯扯嘴角,“天意吧。”

下午去学校转了一圈,碰见李楠师兄刚从院办回来,他看到我立刻就把我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韩晨阳辞职了,你晓得不?”

我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忽然想起约莫他跟我提起过这件事,就点点头,“记得听他说过,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意外。”李楠师兄有些感慨,“感觉大家都要散了一样,各奔前程,然后就空留下回忆,以后说起来就是我读博的时候,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兄,可是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好像那段时光是梦境一般。”

我“恩”了一声,有些走神,李楠师兄嘿嘿笑了两声,凑过来低声问我,“我现在很好奇韩晨阳辞职的内幕,是不是因为你哦?”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白他一眼,“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好像是他家有什么事。”

“我还以为他害怕师生恋的压力呢。”李楠师兄哈哈大笑,结果遭来我狠狠的一瞪,“我跟他才不是师生恋呢,他又不是我老师,只是我师兄,你和朱佳乐才算是正牌的师生恋!”

李楠师兄乖乖的闭嘴,“不说了,我要去教务处了,不过他辞职了也不请我们吃顿饭,连人都不晓得跑哪边去了,一个电话就轻描淡写的辞职了,真够甩的。”

“他没回来?”

“你不晓得他没回来?我以为他什么话都跟你说呢。”李楠师兄很惊讶的样子,随即他手机就响了,他手忙脚乱的跟我道别,“教务处那边找我,我得赶快走了,你要是有他消息,记得跟他说我们的传统是请吃饭,记得请吃饭!”

地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雨水,不断飘落的落叶在水坑里慢慢腐败,我走在去新街口的路上,手里把玩着手机,我很想打电话给韩晨阳,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很怕那种无言的沉默,以及他淡然的冷漠。

随便找了一家穿耳洞的店铺,没有一丝的犹豫指着自己的右耳,“打一个耳洞。”

可是过程却不那么痛快,我这次只觉得疼,转向镜子里面一看,一滴小血珠颤巍巍的挂在耳垂上,店主拿来酒精棉签,我摆摆手,“不要碰,我怕疼。”

我只想用这一次的痛,去忏悔我的任性,若是疼痛可以让人记住一生一世,那么是不是这样的疼痛会是心如死灰之后的转机。

韩晨阳,这个耳洞是为你打的,我终于肯对自己诚实,你给我的镜花水月,良辰美景,我用印记刻在身体发肤之上,永生永世不会忘却。

左右两个耳洞,两段时光交错,两个人的挽歌,为的不过是纪念和赎罪。

一天都没有江风的消息,而李楠师兄的话更加深了我的不安,我忐忑的不知道去哪里,不知不觉的就走到总统府后面的酒吧街。

要了一杯冰水,坐在角落里,我需要喧嚣驱赶自己的恐慌。

远远地看到舞场中央不足半米的狭窄高台上,领舞的女孩儿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妖冶的扭动着身体。

高台下面一片涌动的人头,四处充斥着倦怠、淫荡、颓废和荒芜。

为什么会有人流连这样虚幻的地方,也许是心灵没有着落。

耳旁有低低的手机响声,看到是江风的,我心都悬起来了,接起来只听到很长时间的沉默,江风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的敲在我的心上,“小妹,对不起。”

一口气彻底的崩溃,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垮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江风在一旁叫住我,“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杂,我告诉你,你可别做什么傻事,长江大桥、二桥可不是建给你跳的。”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勉勉强强的应了,“我哪里是会做傻事的人,没事,我都知道结果了,只不过让自己更死心罢了,没事我就先挂了。”

旁边有一口南京话的本地人在一旁打电话絮絮叨叨,兴许有几句窜到了江风的耳朵里,他立刻反应过来,“你个臭丫头,居然跑去那么乱的酒吧,想死的!你快给我出来,别等我呆会逮了你出来一顿暴打......”

我啧啧嘴,“真吵。”便挂断了电话,我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然后,我掉下了眼泪,一颗、两颗,豆大又饱满的泪水,不是那种一点点顺着脸流下来的,真的是等到已经变成一颗颗的眼泪,才突然掉下来。

那个泪,是不舍,是后悔,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话,以及绝望。

我完全以第三者的角度去看,是这样的心情。

那个人是过去的我,这么的让我无法想象的过去,当回想过去的时候,一幕幕又跑在我眼前,年少的时候,一直觉得来日方长,从来不觉得丢掉的东西可惜,所以很容易铁石心肠,也是不断的告诉自己,等等,再等等,可是等到最后,都是无望。

如今醒来,才惊觉淡漠和冷情。

正在我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有人从我身后走过,我原本没当作一回事,只是觉得那个影子在我身后待的太久让我有些不自在,回头一看,真的呆在那里,更诡异的是,眼泪居然没了,泪痕湿搭搭的挂在眼帘下,来不及抹去。

我却不晓得是哭还是笑,我只知道兴许是着了韩晨阳的道。

还有江风的,也许还有李楠师兄的。

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我居然还有心思的撇撇嘴饶有兴致的询问,“外面下雨了?”

明黄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侧,几乎可以看见他微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可是那双眼睛被隐藏在暗影之下,没有表情的表情,但是只一瞬间我的手腕就被牢牢的抓住,我脑子里立刻警笛长鸣,伸出另一只手来想挡回去,岂料,他只是把头埋在我的臂弯间,然后抬起来,“我们还是出去吧,这个地方吵死了,而且你要是哭了会很多人看着你的,太奇怪了。”

外套上立刻沾了水渍,我一脸哀怨的看着他,韩晨阳白了我一眼,“看什么,我故意的。”

仿佛连血液的流动都缓慢下来,连声音都变的艰涩,“什么都是你故意的?”

好像是我变脸太快,他有些不知所措,怔怔的看着我,嘴唇仿佛动了动,半天才叹气,“水水,你别哭,我知道逼你不好,可是你实在把我逼的没法子了,你别哭了。”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己晓得要说什么,可是哽咽着只能说得断续,“我讨厌你,你骗我,你耍我觉得好玩还是什么,我以为......我以为你.......”

忽然耳朵上一凉,韩晨阳轻轻的把我耳朵上的血迹擦掉,“你先告诉我,这边的耳洞是为谁打的?”

不自在的别过脸,我悻悻的说,“你自己清楚,我跟你出去说话。”

街边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投下影子,斑驳凄冷,酒吧一条街到处都是流转的灯,冷风直往胸口里钻,人也清醒多了,我立刻抓住重点,“江风跟你是一伙的?还有李楠师兄?”

他犹豫了一下,终是点头,“其实那天你在江风家,跟江风说的那些话,我全听到了,他手机就放在口袋里,保持通话中,今天李楠和江风那么说只是小小的刺激你一下,总的来说,反正都是我们设好的套,一步一步引你跳下去。”

我不晓得该用什么表情或者说什么话,冷风拂起他鬓边发丝,有几缕坠落,半遮眉下那双清亮的眼,他看我不说话,倒是好像是有些心虚似的唤我,“水水......”

我该怎么样回答,是哭还是笑,还是再故作姿态的矫情一回,抑或是再一次不屑,右耳上的耳洞还有些隐隐的痛,我笑起来,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握住他的,“我不晓得说什么,不过这次经历确实太惨痛了,哭的是让我荡气回肠,我不想原谅你。”

他倒也笑起来,“你可以惩罚我,我都接受。”

说不上多喜悦的感觉,失而复得的感觉反倒让我平静了很多,那时候我就想,也许我倒是聪明一点,潜意识总是认为韩晨阳不会离开我,只是那么反常、失态,倒也是天意。

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我想吃必胜客,你请我?”

“不会这么低的要求吧。”韩晨阳笑的很舒畅, “其实我还有更好的提议,要不要听?”

我顿时来了好奇,“什么,什么?”

“你可以提更加过分一点的要求,比如,韩晨阳你要每天都请我吃饭,每天要给我至少一个电话,生病时候要寸步不离......”

我急急的打断他,“等等,这些条目太多了。”

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我,“那还有一个条目比较少的,就是让我做你男朋友。”

“唰”的一下脸就红了,我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岂料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他问我,“说老实话,我走了之后你到底怎么想的?”

“其实我根本不觉得你会离开我。可是就是控制不住的想你已经离开了,那种感觉好像是一个气息奄奄的病人,因为想见多年前的情人一面,所以一直心存希望不肯离去,后来忽然醒悟,原来情人十年前就死了,于是那口气彻底的崩溃,但是潜意识告诉我,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完美的玩笑,总之很纠结。”

他好气的摸摸我的头,臂弯紧了又紧,“事实上,我也没占多少便宜,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那么笃定的认为我不会离开你,真是失败。”

我笑,摇摇头,“这样的自信其实是一种自欺欺人,我刚才忽然就明白,一个太优秀的女孩子,会自然认为她喜欢上的人就得喜欢她一样,对唐君然,我就是这个感觉,而对你,我想,只是你错过了我,不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他眼神明了又暗,“江风说你的性子实在是乖张的胆大,跟我倒是几分相似,不过江止水,你倒是挺不好奇我为什么喜欢你的。”

“喜欢一个人要那么多的理由吗?”我眨眨眼,“或者你是借话题来套我为什么喜欢你,这样你这么好奇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你,就是喜欢。”

他抬眼看着我,那双深黑色的眸子流动着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动人光彩,“你终于承认了?”

“恩!”我大大方方的回答,“我饿了,请我吃必胜客。”

他的唇角漾着最柔暖的笑容,“好,不过之前还是去把你的花猫脸洗洗吧。”

“那还不是你搞的!”

一个人真爱的时候,甚至是想不到自己,是爱着对方的,而想到自己爱着对方的,那一定是很爱了,因为一时一刻,都有爱的感觉。

以前李楠师兄总是对我说,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变得更好的,而自己也会变得更好。

一个好的爱情,可以让人变得更好,比如我遇上了韩晨阳,他指给我学业的方向,把我从前陈旧爱中解脱出来,给我很多快乐。

世界很大,生命很短,爱过我的人很多,可是最后只有他留在了我的身边,而我希望的那个人,也就是他一个。

兜兜转转,用尽再多的心机,爱逢对手的游戏,所要的结局不过是那句“我爱你”,若是早一点,再诚实一点,这一天会来的更早。

是谁说过好事多磨,我抬头看韩晨阳的侧脸,好像好久以前,我们曾经相识过,一瞬间我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终究是按捺了下去。

我和他手拉手在湖南路上悠悠的闲逛,这个千年静默的古城此时灯红酒绿,街道上树影斑驳,这是一个缓慢的城市,走到汉中门的时候,我们停下来站在城墙边久久,古老的城墙,斑驳的印记,刹那间感觉时间的凝滞,古城转眼几千年。

忽然就很想落泪,他的手握的我紧紧的,我对他说,“能够找到你,真好。”

他微微一笑,眉眼柔和,侧脸笼罩在光晕中,淡淡的,仿似流年晕染过的陈年旧画。

他双手给予自己的拥抱才最温暖,这也许就是所谓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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