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爹爹,账本差了这么多,你有什么解释吗?”我挑眉顺着阳光轻蔑的看了俞延喜一眼,玩横的?那个余延龙别说只是个小小的附属国不得宠的王爷,就是这仙岛国的恐怕也无法光明正大的管我茹府的家务事,何况我可是人赃俱获,有凭有据。
“解释?要什么解释?这当铺本就是我的生意,差点钱算什么?”俞延喜抿了一口小奴送上来的茶才淡淡开口。
“不错,当铺是你的生意。可是你也要知道是赚取的部分是你的,而当铺的本钱确是茹府的,还需要我给你再讲一次那些你看了十几年的规矩吗?”我盯着俞延喜真是不想再废话下去,其实有什么可说的?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吗?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我知道自从回来你就惦记上了我们四个老爷手里的生意,你还派人劫了我从刻国运回的银子,可茹菲絮你也要知道,这当铺是我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几年的产业。别说我,就是这些各地的当铺掌柜你问问她们会不会同意。”俞延喜嘴角一翘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对策。
听了他的话我又开始认真的环视了起来这十几位,果然这些人此刻都和俞延喜一样同仇敌忾的看着我,一副绝对不会罢休的样子。没想到以俞延喜那种张狂的性子居然也能交下人,而且都是生意里举足轻重的人,看来以前我是真小看他了。
☆、乞巧节1
要说这些掌柜的联名上保俞延喜应该是行的,毕竟他们都是茹府工作多年的老人了,我不可能一下将这些盘根错节的重要人物都换了,所以俞延喜现在才吃准我即使抓到了他贪污也没办法处理他。可有一点他们都估计错了,那就是我这次决定回收权利的决心。
“你们都是联保三老爷的?”我明知故问,语气严肃的问。
“是,三老爷虽然这次决策失误导致亏空,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俞延喜右边长相富态的掌柜似乎代表大家站出来表了态,虽然表情严肃可还是因为下巴上那一颤一颤的肥肉而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来她本意。
“呵呵……孰能无过?可也要看过的是什么,过的量。难道说一个人失手杀了人,也可以一句孰能无过就推卸责任吗?你自己看看俞延喜到底贪污了多少?”我把账本‘啪’的一下甩到了胖掌柜的面前,胖掌柜低头看了一眼嘴巴马上就张大了,几秒钟之后才勉强闭上。很显然俞延喜根本没和这些掌柜的说实话,更没有告诉她们他足足贪污了两千万两,而这些掌柜的能联名上保肯定也是给了她们好处的。无利不起早,显然她们的利这样一比就小了很多,也绝对能够动摇她们是不是应该保下去的决心。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不问你们为什么支持俞延喜,我现在只告诉你们俞延喜这次犯的事太大,谁都保不了他。想干的就留下来,我茹菲絮一定不会亏待诸位,但是如果想随俞延喜引咎辞职的,我也不拦着。”我趁热打铁语气坚定的对众位掌柜的说,希望他们能有所顿悟别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来,为了俞延喜这样一个人不值得。
就在这时一个小奴弓着腰上来一杯茶,我接过正觉得口渴,端过来掀开被盖磨了一下顶上的茶末,可就马上要到嘴边的时候滕翡突然将茶碗打翻在地。
‘呲’经典镜头再次出现,地上的茶水冒着白烟显示着他的与众不同。众人一脸惊愕,齐齐看向俞延喜。而俞延喜也是错愕的看着地上的茶迹。
上茶小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使劲的磕着地板。“小姐不是我,是三老爷。是他让我干的!”小奴大声重复着这句话,好像生怕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听不见似的。
这很明显是个栽赃陷害,俞延喜就是再张狂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店铺查自己的时候给我下毒。
“起来回话。”我清清嗓子让声音更加的清晰了寒意,俞延喜不难对付,这个幕后之人才是真正可怕的。
小奴听了话却没敢起身,只是将头抬了起来。好好的小脑袋此刻已经磕的青紫一片甚至还带着一丝的血色,这戏演的可真下本呀。
“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看着这个瑟缩颤抖不已的小奴,只觉得有些面熟,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奴才是这当铺的伙计,今日早晨三老爷给了奴才一包药,让奴才下到小姐的茶碗里的。”小奴虽然抬起头了,可一直没敢看俞延喜一眼。听到这里俞延喜气的连咬牙带捏的手指‘咯咯’作响。“哪里来的狗奴才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给我拖出去重重的打,我就不信他不说实话。”
随着俞延喜的声音,马上就冲进来几个气势汹汹的打手,都是平日里养在当铺看家的。小奴吓得马上就抱住我的大腿,哭的稀里哗啦。“小姐救命啊!三老爷这是要杀人灭口了。”而滕翡则是一把拎起这个小奴随手一挥将他丢到了房间的角落,既离我很远也和打手有了距离。
“三爹爹,絮儿虽然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可您也应该知道这仙岛国的法律。伤害妻主和女儿是多大的罪相信不用絮儿给您再念一次了吧?”我看着气的脸色发青百口莫辩的俞延喜轻笑了,虽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可也能确定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上一次是直接将楚世修丢上了他婶娘的床,这次直接给了俞延喜一个伤害女儿的罪名绝对够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哼!就凭一个下等身份的奴才就定我的罪?我说不是我就不是我干的。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犹豫什么?给我将这个家贼拿下,好好的打。”俞延喜瞪着门口的打手大叫。
“慢着,既然三爹爹觉得受了冤枉,那为了还三爹爹清白我看还是将这个小奴交到官府去吧。”我现在倒要看看俞延喜到底有多大的胆子,而且也能试出这个幕后之人的能力。“是三老爷让我做的!三老爷!小奴是您当铺的人啊!当初您说会事后保我无恙还给我加薪,我才敢做的,现在您怎么能眼见事情败露就不管奴才了呢?奴才就是死也一定要找青天大老爷说清楚。”角落里的小奴神色激动的喊着,似乎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样。
而听了小奴的话,俞延喜的脸色现在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看来这个幕后之人用的是死士啊!就算是这个奴才死了恐怕也会咬着他不放的,他这个主子是没出说理去了。
俞延喜将手指握紧,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清醒。“滕翡,送这个奴才去府衙。”我在逼俞延喜马上做出决定,其实成败已经很明显了,要的不过是一个契机。
“是,小姐。”滕翡回话后几步就来到了那个小奴的旁边,一只手就将小奴提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们屋里谈。”俞延喜终于是想通了,然后艰难的做出了决定。
“三爹爹请。”我站起来笑了,然后比了个手势和俞延喜进了内堂。而滕翡为了保障我的安全,将小奴丢在了前厅也和我们进了内堂。
“你心机果然像夫人,竟然用这种手段逼我放弃。”俞延喜的眼底像着了一团火,恨意浓浓的瞪着我。他还以为是我买通了这个奴才来这里做戏的,不过奇怪的是他虽然恨我却没动手的意思,只是这样的瞪着我似乎就已经够了。
“三爹爹,其实只要你放弃,安分的呆在茹府,絮儿保证可以让您颐养天年到驾鹤西去。”我没解释,知道解释了俞延喜也不会相信。其实我觉得自己的心还是很软的,就算是茹府的这几个老爷曾经害过我,甚至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也没想过要害死他们,我只是想自保根本没想过要杀了谁。
“这不够,除了正常开销我还要每年一百万两。”俞延喜说出了他的条件,只是我不懂他要这么些钱干什么。
“一百万两?三爹爹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吗?”每年一百万两,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只养一个度鱼儿要这么些钱干什么?
“你不是想收回茹府全部的权利吗?那你就少不了我的支持。”俞延喜开口说出了他的筹码。
“好,只要你每帮我完成一个重要的支持,我就给你一百万两。”其实我本来是想说他没那个能力的,可转念一想还是没必要挑明。
俞延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出了内堂发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小奴竟然不见了,当时众人的眼光都是随着俞延喜和我看向了内堂,也就是在那个时刻小奴已经趁机跑了。果然够机灵,这个幕后之人选人还是真有眼光的。
俞延喜向大家宣布了交回金令的决定,也命人将所有账目都送回了雪歌苑。我将在偷渡路上接回的银子马上下发到各个当铺去,当铺又正常的运作了起来。说来这件事还真亏了桃小一,如果不是他的一句话我就要为俞延喜背上那些巨额的账务了。
俞延喜的智慧绝对不会是当初在碧云山害我的人,那么现在茹府就剩下三个老爷了,会是谁呢?大老爷寒阳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虽然不喜欢我可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下那么毒的手要害死我。四老爷蓝信我基本上就没听到过他说话,他也很少离开他的西莲苑接触的人少之又少,应该也不能找来江湖上那么有名的杀手。最后只剩下一个老狐狸秋雁归了,会是他吗?
“滕翡,你是怎么看出那茶有毒的?”坐在马车里想着想着就想起今天那杯茶了,要不是滕翡发现恐怕我现在就没命坐在这里想问题了。
“我只是看您茶水的颜色不对,所以才会出手打翻的。”哦!这么明显的毒药,那肯定是那个幕后之人不希望我真的喝下毒茶。难道这个幕后之人是友不是敌?可在这茹府我除了滕翡和桃小一之外是根本没有朋友的,更不会有这么一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去多留意一下,看看这茹府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存在,我总觉得府内波涛汹涌啊!不光是四个老爷,应该还有外来力量。”除了这个真的没法解释目前出现的这些事。
☆、乞巧节2
以为和俞延喜是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不到两个时辰就彻底的解决了。坐着马车又启程回茹府的时候还没到中午,马车一路行的也不快景物慢慢的向后退着,反倒显出凤翔郡的繁华来了。因为明天就是乞巧节,仙岛国除了春节最重大的节日,所以凤翔郡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想走的快点也是不可能的。此刻府衙正在安排人在城中每年举办乞巧节专属的台子上布置,今年的乞巧节可是增添了才子大赛,还有女皇和孝慈太后也会亲临可想而知会有多热闹。
“明日是乞巧节了。”我放下厚重的轿帘,虽然闷了点可也能抵挡外面的吵闹声。
“是呀!小姐希望能和谁一起祈愿?”滕翡难得的好奇还真让我有些不习惯,他以前可是话很少的,而且基本是不问我问题的,最近他是怎么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我心里喜欢的是谁你天天跟着还不知道吗?”只是没想到我的一句玩笑让滕翡陷入了沉思,难道我的表现还不明显吗?我连藤条都挨了,难道还不足以表示?
“你在想什么?”还是在怀疑什么?我盯着滕翡可是一点都没想明白。
“今日我去探望过栾公子,他身体已经痊愈了,不如明日我们邀他一起吧。”滕翡没回答我,倒是给了我一个建议。其实他说的也对,我是该好好哄哄栾迪了。茹庆兰的事被一拖再拖到了现在,确实应该抓紧了。“好,你今天回去就帮我告诉他,明日早晨到亭阁一起用饭,然后大家去过乞巧节。”
回到府内已经过了饭时了,可桃小一根本只忙着指使下人忙活,也和我们这两个外出的人一样还没吃饭呢。让下人备了饭,我们三个都饿的低头吃饭谁也不说话。直到吃饱了喝茶,我才开口。“小一都准备什么活动了?忙成这样。”在我心里过个情人节其实只需要一束花和几句甜言蜜语,还真想不出来桃小一这样折腾究竟能弄出什么花样来。
“保密。”桃小一美艳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却一个字也没透漏。
“呵呵!还保密。好,那我明天就等着你的惊喜。”我喝着茶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下午整理当铺的账本,再将账目核对在茹府的总帐本之中。才发现这些年秋雁归的不易,可也没办法。下个目标就应该是他了,蓝信的生意很小应该很容易收回,而寒阳的我想留到最后和他好好谈谈。
不知不觉晚风就从窗子吹进了书房,带着苑中淡淡的玉兰花香让人一下就感觉到了夜晚的降临。扭了扭已经坐的僵硬的腰部,我来到窗口眺望灯火辉煌的苑子,下人们忙碌的进进出出。而最显眼的还是那一身白衣隐藏在玉兰树下的少年,虽然此刻没有明亮的光线我也知道,这白衣少年就是栾迪。
他这样呆呆的看着亭阁是在回忆?还是在思念真正的茹菲絮?忆起他当日被血盟伤的近乎只剩下一口气却坚持着不放弃,要记住。心里是有些笑他的痴傻的,不过爱一个没错,更由不得别人去评论,所以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翌日早餐时间,传统的三人早餐就变成了六个人的。栾迪和幽灵儿自不必说是我让滕翡请来的,奇怪的是甹绘翎那只孔雀也回来了。他笑意盈盈的坐在桌前,见我下来了直接送了一个大大的媚眼,丝毫没顾及桃小一气白的俏脸。我将视线收回,清咳了一下,在心里暗骂了一下这只孔雀妖一回来给我捣乱。“咳咳…茹戏布早餐。”
昨天晚上我已经和桃小一说了栾迪今天会和我们一起过乞巧节的时,也说了原因。桃小一最开始沉默的想了一会儿最后同意了,毕竟茹庆兰是我母亲,他就算一百个不高兴可也没办法。本来就因为不能和我单独过乞巧节而生气,现在又多了个大献殷勤的甹绘翎,此刻更是脸若冰霜坐在我右边连话都不说了。
“甹公子怎么回来了?”这洁岚真是的,既然帮我就应该帮到底,怎么在最关键的一天放甹绘翎回来捣乱了呢?
“呵呵!小姐就没有想我?”甹绘翎半个身子越过滕翡,往我怀里靠。结果这样的姿势只让他头挨在了我身上,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太得劲了,然后又直起身子对滕翡说。“腾爷可否换个座位?我想和小姐坐在一起。”完全不顾及现在这满桌人脑袋上的黑线蹭蹭的冒。
滕翡红着脸在甹绘翎‘深情’的眼眸下只得低着头换座,否则还真怕他像刚才一样整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亲近我。
“絮絮我们换个座儿。”桃小一使劲的将我拉起来,然后把我和甹绘翎隔开了。这样我的左边是桃小一,右边就是幽灵儿了,我无奈的看了看生气的桃小一和一脸妖娆笑容的甹绘翎,突然发现今天绝对会是不好过的一天。
甹绘翎再次起身,直接走到幽灵儿旁边。“这位公子我们换换可好?”那个该死的幽灵儿巴不得我不好过,直接起身连个犹豫都没有的坐在了另一个空位上。
桃小一再次拉起我,和我换了一下,然后直接瞪着甹绘翎刀。“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已。”甹绘翎只直直的看着我,一脸的妖媚。我只好别过脸去,真不想看他那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眸。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记得在翠静潭畔他可是承认过他有喜欢的人的,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这么暧昧,搞什么?
“你一个仙姿苑的小倌凭什么?”桃小一本不是出口如此恶毒的人,可能真是被甹绘翎气坏了,口无遮拦的叙述着这个人人都知道的事。
“凭我已经是小姐的人了!”甹绘翎也不生气,似乎也没觉得小倌怎么样。毕竟他额间的初焰还代表着他是清白的身子,只是这个不是也能证明我们之间没什么吗?
而桃小一显然被他的话给打败了,转过身愤怒的目标竟然变成了我。
“甹公子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的初焰可还是在的,怎么会是我的人呢?”我也郁闷了,桃小一这个小辣椒我可真是不敢惹。说我惧内也好,说我没个女尊国的大女子主义也好,反正我是真的不想惹他不开心的。
“小姐好生的无情啊!虽然你到最后没要了我,可我这身子你是摸也摸了,看也看了。翎儿虽然是仙姿苑的小倌,可确实也是清白的身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说着委屈的掉了泪来。
而他的一番话顿时让其他几个男子脸色突变。滕翡自然是觉得这个雪歌苑更乱了而闹心,幽灵儿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栾迪自是想起了当日在‘含情’的作用下我们所做的事,此刻也默默的流了泪,身心都付出了,可现在确是物是人非的局面叫他情何以堪。而桃小一则是满脸的不敢相信,瞪着我说。“他说的是真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个颤音。
“小一听我解释,那日我中了‘含情’。甹公子被人打晕丢在了我的床‘上,我承认我是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可那也是在药力的作用下,我把他当成了你。”我拉着桃小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好好的一个乞巧节就这样开始了。
桃小一越听我的话抖的越厉害,看来真是气坏了。“小一我保证那绝对并非我的本意,我爱的人是你。想要的也只有你!”我赶忙起身抱住他,真的不想让他生气。
栾迪再也呆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走。我马上又松开桃小一,上前一步抓住栾迪的袖子。“别走,过去的就过去好吗?”
幽灵儿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双手环胸邪佞的开口了。“留下来干什么?告诉大家你不光在‘含情’的作用下占了这位甹公子的清白,也同样占了我师兄的?亏你好意思说出口,我都替你害臊。你可以把甹公子当成桃公子,那你抱着我师兄的时候想的可还是桃公子?”
幽灵儿的话让栾迪痛苦的别过脸去,人呆在了原地。
而其他人都盯着我,似乎谁也没想到我居然也对栾迪做过这种事。像是被人捉奸在床一样,我马上松开了栾迪的袖子。转过身看着桃小一明显已经雾蒙蒙的双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事会这样被拆穿在他面前。“小一你听我解释。”
“好,你说。你到底要怎么解释?”桃小一似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在等。在等我否决幽灵儿的话,告诉他一切都没发生过,他爱的人不是朝三暮四,招蜂引蝶乱来的女子。
“……”到底要怎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原本的茹菲絮心底残留给我的影子?而我穿越来的?他会相信吗?这个时刻我到底要怎样开口?
☆、乞巧节3
“没办法解释吗?要不要我帮你说?”幽灵儿勾了勾嘴角,然后继续道:“她忘不了曾经和她指腹为婚的师兄,吃了‘含情’以后叫着我师兄的名字只差一点就将我师兄也吃了。过程精彩刺激,要不要我讲讲?”
“幽灵儿你够了,若不是你给我下了痒药和春药我怎么会再次中了‘含情’?”我现在真恨不得上去抽他一大巴掌,恶人先告状还不算,居然当时躲在暗处偷窥。MM的,这次给人家免费上演春宫了。
“呵!看出她什么人品了吧?你们三个没出息的大男人居然就为这么一个做事没担当,敢吃不敢认的女人争来争去,真是病的不清。”幽灵儿说着讽刺的勾着唇角,从栾迪看向了桃小一再到甹绘翎。
“幽灵儿!你看不惯可以出去,这里没人请你来。”我真是怒急了,狠狠的一拍桌子,结果气势有了,可这手却遭罪了,差点没断了,疼的我直抽气。
看我这样还是甹绘翎第一个反映过来,几步走了过来拉过我的手用肉肉的五指轻轻的揉着也不说话了。而栾迪只是低着头一直也没说话,似乎是刚才幽灵儿讲的太过露骨了,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了。
桃小一这次没有拦着甹绘翎的靠近,隔着甹绘翎我和他就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好多话明明可以解释,却在此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我看着他,他却是看向窗外的,右手捏着断情剑,最后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了。“来去无影踪!小一要是离开亭阁一步你们就给主子我收尸吧。”我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他,所以情急之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暗卫,可这也就暴露了我的底牌。
来去无影踪只是听令行事的,所以我一叫就都下了来,挡在了桃小一的面前,齐刷刷的跪在了他面前将门口堵住。“桃少爷息怒,请听主子解释。”
“茹小姐你是要将我软禁在这茹府吗?”桃小一背对着我冷然的开口,我知道我让他心碎了,可我也不能就这样让彼此错过后悔终生的。“小一听我解释好不好?”我跑了过去,上前抓住他的袖子。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既然你心底爱的是别人,又占了人家清白的身子,你不该对人家负责吗?茹菲絮,别让我瞧不起你。放手吧!”桃小一只是轻轻的一扯,那片艳丽的衣角就从我手中脱离了。就像此刻的他,好像哪怕只有一阵风轻轻吹过他也会离开我的世界一样。
“小一,不是这样的。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好吗?面对死你都没有在乎过,难道就因为其他人的一句话你就要否定我,否定我对你的心吗?”我从身后用力的抱住桃小一,我不会再让他走出我的世界的,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我绝对不要再尝第二次了。
果然这句话很有效,桃小一慢慢的回过身来,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似乎只要一个结点就要爆发了一样。“还记得吗?我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絮絮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放我走,要么解释。但是如果你解释不了你的背叛,那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我要解释,小一随我上楼来。”我不在乎什么后悔,我只知道前生今世我爱的都是桃小一,从来都没变过。“栾迪你也来。”我走到楼梯时才想起还少了一个人,既然今天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那就不如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也省的我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三楼书房,我屏退了所有下人。看了看两个心情都差到极点的美男,把心一横,决定和盘托出。“栾迪对不起!一直以来我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因为茹庆兰被人下了毒,此毒除你之外根本无人能解。虽然我知道你和茹菲絮的情深义重,也知道茹庆兰是我这个身子的生身之母。可这也不能让我牺牲了我的爱情来换取。你觉得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对不起!我都不能这样做。”
栾迪水润的眸子泛着点点的泪光,可是却没有到哭的地步,听我说完面色也很平静,似乎早都猜到了我的目的。“之前因为茹菲絮的记忆,在第二次中了‘含情’后我却是只记得你,也差点因为‘含情’而害你失洁。可我也知道在最关键的时候我喊了桃小一的名字,所以你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制止了我,没让大错发生。就从这点上也能看出你也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男子。所以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要一个不爱你的女子,今天我把话说到这里,我是真的希望救活茹庆兰,毕竟她是我这个身子的母亲,茹菲絮这世上最亲的人。可我也知道栾家与茹家之间的恩怨,救不救也随你选择,无论你选择哪样我想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怪你的。”
我知道我说的话很多桃小一现在都理解不了,此刻他正是一知半解的在琢磨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栾迪那部分说完了,我又看向桃小一。
“小一,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茹菲絮。这个身子确实是茹菲絮,但是我的灵魂不是。我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机缘巧合下灵魂飞进了刚去世的茹菲絮身体里代替她活在了这个世界上。可茹菲絮和栾迪当年定亲又面临分离,茹菲絮是真的爱栾迪才会在自己的心脏内养了血盟,要生生世世以痛记住她和栾迪的爱。我活在她的身体里继承了她的记忆和爱情,可那毕竟不是我自己的想法,你懂吗?虽然在那关键的时刻我想起的人是栾迪,可那根本是这个身子的想法,不是我的。我爱的人始终都是你,从来都没变过,也永远都不会变。”
桃小一吃惊的看着我,似乎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消化我的话了,这种事其实真的很难让人接受。特别是在这个很应该撒谎来弥补我之前犯过错误的时刻。
“我知道这或许很荒诞,但这是真的。”我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说了这么多似乎桃小一根本就不相信我,眼神越来越冷,冷的让我心寒。
果然,桃小一缓缓抽出了断情剑直接以剑低着我的胸口。“茹菲絮为什么连借口你都不会想个好点的?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桃小一终于哭了,却是那样决绝。“你不相信我?”事实摆在眼前,可我还是无法接受,他怎么可以不相信我?在经历过那样的生离死别后为什么他还可以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
“你要我怎么相信如此荒诞的事?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前几天你要支开我,然后去找栾迪?你想救你母亲难道我会拦着你?就算小一再不识大体也不会这样做的。”桃小一泪如雨下,咬着红润的下唇已经印出深深的齿痕也没放开,此刻再也没有比心更痛的地方了。
“……”原来我错过了最好的解释时间,原来他都知道我支开他去找了栾迪,原来这个误会已经不是今天就存在了他的心中。我还能说些什么才能挽回?
“絮絮,下辈子不要再让我遇见你。”桃小一将唇瓣咬出了殷虹的鲜血,然后开口对我说。我闭上了眼睛,既然解释不了我愿意死在他的剑下。
可是那把极阴至寒的断情剑没有按预期的刺进我的心脏,而是被桃小一一转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右手腕轻轻的一动,一条细细的红线就出现在了他无暇的脖子上,血像不要钱一样的从伤口喷出,喷在了闭着眼睛的我满脸都是,我错愕的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幕,脑袋里只有桃小一最后的一句话,他说:下辈子不要再让他遇见我。原来他竟然宁可死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还是栾迪第一个在震惊中醒了过来,其实他刚才没阻挡桃小一拿剑指着我,主要是相信桃小一对我的深情,知道他不会真的伤了她,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桃小一不是要杀人,而是要自杀。
在衣服上撕下布条勒紧他的动脉,暂时把血止住,然后马上运功为桃小一封住经脉。
而我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栾迪专业的处理了早已经不醒人事的桃小一。我现在脑袋里只有那一句话,震的我耳朵聋掉,震的我已经感觉不到心跳。桃小一为什么?难道爱我真的让你这样痛不欲生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不相信我,只有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哪!
我颓废的坐在地上衣裙已经沾满了还带着桃小一体温的血液,捡起了断情剑挥剑刺在了胸口。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寻找真爱的,既然希望破灭了,那我还留在这干什么?
☆、顿悟
熟悉的刺骨寒意再次贯穿我的身体,我和桃小一的缘份自断情剑起,现在也由断情剑灭。一切似乎本就是天意,注定了我们要错过彼此,抱憾终生。
下辈子就让我们不要再相见,相见也不要再相恋。桃小一,让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
我不知道阴间应该是什么样的,此刻只有无论我如何的走都是漆黑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的孤寂,我怎样喊也没有人应声。走累了,喊哑了,最后我只能无力的坐在原地。漫长的黑暗似乎不会有边际,我就像是一直漂流进黑洞的尘埃,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绝望的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这短暂到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女尊人生,似乎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从第一次面对桃小一的懵懂,再到第一次告白时的畏缩,后来是第一次相守时的谨慎。
我早已经在这个期待了两生两世的爱情中迷失了自己,或许是期望了太久,所以会变得没有了自我。或许是因为期待了太久,所以我忘记了爱是不可以三心两意的。不管我曾经是谁,可这一世我已经是茹菲絮了,我继承了她刻骨铭心的爱恋,继承了她的家世,不管我如何忘记不了前世的一切,这一世我也已经是茹菲絮了。就算我分得再清也改变不了我已经是她的事实,我是茹菲絮,茹菲絮是我。
我还没有将茹府里的危机摆平,我还没有将母亲茹庆兰救醒,我还没有为腾翡找到心仪的归宿,我还没有帮洁岚杀了杭飞鸿,甚至我还没有给来去无影踪开这个月的工资。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去做,我不应该坐在这里老是去悲秋哀思,我的人生除了爱情还有许多事值得我去在意。
“栾迪,小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了多久,突然腾翡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兴奋极了,想站起来回应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的不会动了。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耗尽了身体里所有的能量,我慌了!我不想死,这一世的女尊生活我有着太多的遗憾。
我将身体所有的力量一遍一遍的集中,就从动小手指开始吧,我要醒来,我要活下去。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在我坚持了不知道第多少次后终于睁开眼睛,和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腾翡就出现在了模糊的视线内,可是也就是这一次我才认真的看了这个永远把我放在第一位,为我赴汤蹈火也甘之如饴的保室。他的五官是那样的俊美,笑容也可以是那样动人的。第一次,我觉得看见他会让我的心跳的好快,活着真好!
第二张出现的脸是明显消瘦了很多的栾迪,乌青的眼眶,青黑色的胡须,就这样也难以掩盖他俊俏小神医的封号。他再次将手搭在我的脉搏上,低着头认真的号着,似乎只要有他在,他就绝对不会让阎王带走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安全感对于长久处于黑暗中的我是多么可贵!真的谢谢他带我走出那片永无止尽的孤寂!
“既然没死就赶紧起来自己喝药!居然让我堂堂的毒仙子天天喂你吃药,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虽然这样念着,可幽灵儿还是在栾迪松开我的手后继续沉思的时候将已经放温的药一勺一勺喂给了我。其实在刚才昏迷的时候我也曾仔细的想过幽灵儿,他是害我中了春药,可他的出发点是希望能促成我和栾迪。他虽然给桃小一下了毒,但也马上将消息告诉了我,并且在得知我不是真正的茹菲絮时及时将解药给了我。在乞巧节那天他说的话明显是为了气走桃小一,然后继续给我和栾迪牵红线。
虽然不能说他的动机是纯的,可他对朋友的心起码是纯的。死过一次的我突然对什么都顿悟了。
“小姐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腾翡见我都会自己将药喝下去却一直都没开口,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看她现在面色红润能有什么事?有担心她那时间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你耗尽九成功力救了她,现在别说高手了,就是一个魁梧点的女人你都打不过。有仇家来了,我看你怎么办?”幽灵儿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可手上喂药的动作却没停,不快不慢的往我嘴里送。还真没看出来,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温柔对待病人的一面。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满世界下毒,到处都是仇家?”也许是听说我没事了,腾翡居然有心思将幽灵儿损回去。
“她的伤确实没大碍了。”不知道为什么栾迪似乎不太敢面对我,自打我醒来就没见他正眼看过我一眼。现在也只用了一个她字,很明显是对腾翡说的。可这话不应该是安抚病人对我说的吗?
“栾迪!谢谢你。”我望着那道背影真心的开口,可这开口说出的话连我自己都有些吃惊了,怎么声音这么难听?而栾迪在听了我的话以后背影顿在了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我的声音真的难听到可以吓到身为医者的栾迪了?
栾迪呆呆的愣在了原地,慢慢的双手握拳,狠狠的让指甲嵌入了手掌中,半晌才转过身来。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才来到我的床边,因为长时间睡眠不足此刻眼白布满了红血丝,可仍旧掩盖不了他那双灵秀的眸子。“桃小一去世了。根据他的临终遗言我将他的尸体火化已经命人送到凤归镇桃花林埋葬了。”
昏迷的这些日子我什么都想了,却没想到桃小一真的会死。昏迷前的记忆再次浮现,那温热的血像再次喷到了我的脸上一样。脸上,裙摆上到处都是那浓稠的液体,而桃小一那张决绝的脸也随即浮现在了我的眼前。他到底是有多恨我才会让我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就让人火化?他到底是要有多恨我才愿意再次回到那个囚禁了他十五年的桃花林?
他后悔了。后悔认识了我,后悔和我离开桃花林,更后悔爱上了我。
桃小一!希望可以如你临终的遗言一样,你我永世不要再相见了。
“小姐!”腾翡见我久久的回不过神来担忧的唤了我一声。因为此刻我的表情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虽然含着泪却既没哭又没叫的,安静的让人发毛。我有多爱桃小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可为什么只有身为当事人的桃小一会不知道呢?
“我没事。”或许是因为爱太深吧,所以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最终我们才会以殉情这种方式来完结我们的爱恋。“栾迪……别想太多,小一的事……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原来他一直不敢面对我,是因为怕我怀疑他没有救情敌,而故意害死了桃小一。传闻这个世界就没有他小神医栾迪救不了的人,可我知道那也只是传说。
“你不怪我?”栾迪抬起了清澈的眼眸望着我,似乎我的话完全不在他的意料。毕竟在古代无论是帝王还是普通百姓死去都是不会焚烧的,他虽然救不了桃小一,但是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就做主烧了桃小一让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我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可他不后悔。见了又能怎样?无非是更加伤痛而已。做为医者他看多了人世间的死别,到底什么是对活着的人最好的,他比任何人都懂。
“没有什么比活人更重要的。就像当初你理解我一样,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我对栾迪虚弱的说完,已经累的不想再说一个字了。
断情剑是专为女体设计的,当日我是真的不想活了,才会拿着断情剑直接刺进心口。本来必死无疑的,可没想到腾翡耗尽他九成的功力和着栾迪出神入化的医术此刻才将我的命保了下来。现在还有一大摊的事等我去处理,我一定要快快的康复起来,完成肩上的担子。从今天起我的灵魂和肉体结合了,仙岛国再也没有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苹果,有的只是茹府大小姐——茹菲絮。
伤口整整养了两个月才好,这两个月里栾迪、幽灵儿、腾翡、甹绘翎四个人轮流的陪着我,给我讲笑话,变着法的哄我开心,生怕他们一个不留意我就随了桃小一而去。也就是他们的细心呵护让我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少,想起桃小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九月初我终于拆掉了所有的布条不用再捂出一身的汗了,可也是这一次我发现在心口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深深的疤痕,纵使栾迪用尽了最好的药材也无法将他淡去一分。其实所有人都懂,这个地方不光外表有了一道疤,内在也有一条疤痕容不得有人再提起那段往事。
九月初秋,茹府上下都是一片金黄了。白玉兰树也早已经没有了繁花似锦,片片开始变黄的树叶随着秋风‘簌簌’的抖动。脆镜潭里的蓝荷也早已经被莲蓬替代,不知不觉一切都已经变了,就像我的世界也由爱情的主题变成了责任。
☆、风云起1
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早晨起来戏洗簌干净,茹戏就伺候我琯发,雕花的象牙梳子一下一下的将我紫色如瀑的长发梳理整齐的垂到了地毯之上。天气渐凉,房间也不用再放置冰块降温了,秋风带着茶花的清香吹了进来,让人格外的神清气爽。
“小姐的头发真美,深紫色的发在仙岛国也是很少有的呢。”茹戏伺候我的时间长了,似乎也摸透了我的脾气,现在话也多了起来。
“贫嘴!”我望着铜镜中一头深紫色长发的自己浅浅的勾出了一丝笑容,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一头长发,虽然没有漂染过,却是颜色光亮又浓密。
“小姐,今天琯个宝月髻?再插栾公子为您定做的东珠发扣可以吗?”梳理顺了头发,茹戏打开饰品盒子将那套东珠发扣指给我看。
在茹府的这几个月我已经见惯了奇珍异宝,可这一套东珠发扣却不得不说是难得一见的珍宝。虽然能做发扣的东珠都不会是太大颗的,但是这几粒东珠的质地绝对是上上品的,再配上罕见的白金打造着这套发扣真是价值连城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栾迪没选择任何名花为珠座,偏偏用的是有些凌乱的叫不上名字的野花,这么名贵的东珠配野花,还真亏栾迪想的出来。
“好,戴他吧。”这两个月来我已经和他们四个人成了非常好的朋友了,而朋友之间送点礼物也不算什么的。赶明儿看见有什么好的玉佩回送栾迪一个就好了。
梳好了发髻,茹戏又将衣柜打开。指着那一大排衣服继续说着。“小姐,幽公子送来了几套他用特别的方法熏过的衣服,据说这种香料不仅香味独特而且还有驱蚊虫的功效,就算洗过几次香味都不会减的。秋天正是蚊子闹的欢的日子,您看今天是不是选一套来穿?”
走到衣柜旁仔细的看了看这七套如彩虹般的衣服,赤橙黄绿青蓝紫还真是一个颜色都没少。看来幽灵儿的礼物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那我也只能笑纳喽!
“就穿这套吧。”我指了第一件红色的衣服说道。古代的衣服很繁琐,穿了一件又一件,特别是现在已经是初秋了,照比夏天多了四五件。终于在一刻钟以后,这衣服算是被茹戏完全的穿在了我的身上。
来到铜镜前,我仔细的打量起了费了那么多力才穿上的衣服。果然很漂亮,幽灵儿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上身的小褂和下身的裙摆都是染成深浅不一的渐变色,虽然是红色但是绝对不会给人很招摇,很妖艳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很亲切的颜色。领口和对襟上一指宽的地方勾藕荷色的细线绣着相思藤,七分的宽袖外层是蕾丝的点缀。
腰间搭配的是水粉色的细腰带,可能是怕宽腰带束腹的能力太强,导致我的心口憋闷吧。他想的还挺周到的。“哇!小姐今天还真是个大美人呢!”茹戏看着自己忙活了一早晨的‘劳动成果’感叹。
“你是说你家小姐以前都不是美人喽?”不知道什么时候,甹绘翎站在了我的门前。依旧妖媚的不像凡人,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看向铜镜。
“小的不敢。”茹戏循声望去一见是甹绘翎,马上收起了笑容恭敬的回话。这甹绘翎不过是仙姿苑的小倌,论身份也没比茹戏高出多少,茹戏现在可是都敢和我开玩笑的,怎么一见了甹绘翎就这副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