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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过知情浓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22:26

中午是宴请,仍旧是在这淀春厅里。可这杭飞鸿来了是给我一个惊,她带来的人更是给我一个惊。这杭希赫不是已经嫁给丞相了吗?怎么今天也会来这茹府呢?而杭飞鸿显然也是知道我心底的疑问的,忙解释杭希赫只是去相府做客并没有其他,可她解释这么详细告诉我一个外人干什么?不是又想把儿子嫁给我吧?

可能也是长了一岁,这杭希赫相比前两次见明显是稳重多了。刚才静静的在台下观礼,现在见了我更是稳重的行礼,只有那双依旧痴痴的眸子泄漏着他的心事。

☆、及笄仪式3

席间杭飞鸿谈笑风生讲了杭希赫在凤都这几个月的奇闻,简单的说来就是杭希赫在一次随丞相进宫的时候在刺客的手里救了年仅三岁的太女,然后女皇一高兴就封了杭希赫一个一等诰命君的封号。虽然不是什么有实权的大官,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而对于杭希赫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女皇允许他自己选妻主,而且只要他说出喜欢谁,女皇就会下旨赐婚。

听到这里我真是有点坐不住了,我虽然不理解毫无武功的杭希赫怎么可能在刺客手里救下太女,可我更关心的是这孩子不会还喜欢我吧?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室有什么关系。

而这杭飞鸿似乎也已经不反对,反而非常乐意将杭希赫嫁给我了,难道就只因为我打败了秋雁归然后吞并了甄家?有这么个势利的婆婆我想我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非常的不好过。

“茹小姐,可否陪我去花园走走?听闻茹府的花园可是这全凤翔郡最美的呢!”酒席吃到一半儿,杭希赫终于是忍不住了,含着那双是个人就看得懂的眼神向我提议。

“杭公子请!”正合我的心意,我一定要在杭希赫请旨之前打消他的念头。虽然我不介意后院多一个人吃饭,可就冲他母亲是我必须杀的人,我也不能娶他。

而另一桌的几个美男看见我就这样和杭希赫离开了,均是一愣然后默契的离席了。

离开后我们去了离淀春厅最近的花园,虽然不大可却是很安静,绝对适合说话,杭希赫当然没有异议,他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心上什么花的。

“一别几月,你还好吗?”时间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虽然还是那两张年轻的脸庞,可我和杭希赫似乎都有了改变。我是历经了情伤痛的忘记了年岁,而他似乎也经历了很多,早已不在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少年了。

“好。你呢?”我不好奇是什么使他改变,只是想马上和他说清楚,情感的事还是应该快刀斩乱麻的。

“我……也好。”杭希赫痴痴的看着我,可眼里却有了丝丝的伤痛和闪躲。

就这样我没有什么可接的话了,杭希赫也不说话。我们就像两个真的是来这里看风景赏花的人一样慢慢走在铺满花瓣的小径上,静静的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你变了。”要不就都不说,可这一说却似乎默契非常的同时说出同样的三个字。都是一愣,却还是我先开了口。“我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意气风发,虽然是年少轻狂可还是极其吸引人的。现在的你沉稳内敛,却少了原本的那丝灵气。…这次没有看见木公子,你和他…”杭希赫想了想,可还是问了出来。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日自己说放弃是为了那句我喜欢的人是他。当初的自己太傻了,傻到不会争取。可现在有了争取的机会,却……

“你也变了,曾经那个莽撞的阳光少年,现在成熟稳重了。”我笑了笑,实在是不愿意再和人谈起桃小一了。他是我心底的伤,虽然不再是血流不止的新伤,却还是那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痂。

“如果我请旨嫁给你,你会接受吗?”终于还是说到了正题,杭希赫却像是知道我答案一样,问的很尴尬。

“杭公子,我茹菲絮家大业大,无论谁做我夫君,金钱地位我都不吝啬,可我知道你不是贪图这些的市井之人,何苦这样委屈自己呢?”我看着杭希赫眼底没有一丝的波澜,陈述的是事实。

杭希赫咬着唇瓣,把头低的低低的,过了好半晌才说话。“我已不配做正夫之位了,只是希望可以在你身边看着你,这样…就够了。”他额上绿色的初焰此刻很明显的就在发丝之下,这孩子在说什么?

“我……已不是完整之人了,为了救太女,我被刺客……伤了身子,太医诊断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了。所以女皇才会下那样的一道旨意,念的是我杭氏满门都为国尽忠,将这个消息封锁了,甚至连母亲也不知道。”杭希赫将头低的差点就成了虾米了,可还是决定将实话告诉我。可我要怎样接口呢?我是同情他,可我也不能再像楚世修那样安置他呀!

就在我不知如何接口的时候,栾迪和幽灵儿以及甹绘翎从花园的另一侧出现了。这三个气质不同,却一样俊俏的美男一人手里各拎了一壶酒,似乎就是来这里赏花饮酒取乐的。看见我们在这里很自然的走了过来,向我施了礼然后个个笑颜如花的邀我们去竹林饮酒。我正在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当然乐不得有人打断我们的谈话。

就这样,我们五个去了花园西方的小竹林。这竹林在茹府中,又在这样一个小花园里,自然不会有多大,可还是足够将所以吵闹繁华阻挡在其外。

直到进了竹林坐定,他们三个也不用我介绍,自己就开始向杭希赫介绍,可这介绍的话却让我一时适应不过来。

“我是夫人自小定下的夫君——栾迪。”栾迪那温文尔雅的脸上挂着暖阳般的笑容,可这称呼什么时候成了夫人的?杭希赫看着栾迪头上明显已经不是初的初焰,有些难堪的抿了抿嘴角,恐怕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让那初焰变色了吧?

“我是絮絮最好的朋友——幽灵儿。”幽灵儿那狭长的桃花眼竟然暧昧的向我飘了飘。亏这家伙撒谎脸都不变色,还最好的朋友呢?有几个月都不说话、不理人的好朋友吗?杭希赫看了看邪魅俊俏无双的幽灵儿,了然的点点头。

而这甹绘翎更加的放肆,直接坐在了我身上,妖媚的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我嘛!是小姐的奴。”我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如果我没记错这家伙当初就是这样对付楚世修的。难道这三个美男是知道我不是真的情愿和杭希赫来这里,所以集体来救我的?

杭希赫再次将头低下,眼泪含在了眼里却不敢掉下来。看着我这如花似玉的后院,他就算不是残破的身子恐怕也争不了多少宠爱,何况他现在还是这样的?

我终是不忍心彻底的刺激一个这样的男子,将甹绘翎拉正,然后才对杭希赫开口。“杭公子,实不相瞒。我正夫就在这里,而且还是这几国最为闻名的小神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请他给你看看。”我说的很隐晦,而且也是在问他的意见,这种事男人都很好面子的。

这是第一次我当着栾迪提到他的名分,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栾迪虽然有些吃惊但是马上就被喜悦所代替,现在别说是给情敌看病,就是杀了他恐怕他也没怨言。

可杭希赫显然是没听说过栾迪的名号,又当着这么多人提及了他最大的伤痛,马上就像个受了刺激的小白兔一样蹦了起来。“不用了,在下告辞。”

“杭公子……”我看着站起来的杭希赫,是真的希望他变回以前的那个桀骜的少年,就算是杀了他母亲提前给他的补偿好了。

栾迪看我如此焦急更是上心了,也不问杭希赫的意见,上前一步就抓住杭希赫的手腕,翩翩佳公子的脸上却仍旧挂着如玉的笑容。可号着、号着。不仅杭希赫的面色难看,连栾迪的脸色都微微有些变了。

“杭公子我们借一步说话。”栾迪蹙着眉头松开了杭希赫的手,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带着杭希赫走了。

这观众走了,其他人就正常多了。幽灵儿冷冷的不再看我一眼,我也示意让甹绘翎坐正,提起他们带来的酒随意的灌了一大口。“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怕你经不起诱惑,再放进雪歌苑一个?”甹绘翎妩媚一笑。

我很不给面子的大大翻了一个白眼,有没有搞错?带进雪歌苑又怎么样?我还能都吃了?我又郁闷的灌下一口酒,今个儿心情非常不美丽,而更让我郁闷的是我这不美丽的心情却是因为一个我非常讨厌的人,你说这能让我心情美丽的起来吗?

“灵儿你回去准备一下,这两天我们就出发去老君山。”我放下了酒壶,这才想起正事。今天晚上我会去找寒阳谈一谈,将这层窗户纸捅破,然后看看到底能不能解决。然后就是我们该上老君山的日子了,这一拖再拖,茹庆兰已经昏迷半年了。

幽灵儿点点头,然后随意的单手撑头靠在大石头上,半躺着望望漫天的阳光邪邪的勾了勾嘴角。“师嫂,刚才在台上四老爷都对你做什么了?”

我愣愣的看着幽灵儿,这家伙之前不是说什么也不肯参加我的笈礼吗?怎么会在台下?又都看到什么了?

“想不起来吗?那我提醒你,他可是你的四爹爹,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背负什么可是不值得的。”说完潇洒的提起酒壶咕嘟嘟的向嘴里倒,似乎也是点到为止不再说什么了。

☆、临行1

栾迪带杭希赫去详谈,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返回了竹林,他说已经送杭希赫去了他师傅圣医老祖隐居的谷中,这样我也就安心了,想想甄似画似乎也在那个谷中,他们年纪相仿也好做个伴儿,日子也不会太寂寞的。

本来是想下午就去见见寒阳的,谁知寒阳大醉,听茹诗来回报说已经是醉的不醒人事了。这期念苑看来是去不成了,坐着骄子我就改去了西莲苑,马上要走了或许我是该去看看我这个名义上的四爹爹了。

西莲苑和其他的苑子很不同,不光是因为他偏僻,还有就是他苑子里那些斑驳的房子和那些高大的佛教名树——七叶树。这样一个低调的处处彰显自己是个出家人的蓝信为什么今天一反常态出现在我的及笄礼上呢?

西莲苑的门庭设计的很小,似乎是故意不允许骄子进入的,所以到了门口我就带着茹诗两个人进了苑子。苑里很静伺候的小奴和小厮也一个也没看见,甚至连个门子都没看见,难道是没有?就这样我们安安静静的走进了西莲苑,望着那高有十几米却又异常茂密的七叶树,这样一个静谧的苑子里竟然有这样优雅的树木,还真像苑子的主人。一身僧衣僧帽遮盖下的是那样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呃!我在想什么?我竟然对那样一个可恶的男人起了赞美之心,我想我一定是花痴病犯了。

进得正厅这才发现了一个小奴,小奴见我也是一怔,马上行礼然后跑去唤他家主子了。我坐在正厅里连个上茶的人都没有,难道这偌大西莲苑就那一个小奴不成?再抬头看看这摆满佛祖画像,燃着水沉香的正厅,虽然这种香并不名贵,可却别有一番韵味,闻起来倒也淡雅。

一炷香后蓝信才从后厅走了出来,仍旧是那身僧衣僧帽眉眼间却是清冷,明显的心情不好。“上茶。”蓝信在正厅坐好才吩咐下去,听唤的和上茶的仍旧是那一个小奴,看来这西莲苑还真就只有这一个奴才了。

“小姐有什么吩咐?”蓝信望着手里捻着的佛珠,声音低低哑哑的似刚哭过一般。

“你们先下去吧。”我端起茶细细的品过之后吩咐茹诗和那小奴,心思还全在这茶上,此茶喝上去很淡,却独有一股特别的清甜,也不知是什么茶。“这是什么茶?味道好特别。”自从后山他对我上下齐手以后,那四爹爹三个字我是怎么也叫不出口了,这该死的男人,亏他平时装的这么正经,哼!

“天台云雾,小姐若喜欢我让人给你送去一些便是。”蓝信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回答,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将茶杯放下,然后也学着他那副清淡的表情开口。“这几天我便要回老君山了,我是来和你辞行的。我不知道你在茹府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心底想的又是什么,但知道你不是想害母亲这就够了。”

蓝信对于我要走的事似乎早已经知晓了,一点也没有讶异的表情,只抬眼看了看我。“我能随行吗?或者可以这样问小姐,你是希望我明着跟随还是暗的?”

我对上蓝信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却无法控制的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头转向门口不去看他。“暗的,最好暗到我一直都看不到你才好。”哼!知道以他的武功我是拦不住他的,可我真不想时时看见这个心思沉比大海的男子,所以他要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别让我看见就好。

蓝信挑挑眉脚也把注意力放在了茶杯上,许久后。“小姐似乎很不想看见我,那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在我的笈礼上做正宾,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蓝信这才抬头看了看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好吧,说了和没说也没区别了。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我就更问不出个所以了,最后只好起身准备离开。

“小姐!”蓝信叫的声音很小,我听的很不真切,却顿在了原地。“小心甹绘翎。”

我这才回头看向蓝信,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居然会担心我?蓝信不再多言了,又望着手里那串佛珠。可我这心思却紧张了起来,我走向蓝信想看清他的表情,可奈何他一直都是低着头的,最后我干脆蹲在了地上,然后才可以勉强看清他那清冷的五官。“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蓝信看着一直费力仰头的我,目光很清澈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深沉心机,仿佛真的只是个出家人一样的与世无争。“哪一边的?我哪一边的都不是,我只是我。”

我笑了,然后站起身来对他拍拍手。“好,只要这样就够了。”在这混乱的豪门深宅之中,我真的不求所有人都能是朋友,只要不是敌人我就非常满足了。

“等母亲醒来,我会求她给你一纸离合书还你自由的。”这个想法早在第一次在茹府大门外见到蓝信时就有了,他花样的年华又心思不在母亲身上,真是没必要将这样一个人栓在这茹府。这不光是对蓝信最好的选择,也是对母亲最好的选择,茹府可以没有爱却不能有恨。

“呵呵…”蓝信轻轻的笑了一下,虽有些如释重负的语气却更多的是无奈。“不必了,我这辈子注定要和这茹府纠缠不清,离不离合又有什么区别?你走吧,不送。”

蓝信的拒绝可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上次在地洞里可是他口口声声说为了和茹府划清界线才会一直守住额上的初焰的,他今天怎么了?不光一反常态在众人面前出现,心情还如此的悲凉?现在居然自己放弃和茹府划清界线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发生什么事了?

“蓝信……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如果……需要我帮忙……”我说的有些犹豫,最后帮忙两个字却是被蓝信打断的。“没事,你走吧。”

我看看已经转身走向内堂蓝信有些孤寂的身影,鬼使神差的就跟着进去了。过了内堂是西莲苑的里院,院里种着朵朵洁白的玫瑰花,漂亮的满园莹白真是晃坏了我的眼睛。

这蓝信还很是深藏不露啊!外表端庄内心如此shao包,居然种了一院子代表纯洁之爱的白玫瑰。不过,这才像是那个地洞里又坏又色的男人,而不是现在这个看上前悲凉的出家人。

过了里院就到了蓝信住的正房,蓝信武功那么高肯定是知道我在后面跟着他的,可他既没赶我走,也没对我说什么,一直到了正房他就自己走了进去,然后伸手‘咣当’把那明显有些陈旧的房门关上了。

呃!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讨厌。我在心底骂着这家伙,但还是推门进了去。室内有些暗,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下来,而此刻蓝信就站在西墙那里静静的看着一副画。画上不是佛像,也不是什么美丽的女子,而是一个中年的男子。男子一身玄色的长袍,身姿修长匀称,俊美的五官和蓝信有九分的相像,但那绝对不是蓝信的自画像,因为蓝信于画上的男子气质截然相反。

蓝信虽然总是那副轻轻水水的表情可那绝对是装出来的,而画上的那个中年男子却从眼神往外透露着一股安宁,一股与世无争的气质很自然,而且额间的初焰明显是蓝色的。蓝信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画成这样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随蓝家几十口人被斩首的蓝五老爷?蓝信的亲爹?嗯,不用猜了,肯定是。那他今天如此的哀伤,难道是想起了蓝五老爷?

我也走到那副画像的面前,然后小声的开口。“好俊美的男子,这是你爹?”我明知故问就是希望蓝信可以开口说说话,无论是喜还是悲最好的方式就是倾诉,这样才可以施放情绪不至于大喜大悲的将自己憋坏了。

蓝信不理我,似乎觉得我太白痴而不愿意理我。

好吧,我承认我刚才的搭讪方法有些白痴,是个人就看得出来这是他爹。“他喜欢白玫瑰?”

蓝信终于有了反映,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开始聚精会神的看那幅画。这下我没词了,就在我郁闷的想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开口了。“他喜欢白玫瑰,喜欢水沉香,也诚心的信仰佛祖。可一世不喜与人争抢的男子,换来的就是被人陷害骨肉分离,然后陪着那个根本就算不上爱他的女人早早的离开了人世。”

“今天是他的忌日?”我也是瞎猜的。

蓝信点头,继续看着那个画像继续出神。

“那你为什么不去祭拜他呢?”他明明很哀伤很在意,可为什么只在这屋里望着画像,没有一丝凭吊?

“我不配。”蓝信决绝的闭上眼睛,一滴清泪顺着那光洁的脸蛋滑了下来,他赶忙用手抹去,然后转过身不再去对着那画像,似乎很不想让画像看见他哭一样。

☆、临行2

蓝信的事早在我归家的时候就让腾翡调查过的,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多了解这四个老爷一点。蓝信十一岁嫁进茹府,十五岁那年也就是我离家一年后,蓝府因判通敌罪而满门抄斩。蓝府上下几十口,除了蓝信一个嫁出去的儿子以外全部砍头。

砍头前蓝信没有去探望过父母,就是砍头当日蓝信也没有去见过父母最后一面,甚至蓝府几十口人的尸体都是朝廷出面处理的。

当时的我很不解,不是怪蓝信为什么如此的绝情,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直到在地洞之中,蓝信说这些年保留初焰是为了和茹府划清界线,我才想明白过来。他当时不去看父母最后一眼是因为他们被判的是通敌罪,如果他去探望了他也就有了嫌疑,而这通敌罪绝对是非同小可的,女皇一定会想理由将蓝信赶尽杀绝的,所以他不去是为了自保。

我不知道在别人知道蓝信这样做是为了自保以后是什么态度,可我对他却绝对是欣赏的。“蓝信,我曾听说过一句俗语,虽然真的很粗俗,却说的很有道理。活人想死人,傻狗追飞禽。死者已矣,活着的那个人才是最应该被珍惜的。你当日的选择是无奈,可也是最好的。你活着蓝家最后的一点血脉才不会断,没有人会怪你的。”

“傻狗追飞禽,那也是一种勇气,可我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蓝信不住的落泪,今天的他很脆弱,脆弱到居然会和我说出这些话。

勇气吗?世人皆歌颂勇气,可我却觉得有的时候没有勇气反倒是一件好事。因为勇气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些代价多半都是鲜血和生命。那值得吗?不值得。“其实我一直都是很欣赏你,虽然你很坏。却坏的脱俗,坏的淡泊名利,坏的进退有度,你冷静,你睿智。在这茹府深宅却可以独善其身,不为凡尘俗物所牵绊。”

“坏的脱俗?小姐的夸奖还真是独树一帜,与众不同。”蓝信将泪水擦干,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我又转过身继续看着蓝五老爷的画像,想着蓝家曾发生的故事,我就可以很轻易理解蓝信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性格了。一个人的成长环境绝对是会影响性格的,那些儿时在茹府被陷害、被欺负的日子和这与世无争懦弱的蓝五老爷才会造就蓝信现在这副自保第一的性格。蓝信虽然不喜欢他爹爹与世无争到懦弱的性格,却还是受了他爹爹的影响,尤其对名利看得特别的淡。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不是这样,当年一心想霸占茹府的秋雁归是绝对不会放过年仅十一岁又早以失了依靠的蓝信活到现在的。这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就因为他没有野心所以才可以安静的活在这茹府之内,直到今日他有了可以保护自己的能力。

“男儿志在四方,你既然不喜欢茹府更不喜欢母亲,何苦留在这茹府,窝在苑子里吃斋念佛呢?”而且以他的心机和才能前途一定是无可限量的,我真是不懂他为什么甘愿呆在这里。

蓝信嘴角的笑容就这样消失的很彻底,没回答我,将目光调向了窗外那满院子的白玫瑰。

随他吧,既然不想说,那我以后不问就是。“我走了。”说完我转身离开,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看了那开的缠烂无比的白玫瑰丛好一会儿才离开。

我知道那是蓝信所有的思念。

一直到酉时,期念苑那边儿小奴来禀报说寒阳已经醒了。我就又赶到了期念苑,是真的希望赶紧把这些事处理完,然后好马上启程。

我再次呆在期念苑的客厅里等待寒阳的到来,这次是我第二次来这里了,和上次的感觉差不多,寒阳多少还是有些皇室之人的气派,屋里摆设也十分的讲究。

随后寒阳就到了,早已经换去正装的寒阳身上是一袭常服,可这常服仍旧是做工精细,低调的华丽。“爹爹。”我赶忙起身,虽然这里是不兴女子大礼的,可这该有的规矩我也不能废弃,特别是见了皇室之人的寒阳,更是要规规矩矩的。

寒阳嗯了一声就坐在了正位之上,可能是因为酒醉这嗓子听上去是真的不太舒服。“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还不快端醒酒汤来?”我瞪了小奴一眼,小奴马上就溜溜的跑下去准备了。这茹府的奴才皆知道我是个好脾气,今天这大发雷霆可是第一次,所以都不敢怠慢,马上就跑了个无影无踪,生怕慢一点被当家小姐给罚了。

寒阳一怔,面色仍旧不太好,可这话却多了起来。“没事的,絮儿坐吧。”我也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反倒跑到了寒阳的身边,和孩童一样的蹲在寒阳的腿边,为他边锤着腿边撒娇的开口。“爹爹,絮儿想这几日就动身去老君山寻药。”

我从第一次见寒阳就没和他亲近过,上次更是因为桃小一的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他,最后把他逼得不得不拿家法打了我二十藤条。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寒阳好半天都没反映过来,眼神复杂的闪过各种变化,最后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爹爹,絮儿这一走最少要几月才能回来,您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让絮儿挂心好吗?”也许是下午受了蓝信那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慨,我突然就觉得和寒阳没有那么难相处了。不管怎样他是我这个身子的亲爹,不管他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我,我也要对他好的。

“你明知道……唉!罢了罢了,戏就别演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寒阳将我扶起来,眼底的痛苦是那样的明显。

“爹爹,我是真心的。我不知道我哪里惹您如此讨厌我,可您是我的亲爹呀!您怎么可以气我这么久呢?”我拉着寒阳的袖子,是真的悲从中来。

寒阳把袖子从我手中抽出,决然的背过身去。“说吧,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原本沙哑的嗓子此刻听起来有些哽咽,他哭了,为什么?

“爹爹……”我有些找不到头脑了,我当面顶撞把他气的拿出家法都没见他哭过,我现在和他撒娇说些体己话他竟然哭了?

寒阳不理我,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坐下,冷然的让我所有的感性都不见了。

“爹爹,絮儿并没有其他事,告退了。”看着小奴端上的那碗醒酒汤,最后还是说了一句不可能讨寒阳喜欢的话。“酒醉伤肝,爹爹记得一定要喝醒酒汤。”然后转身离开了客厅,不去看寒阳那永远也让我想不明白的厌恶。

回到雪歌苑的时候已经夜深人静了,我静悄悄的上了二楼回自己房间洗澡,毫无疑问的在我的白玉大床上看见了已经睡熟的小火焰。这孩子自从入府第一夜被我抱在了这里以后,虽然自己有了房间,可还是会每天晚上来我的床挤。有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就会看见没脱衣服也没盖被子浑身冻得发抖的他。这孩子明明知道男女有别不肯和我盖一个被子可还是坚持要睡在我房里,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有的时候我有事回来的晚,就看见他已经睡熟在床,然后也顺理成章的霸占了我的被子,我无奈就只好跑去和腾翡、栾迪挤一个房间。拜他所赐,我现在几乎夜夜抱着美男睡了。

不过今天晚上就算小火焰没在我房里,我也一定要去腾翡那边儿睡的。因为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前往老君山,而腾翡却必须要留下帮我看管茹府。除了他,现在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栾迪了,而栾迪是要和我去找药的,当然不能留下来。

将自己洗的香喷喷,我就溜进了腾大美男的房间。因为这几个月我都是睡在他房里或者栾迪的房间的,所以现在夜夜腾翡都为我留着一盏小小的蜡烛,就像是他随时等候我一般。

即将分离,我的心底还真是有些不好受。勉强打起精神,笑的痞痞的我才推门进了房间。腾翡没睡,坐在床头仅着中衣擦着他的宝剑,见我来了马上放下剑,走到门口将我抱了起来。“笈礼很累人,夫人怎么才准备休息?”夫人?他怎么也叫我夫人?

“夫人?”虽然被他称作夫人,确实听起来比小姐亲切,可我还是有些好奇。

“夫人笈礼已过,这称呼当然是如此了。”腾翡将我轻轻的放在被子上,然后就这样俯身的把玩着我湿漉漉的头发。

原来如此,呵呵!

“我准备明天就动身去老君山,早点找到莲雨花也好让母亲早日恢复健康。”我知道这种事不应该现在开口,可我却不得不说。

果然腾翡松开了把玩我头发的手,然后转身准备去收拾明天上路用的东西。“腾翡,你留下,帮我照顾好母亲和茹府,因为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茹府我只能交给你。”

☆、老君山之行1

我的解释再简单不过,却也是让腾翡无法拒绝的。他转过身上了床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本就不善言辞的他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晌才开口。“让来去无影踪全部跟着你去吧,家里有我,你放心。”

此刻千言无语也比不上他那一句‘你放心’,对这茹府我是真的越来越在意,似乎我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一样,越来越多的情感真的牵绊住了我的心。

我也抬手用力的环住腾翡,在他的怀里蹭着,直到把他那素白的中衣都蹭的褶皱散开才算罢休。“只要你在,我就放心。”这就是我对腾翡的信赖,从第一次睁开眼睛我就知道这个人将是我可以信赖一辈子的人。

“我这次离开会带甹绘翎一起去,他留在我身边的目的不单纯,所以这次出行除了栾迪和幽灵儿我还必须把他放在身边。至于洁岚,他报仇心切,现在手里的权利也大了,难免他不会做出什么急功近利之事,你且小心。只要他做的不太过分,随他好了。还有就是小火焰,他也是该读书学习的年龄了,你找些好的先生来教育他吧。除了算账以外,我希望我茹府出去的孩子是个全才。”

“至于余延喜,我想我走以后他一定不会再安分了,如果他再有什么异动,直接将他和度鱼儿解决了,明的暗的都无妨。”

“还有你自己,不要太想我哦!更不可以趁我不在爱上别的女人,你是我茹菲絮的男人,一辈子眼里心里只许有我,懂吗?”说着说着竟然泪眼朦胧了,我舍不得腾翡,虽然只是出去几个月,可我还真的是不舍得了。

腾翡将我抱的更紧,直接用他素白的中衣为我擦干了泪水,很用力的点头。“腾翡是夫人的,自是不会将其他女人放在眼里、心里。”

“我这一去最少三个月,最多一年,全视找到莲雨花的速度而定,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人在外还要随时惦念你。我的腾翡要吃好,要睡好,然后时时等着我回来,被我欺负知道吗?”我窝在他怀里撒娇耍赖,浓浓的眷恋让我的冰封已久的心突然就裂开了。

“腾翡一定不负夫人之托,将茹府打理好,等待夫人归家。”说到这里腾翡也明显的带着鼻音了,看来这个大侠也哭了。

我就这样想起什么就交代什么,一直念呀念的说到了天际泛白。我才渐渐的在腾翡温暖的怀中睡着了,直到茹诗来唤我,我只能在腾翡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穿衣。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四人带着茹柳、茹风和茹戏三个下人坐着马车开始向老君山出发了。出发时来送我们的只有腾翡和小火焰,可我知道暗中跟着我们出发的还有蓝信。

时光倒流几个月前,我也是经过这条路走向了我人生的一大转折——茹府当家小姐。想想这几个月来虽然难过多于快乐,却也过的从没有这样踏实,最大的麻烦秋雁归就那样被解决,人生似乎已经可以只用幸福来形容了。而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应有的幸福呢?

途径一个小村庄的时候那震耳的鞭炮声还是引去了我所有的目光,撩开窗帘看一看,竟然是有户农家在娶亲。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魁梧的女人一身红衣裙上挂着大大的红花,仙岛国特有的迎亲撵上坐着一个满面娇羞虽不倾国倾城却幸福无比的男子。

今天是大年初二仙岛国本年最适宜嫁娶的日子,也是我当初选定的成亲之日。如果…我将窗帘放下心底的痛再次蔓延开来,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车上的三个男子互相看了一眼,当然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哭了,可有些事是谁劝也没有用的,特别是他们心底有着自己的想法,此刻却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开不了口了。

车外的茹戏更是心细如尘的鬼灵精,一见这特殊的日子有人迎亲,马上催促茹柳将马车赶快,不多一会儿就离那成亲的人家很远,那喧闹的声音很快就没有了。可我这心情却无法平静,我将泪水随便的抹了抹,然后干脆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假寐。

可这心里脑里想的都是桃小一,他的单纯善良,他的吃醋娇憨,他的腹黑多情,那么多样子的桃小一最后就全被他决绝的一句话斩断了我们所有的未来。他恨,他恨到连下辈子相见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猛然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此刻正枕在栾迪的双腿上。见我醒来一头大汗,栾迪边拿着帕子为我擦汗,边接过幽灵儿递来的雪梨蜂蜜水。“絮絮做噩梦了吗?起来喝点水。”

我接过水灌了好大一口,这才舒服了一点。看看已经几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找客栈休息吗?怎么都还在马车上?

“见你睡着了,师兄不忍吵醒你,所以抱着你睡在这里几个时辰一动没动,估计都快石化了。”幽灵儿撇撇嘴,然后伸手拉起确实已经石化了的栾迪。

看着栾迪明显已经麻木的不会动的四肢,那种刺痛马上就像在我身体里走了一遍一样。我身边有如此爱我之人,我又何苦为了那逝去之人如此呢?珍惜眼前人,我想是我现在最应该做的。

我主动拉着栾迪的手,然后扶着他下车,看着他嫣红的脸庞,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上去。“傻瓜,你可以找个枕头的。”

栾迪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红了个透,却挣脱了我的手,很急的向客栈里走了去。

我不解的看着栾迪,他怎么跑那么快?我说错话了?

而幽灵儿则好气又好笑的帮他小声对我解释。“出恭。”呃!是啊,抱着我坐了好几个时辰了,他着急出恭是必然的。

甹绘翎站在马车外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的帕子不断的上下搅着。看见栾迪走了,我又和幽灵儿身贴身的进了客栈,这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而他这次回来我对他的疏离,他更是看在眼里的。可有些事虽然是他不想做,却也是必须做的。最后咬咬牙,才跟进了客栈之内。

现在出门在外,我住的都是茹府的客栈,这样既可以随身少带一些银两减轻行李的重量,再有也可以顺便检查一下这些客栈的经营状况。所以进了客栈第一件事我就是翻起了账本,在掌柜的战战兢兢中我终于放下了账本,然后随意的夸奖了他几句,掌柜的这才如释重负转身离开。这几个月我对茹府产业的变更和几个老爷上缴权利,现在所有的员工对我都是既敬又怕,我的手腕和行事作风早已经深入人心。有功的我绝对会好好的奖赏,有过的我也绝对不会姑息。

吃过饭,甹绘翎就嚷着让我带他出去转转。栾迪有些累了,就没一起去,而他不去幽灵儿自是不会去的。就这样我带着幽灵儿去了这小镇的夜市,镇子不大这夜市自然也不会大了,零零散散的一些小商贩和着几盏小灯就组成了传说中的夜市。

虽说这夜市不大,可甹绘翎却玩的挺高兴,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拿拿那个,不多一会儿就买了好多的东西,最后还嚷着要去吃馄饨。好吧,我就又和他吃了一碗那根本一点也不好吃的馄饨。他这才罢休,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快近子时,若不是我是这客栈的当家小姐,恐怕此时我和甹绘翎只能睡在门外。

回到我的房间准备洗澡,可这甹绘翎竟然也跟了进来,还真是好体力,玩了一晚上他居然还有精神。“还要玩什么?”不会是想和我这个臭棋篓子下棋吧?否则不回自己的房间来我这里干什么?

“上‘床玩好不好?”甹绘翎笑着将门栓紧,妩媚的看着我,然后将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的脱了下来。他终于肯献身了吗?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受命于谁的。

我坐在桌前坐定,然后面容清冷的看着已经一丝不挂的甹绘翎。他很美,除了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眸,这一身匀称芊美的骨架一样的漂亮。我是个俗人,爱美之心当然也有,可我却不喜欢掺杂了其他的爱情,而且我知道他根本也不是爱我的。

“你到底受命于谁?”我看着甹绘翎冷声的问,听说人在不穿衣服的时候意念是最薄弱的。

现在可是正月初,虽然这仙岛国四季温暖,可这冬天却比其他季节要冷一些的。现在又是夜晚,他一丝不挂没有情欲支持,冷是自然的。甹绘翎一个激灵,或许更多的是没想到我居然是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我的。“小姐在说什么,翎儿听不懂。”说着,直接偎进了我的怀里。那双蓝琉璃一样的眸子闪着碧绿色的光芒看着我,突然就像旋窝一样的闪了一下,我好奇的盯着那双眼眸深深的望着。

☆、老君山之行2

甹绘翎的眼眸闪着绿色的光芒,然后是旋窝一样的眼瞳,最后竟然是一道白光直接就射进了我的眼中。这一下我的脑海中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双手环紧甹绘翎纤细的腰肢,低下头直接就吻上了他那张嫣红的菱唇。

低头啃咬着,双手还不老实的游走在他光滑的身体上,没有什么规律就是来回的抚摸着。无论是紧实的胸膛,还有他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还有他那慢慢肿大的兄弟。‘嗯’甹绘翎到底是未经人世,这身子就算泛起过再多次的情‘欲也没这样被女人碰过,这会儿早已经软成了一滩春水,环着我的脖子任我来袭。

可我并不着急,我从他早已经被啃咬的红肿的双唇移下到了他优美的颈子上,仍旧是啃咬最后变成了吮‘吸。直到那雪白的颈子上布满了颗颗草莓,我才勉强放开了,继续袭向他白皙的胸口。

“翎儿好美,美的像个妖精。”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吃掉这个小妖精。

甹绘翎舒展着身体任我碰触,可这样的姿势却是很不舒服的,所以他只坚持了一会儿就命令。“到床‘上去。”而我当然没有异议,拉着他柔美的手腕就将他压在了被褥之上。

“翎儿不乖哦!技巧如此之好,是不是以前吻过别人?”手里摸着他光洁的皮肤,我那双迷蒙的眼睛却看向了一脸红潮的甹绘翎。

甹绘翎一愣,却觉得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在他的梦魇之术中醒来,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抬手将我的衣襟撕开,然后双手握住了那迷人的雪峰。“那又怎样呢?我可是要将这处子之身给你。”

“给我?为什么?是因为我比那个人有钱?还是技巧比那个人高?让你不得不选择跟我?”酥麻的感觉让我不禁一阵阵颤栗,手更是不安分的摸着他肿大的不像话的地方。

甹绘翎粗粗的喘着气,手更是直接将我的衣服褪去。“技巧高不高不是应该试过才知道吗?”

微凉的风吹过不着寸缕的我,瞬间也吹醒了我的意志。我在干什么?我怎么和一丝不挂的甹绘翎这样暧昧的躺在床‘上?可身体诚实的感觉证明刚才我们肯定是在调‘情啊!到底发生什么了?

情‘欲高涨中的甹绘翎显然是没发现我已经醒了,手指娴熟的挑‘逗着我的身体,也不再多话,直接将我压在了身下,分开我的双腿就将自己的粗大顶进了我的身体。

涨涨的满足感贯穿我的四肢百骸,我抬头看着甹绘翎那翠绿到极限的初焰,明白他的光芒马上就要消失了。可这一次看见蜕变的初焰,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幸福。我也不多言,只是看着甹绘翎那慢慢变蓝的初焰努力的回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甹绘翎此刻也在等疼痛过去,他没有看向我,眼神有些忧郁的看着枕头,心底的那丝疼痛似乎超越了身体。

终于初焰彻底变成了蓝色,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就这样开始了最原始的律动。我们的心思或许并不在一起,可这身体的快乐却是如此的真实的。甹绘翎不愧当过花魁,虽然是初次,这床‘上的功夫绝对不是名门公子和江湖大侠的第一次能比的。就算是现在他们俩也肯定不如甹绘翎的花样多,这甹绘翎只不过是做个挂名花魁在仙姿苑呆过几天而已,难道洁岚就教过他这么多吗?

直到身体达到极限,两个人累的沉沉睡去,我仍旧想不到答案。

第二天早晨起来,甹绘翎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偎在我的旁边,就差点没喵喵叫着讨好我了。我抬手摸着他那蓝色的初焰,真是没想到出来第一天我就把甹绘翎给吃了,还吃的莫名其妙。身体是很享受,可这心里却有一丝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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