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这次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右边,幽灵儿和栾迪则都站在左边。三鞠躬!愿今生,来世,永远可以相守在一起。
“礼成!新人敬茶!”我再次回到中间,栾迪和幽灵儿一边儿一个扶着我跪在师傅的面前。我虽然不能摘下盖头,可还是手捧着茶盏向师傅敬茶。
这刚停的泪又涌了上来,双手恭敬的将茶盏递上。“师傅!谢谢您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徒儿不孝不能常伴您身边。”
师傅接过了茶,声音也有些哽咽。“九儿长大了,现在也娶了夫君,以后不可以再淘气。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师傅和整个晴天宗都是你的依靠,累了就回来。”说完喝了一口茶,却因为哽咽缓了好几秒才将这口茶咽下去。
大婚后我就下山了,这两年的相处师傅对我有多疼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也想留下来,可茹府却是我不可不背负的。
接下来换栾迪敬茶,然后是栾迪温润的声音。“师傅请喝茶。”
师傅接过茶,看着这俊俏无比温润如玉的徒女婿真是越看越喜欢。“迪儿,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如果九儿做的不好,你身为正夫多担待她一点儿。”
“谨遵师命!”说完,栾迪再次叩首。师傅很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将茶喝了一口。
☆、莲雨花2
该幽灵儿敬茶了,这家伙今天出奇的安静,也不急躁。自师妹的手中接过茶,然后将茶杯乖乖的递给师傅,笑意盈盈的对师傅说。“师傅请喝茶!谢谢师傅将絮絮养育成人!健康活泼!”这家伙还有这么感性的时候?我在盖头之下勾着嘴角学他邪魅的一笑。
师傅也被他逗乐了,接过茶。“九儿长大了,可往后的路更长。希望剩余的漫漫人生路里你可以带给她幸福和快乐,灵儿做得到吗?”
幽灵儿笑的狭长的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请师傅放心,嫁妻随妻,灵儿定当倾尽全部让吾妻幸福快乐!”
师傅满意的点点头,喝茶,将茶盏放下。
敬茶后他俩又将我扶起来,在五师兄的“送入洞房!”后他们将我又牵回了碧雪阁。安静的坐在这里等待他们为我掀开红盖头,房间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因为师兄妹们此刻都在前厅吃喜宴,山上也没有喜娘所以就我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这里回想往事的点滴。
突然,门被四十六师妹‘嘭’的一声推开了,伴随着她那有些发颤的声音就这样传进了我的耳朵。“九师姐不好了!莲雨花丢了。”
我豁然起身一把将头上的盖头掀开,然后就看见白了脸的四十六师妹。“怎么回事?莲雨花不是在栾迪的身上吗?”栾迪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将那么重要的解药丢失的。
“所有人都怀疑是早晨为栾迪换衣服的五师兄拿的,可我相信五师兄,请九师姐去救救五师兄。”四十六师妹竟然‘噗通’的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只有她相信五师兄?而且竟然为了五师兄跪在这里,难道她喜欢五师兄?
“你先别急,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冤枉五师兄,你随我来前厅。”我拉起四十六师妹,快步的向客厅飞去!这两年我的武功虽然不是太好,可现在也不差,轻功对我来说运用自如。
在路上,我这心里就开始琢磨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年的相处,我自认为还是了解五师兄一点的。他虽然对真的茹菲絮有过极深感情,但也绝对不会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人。他自小学道,又跟随师傅这些年,师傅那种洒脱的性格他多少也是沾染了一些的。怎么可能就会趁换衣服的功夫将全门上下忙了两年,照顾了两年的莲雨花偷去呢?更何况莲雨花除了能解符梦,并没有其他作用,他偷去干什么?单纯的想报复我?我总觉得这不可能。
转眼到了前厅,此刻大红的缎带仍旧将整个前厅装扮的喜气洋洋。可屋内的气氛却压抑的很,五师兄对我的纠缠估计早不是在这两年前才发生,恐怕全晴天宗的人都知道他是喜欢茹菲絮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理所应当的觉得他是因爱成恨。
师傅坐在正位上,表情严肃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五师兄。栾迪站在一旁托有所思,幽灵儿则一脸的气愤。旁边的师弟妹们都在窃窃私语,有的人是气愤而有的人则是惋惜。来去无影踪站在师妹们的后面,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冷然却机敏的盯着屋里的这些人在看。甹绘翎低着头站在最后,似乎在想什么。
见我来了师弟妹们自动的让出一条道,而四十六师妹则抢先一步跑到了中央,跪在师傅面前。“师傅,四十六相信此时与五师兄无关。”
五师兄侧过脸看了看四十六,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不说话。可我在他的眼底看见的是绝望,即使现在有一个人选择相信他也燃不起他的希望了,他百口莫辩。
我缓步的走上前去,跪在师傅的面前。“师傅,同门之谊是九儿这一生最珍贵的财富,九儿相信绝对与五师兄没关系。”
我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师傅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五师兄突然就哭了,那张俊逸的脸庞上颗颗泪珠翻滚。“九师妹我……”最后低着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掌。
我转过头对着五师兄浅浅一笑。“五师兄无辜被冤,九儿一定尽快找出盗贼,还五师兄清白。”
“九师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冤枉的。”五师兄深深的看着我,眼底的柔情那样清晰的诉说着爱。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样一说就是代表了莲雨花是他拿的吗?
我望着五师兄那愧疚的眼睛,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是他拿的。不管是同门之谊,还是那份爱恋,我都觉得五师兄不会拿走那对其他人毫无意义的莲雨花。“为什么?”我心里真是酸酸的,问的不是为什么他拿走莲雨花,而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
“我不知道。”五师兄低着头,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了地上,我问的不清不楚,五师兄回答的更是不清不楚。
“五儿,我知道你对九儿的感情,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这又是何苦呢?将五儿关进监狱闭门思过,直到他拿出莲雨花为止。”师傅深深的叹气,那双眼眸中有太多的惋惜。
我了解师傅现在有多痛心,他有意将宗主之位传于五师兄是晴天宗上下皆知的事。师傅重感情,尤其五师兄和我同是他亲自带大的,他对我有多疼爱,此刻对五师兄的痛就有多深。山上的买办从来都是五师兄一手管理,这么多年师傅没查看过一次,对他的信任早以超越了其他的徒弟。可偏偏是最疼爱的徒弟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叫他如何能不痛心?
本来我和师傅还希望五师兄解释一下,最起码将自己的嫌疑减小,可从头到尾五师兄都说的不清不楚,让自己的嫌疑越来越大。在他的脸上除了看见悔恨就是茫然再无其他,难道真的是五师兄因爱成恨偷走了莲雨花?
五师兄缓缓叩首,就在这时候四十六师妹突然就来到五师兄的面前,双手握住五师兄的肩膀,大声的说着。“五师兄你解释呀!你解释呀!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五师兄将四十六师妹的手拨开,仍旧是那一脸的悔恨。“我无话可说。”
“我相信莲雨花不是你拿的,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要你告诉我。”四十六师妹突然抱住五师兄,竟然说着说着也哭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下来说的话竟然变成了表白。“五师兄我喜欢你,我不介意你的心里有九师姐,四十六愿意陪你去任何地方,哪怕是监狱。可我不能让你背负这罪名,你说啊!”
五师兄木然的拨开四十六,眼神空洞洞的。“四十六师妹,你走吧。”然后跌跌撞撞的从前厅离开,四十六就追了出去。
好好的婚宴就成了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思沉重起来。我相信五师兄,不会是他做的。而晴天宗内高手如云也绝对潜不进外人来偷窃,那么盗贼一定还在这些人之中。我抬头一个个望去,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看来看去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直到我透过人群看到了来去无影踪,又看到了甹绘翎。他妖娆的脸上此刻的表情也像大家一样很复杂,有不解又惋惜,他那双蓝琉璃一样的眼眸带着复杂的感情,也和大家一样看向落寞的五师兄和紧追不舍的四十六师妹。可他有些不一样,哪里呢?对,就是他的眼睛是纯净的湛蓝,那丝若有若无的绿色光芒不见了。
我不知道那光芒代表什么,觉得他可能也是跟着忙活累的不见了神采。眼神也没有过多的停留就收了回来。到底怎样才能找到盗贼呢?
我抬头看向栾迪,他一直都是那样若有所思也不说话。感觉到我望向他,对着我摇摇头是那样的无奈。他是说莲雨花是五师兄拿的,可仍旧找不到莲雨花。是呀!现在盗贼是谁是后话,最主要的是要找到莲雨花。符梦在这世上唯一的解药。
幽灵儿双手握拳,那气是勉强压到现在的。然后一甩袖子走了,我这心却随着他紧张了起来。两年的相处我对他的性子也是了解七八分的,他是在怪师傅偏袒五师兄,而以他的性格绝对是会一副毒药,然后折磨到五师兄生不如死直到拿出莲雨花。
我赶紧又追幽灵儿出去,幸好咱现在会轻功,虽然不及幽灵儿的出众,在关键时候也是管用的。我一把拉住幽灵儿的胳膊,然后拿出了妻主的威严。“不许胡来。”
幽灵儿用力甩开我的胳膊,那邪魅的脸被新郎的红衣衬的娇媚无比,与之格格不入的是他脸上那绝对压抑已久的愤怒。“都已经证据证据确凿你还护着他?难道母亲你就不管了吗?”
“什么证据?”幽灵儿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了在场人的表情,他们也是和五师兄一起长大的,同门之谊绝对不会比我少,可他们也都怀疑五师兄,难道是真的有证据说明是五师兄拿的?
☆、莲雨花3
“当日制作解药时有一味配药叫莹石,师兄因为连夜配置极度劳累,所以不小心将装莲雨花的瓶子掉在了莹石中。莹石虽然无毒却有一个特征,遇见水会发出莹色光芒,洗几次手都不会有用,三天之内绝对不会消失。刚才在前厅我们已经在他的手上滴过水,他的手上也确实有莹石。不是他还会是谁?”我是后去的,所以之前在前厅发生过什么我并不知道。听了幽灵儿的话,我又想起了刚才五师兄也曾低头看过自己的手掌,可这心里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现在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将莲雨花找回来。”我拉着幽灵儿,这心里想的和栾迪是一样的。
“放开我,我一定会逼他拿出莲雨花的。”幽灵儿邪魅的脸上带着那久违的狠戾,我知道这一次他绝对会让五师兄生不如死。
“九师姐!师傅请你去书房。”身后是师弟的声音,似乎是看我们两口子在这里拉扯所以不便过来,就站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我拉着幽灵儿向回走,然后低低的嘱咐一句。“这里是晴天宗,凡事又晴天宗的处理方式。灵儿!别让我为难,好吗?”
幽灵儿冷哼,却还是任我拉着进了书房。
书房里现在只有栾迪和师傅,我们进来以后还没等关门,这四十六师妹就又哭着冲了进来,什么也没说就跪在地上,可她的心意却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我上前想拉起她,她就是不肯起来,低着头咬着唇瓣儿,最后才开口。“师傅,九师姐。求你们放过五师兄,四十六愿意一名抵一命,将命赔给九师姐。”
“你的命?你算老几?抵得过茹府夫人几个头发丝?”幽灵儿这股子气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不是有意讥讽四十六,可还是因为五师兄牵连到了四十六的头上。
“灵儿,不可无理。”我回头瞪了幽灵儿一眼,警告他闭嘴。他则狠狠的瞪回来,然后气的‘嘭‘的一声用力坐在椅子上,差点将那梨木的椅子都压变形。
“九师姐,四十六知道自己命不值钱,可求你念在五师兄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放过他吧!不是他做的,真的不是他做的。”四十六拉着我,声泪俱下的保证着。
既然拉不起来她,干脆我就任她这样拉着,然后看向师傅。“我也相信不是五师兄做的。”
就听到‘啪’的一声,幽灵儿将茶杯摔在地上。此时气的手都在抖,我不理他,继续未说完的话。“五师兄曾为栾迪换过喜服,碰过莲雨花的瓶子也很正常,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他拿了莲雨花。”
师傅点头,这也正是他想的,只是身为这一派之长,他要做到的就是公正,所以很多疑问不方便说出口。
“而且就凭五师兄对我的情,他也不会拿对我如此重要的莲雨花。”这也算是一点小私心吧,我宁可相信因为有情所以他不会选择背叛我。
“有情?是啊!他对你情深意切,我对你是虚情假意,那你今天娶我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去娶你五师兄?”幽灵儿那火爆脾气可真不是假的,就因为我拦了他,这把火已经烧到我身上了。
“师弟!都已经是成了亲的人,做事为什么就不能稳重点?”或许也是因为莲雨花丢了,连温润的栾迪都急的失了平日的心性,第一次对幽灵儿说了重话。
“好,你们一个两个都护着他,就我幽灵儿是坏人。”幽灵儿转身快步走了,我本是叫栾迪去追的,可是真的有事需要他在场,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四十六师妹,你先下去吧,我一定会还五师兄公道的。”我现在是身心俱疲,莲雨花丢了,没有人比我更难过,可我不能随着性子乱来,那样对我没有任何的帮助,也救不醒母亲。
或许是被幽灵儿一连串的怒气给吓到了,四十六现在就愣愣的点点头,那扑簌簌落下的眼泪还一对一双流着,却听话的起身离开了。
我关上门,然后在椅子上坐下,将千丝万缕根本挨不着边儿的疑惑结合再结合,然后整理好问出口。“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丢失一段记忆?”我知道这很荒唐,可在我的心底一直都有着这个疑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起两年前那丢失的记忆,可我就突然想起来了。也或许是因为甹绘翎那双失了光芒的眼睛让我突然就想起了两年前的事,这是第三次我看见他眼神不对,而且每次都有怪事发生。
师傅和栾迪蹙着眉脚看着我,都很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或者说,有没有武功活着药物可以控制一个人的思维,然后让那个人做了什么以后都不记得,却受控于这个人?”因为不知道到底该怎样表达,所以我说的有些混乱。
他们仍旧茫然的摇摇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
“你们今天有没有注意甹绘翎的眼睛?他眼睛没有绿色的光芒,会不会是他做的?”我一直都知道甹绘翎是有目的和我在一起,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怀疑他。
师傅和栾迪这次更加疑惑了,同时的问出口。“绿色光芒?他的眼睛不就是蓝色的吗?”
“你们都没看出来他眼睛有绿光?”这次连我都奇怪了,我和甹绘翎别说相识,就是同床共枕都两年了,不可能看错呀!“我肯定甹绘翎的眼睛除了本身的蓝色,还带着碧绿的光芒,只是今天这光芒没了,而上次这光芒没的时候,我就失去了一段记忆,醒来也有怪事发生。”
师傅和栾迪都认真的听着我的话,然后帮我分析着。“还有第一次他眼睛失去绿色光芒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不和常理的事。那一次是他被人绑走,绑走他的人人高马大还有十几个帮手,甹绘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就那么逃出来,虽然狼狈可毫发无伤。”
师傅想了很久,最后才有丝不确定的说。“我还是很小的时候听我师祖说过一种来自外邦的武功——梦魇之术,据说是可以通过眼睛控制人的心灵。只不过那是个传说,我在江湖这些年也从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真的有人练成此功。”
我终于找到了希望,然后看着师傅,希望他能想起更多。“梦魇之术练就之人要求苛刻,练成之后能控制的不过也是一个人一段时间而已,如此无用的武功自是不会有人练的。”师傅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可还是足够证实我的猜测。
难怪那天我明明是想拒绝甹绘翎,却突然醒来发现已经晚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了他,却无奈已经成了事实不可挽回。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五师兄如此懊恼,原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又看到了手上的证据,所以连他自己都觉得应该是自己做的。
我也就受控不到一刻钟,而五师兄为什么整段时间都在受控呢?是甹绘翎对我下手轻了?还是他最近功力高了?他又要莲雨花做什么呢?
“如果是他就糟了,他潜伏在夫人身边这么久,绝对不会是为了莲雨花的。”栾迪忧心忡忡的想着,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愁容。
他说的对,甹绘翎出现在我身边是在我刚回到凤翔郡的时候,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莲雨花,所以他绝对是另有目的。
“养虎为患,此人不可不除。”师傅的正道风范又上来了,正邪不两立,此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灭了甹绘翎。
“师傅,幕后黑手不抓出来,等于将隐患继续留在身边,九儿自有解决的办法。”我笑着安抚师傅,心底的想法却没说的那么简单。两年的朝夕相处同床共枕,我是真对甹绘翎下不去死手。等等吧,或许抓到真正幕后黑手再想如何解决他也不迟。
师傅想了想觉得我说的对,我人在茹府那样一个环境中,自是不能像在江湖一样快意恩仇,一剑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夫人有办法找回莲雨花?”我的自有解决的办法让栾迪误会了,他似看到曙光一样的望着我。莲雨花在他身上丢的,又关系到母亲的性命,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呃…嗯!”为了保住甹绘翎的命,我也只能装作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这心里却没什么底。
在书房出来,我本是想直接去甹绘翎那里寻找办法的,可还是被四十六拉住,这孩子今天第N次跪在我的身前,我都没一丝惊讶的等她说又出了什么事。“九师姐求你救救五师兄吧,幽灵儿给五师兄下了毒,你要晚去一刻恐怕五师兄就没命了。”
我脑袋再次大了一圈儿,就算结了婚这幽灵儿也不是我能管住的。我无比头疼的随四十六又赶紧去了监狱,晴天宗的监狱其实就是一件普通的小房,平时关一些犯了错的弟子思过的地方。
☆、莲雨花4
到了监狱的门前我只听到了屋里不停滚动和家具倒落的声音,没有五师兄一丝痛苦的叫声,难道是幽灵儿和五师兄打起来了?我赶紧推开‘房门,可屋里的景象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幽灵儿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仇恨的瞪着五师兄,而五师兄则痛苦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丝声音的在打滚,那豆大的汗珠显示出他有多痛苦,可他就是倔强的一声不吭挺着。
“灵儿你闹够了没有?还不把解药给我?”幽灵儿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来,看见我进屋一点都不惊讶。
“他不交出莲雨花,谁都别想在我这里拿到解药。”幽灵儿此刻一身鲜红的喜服,却宛如真正的鬼魅一样冷酷。还是那句话,就算是他嫁给我也绝对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这是天性,谁也更改不了。
“灵儿,真的不是五师兄。我们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你救救他,他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自己手上多一缕冤魂是不是?”我努力控制声线,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平和。他正在气头上,我不能火上浇油。
“少骗我,走开。莲雨花找到归你,自由还我。”幽灵儿说到最后竟然有些颤音,这家伙竟然想气的离开我?这下我更急了,我怎么能放他走?我怎么能再次任心爱之人背负伤痛离我而去?
我上前一把抱住幽灵儿,踮着脚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温柔的吻上了他薄薄的唇瓣儿。紧紧的抱着他,伸出舌尖与他缠绵,直到他整个身子不由的软化下来,这才稍稍分离了一些,可还是将唇瓣儿贴在了一起。“灵儿,你是我的人,生生世世只能与我纠缠。你还想走到哪里去?”
幽灵儿现在已经从鬼魅化身成了妖媚,眉眼含春的低低‘嗯’了一声。“解了五师兄的毒,我告诉你到底是谁偷了莲雨花。”
幽灵儿乖乖的在怀里掏出解药扔给了傻在原地很久的四十六师妹,她这才反映过来忙倒出解药给五师兄服下。可这幽灵儿此刻却缠上了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显然刚才没‘喂’饱这个家伙,现在还要继续。
我推了推幽灵儿过于缠紧的手臂,然后用只有我们才能听见的小声安抚他。“乖!洞房花烛夜,今天晚上我和你一起过。”
幽灵儿勾了勾邪邪的嘴角,这才听话的将我松开。
我走到五师兄身旁,将他扶起来。看着他青黑色的脸庞就知道幽灵儿刚才下手有多狠毒了,而他如此的痛苦却没喊出一声,也真够刚强的,是条硬汉。可硬汉有硬汉的缺点,这钻牛角尖以后想拉出来还真不容易。
“五师兄你是不是也忘记了一段记忆?”任由四十六师妹扶他坐在床侧休息,我不想伸手去帮忙,我既然不喜欢他就不能再给他留一丝任何希望。
五师兄很惊讶,最后还是点头。他本以为就算他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宁可选择不说。况且莹石已经说明他确实碰过莲雨花的瓶子,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失忆最后又恢复记忆的呢?”虽然这并不关系到莲雨花的去向,我却还是很好奇。我只中了不到一刻钟,他既然中梦魇之术,要偷药又要为栾迪穿完喜服离开,再将莲雨花或处理或交给甹绘翎,这期间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
五师兄眯着眼睛很仔细的回想着,想了很久。“我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前厅,然后是水倒在我的手上出现莹石痕迹。”
那么久?就算他是给栾迪穿喜服前中的,一直到喜宴开始一半儿才醒过来?至少有好几个时辰,甹绘翎竟然可以控制一个人这么久?
“那你是怎么失忆的?”这才是最关键的。
五师兄又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茫然的摇摇头。
心里还真是有了丝丝的恐惧,甹绘翎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有这样一个危险的武功可以控制其他人,难怪他敢只身来到高手如云的茹府。
“五师兄,暂时可能要委屈你呆在这里,直到我找到莲雨花。对不起!”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五师兄,如果我当初不带甹绘翎来到寒国,五师兄也不至于又是冤枉又是被下毒。
“只要你真的相信我,这就够了。”五师兄还是那样的深情,而我却不敢面对他。“四十六师妹,你在这里照顾五师兄吧!我会和师傅禀报的。”这也算是我能为五师兄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我终究不会是他的归宿,何况他好好的男尊国男子何苦跟我去仙岛国做个没有名分的侍郎?
四十六师妹感激无比的望着我,好像我让她去做皇后一样的开心。她是真的爱惨了五师兄,这样的深情我就不信感化不了一个原本就重情的男人。
大婚就这样闹腾到了现在,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又是哭又是叫的直到此刻才算稍稍平息下来。幽灵儿牵着我回碧雪阁,温柔的伴着我,一点都不见一个时辰前的剑拔弩张。唉!看来想要管住这个性子泼辣的男子,温柔加缠绵才是王牌。
天色有些暗了,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的我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可晴天宗是没有晚饭的,就算是今日我大婚,仍旧是不备晚饭。来了两年多了,这点我是到现在也习惯不了。不过好在今天我大婚,房间里还备有酒水和糕点以及一些吉祥名字的干果,于是我向着这些诱人的美食快步的进发了。
进了碧雪阁我临时的新房,房间里栾迪还在紧张的等待,幽灵儿一见栾迪马上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原本拉紧我的手放开,他虽然已经释怀可对着栾迪他仍旧是不好意思和我太亲近。
栾迪也没料到幽灵儿会和我一起回来,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本来是应该他这个正夫陪我过的。不过,幽灵儿毕竟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兄弟,就算是心里有些不高兴,却也不介意把这洞房花烛夜让给他。所以见我们进屋,他就想往外走。
“栾迪,进屋喝一杯吧。”我心里烦的很,除了吃的,现在能想到的就是酒,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栾迪一愣,只好顿住脚步也有几分不自然的和我坐在客厅的桌前。三个人,同样的喜服,红艳艳的让人一看就可以心生喜悦。
我将酒满上,也不说什么就端起来喝掉。剩下的两个人就有点傻了,洞房花烛夜,这酒怎么是这样喝的?“夫人……”幽灵儿到底是没有栾迪的稳重,有些不满的看着借酒消愁的我轻唤了一声。
“怎么?”我又抓了一块儿枣糕就咬了一大口,这男尊国的新娘可真不是那么好当的,饿了一天连口水都不给喝,还是生在女尊国好啊!最起码陪客的是我,我绝对饿不着。
栾迪看了看幽灵儿,幽灵儿又看了看栾迪。这俩人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新娘子就这样吃了起来算什么意思?最后还是幽灵儿开口。“夫人,这洞房花烛夜的酒和糕点是不可以这么吃的。”
我这时已经将那块枣糕完全的吞进了肚子,听了幽灵儿的话才算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今天是大婚,而现在是洞房花烛!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我真是饿坏了,你们不知道!当新娘子还真辛苦,我从早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呢!”
他俩这才算明白过来,栾迪温润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将另一盘福禄糕递过来。“那你先吃,礼仪怎么有身体重要?”幽灵儿则直接笑了出来,然后给我满上酒杯,不再多言将杯子推给了我。
可我哪还好意思了?拿起已经满了的杯子。“洞房花烛呀!我们今天是依寒国举办的仪式,那就由二位夫君讲几句吧。”
他俩脸一红,谁开口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此刻又嫁给了一个人,在这个只能说点肉麻话的时候因为对方所以莫不开脸,别的话在这洞房花烛之刻说了也没意义。
见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我也明白了,端起杯子来到他们中间。一人一个胳膊的夹在肩膀上,因为桌子不大,所以他们坐的很近,我在中间一站虽然有些痞痞的感觉,可也算亲密无间了。“二位郎君!抬头让为妻看看那貌胜潘安的俊颜!”我心情大好的开始调戏两个美男。
栾迪很羞,却还是咬着唇角将头微微的抬起,眼睛闭着似乎看一眼就会羞到晕倒。幽灵儿也有些放不开,红着脸颊抬起头,不看我也不敢看栾迪,将目光放在了桌子之上,明显也是在害羞。我无声的傻笑了,然后在栾迪的唇上啄了一下,又转头啄了幽灵儿一下。
“夫君们,今天晚上洞房谁留下来陪我呀?”他们越是害羞,我就越是恶略的想要捉弄他们,看来我体内隐藏的恶略因子还真是不少呢。
被我这样吻了,又听到我说这样的话,两个美男现在脸红的似乎快要滴出血来了。
☆、莲雨花5
“师兄!”“师弟!”两个人一起急切的说着对方的名字,我虽然知道他们的本意,却恶略的板起脸来,故意曲解他们的意思。“好啊!你们一个个的连洞房花烛夜都不想留下来陪我。哼!”我转过身去,无声的笑着。
果然,两个美男都急了,看了对方一眼。“夫人,不是那个意思!”两个人还真心齐,又是异口同声,和我娶了一对孪生兄弟一样的心有灵犀。
“那是什么意思?”我忍着快要笑的抽搐的肩膀,可还是冷然的开口。
栾迪看了看幽灵儿,还是先开了口,以幽灵儿那急切的性子,他还真怕他越说越乱。“我们敢陪夫人上琼壁落黄泉,又怎么会不想陪夫人洞房花烛呢?”
好吧!这个答案已经是极限了,我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我施放那快笑抽筋的嘴角转了过来,然后认真的看着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妻心似君心,以后琼壁黄泉我都愿意陪着你们永不分离。”
举杯示意,两个美男也都举杯,就在要喝的时候我将手穿过他们的手臂,虽然传统的交杯酒都是两个人喝,可谁叫我们今天人多呢?那就三个人一起喝吧,命运如此谁也无法更改。虽然挽着两个美男有点吃力,可还是勉强将这无比甜美的酒喝了下去。
这交杯酒喝完了,我就老实的坐回去,边吃边和他们继续畅饮,最后喝着喝着三个人似乎都有点多了。尤其是我此刻笑的有些无赖的举着杯子,毫无形象的踩着椅子非要划拳。栾迪温润的脸上有些无奈,可还是好脾气的陪着我。而幽灵儿更加放纵我,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已经开始和我比划上了。
夜越来越深了,可我的新房内却热闹起来。
三坛子酒没了,我眼前都是重影,一手拉一个就越过珠帘,然后三个人都倒在了床‘上。幸好这个床够大,这样竖着睡三个人也不算太挤。
“很晚了,睡吧!”我自然是知道他们一直矜持的是什么,可洞房花烛我哪个都得陪呀!只好用这个方法将两个人都留下。这样就能让他们心里都舒坦,没有遗憾的过了这人生的小登科。
早晨醒来基本是冻醒的,这酒劲儿过了就觉得冷。栾迪在我的左边,幽灵儿在我的右边,三个人都一身整齐的衣裳,谁也没盖被就这样睡在了新床。我还真有创意,如此洞房的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看了看栾迪那温润如玉的脸庞,再看看幽灵儿那邪魅俊美的容颜,心底的幸福真是满满的。
最后还是不由的想到了甹绘翎,想到我那千辛万苦才寻来的莲雨花,我要怎样才能从甹绘翎那里将他要回来呢?
太阳越升越高,两个美男先后醒来,就像是好友聚会喝醉了一样,两个人没有一丝的尴尬,相视而笑之后又看向我。他们都是聪明人,自是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心底那丝幸福也都在慢慢的扩大。过了这不一样的洞房之夜,他们都懂了我有多么珍惜他们,尊重他们的感情。
吃了早饭我就去找甹绘翎,发生这样的事我想找人商量一下也非常符合情理。而临走时我还交给了栾迪一个任务,那就是造个假药出来,仿真度绝对要高,哪怕是瓶子也绝对要一模一样的,而且还要沾上过期不能发光的莹石。
甹绘翎或许真的是运功过度累了,我去找他的时候已经快近中午,他却还是躺在床‘上似乎连早饭都没起来吃。
“身体不舒服吗?”我尽量保持正常的进了屋,语气带着一丝的关心,眼底带着宠溺的望着他。
“嗯!有些乏,所以没起来。”甹绘翎见是我,也就没真的起身,半倚在床侧,长长浓密的发丝垂在枕头上,美的像一副画。我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幕后那个人将如此动人的孔雀妖送给到我身边?
“我看看,是不是感冒了?”我坐在床边,然后抬手试试他头上的温度。就这样面对面我看的非常清楚,他眼底的绿色光芒确实没有了。纯净的蓝色是那样的无邪,美的让人心动。
甹绘翎抬头看着我,眼底一闪而过慌乱,最后靠在我的肩膀上。“夫人,洞房花烛过的好吗?”我拍拍他的脑袋,然后口吻有些责怪。“谁叫你不肯嫁?”
甹绘翎一愣,然后环住我的腰,将头深深的埋进我的肩膀,声音很小酸酸涩涩的说。“翎儿也想嫁……”甹绘翎的话只说了半句,不知道剩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两年多了,我想就是石头也可以捂热了,我就不相信甹绘翎对我就真的一点情都没有。就算是没有爱,他也不可能真的下手杀了我,所以我早都没了昨天那一闪而过的害怕。不过,我怎么能让他把莲雨花还给我呢?
“真的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栾迪过来给你把把脉,开点药吃?别大意了,老君山冰天雪地你身子又弱,我可还想娶个健康的郎君,然后生个健康的孩子呢。”我故意逗着甹绘翎,他却将我抱的更紧,似乎只要他一松手我就会跑掉似得。
“生个孩子?”甹绘翎重复我的话,想着这不算承诺的承诺。仙岛国男多女少,而女子又是自主意识怀孕的,所以真的能拥有自己孩子的男子真是太少太少了。他付出这清白的身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抬头看着我,眼波里又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是呀!绘翎既然是我的人,我当然要给你生个孩子。等将来我先去了,你才好有个依靠。”我认真的点点头,然后努力的看着他纯净的蓝瞳,读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感动。
“夫人……”千言万语似乎怎么也无法说出,甹绘翎只能将我紧紧的抱住,可一切是不是都太晚了?从他踏进皇宫的那一刻起,命运早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我,可当他付出了身体日夜与之缠绵的时候,心里的那个人就早已经变了。虽然他还是要听命于女皇,只是这不过才两年多的时间,他竟然将曾经深爱过的女皇忘记干净。脑里,心里有的都是交付身子的女子。
原来,身和心是真的连在一起无法分开的。就算那三年的圣宠给了他无尽的荣耀,可也抵不过两年的床邸日夜缠绵。皇宫三年,他学会了狡诈,学会了口是心非,学会了常人无法理解的梦魇之术。为的就是那个曾深爱的尊贵无比的女皇,更是为了女皇连清白的身子都可以付出给别的女子。
他一直都以为他可以忍耐寂寞,忍耐情‘欲,忍耐孤独,为女皇完成所有的计划,然后不求名利功成身退的隐匿在山林。因为他知道,尊贵无比的女皇不会要一个失了身的男子。
可原来他的以为都是错的,是假的。他仍旧会在意那交付了身子的女子,他仍旧会为她吃醋,为她心动,会为了一个自己的孩子而真心感动。原来他竟然这样渴望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能够抚育下一代过着平凡的日子。
可现在还来得及吗?就算他不介意和她过平凡的日子,女皇真的能放过她吗?
“绘翎!”我当然不知道这一瞬间甹绘翎到底想了多少,见他走神了我就唤了他一声。
甹绘翎眼中这才又倒影出了我的影子,看着我那矛盾很明显的就出现在了他脸上。“要不要我叫栾迪过来?”我温柔的摸了摸他妖艳无双的脸颊,真的是有些心疼他。
甹绘翎摇摇头,将我搂紧躺在床‘上。“夫人可是真心喜欢绘翎?哪怕有一天绘翎人老色衰,也待绘翎如初?”我没注意的是他早已经将称呼更正,不再是用小倌的身份称呼自己了。
我傻乎乎的劲儿又上来,抬手捏了捏他光滑细腻的脸蛋儿。“绘翎确实很漂亮,有自夸的本钱。可夫人我在乎的是心!”这话多半是在点他。
甹绘翎当然能明白,这心里又是一阵阵的失落。五年多了,那份忠诚根本就不是这一时能改变的,却已经有了一丝的动摇,给他点时间吧。
我靠在甹绘翎的身上来了困劲,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真的不担心他会趁机伤害我,就像当初一样,我虽然知道他是别人派到我身边的,可我就是没来由的相信他。
甹绘翎看着近在咫尺的我,心底的矛盾越来越深,那曾支持他走到现在的信念慢慢模糊,剩下的只有怀中真实的温暖。他承认他移情了,这身心早已经融合给了咫尺之人,那么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过去犯下的错?又怎么才能保护她不受伤害呢?
他要和她建立家庭,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从这一刻起,他要为这个梦想奋斗,即使是毁了曾经的爱,因为他别无选择。
☆、莲雨花6
日子一天天的在继续,莲雨花丢失除了五师兄仍旧被禁足在那个监狱里,晴天宗上下并没有其他的变化。我每天都是陪着甹绘翎,白天踏雪赏梅,夜间软语温存是真的希望感动他。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甹绘翎仍旧没拿出莲雨花,暗中我也曾让来去无影踪查过,丝毫没有任何结果。
二月二这一天,监狱那边儿突然传来好消息。呵呵!四十六师妹终于感动了五师兄,晴天宗今年的第二桩喜事看来近在眼前。五师兄现在是待罪之人想举行仪式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是为了五师兄我也必须马上找到莲雨花。
这喜忧掺半的心情就让我彻底的失眠,甹绘翎搂着我,手指不断的抚摸着我垂在枕边的紫色长发,我睡不着他也跟着没了睡意。“夫人有心事?”
“五师兄和四十六师妹终于是定下来,可这莲雨花迟迟没有下落,我是真的担心母亲!”我也不瞒他,是真的希望他明白我是在给他机会。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注定要嫁入茹府的,那么我的母亲也是他的母亲。
甹绘翎浅浅一笑,似乎心情很不错。“母亲福大命大,有你这么个女儿,一定长命到百岁。”
我挑挑眉脚琢磨着他的话,难道他终于是肯将莲雨花还给我了?甹绘翎拍拍我的脸蛋儿,妖媚的脸上笑意盈盈。“我的絮絮福大命大造化大,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逢凶化吉的。别想了,说不定哪天莲雨花就从天上掉下来。”
果然,这莲雨花就在第三天从天而降。而且是正砸在栾迪的脑袋上!经小神医检查确定是真品,没被人动过任何手脚。有了这次教训,栾迪更是将莲雨花收的严严实实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莲雨花找到了,五师兄的清白我要用什么说法还给他呢?既不能牵连甹绘翎,又要有实证证明他是无辜的,这可真难住了我。最后无奈,我只好找师傅去商量,结果让师傅陪来去无影踪上演一出传说中的狸猫换太子,再次用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来解决了五师兄的嫌疑。
或许连师傅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就那么护着甹绘翎,可我知道,那是深深的夫妻之情。就算我和甹绘翎没有拜过堂,就算他背叛过我,就算他有可能要了我的命。可如今他有悔过的可能,我就不能绝情的伤害他。
二月二十六,五师兄和四十六师妹的婚宴。可谓是晴天宗的喜上加喜,也是这一天师傅正式宣布五师兄为晴天宗的下一任门主,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小夫妻新婚需要多点时间相处,怕是现在师傅就会将门主之位传给五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