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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过知情浓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22:26

懒得搭理他,我也起身回我房间。这个驿站是出京都的必经之路,所以人来人往非常的多,进进出出的一直到后半夜也没消停。睡不着,我就捻着东珠发扣走神,想的都是栾迪那张温润的脸庞,何时能再聚成了我的心底最深的牵挂。看累了,本想将发扣收好,锦盒里却出现了一把七彩精钢折扇。

缓缓打开那绽放异彩的七色折扇,扇柄那纯白色的精钢倒影出我的脸庞,我知道甹绘翎没死。一年前,有一个宫女莫名其妙的将这把折扇偷偷塞进我手里,我就知道他没有死,而是用他的梦魇之术迷了宫女偷偷给我传递消息。可他人在哪里?除了这把折扇他什么消息也没有告诉我,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我没有打扇的习惯,这一刻却因为想念甹绘翎而轻轻的将扇子摇了起来。来来去去的扇面带着一丝魅惑人的香气传来,像极了甹绘翎那只妖精。这扇子放在盒子里一年了,竟然还有香气?是将香料储存在哪里的呢?带着一丝好奇我开始研究起来。右手沿着扇面的最顶端拨弄,竟然真的被我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扇面上似乎有一个类似于楔子的东西,只不过那扇面做的极其工整,就算近距离看也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

我将那楔子拔开,美丽的扇面竟然变成锋利无比的扇刀!锋利程度绝对可以削铁如泥!再看那楔子里真的夹着一张纸条,很小很小的一小条,上面有三个字——城隍庙。

怎么又是城隍庙?甹绘翎想告诉我什么?是他人在城隍庙等我吗?可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纸条了,他现在人还会在那里吗?我懊恼的想拿头撞柱子,怎么当时就没多用心一点呢?就知道看着扇子发呆想他,怎么就没想到他为什么能给我送东西,却没传递消息?

郁闷的将楔子重新安回的扇面上,不管怎么样,既然最后他是出现在城隍庙的,那我也要去一趟。将扇子别在腰间,然后将头发挽好,换了一身夜行衣准备长途奔袭京都城隍庙!

过了子时的驿站仍旧还有人进出,快马扬鞭‘踏踏’的声响带着扬起的灰尘弥漫在空气中。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离开,毕竟我现在的身份不同,可我也不能那么远就真的用轻功飞去呀!所以我还是需要偷匹马,这样才能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鸟悄的绕到后院,借着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摸到马厩,牵出一匹看上去还算温顺的马,在心里默默念着:马儿呀!你一定要乖!不要叫哦,等明天回来我一定喂你最上等的草料。

‘咴!’我的默念这马显然是没听着,就在我牵他出了马厩的时候,他毫不给面子的就大叫起来。把我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我拍拍自己那蹦蹦乱跳的心口,然后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我赶紧上了马。

“这么晚了,寒王要去哪儿呀?”蓝信那冰冷的声音突然就从我身后传来,身后可是马厩啊!他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马厩里干什么?

“你大晚上的站马厩里干什么?”我连头都懒得回,坐在马上冷声问。

蓝信自黑暗中走出来,一袭翠绿色的常服在红灯下更加艳丽,将他那俊逸的五官衬托的活力十足。他牵着我的马,然后抚摸了几下马颈子,那马就讨好的对他喷喷气,一脸的乖顺表情,与刚才对我那‘咴咴’的反抗完全成对比。可经他这么一摸我才发现,我现在骑着的竟然是他的白马?

“你的马?”我明知故问。

蓝信点头,这才抬头看我。“我来给白浪送夜宵,就碰见一个偷马贼。”

我无比郁闷的瞪着眼前这一人一马,不过就是想找个马快去快回,怎么就好死不死的牵出蓝信的马呢?我从马上跳下来,然后转身进马厩准备再牵一匹。我才不要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呢!

马厩里其他的马就没白浪那么乖巧了,我手都还没碰到他们呢。他们就直接给我来个响鼻,然后前蹄不停的抬起,明显就是在说如果我敢碰他们,绝对会直接把我踢出马厩。

“一群臭马,不给我骑都等着做红烧马肉吧!”出马厩前我狠狠的丢下这句话,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马也没关系,我就当练功好了!来回也不过几十里地而已,咱可是有轻功的人。

“你就对耶律云溪那么没有自信?”没想到蓝信还没走,此刻牵着白浪看着狼狈的我,竟然说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什么时候对云溪没信心了?”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听驿长的五个女儿是待选的秀女,就急不可待的将她们推给我?”蓝信的脸上有一丝的愤怒,可为什么呢?那么几个漂亮气质各异的美女可都归他一个人了,他有什么好气的?“你不是急着把人家拉到后院吃干抹净了吗?伺候的不满意想秋后算账,也是该找你老丈人,你找我干什么?”

我的一句话让蓝信的愤怒加***,捏着白浪缰绳的手都紧的泛白了。白皙的骨节清晰的泛着红色的光芒,可我就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说错了?

我想知道不是因为我想改,而是我想加油,一定要气死这个可恶的混蛋!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2

蓝信握着拳头站在原地瞪着我,最后深呼吸缓缓平下怒气。“寒国每年的九月到四月初都是大雪封街,所以马在这里是罕有的坐骑,自来也养的名贵。寒王若想骑白浪倒也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

我拿眼睛在白浪的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眺望一下城隍庙的方向,在心底对比着。最后我不得不认输的开口,“我要回京都城隍庙一趟,去见一个人。”

蓝信挑挑眉,将缰绳递给我。既没问我要去见谁,也没其他表示。在白浪的耳朵旁低语几句。白浪就乖巧的站在我旁边,依依不舍的看看蓝信。我再次骑上白浪,本想和蓝信说句客套话,他已经转身离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白浪这次很乖的载着我离开驿站,没再出任何意外。一个时辰后顺利到达城隍庙。

一年多的时间似乎改变了很多人和物,就像眼前这熟悉的城隍庙都变了。不再是破烂不堪,斑驳孤寂,若不是所处的位置和那没有改变的牌匾,我一定会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三更半夜,城隍庙的大门紧闭,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敲门打听。拍了好久的门,终于出来一个小和尚眯着眼睛将庙门打开一条小缝。“女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睡意,还是很有礼貌的询问。

“小师傅,不知是否有一位叫甹绘翎的公子暂居在贵庙?”我赶忙双手合实在胸前行了一个佛礼,然后低声问。

小和尚马上睡意全无将我上下打量一遍。“女施主是否姓茹?”我马上点头,看来甹绘翎一定是在这个地方等我没错了。一想到那久违张妖艳的脸庞,我的心竟然砰砰直跳,真的是太久没见了,好想他。

“女施主稍等。”小和尚恭敬的对我说,却丝毫没有请我进去的意思,关门回去了。也对,这里毕竟住的都是和尚,我一个女子确实是不方便进去。

我那一直狂跳的心随着那庙门的关闭更加厉害起来,竟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等待心上人一样。前生加今世算一算,好歹也三十岁的人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如初恋般悸动的时候,此刻连脸都有些微微发烫。

伴随我心脏不断乱跳的节拍,紧闭的庙门终于又打开了,出来的还是那个小和尚,我借着庙前那大大的灯笼向他身后看去,怎么就他一个人?

小和尚将信件双手交给我,看着明显一脸失望的我解释道。“女施主,甹公子在本庙等了您一年,为了等您才将这城隍庙重修,并收留我等在此修行的。月前甹家老爷去世,甹公子回去奔丧才留此书信,没想到您就真的来了。”

我接过信,心里那酸酸的滋味真的很难受。最后的记忆都是当日在城隍庙里他梨花带雨的脸,我曾承诺过一定会救他出来,却无力兑现承诺,他死里逃生在这破庙苦等我一年多,奈何天意弄人让我们擦肩而过。是缘分尽了吗?我的心突然疼起来,不!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无论天意还是人为,我都绝对不会放手。“谢谢小师傅!再见。”

将信件放在贴身的衣服里,骑上白浪我匆匆赶回驿站,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蓝信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暗中保护着我。

虽然甹绘翎一直都等在离皇宫不算远的城隍庙,可是也不知道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个皇后做的蹊跷,让外人根本就摸不到头脑,所以甹绘翎一直运用梦魇之术对付宫女得知我的一点点消息。等了一年多也不见我来找他,固执的继续等在城隍庙,却对我来寻他越来越失去信心了。

他这次离开虽然留了信,却根本没想到我真的会看见。所以写的很少,只说回老家鹤翼郡处理丧事,三个月之内不会回来,若我能看见这封信并能离开寒国就让我去鹤翼郡找他。

在烛光下,我将这短短的几句话看了又看。那稍显潦草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充满妖娆和妩媚,令我更加的怀念起他。

鹤翼郡不在我回家的路上,却也没离多远。过了凤归镇向东行大概两天的路程,但不管远近我都一定要接甹绘翎。

因为心底对甹绘翎的牵挂,接下来赶路的日子也就有了奔头,起早贪黑将原本该十几日的路程缩短到了十日。到边界的那一天蓝信终于不再沉默了,将这一路的欲言又止的薄唇轻启却说出一句我最不想听到的话。“寒王,小心甹绘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警告我了。

我翻身上马,连看他一眼都懒。这世上还有比他蓝信更应该让我小心的人吗?“蓝将军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双腿紧夹马腹我扬长而去,蓝信只能送我到这里,那几名仙岛国的女官也只能和我同到凤归镇,她们要回凤都复命,而我名义上是要回凤翔郡的。

到了凤归镇和女官们作别,我连夜奔向鹤翼郡。我想马上见到甹绘翎,一时一刻也不想耽误下去。我把其他四个暗卫都留下,保护栾迪和耶律云溪。此刻身边只有来一个人,本来影是坚持要跟随我而来的,可是因为那日在客栈的尴尬,我是真的不好意思和他独处。

两匹马日夜兼程,一天一夜后我们终于到达进入鹤翼郡唯一的关口。说起这个鹤翼郡其实并不是很大,又是三面环山,交通和地理决定他本不该如此繁华。却因为百年前的战乱,这里易守难攻成为避难的圣地,当时好多有钱人都举家搬迁到这里,所以才造就鹤翼郡今日的繁华。

鹤翼郡三面山高入云,满山翠竹成林,各种珍惜动植物在鹤翼郡是随处可见的,也就是这样一个人杰地灵的宝地,所以才特别的产美男吧?

带着种种的猜测、期待我们通过了那宽宽的砂石路,真正的进入鹤翼郡的地界。今天的鹤翼郡特别的热闹,就是还没有进入到城市我们就已经感觉到不一样。停下马,我好奇的问向一个看热闹的老伯。“老伯,今天郡里有什么大喜事吗?”

老伯伯一看我们风尘仆仆就明白我们是外乡人了,停下匆匆赶往城里的脚步,一脸骄傲的说。“姑娘应该不是我们鹤翼郡人吧?今天是送秀男的日子,迎接的车队马上就要出城了。我们鹤翼郡出美男子是全国皆知的事,历来皇妃半数出自鹤翼郡。今年的秀男更是百年罕见的第一美男子,还未进宫就已经御封贵人了,大家都去凑热闹送行,姑娘也别错过这个机会,一起去开开眼界吧!”

第一美男?除了桃小一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担的起这个封号?嘴角扬起苦笑,早已经对那第一美男没了兴趣。“老伯可知道甹家怎么走?”

老伯本来已经转身欲走,听见我问又停住脚步,然后热心的指点我怎么走。要说这甹家还真和我当初猜测的一样,也是这鹤翼郡的大户,只是到了甹家夫人这一辈儿有些没落了,现在只经营几间不大的店铺,不过祖宅却还是很大的,在这鹤翼郡最繁华的地段。

催马快步进了城,想再快就已经不可能了。因为来送秀男的人已经占满街道,连官府都出动人力来维持秩序。街道中央是留给秀男的车队行进的,其他人就都被围在街道两旁,我和来也只能牵着马站在人群中,现在想换其他路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我也只能等秀男的车队过去已经再前进。被挤在乌泱泱的人群里热的透不过气,再加上连日赶路的疲惫,我现在困的眼睛都在打架,靠在马腹上我真想就这样睡一觉。

不远处的街道开始有了动静,喧闹的锣鼓声开道,这鼓乐队大概就有近百人,披红挂绿和送嫁的队伍十分的相似。吵吵闹闹的再加上人群里的评论声,那真是面对面说话都快听不到了。

鼓乐队过后就是一辆辆秀男们所乘坐的马车了,每辆车的样子都差不多,粉红色的纱幔根本和没遮住一样,飘飘扬扬的伴随着山风四散。每辆车的四周跟随着六个花童,花童手提花篮里面是洁白的牡丹花花瓣和碧绿的小竹叶,每走一步像四周撒出一把,寓意清清白白。

每辆马车经过,欢呼声都会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我耳朵都在嗡嗡作响。我看了一辆又一辆,虽然每个秀男都是俊秀的少年,可跟我家的那几个比是真的没什么看头,也没见到什么传说中第一美男,我兴致缺缺的又闭上了眼睛。

几辆马车速度都非常慢的经过了,最后一辆车也远远的向这里驶来,和其他车的颜色有很大的区别,因为他是大红色的。那张扬的红色就像一个不容忽视的太阳一样,慢慢的从远方一点点的走进我的视线,我有些好奇的看着马车里朦胧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一丝眼熟。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3

红色的马车越来越近,那红衣秀男的身影就越来越清晰。还没看清脸庞,我的心就开始不舒服,有些心慌的后退一步,却没想到我竟然踩到人了。

‘哇哇’的女童哭声像极了黛儿,我转回头满脸歉意的发现我竟然踩到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女娃娃脚了。我就算再瘦小毕竟也是个成年人,一脚结结实实的踩在那么小的女娃娃嫩嫩的脚面上,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此刻女娃的哭声竟然比吵闹的人群还大了,女娃的身边没有任何的大人跟随,看来是被人群给冲散了。

在我还来不及反映的时候,来就抱起女娃,然后贴心的帮我安抚哭闹不止的女娃。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欢孩子,连自己的女儿出生我都没抱过一下,所以来根本也没指望我能哄好眼前可怜的女娃。

“这是谁家的娃娃?”我抬头高声问向早已经将注意力又放回路中央的人们。没人回答,这么漂亮的女娃娃竟然比不过马路中央那秀男?我郁闷的再次抬头,想看看那传说还没进宫就封了贵人的第一美男到底什么样。可惜马车已经在我心慌的时候走过了,我此刻能看到的只有那四处翻飞的红色纱幔,车上的男子脖子以上的位置都被垂下的纱幔挡住,我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袭红衣的背影。

红色马车过后,再来就是随行的礼品车队和官兵。浩浩荡荡的队伍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完全离开我的视线,随后街道也解禁,来也找到了孩子的母亲。和我这个母亲似乎都差不多,光看美男了,连自己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我和来无奈的上马,终于避开人群改走其他的街道赶往甹家。

日夜兼程,历经重重阻碍,我终于是站在甹家的大门前了。随着小厮的禀报,甹绘翎一袭彩衣飞奔出大门,然后结结实实的将我抱在怀里。

“夫人!绘翎终于等到你了。”被日思夜想的人紧紧的拥着,那种感觉真的激动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只能在他粉嫩的脖颈上狠狠的咬上一口,然后含着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甹绘翎吃痛,却将我拥的更紧。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只听到天空中一声巨响,然后是‘咔嚓’‘轰隆隆’的几声巨响来自关口那个方向,紧接着感觉到大地都在颤抖,漫天受惊的鸟雀飞满鹤翼郡的上空。我更加的抱紧甹绘翎,这次是吓得!“不会是地震了吧?”巨响散去后很久,我才有办法开口。

甹绘翎也不解的四处张望着,最后看看那晴朗到连片云彩都没有湛蓝湛蓝的天空摇头。然后吩咐小厮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便将我迎进正厅。

甹绘翎的爹爹是如室,依照仙岛国的规矩死后守孝半月,所以甹绘翎的衣着和府内的摆设早已经恢复正常,甹家老辈皆已去世,甹家小姐前几日也陪夫君回婆家探亲,其他两个哥哥也已经出嫁,现在甹家就只有甹绘翎一个主子在。不过这样也好,免了很多规矩,我就可以想怎么稀罕我的小妖精,就怎么稀罕我的小妖精了。

这不,我也不管到底正厅里有多少奴才,就把早应该在门口就做的动作现在补上。将我的小妖精禁锢在怀中,霸道的吻上那朝思暮想的红唇,吮‘吸他口中甘甜的津液比喝什么茶都让我满足。

若说起开放,那么这几个男人中谁也没有甹绘翎开放。他的开放程度和我这个现代人基本都差不多,在这满屋脸红的堪比石榴花的奴才们面前,甹绘翎就骑坐在我的腿上,双手环住我激吻着,胯间那肿胀的位置已经顶到我的小腹了,明显的叫嚣着这一年多的分别到底有多难耐。

屋里的奴才看见主子这么激烈都向外撤去,可屋外跑进来的奴才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人还没进屋内,就大嗓门的嚷嚷开来。“四少爷,不好了!关口被天降怪雷打落的山石给堵死了!就连秀男的车队都没来得及出郡,还险些被砸到……”剩下的话在看到主子们如此亲昵之后给吞了回去。

甹绘翎那张本来就写满情‘欲的脸庞瞬间褪去红晕,唇还保持着吻我的姿势,却卡住一样不动了。“怎么?绘翎赶着出郡吗?”我有些不解。不过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我怎么和山石这么有缘分呢?去哪里都是路被堵出不去?

甹绘翎摇摇头,心思总算又回归了。动动身子在我的怀里坐正,然后抬眼认真的看着我。“夫人今日进城可遇上秀男车队?”

我点头,回想那热闹的车队。“什么秀男?根本不及我家绘翎分毫!”我勾起他的下巴,将日思夜想的人儿仔细又仔细的一分一分的看清楚。他瘦了,那双狭长的孔雀眼显得越发的大,琉璃一样的蓝色眼瞳绿色的光芒更甚,看来武功又进步了!

甹绘翎眼珠儿转了转,脸上挂着娇笑,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这鹤翼郡可是专出美男的地方,夫人就没相中一个?听说今天秀男车队里可是有什么第一美男呢!”这话半真半假的试探,难道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肤浅之人?

我双手放在甹绘翎的腋下,突然用力的捎起他的痒。“小妖精!你家夫人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甹绘翎笑着躲避,终于讨饶了。“是是是!我家夫人最专情了。”就是这样才让人担心啊!

“夫人旅途辛苦,我们用餐吧!然后……”甹绘翎说完,暧昧的靠近我的耳边,紧接着一口咬住我的耳珠,在听到我抽气的声音以后才满意的离开。

“小妖精!就属你最坏!”我牵着甹绘翎肉肉的小手,娇嗔的损他。不过这是个好主意,连日奔波我是真的累坏了。

在桌前坐定,看着桌上那几道菜无不是珍品到极点的野味。阿弥陀佛!就算是在遍地都是珍禽异兽的鹤翼郡,咱们也不需要这么杀生吧?罪过罪过!

甹绘翎见我盯着满桌美食一点食欲也没有,夹起桌子最中央的象鼻,白嫩嫩光滑滑的像新砍下的竹笋一般。“尝尝这个,象鼻最嫩的吃法就是雕花了。”

我看着盘中那象鼻,心里有些纳闷。不是传说甹家家道中落吗?可这一桌的菜恐怕会顶上正常人家几辈子的开销吧?怎么甹绘翎一副很平常的样子?“绘翎平时都吃这些东西?”

甹绘翎点头,没觉得出丝毫的不妥。“鹤翼郡四面环山,所以不产海鲜。夫人吃不惯?”

我默默的低下头,将象鼻放进嘴里,没什么感觉就吞了下去。我一直都知道甹绘翎背后有一个幕后之人,看来这个人也定是非富即贵的。

一顿饭我吃的心不在焉,心里最多的就是在想甹绘翎背后的那个人。吃完饭,甹绘翎就伺候我沐浴。大大的浴桶里铺满不知名的花瓣儿,香气袭人比精油的味道还浓郁。甹绘翎没解说这是什么花,我也没心思问。连想事情带疲惫,差点又在浴桶里睡着了。

直到他将我抱上‘床,我这心思都没转过来。中午的阳光很灿烂,透过窗棂照进房间亮堂堂,而甹绘翎却当夜晚一样也脱掉衣衫陪我躺在床。手不安分的抚上我的身体,一副马上要献身急不可待的样子。

我抓住他使坏的手,对上他那双越发散着碧绿光芒的眼睛。“绘翎,现在可是白天!”这要是弄出什么动静怎么办?他可是个未出阁的少爷。呃!好吧!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过这里好歹是他家,他是不是也应该主意一点影响?等到晚上再乱来吧?

甹绘翎娇柔的手指从我手中脱离,在我的脖颈上画着圈圈,靠近我的耳根喷着专属于他的气息。“夫…人…你…真…的…不…想…吗?”每个字都带着尾音,呢喃的我整个身子都酥麻了。这小妖精,永远都知道怎么勾‘引我,将我仅有的意志都驱散的无影无踪。

“小妖精,你这一身的媚功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转身将他压在身下,我再一次狠狠地咬在他脖子上,两个草莓并排的印在他白皙的脖颈上,看的我心里更加的痒。

甹绘翎‘咯咯’的娇笑起来,手爱抚的罩在沐浴后就一直未穿衣的雪峰上,揉搓抚弄刺激的两粒红豆坚‘挺了才开口。“一半是天生的,另一半嘛!是专为夫人学的。”

“这天生的,我相信。可那另一半却不信。”我掐着他粉嫩的脸颊,装作生气。想骗我,那可不行。

“是真的。绘翎如今这一身的媚态就是为了吸引夫人,可惜还是没学过关,都勾‘引不了夫人的性趣!”说到这里,竟然还委屈的扁扁嘴。小妖精!

我加深笑意,然后低头吻上他诱人的红唇。一年多的思念,这一路的奔波,为的就是这个时刻。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4

第二天中午我才勉强爬起来,一年多没见可真是把我的小妖精忍坏了。不光睡前‘激烈的运动’,就是在我睡着了这小妖精还爬到我身上弄醒我一次。看看早已经空了的另半边床,我活动酸酸的身体穿上衣服。

甹家祖宅很大,室内外的装饰却有些陈旧,就连屋内的油漆也有些暗哑。我住的这间屋子应该是甹绘翎的闺房,屋内的摆设都和他的人一样色彩斑斓,华丽的让人想忽视都不可能。

还没从他房间出去,就听到门外传来他吩咐小奴的声音,然后一个影子晃动他就走到屋里来,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早醒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马上就又笑的暧昧。伸手整理我们俩昨天疯狂弄乱的发髻,然后拉我坐到梳妆台前。“夫人怎么不多睡会儿?”

看他熟练的为我琯发,心底的甜蜜一下就盖过疲惫,在他细细的腰身上捏了一下,也不回答他。甹绘翎房间的铜镜很大,十分符合他那爱臭美的性格,此刻足有一米宽的铜镜将我和他的身影清晰的倒影在我的眼底,他今天穿一身水蓝色的纱袍,飘逸的轻纱带着几分妖娆美的让人窒息。

午饭本来已经备好,我总觉得看见那些山珍不舒服,又是第一次来鹤翼郡,决定出门用饭。甹绘翎有些出乎我预料的犹豫,好像很不希望我出门。最后他拗不过我,只好陪我去鹤翼郡最大的酒楼,还特意要了一间偏僻的雅间。

打开菜谱,鹤翼郡还真是什么山珍都有,就是没有一道海鲜,连虾米这一类的干燥海鲜都没有。或许这是个商机,我拿着菜谱没点菜就琢磨上了这个。甹绘翎似乎在这鹤翼郡很出名,小二见我一直看菜谱发呆有些不耐烦,却碍于甹绘翎只能低着头等着。

最后随意叫了几道素菜,小二下去屋内就剩下我和甹绘翎亲密的靠在一起。他喜欢粘我,粘的程度几乎和强力胶一样,不分场合能有多亲密就有多亲密,就像现在整个人都依在我的怀里,拿着桌上的饱满的樱桃含在口中,就这样嘴对嘴的喂给我。就在我接住樱桃的同时,他还不忘偷香的吻住我,连带他的粉舌一同伸进来。

五月的樱桃又大又红,水嫩诱人,却因为某妖的纠缠成了碍事的物件,在换气的空档我马上将樱桃吐掉,然后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又吻上那张让我思之如狂的红唇。甹绘翎身体越发的软了,柔软的小手不禁串进我的衣襟,两个人控制不住的纠缠着对方。

好在小二来的及时,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可能随时失控的情人,在甹绘翎早已经滚烫的唇上流连的轻啄一下,我将他的衣服拉好,他也为我整理好衣服,这才开口让小二进来。

一道道菜肴快速的传进来,小二始终都没敢抬头,就在最后一道菜上齐的时候。‘嘭’‘咔嚓’‘哗啦啦’桌椅板凳等东西的碎裂声从门口突厥的响起,然后是吵闹声居然大到我们在这么偏僻的雅间都听见了,看来闹事的人脾气够大的,我有些好奇的朝门口看看,可惜有拐弯我什么也没看见。

小二听见声响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恭敬的将房门关闭,一点震惊和意外都没有就这样走了!这鹤翼郡专出皇妃,所以皇亲很多,这里又都是富贵人家居多,脾气大能装的顾客自然是比较多的,小二见到这种砸桌子砸碗的顾客已经不稀奇了。

我可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到底发生什么事至于把人家店都砸了?我拉着甹绘翎起身想去看看热闹,甹绘翎根本是不想理的,反身又将我压在椅子上,决定要把刚才被人打扰的事再重新做一次。

“绘翎,一会儿回家我们玩无限极的,现在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避开他火热的红唇,目光一直扫向紧闭的房门。

甹绘翎有些不高兴的撅嘴,双手环住我的脖子。“不要嘛!就现在要!”

我轻点他的额头,一个旋身将他拉起,我现在可是会武功的人,对付甹绘翎这样只会妖术的人还是很轻松的。牵着他的手出了雅间,那吵闹声就更大了,似乎生气的顾客有好几个,再加上店家,吵闹之人至少有十几个。我没听出什么,只大概明白似乎是因为菜上慢了,所以引起这一桌客人的不满。甹绘翎听了几句话后站住不动,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不过是几个秀男,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店家,没什么好看的。”他低声解释,几乎都使出蛮力将我又拖回去。在他将房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只看见一片红色的衣角闪过。

我点点头,确实也觉得这种仗势欺人的热闹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坐在房间里搂着我的小妖精喝酒比较吸引我。

一晃在鹤翼郡已经呆了五天了,唯独一次离开甹家就是那天去酒楼吃饭,甹绘翎很不喜欢我离开甹家,准确的说是离开他的房间。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他腻呀腻的,几乎把这分离的一年都要在这五天内补上了。

这几天我也向他讲了在寒国这一年多的变化,我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对于女儿竟然是蓝信的,甹绘翎的反映有点激烈,抿着嘴角气的半天后都说不出话来。当知道幽灵儿竟然做了寒国的皇帝,他表示不赞成,一起在老君山呆了两年,彼此的性格都十分的了解。幽灵儿虽然很有保护欲,爱恨分明,心机不深,想久坐那个枯燥需要随时耍心眼的皇位恐怕是不可能的。

他说的这些我都懂,这也是当初我离开的时候就担心的却没得选择。既然拥有耶律家的血统,又是先皇正统传位的皇子,他就必须完成他命里的责任。不管成败那都是天意,让老天爷去决定吧。

说到这里我就又想起那不到一月的承袭大典,这之前我还要赶回茹府,现在不出发的话恐怕要来不及了。路又被堵住,我郁闷的看着依旧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去那里,那里就被堵到底是为什么。

第六天,我说什么也呆不下去,硬是拉着甹绘翎一起到关口去看看。甹绘翎仍旧有些犹豫,最后勉强答应下来。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他却在马车放了密不透风的帘子,据说是他有些伤寒怕冷,好吧,只要他舒服就好。

此时关口聚集了很多搬运的工人,在官兵的统一安排下有序的进行清理工作。那被无数块山石堵住的关口现在清理的很慢,这时代没有重型机器,完全人工当然快不了。我透过窗口看着不知何时能完工的路心里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心急多一点。

“夫人我们回吧?”甹绘翎将骄帘放下,安抚的握住我的手,他知道我着急回去,奈何天意难违,也只有多住几日了。而此地却绝对不能久留。

我点点头,马车准备回行。我着急不起来,却有着急的人。现在马车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哀嚎,然后伴随人群的吵闹声,甹绘翎抓紧我的手,我用力抽出撩开骄帘从马车上跳下去。

我突然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想要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错过,否则将是一生的遗憾。

刚才马车所对的位置是关口的正前方,我从马车跳下,看到人群拥挤的地方却是偏右一些的。现在那里围满了看热闹和指指点点的人们,再向上看去,清理出堆积的山石上正在滚落一个穿着官服的男子。男子身上有斑驳的血迹,哀嚎着滚落,而离他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气势凌人的红衣美男。

仿若梦里般,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气势凌人,一脸傲慢的红衣男子竟然拥有一张我已经两年多不曾梦见的容颜。可……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傲慢,他真的会是那个早已经不在人世的桃小一吗?

“哼!耽误了本宫进宫的时间,只要你一个人的狗命已经算便宜了。”桃小一手持断情剑冷冷的低哼,丝毫不在乎眼前那无辜的生命逝去。

我的后背突然一阵发冷,这话让我更加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再次仔细的将眼前的红衣男子从上倒下打量一遍。

没错,还是那身永远都艳丽无比的红衣,还是那头独一无二的墨绿色长发,只有那优雅白皙的脖颈现在有些不一样,绣了半枝桃花的左颈让他那仙子的气质终于找到了依托,此刻就像桃仙转世一样的屹立在山石之上。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没有重逢的喜悦,没有该有的心动。现在的心情复杂到我根本无从了解到底应该是怎样,我早该猜到桃小一没死的,也能理解几个夫君为什么要联合起来蒙骗我,我却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狠毒傲慢的男子就是我当初将所有爱恋都给予的那个单纯、善良的桃小一。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5

两年前我曾在桃花林祭奠我和桃小一的爱,那之前我曾无数次梦到过和桃小一重逢的画面,有温情的,有伤感的,有激动的,有遗憾的。好的、坏的种种都能让我接受,却独独没有今日这种让我不知所措。

我知道他不想看到我,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何况今日我三夫四侍更没有办法去面对他,握紧双拳,我的心痛又一次蔓延,盯着那张连梦都再也不会见到的容颜,我没有上前相认的勇气,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果断。就这样看着高高在上的桃小一,泪水模糊双眼。

甹绘翎站在后面,看到我不断颤抖的身体,马上搂住我的肩膀,毫无意外我满脸泪痕。“夫人!”他站到我对面,然后轻声唤我,视线对齐。

隔着泪水看着他绿芒流动的蓝琉璃眼眸。突然一道白光自他旋窝般的眼瞳中射出,因为现在有了武功的原因,竟然听见他非常非常小的声音,他说。“忘记刚才的那一幕,你没有遇见过桃小一。”

他竟然在对我用梦魇之术?我木讷的都忘了哭。他牵着我的手率先走回马车,然而我清楚的知道他对我干了什么,也并没有忘记刚才的事。回头再看一眼仍旧还在山石高处一身傲慢的桃小一,我决然的将目光又收回来。

如果说一段感情无法忘记,那是因为伤的还不够痛。如果说一段感情无法放手,那是因为痛的还不够狠。

当年初遇桃小一的时候我是非常不相信命运的,总觉得人定胜天。没想到因为桃小一,反而让我开始相信起命运。很多事真的已经是注定好无法改变,就像他注定要成为女皇的妃子,还未进宫就已经圣宠无边。

时间磨砺可以改变人的性格,再也追不回的是那青葱岁月,更加回不去的是那单纯不掺杂任何的初恋。

我再也没有那永不放手的勇气,再也没有毫无顾忌的肆意妄为,甚至连上前相认的念头都没在心底产生一分。见了又怎样?无非是让彼此更加痛苦和难堪。

我们都长大了,我也身为人母,背负的不光是茹府的未来,甚至还有身边几个默默守护我的男子的未来。再也没有胡来的冲劲,再也不会恋爱大过天。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一首伤感情歌。“如果你对天空向往,渴望一双翅膀,放手让你飞翔,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听从凋谢的时光,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抛开诺言,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为了你失去你,狠心扮演伤害你,为了你离开你,永远不分的离去,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爱情没有了,我对桃小一却仍旧还有一份亏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将欠他的还给他,然后默默的祝福他。

坐回马车,甹绘翎拥着我,尖尖的下巴摩擦着我肩膀。“夫人,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要怪我,也别怪栾迪,你和桃小一真的不合适。”他很相信自己的梦魇之术,从有这门武功到现在,从来都没有一个失败的例子。我现在又出奇的安静,当年我能因为桃小一自杀而殉情,现在突然相见却如此安静是完全不符合情理的。

听着他的话,我只能将现状维持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次没中他的梦魇之术,现在也没心思去多想。他们的苦心我当然能理解,想必当日这一切也是桃小一自己的选择,当初的我们都太倔强,现在想想伤了对方是必然的。局外人更是能清楚的看出来我们爱的有多痛苦,又有多不合适。

这样的选择虽然无奈,虽然有可能造成很多的误会,栾迪仍旧选择这样做。赌的就是我的心,三年多的相处,我非常了解他那温润大度的性格,他不会容不下一个桃小一,却容不得我再受伤害。当日他的决定很可能让我永远的离开他,他却义无反顾的这样做了,是不想我再一次连生存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我能理解他,更能理解其他人苦心的隐瞒。我谁都不怪,因为懂得这是命运,注定我和桃小一无缘相守。

我无力的靠在甹绘翎身上,干涩发痛的眼睛现在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甹绘翎心底的感觉完全没有面上那么冷静,天意真是弄人。当年他深爱女皇却不得不将自己送给我,现在我最爱的桃小一却又要进宫伺奉女皇。不知道未来大家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他归家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桃小一要进宫的事,也暗地里阻止过,可惜没有成效,桃小一铁了心的要进宫。无论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桃小一进宫,他曾在那个宫中呆过三年多,那豪华宫殿背后的血腥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虽然和桃小一接触不多,还是知道他的单纯善良,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他绝对活不过一个月。然而这一个月在鹤翼郡的所见所闻却让他变了初衷。

时间改变了很多,特别是在桃小一身上,他已经找不到认识的影子。也因为这样他更不希望我见到桃小一,不管桃小一为什么变成这样,他都不希望我难过。

当年桃小一被栾迪救醒的第一句话就是希望大家保守秘密,他不想再和我有任何的关系。能恨到殉情再到绝情,任谁都知道这份爱是不能继续了。栾迪考虑以后决定成全桃小一,宁可我恨他一辈子,也不能够让我知道桃小一的下落。既然桃小一自己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他和栾迪一样,只能保护我不再受到多余的伤害。

养伤的那两个月,我的闷闷不乐和心事重重再次印证了栾迪决定的正确。虽然我是为茹府的事闹心,他们却误会成我是为桃小一。我和腾翡从仙姿苑出来的那一晚,腾翡差一点就忍不住说出真相,却被我阴差阳错的打断。我和桃小一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误会,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就这样我们一次次擦肩而过。

甹绘翎将我从马车上直接抱到他卧室里放好,轻轻握着我的手。那双失了绿色光芒的蓝琉璃眼睛现在深的像大海,虽然他又对我施了梦魇之术,我却不再对那双眼睛反感,深深的看着他,心思竟然不再烦乱。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真心,虽然他还是隐瞒着我一些事情,我却对他防备不起来。因为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真的不会害我,这就足够了。

“你最爱的人是谁?”甹绘翎坐到床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开口问我。这种试探,结果很可能令他伤心,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你,栾迪,幽灵儿,腾翡。”我一点犹豫都没有的回答,这个答案就算是真的中了梦魇之术也会是这样的。他们四个现在已经像是原本就长在我心头的血脉一样,随着我每次呼吸自然的流淌。

甹绘翎满意的笑了,他不求唯一,只求真诚。只要我是真的爱他,其他存在的不重要。他俯身拥住我,细长的孔雀眼笑的眯在一起。“夫人,绘翎一辈子都是你的,也会保护你,即使女皇要害你又怎样?绘翎一定会保你平安无事。”

听着他郑重的承诺,心里热热的流淌着感动。

也许是桃小一那天杀了主管的官吏真的起了作用,原本还需要好几天才能修整好的关口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完成。我没再主动说什么,甹绘翎就把我们离开的时间推迟到秀男车队离开后半天才上路。

一路兼程赶回凤翔郡,我们都没坐马车改骑马。我想早点回家,那样也能多点时间准备。甹绘翎和来当然明白我的心情,也都配合我。

五月二十,在我离家三年零五个月后,我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茹府。我没能兑现承诺,那最长一年之期变成三年多。迎在门口的和当日送我离开的景象差不多,腾翡冰冷俊俏的脸庞挂着泪珠,在我还未下马之前就飞身将我抱在怀里,唇瓣儿颤抖的厉害,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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